5.
上初一的时候我已经懂事很多了。
我知道可能这辈子我都看不见我妈了,她可能不记得有我这个儿子了, 就算我过海峡去找她了,和她擦肩而过了,她可能也认不得我。
管她呢,我也认不得她,这么多年了,我不是照样过来了。要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那朴灿烈就是我妈,他把我当宝哩!
朴灿烈成绩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他中考的时候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市一中。
这就意味着他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了。
这就意味着他要和我分开了。
院长很开心,离开福利院那天往朴灿烈手里塞了一沓钱,没几张,但是朴灿烈又偷偷给了我几张,临走时院里放了鞭炮,噼里啪啦地,其它小孩也都特别开心,我开心不起来,看着朴灿烈的车渐行渐远,泪湿了眼底。
“你要乖乖的别淘气。我月末就会回来了。”
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了。
车子在半山腰翻了。
我哭着下崖找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就证明他还有可能存活对吧。
可是我找到了他带血的鞋,好几年没有换过的旧书包,我抱着那些歇里斯底地哭了出声,崖下的回音很大,我的哭声一直在我耳边回荡。
那一年我不知道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