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细雪飘飞中,郑王宫却是死气沉沉,噤若寒蝉。忍冬的花藤爬满了围墙,冬风吹拂,微微掀起的藤曼发出流水一样的簌簌轻响。
王殿内,容浔忍着怒气将佩剑压在景候脖子上,声音沙哑地质问他:“我将她好好放在你手中,你为什么将她打碎了?”原来一个人的死可以改变这么多的事情。
殿外是一地的白雪,我望着僵持着二人,哭笑不得。
高高在上的君王抬眼看他,无悲无喜的一张脸,淡淡地:“即便是碎,紫月她也是碎在孤的怀中。”
话音伴着一朵雪花的坠落,脖颈上已是一条血痕,他好像压根儿不在意:“这许多年,你做得最令孤满意的事,一件是两年前将紫月送给孤,另一件,就是今日逼宫。”
似是有些得意,他微微翘起唇角:“但孤知道,你这生,最后悔之事,便是将紫月送进了孤的王宫。”
许久的沉默似终于龟裂的外壳,他的嘴唇张了张,眼像斩不开的夜,眼底黑沉的底色是浓浓的哀伤。
我转过身,俯身理了理沾雪的裙摆,温热的液体顺势从眼眶滑落,雪落无痕,落在颊上冰凉彻骨。想
死亡是一把寒光的宝刀,鲜血淋漓肝肠寸断的,却是活的人。
我蜷起身子,喉咙干涩生疼。
满天飘飞的雪花密密麻麻从苍白的天空中落下,又匆匆忙忙在地上遁迹匿影,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什么都留不下。
男子突然响起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传入耳内。
“夫人可曾听说过华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