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赶到的时候战斗早已结束了。
伤员们正在被转移,媒体们疯狂地对当事人们进行狂轰乱炸,凤凰社人员正扣押着被拘捕的傲罗离开。现场简直拥挤不堪,一片混乱。
玛莎·亚克斯利看到了德拉科,她走过来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嗨,德拉科,多么遗憾啊,你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她说,“当我看到救世主为了保护我们而单独面对三十个傲罗的时候,我简直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她说着,夸张地抽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德拉科掩藏掉自己的焦虑,露出关切的表情,“您没受伤吧?”
玛莎掩着唇笑,“我好得很。”
德拉科努力保持着自己脸上合宜的微笑,“那真是万幸。请问您看到我的母亲了吗?”
玛莎抬手指了指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放心吧,她毫发未损,正在和黄金男孩儿一起接受采访。”
德拉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在重重人影之中看到了那个青年乱蓬蓬的头发。
德拉科感激地对玛莎微笑了一下,他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试图挤过去。但显然这并不怎么现实,记者们简直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德拉科!德拉科你快过来!”突然,组织救援的苔丝主人看到了德拉科,她冲他大喊,“这里有个背后中了粉身碎骨的家伙!”
德拉科不幸被苔丝主任抓到,被她强硬地指挥着去救治伤员。
等德拉科终于排除万难见到哈利,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 ··
铂金长发的青年黑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走进了会客室。他还穿着沾着血迹的治疗师制服,长发散乱着,领带也散开了。
纳西莎看到他这幅样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德拉科把哈利从会客室拽出去,在诸位贵族愕然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对不起,打扰了。我想先为波特先生做一个简单的诊疗。”
然后他强硬地钳着哈利的胳膊,把他连拖带扯拉进了自己的卧室里,并且反锁上了门。
他把哈利扔到自己的床上,然后狠狠扯掉自己的领带。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像一头怒气无处发泄,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般。
“你又是设计好了的?!”他冲着倒在床上的哈利吼道。
“一个人面对三十个傲罗?你以为你是神吗?你脑子坏了吗?!他们整天叫你‘大难不死’你就以为你真的不会死吗?!”
德拉科愤怒地脱掉了自己的工作制服狠狠扔在地上。
“你还故意支走了我对不对?!所以今天艾莉森突然给我安排了急诊!为的就是不让我及时赶回来对吗?!”
德拉科的眼睛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
他大步走到床前,揪着哈利的领子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他想继续对着这个该死的家伙大吼大叫,他真想问问哈利到底把他当成什么,真想搞清楚这个眼神天真的家伙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但是,在他看到绿眼睛青年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细密的汗珠时,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哈利慢慢抬起眼睛看着发怒的德拉科。很奇怪,听着德拉科的怒吼,他一点也不生气。也许他只是累得没力气生气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变得能够在一些时候对德拉科坦率。他有点苦涩的想,大概是最羞耻的姿态都被看过了,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吧。
哈利把头靠在德拉科的肩膀上,拉起德拉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
德拉科觉得自己一瞬间像泄了气的球一样,胸腔里集聚的让他肋骨发疼的怒气一瞬间都消弭于无形了。
“很疼?”他的手指放在哈利的胸口上,感觉到对方的心脏像是爆裂一般以恐怖的速度跳动着。
哈利抓住德拉科的手腕,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急促地说,“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法,刚才无数次我差点对他们扔出了死咒。我无法让魔力平息下来,我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德拉科拿出魔杖对哈利全身做了检查,发现哈利至少被十几种不同的恶咒击中了。
德拉科觉得愤怒又觉得无力。
“躺下,我要做诊疗。”他说着,招来一瓶强力的止痛药给哈利喝下去,然后把他放平在床上。
哈利的外伤并不多,而且似乎已经提前被哈利自己施了愈合魔法。德拉科解开哈利的衬衫,替哈利检查了内脏。他的手指沿着敞开衬衣下面瘦削的肋骨抚摸,在检查出一处骨裂的时候,德拉科把外用生骨灵倒在上面,轻缓地搓揉按摩。
他感觉到手指下面的身体因为呼吸而急速的起伏。
“你的内脏没事,但是肋骨裂了。疼么?”
哈利用手捂着眼睛,咬着嘴唇摇头。
“忍一忍就好了。”德拉科说。
片刻之后,德拉科用了个无影无踪咒把哈利的裤子整条变没了。显然他现在情绪不佳,并没有什么耐心。
德拉科握起哈利的脚腕,手指一寸一寸抚摸过哈利的皮肤,替他检查伤势。哈利的腿上仍旧有挂着血丝的小伤口。右腿也有骨裂,肌肉还有撕裂性拉伤。
德拉科使劲咬了咬牙,忍下胸腔里翻滚的怒意。
虽然气得半死,但是他手下的动作还是轻了又轻,沾着生骨灵的手指轻柔地来回抚摸着伤处。
房间很安静,只能听到哈利粗重的呼吸声。
德拉科的手十分漂亮,手指指节分明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地干净整齐,指甲泛着珍珠色的光泽,简直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他的白皙的手指沿着哈利的皮肤温柔的按摩,他低着头,神色认真而专注,发丝有几缕落到哈利的皮肤上。
哈利突然坐起来握住了德拉科的手指。
“德拉科。”他有些苦恼地看着德拉科,嘴唇微启,气息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