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一节课过去后,闫曦晨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闫曦晨不戴眼镜,但是视力却不大好。所幸因为个子不太高坐的还算比较靠前,老师记得笔记什么的还能勉强看清。但是挪到后边来了,老师写的东西全都是白乎乎的一大片,只能听见耳边回荡的那些晦涩难懂的名词。即使这样,闫曦晨还是不想配眼镜。
课间,闫曦晨披上外套,准备去上下一节的体育课。
天气逐渐转凉,秋天来了,一阵风吹过,树上的叶子唰啦啦啦响。安静的空地上只能听见脚底踩碎枯干落叶时的声音。
闫曦晨一边无意识地踢着叶子,心里郁闷地抱怨着有些下滑的成绩。虽是爽秋,但仍这么让人心烦。
还有紫原敦那个家伙,上课总是睡觉。
为什么会想起紫原敦?一定是因为奇怪吧。闫曦晨安慰自己想。
怎么想想一个大高个爱吃零食,上课睡觉都......意外地有些......萌?闫曦晨赶紧甩了甩头,想把这个莫名的念头甩出去。
但是......
还想说些什么......
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人,仿佛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听不清他们的笑,看不清他们的脸。
随着森林狂想曲的上课铃声,闫曦晨加快脚底的速度,跑去集合地。男女生是分老师上课的,虽不在一起,也都在同一个操场。
简单做了做热身运动,开始接下来的测试。测的是对闫曦晨来说最艰难的800米。跑完人生中记忆深刻的一段路程后,闫曦晨一边用手扶着前胸,一边费力地喘着气。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掏抽空一样。
闫曦晨小步地走着,感觉踉踉跄跄。她随便地看着操场,看那些还在咬牙奔跑的人。突然,她看到了紫原。那抹紫色像是流星,映入她的视野。
紫原扎着辫子,辫子随着的奔跑上下摆动。凌乱的发丝有些被风吹过头顶,有些被汗浸湿,随意地搭在脸上。这样的紫原比原来似乎少了一丝慵懒,多了一丝坚毅。一步步矫健而稳健,汗水飘落空气中,微微闪光。
就这么看着紫原,一圈一圈不知道已经跑了几圈。
闫曦晨感觉一股空旷感充斥、占满了她的脑海,混合着身体被掏空的强烈疲倦感,那是一种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很奇怪。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不知是因为大量运动,还是因为什么。可能,两种都有吧。
闫曦晨转过去,用手把脑门前的头发捋到头上,任凭秋风吹干流淌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