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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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话音方落,面前骤然一道剑光劈来,正是为首的那黑衣人。此人出手极准且狠辣,看似横劈过来平平无奇,实则诡谲多诈,瞬息之间已然是变换无数。李元芳手持的链子刀顷刻间化作一阵光雾,他一侧腰身,反手一挡,堪堪挡下这一剑。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剑锋忽转,直取李元芳咽喉。李元芳纵身跃起,凭空一个鹞子翻身,转眼间已落到黑衣人身侧。他挥刀向黑衣人下盘,欲要逼得黑衣人后退。谁料那黑衣人须臾间便转过身来,硬是接下了这一刀。
刀剑相击,只听得一声清脆的低鸣。两人拆得这一招,只不过转眼之间,甚至不及窗外一片枯叶坠地。
“你很不错。”那黑衣人赞许道:“留个名姓罢。身负武功如此,我一定知道你。”
李元芳此时只觉得脊背上时如烈火时如寒冰,绞痛得几近不能言语。他勉强定下心神,道:“李元芳。”
黑衣人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拱手道:“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李将军,果然名不虚传,领教了。”他见李元芳并未回答,又道:“鄙姓史,草字岱钦。”
李元芳咽下一股翻涌的血腥,道:“动手罢。”
自称史岱钦的黑衣男子叹了口气:“若不是密信之事绝无外泄之理,我还真的不想杀你。想想却有几分可惜。”他提剑暴喝一声,顿时一阵旋风般朝李元芳而去。原来立在一旁的另外七人,此时皆纵刃而来。
那八人四人使剑四人使刀。他们所持的刀剑皆寻常之品平平无奇,只不过较一般的刀剑锋利些许。而这八人的配合却极是默契,将李元芳困在中间不得脱身;他们出手皆狠辣精准,一寻着破绽便纵势袭去,又不肯将招式用尽,回防上仍颇有余力。这八个人的武功除了为首的史岱钦以外,果然皆与铁手团几大杀手不相上下;而史岱钦更是武功高绝,既有中原功夫借力打力之势,又糅合西域奇门诡谲多变之意。
李元芳、杜景俭两人瞬间便被裹在一团光雾之中。这帮人出手如此之快,不是杜景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可想的。好在那八人为密信而来,不能轻易伤了杜景俭性命,因而不曾捡他下手。李元芳只觉喉咙中腥甜直直冲上来,眼前突然一阵漆黑。他情急之下一咬舌尖,不等眼睛能完全看清周遭,只靠耳力分辨出那八人方位,转身便将左边破绽卖于对方,伸手却将幽兰剑拔出。一名黑衣人瞧见破绽,挥刃便取李元芳脖颈左侧。他的刀离李元芳尚有一尺之远,却已被幽兰剑洞穿心脏,重重地跌了出去。
李元芳趁着剩下的七个黑衣人一愣神的功夫,如大鹰般跃起,翻身朝另一黑衣人后脑削去。那人只听见背后有刀破空的声音,尚不及反应过来,人头已然落地。趁此机会,终于得在黑衣人的包围中杀出一个缺口。
“噗”得一声鲜血喷涌,溅得众人周身都是。李元芳左手持刀,护住一旁被极腥的鲜血味儿刺激得连连恶心的杜景俭;右手持刀,直指剩下的六名黑衣人。
刚刚一阵搏杀之下,那六人皆被李元芳伤得七七八八,为首的那人——史岱钦右肩头上中了一刀,血流如注,提剑的手微微颤抖。以八敌一,对方不仅要保护一个派不上用场的文人,自己更身带旧伤。如此之下,仍讨不着半分便宜。若是不杀李元芳,不用说难以挟住杜景俭逼问出密信下落,之前几句拐弯抹角的话,已然透露出密信之事叫李元芳知道。
“总算是杀出来了……”李元芳心中暗想。他面色苍白,被那灯烛一映,更是显得虚弱乏力。杜景俭抬眼看去,只觉得面前之人摇摇晃晃,已是站立不稳,他背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已将外衫紧紧贴在消瘦却傲然立着的身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