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报了二十年前两家的世仇。
听父亲说宁致远被刀刺进心脏在急救室奄奄一息。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匆忙赶到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刺激着鼻子,宁致远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手无力地垂在两侧。
双目充血,身体不由簌簌发抖。指甲掐进肉里,再痛也不及快要窒息的苦楚。
一步一步走进病床,宁致远就像是睡着了,眼睛紧闭,熟悉的五官在梦里出现过那么多次。眼里看着这些,就想起很久之前,那张张扬的笑脸,笑得很美,眼睛里像揉碎了星光。
【轻轻附上低垂的手】宁致远,是我对不起你。
心电图艰难地爬升又重重跌落。
一口游丝般的气息,仿佛是他最后系着的一丝牵挂。
【缓缓伸手拔下氧气瓶】滴——
贴近他的额头,想给自己最后留个念想,那人声息微弱。
【伸手将人缓缓抱在怀里】索幸我还没有喜欢你到没有你不能生活的地步。
风轻轻地吹着,柳絮纷飞。
但终究不是雪,终究没有一个怕冷的青年,赖在被窝里,火炉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映在他的脸上,暖暖柔光。
【这个世界,无论剩下谁,都是亘古不变的寂寥】
雨点带着凉秋的寒意渗入泥土,握不住的光阴从指缝沙沙溜走。
时间在耳边飞逝的声音像极了对他的思念。
流年似水,心跳一天天慢到疲惫。
离离骊歌在耳边如同梦魇。
苍白的手指曾为你捋顺额前总是翘起的发梢,上面还刻着你尖尖的虎牙印子。
眼睛干涩得挤不出眼泪。
也罢,无意义的泪,徒添悲伤罢了。
缺少血色的唇勾起一个笑容。
黑亮的眼睛里是他的倒影。
无人看到,无人心疼。
【手指轻轻搭上扳机】
咔嚓。
——你听
最后一颗子弹上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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