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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韵潇湘】平生一顾,至此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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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岁月自横琴,
不似江山枉多情。
弦上音,从来是且吟且听。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4-08-25 14:47回复
    @昭珂紫卿 可以在这里发重发你的同人文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4-08-27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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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人西辞(同人)
      我重回西塘的那一日选在阴历十五的下午。
      夜华初上,河两岸的人家的红灯笼零星的开始亮起,走在桥上,映着红色暖光的光影在远处流动,波纹在桥下打了一圈又一圈。
      旧的乌篷船慢慢地、慢慢地走远,新的乌篷船悠悠地、悠悠地驶来。
      乌篷船,青石街,垄上月。
      我坐在桥栏上,抬头看月亮时,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油纸伞,玄衣衫,少年浅浅地笑着,他说——
      师姐,等我回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4-08-27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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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了三十年,方将自己从小小麻雀化作人形,师父用了百年才可稳固维持人形,我修行之时有师傅以自身修为相助,到了三岁修行之时师父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谣儿,三岁下山增进修为一事便交托于你,切记要万事当心。”师傅将三岁——那时不过十寸来长,却是通体如碧的小青蛇带到我身边时如是道。
        当年我始终不明白下山如何能增进修为,缠着师父反反复复问了许多次,师父也不厌其烦地反复回答:到了山下便自会明白。
        =============================================================
        于是我带着三岁去了西塘。
        白日里寻了客栈落脚,晚间正值西塘月圆,便在客栈附近的戏台听曲。
        伶人角儿唱的不错,琴师弹得也不错,然而听他们咿咿呀呀唱了半日,却会不出曲中的涵义。
        支着头看向三岁,这小子倒是听的入神,台旁火烛的光晕洒在白皙的面容上,竟是出奇的好看。
        之后便是三岁专心看戏,我专心看三岁,从各个角度。
        大约过了一刻钟,三岁终于察觉,随手拿了桌上的折扇挡住半张脸道:“师姐你专心听戏,看我做什么?”
        我拍掉他的扇子:“看你好看就看看不行?”
        “……”
        不知是否是烛光的缘故,三岁的脸上好似漫上了一层浅红。
        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你还记不记得白日里看见的果子串儿,你师姐想吃了,快去给我买!”
        三岁撇了撇嘴,却是即刻起了身:“那师姐在这等着,可别走丢了。”
        我笑眯眯的回答“好好好”。见他一面折了身往外走,一面很不放心的回头看我。
        这孩子,明明是师父嘱咐我照顾他的,反倒是他不放心我么?这么想着,竟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4-08-27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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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岁一去,便真正是无所事事。
          左顾右盼间似感觉身后被人注视,扭头正对上一双乌黑的眸子,倏然一惊。
          对方也未曾料到我会猛然间回头,亦是吃惊地变了脸色,连连后退几步方才站稳,拱手作揖道:“方才是在下失礼冒犯了姑娘,还请……”
          我摆摆手:“没事没事,下次别凑那么近。”
          他神情似是迟疑,只当未闻我的话,又道:“我师父说姑娘身遭环有、环有那什么之气?还好似有殇离之兆。”
          这才看到面前除他之外还有一白须老者,而方才与我对话的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青衣布衫书生打扮,生的斯文白净,清秀非常。
          只听那老者开口道:“姑娘身环妖邪之气,从气息所见更若有亲离殇叛,此则大凶之兆也,不知姑娘可否愿让老身卜上一卦,待看命数究竟何意?”
          这两人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多少只懂得了一半,其实更疑惑这人间之人居然见面便随随便便给人卜卦,更何况我本妖身,气息本就与人尚不相同,又何来占卜命数一说。想罢便直言回绝道:“不必。”
          老者尚未再次出言,就听那少年书生急道:“难不成是姑娘信不过我师父?我师父可是这西塘第一的卜师,我师父他都说……”话未完便又被那老者打断。
          “姑娘不似不信天命之人,只是暂且不到时机,自然无法明白老身所言,日后必有再会之时。徒儿名为扶碧,若要再见,只需与人说起他的名字就是。”
          被唤作扶碧的少年张口还想说些什么,犹疑了片刻,终是跟上老者,两人愈行愈远,渐渐融进夜色之中。
          =============================================================
          我在戏台下只等到天完全黑透,却不见三岁踪影。心急却无可奈何,只得先行回了客栈,心中只悔当时不该让他前去。
          回房刚运起两成功力,就听房外有人抠门,开门果然是三岁。
          整整一天幻化作人形,三岁已然是非常疲惫,方进门就是一个趔趄。我急忙上前搀扶,却见他抬起头来,眼眶微微红着,声音更是有了几分哽咽:“师姐,我见到我娘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4-08-27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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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
            不知怎的,看着他难过也不由的鼻子一酸,咬了咬下唇,扶着他靠在我肩头。
            三岁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声音有些闷闷的:“师姐,我娘说,想带我回去。”
            听闻此言,本来为安抚轻拍着他的动作一滞。
            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强硬些许:“你莫要多想,师父也不会同意,此事就算过了,以后……不要去见她了。”
            三岁抬起头来,目光是从未有的迷惘:“师姐,我娘说此行决意带我离开,念及师父师姐,留我一日时间考虑。”
            “……”
            “师姐。”三岁忽然倾身拥住我道:“师姐……还有师父都是三岁今生此世最重要的人,三岁绝不会忘记的,若非娘亲……,师姐,三岁一定会回来的。”
            我轻叹了声,返身抱了抱他:“于我来说,三岁也是最重要的人。”
            感觉到三岁点了点头,我深吸了一口气:“好了,先歇息吧,明天养好精神再去见你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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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眠。
            历经一日风波,三岁也是倦了,幻作青蛇蜷在我袖旁。
            往事还如一梦。
            记忆儿时师父教我与三岁练功修行,三岁修为不足,每每受了伤,却不像别家哭喊着要娘亲,只是默默爬起,用袖子擦擦眼睛。
            我曾询问过师父有关三岁家人一事,师父却总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三岁的娘在他幼时就遗弃了三岁。
            三岁的娘是魔教中人,无力抚养三岁。
            从师父的只言片语中,我大约明白了这么些。
            不晓得三岁自己知不知道这些过往,我也不敢多问,只是每当有人在三岁面前提及家人,便会刻意的出言打断以此避开。
            其实三岁自己是知道的啊。
            其实这么多年来三岁的坚强也渐渐地成为自然,不再是假装。
            其实三岁和他的娘亲回去……未尝不是坏事,师父也会理解的。
            勉强自我安慰着合了眼,心头却仍然思绪万千,缠绕不开。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4-08-27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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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黄昏,与三岁前往青石桥。灯影桨声中,身披墨色斗篷的女子肃然静坐于桥尾,暮色昏沉看不清其容貌,白如霜雪的发丝被徐风扬起,转而又落在肩头。
              见三岁迎来,女子兀然起身,无半句言语,便要带着三岁离开。
              “娘,等等。”
              身后三岁唤她,她停了脚步,依旧不愿回身。
              三岁的定定注视着我:“师姐——”
              感觉他又要说些伤离别恨的话,只怕听完后便当街落泪,索性当即打断了:“停,什么都别说,省得你师姐我忽然舍不得你,一路走好。辛苦师父多年养你,以后别忘了回来看一眼。”吞了口唾沫,自作豁达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去吧。”
              他抬手将我的手放下,嘴角牵出一个笑容来:
              “师姐,要等我回来。”
              “……嗯”
              我看着三岁转身而去,尽力控制住自己身体微微的发颤。
              慕水谣,他都说了会回来的,有点出息,别矫情,不要哭。
              只是想起刚才三岁的笑容来,这样温暖的笑意曾日日陪伴于身边,如今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了。
              深吸一口气,复慢慢呼出,终于,扯开嘴角,却只是苦笑。
              “姑娘!!”
              我正倚着阑栏平复心情,忽然听得这么一声,听一旁有人叫我,急忙扭头。
              扶碧正趴在一边的栏杆上,我一扭头正被他看见这半死不活的表情。
              他惊异道:“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没事。”
              他又道:“刚才那个小哥不是上回和你同来看戏的么?怎么,他不要你了?”
              我正悲怆的心情被他这一咋呼消去了一半,无奈道:“人家和家里人回去了,就是这样而已。”
              他一副放心下来的样子:“那就好,我看你刚才一副悲从中来痛不欲生的样子还当是怎么了,看你这样子靠在桥边上,以为你想不开呢。其实啊说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也不要太在意了,实在不行你就来找我好了,哥哥请你一醉解千愁。”
              纵使真的“悲从中来”、“痛不欲生”,这会儿也被他逗乐了:“酒钱你还是自个省着花吧,我要回去了。”
              走出十来步,又听他呼道:“对了,上回我师父给你算的命数……”
              听闻“命数”两字,骤然想起了那日老者所言之“亲离”,猛然如被棒喝,赶紧加疾脚步,将他的声音弥散在风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4-08-27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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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发一半吧,太多的自己也看晕啦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4-08-27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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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珂紫卿 把后面也发了吧!开学开学就发不了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4-08-30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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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别三岁之后,我回了与师父一同修行的山谷。
                    得知三岁离开,师父并未责怪我,只说了一句:该来的终究要来,竭力也是阻止不住。
                    我看着师父鬓角生出的白丝,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他似乎是无比的疲倦。
                    这么多年来,他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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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不知岁月长,秋而继夏,冬而继秋,春而继冬。
                    三年来,没有三岁的日子,始终是不能习惯。
                    每天起床依旧会先飞去他的房间。
                    师父埋怨我练功不专心,脱口而出:“明明三岁也不怎么认真啊!!”
                    有时累了靠在树桩旁边眯着眼睛小憩,迷迷糊糊地冲远处喊一声:“金三岁去给你师姐拿个枕头来!”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和他去捉萤火虫了。
                    窗外深秋的几只流萤漫无目的的飞舞,最终飘飘悠悠得散了微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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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师父唤我到他跟前:“听你说在西塘有故友,时隔几年你也该回去看看。”
                    我懵了半晌:“扶碧?”
                    师父点了点头:“对,就这两日下山吧。”
                    我最终是被师父好说歹说,莫名其妙的赶下山的。
                    不过两三年的时间,西塘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于是轻易地寻人问到了扶碧的住处。
                    我打算敲门的时候,正见他风风火火地从后院里跑出来。
                    他先是一愣,继而惊喜道:“是你啊?”
                    我这才想起,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的名字。
                    扶碧带我去到他的院子里,倒了杯茶端来:“我家现在也就这清净些,我要成亲了,这两天每隔一个时辰就有客人造访,烦的我要疯了。”
                    我说:“那恭喜你啊。”
                    他干笑了两声:“有什么好恭喜的,以后就要收敛了,其实我还挺喜欢像以前那样,跟着师父能看好多不同的人和事。”
                    听他提起师父,便问道:“你师父呢?还想请他再替我算一卦。”
                    扶碧叹了声,说:“我师父?他去年早春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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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扶碧的宅府出来,我独自在送别三岁的青石桥上站了许久。
                    桥旁边的戏台上还是有戏子唱着曲,是我听不懂的旋律,绵绵悠悠在晚风中飘荡开去。
                    我记得师父曾和我说过:人的寿命很短很短,去了人世间才知道世事的变迁,才知道时间改变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流转的时光之间,岁月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
                    目光越过桥栏,河面上波纹辗转。
                    三岁,如果你还在,如果你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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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塘驻留了两三日,心中却好似有东西堵得慌,心道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连夜回了山谷,心里的不安却愈来愈强
                    往日的山野中黑夜到来的并未那么早,可是这一日的天偏偏阴沉至极,好似要来一场暴雨。
                    山脚下的植株枯朽凋零了大半,仔细去看,草木之间居然隐隐有黑气环绕。
                    我一刻不敢停留,化了雀形直冲上山。
                    “师父!”
                    师父的房门竟极少有的大开着,疾风撞来,门一下又一下地打摆,房子在骤风中好像要倾塌一般。
                    我快步跑上前拉开门,骤然出现在眼前的情景惊得我呆立原地。
                    房间正中央,背向于我,伫立着黑衣少年。


                    11楼2014-08-30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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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一步步走向他,心里却好似空了一块。
                      身后有人厉声喝道:“见了魔君,还不速速跪下!”
                      闻声黑衣少年转过身来,这么些年,他全然没变,一样的眉目,一样的声音:“师姐。”
                      我看着他,看着他向我走来,他抬起手即将要触碰到我的脸颊,转而又落下。他定定的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忍与凄哀。他说:“师姐,我回来了,我来带你走。”
                      全身动弹不得,思念却顷刻间从周身袭来。
                      现在他站在我的面前。
                      但我从未像现在这么想过他。
                      我问:“师父呢?”
                      一瞬间,三岁的眼中如有黑火略过,转瞬平复:“我娘说,怀溟力阻魔教入世,不能留下。”
                      就好似利刃穿透心脏,甚至来不及悲伤。我踉跄退后两步,只觉得无力支撑。
                      三岁上前几步托住我:“师姐,和我走吧。”
                      我尽了全力推开他:“金三岁,让师父回来。”
                      他只当未曾听见,只是扶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让师父回来。”
                      “师姐,”他垂下眼眸,“我走了快三年了吧。这三年里我不知道你每天和谁一起练功,和谁一起走路,对谁笑,天冷有没有穿衣服。师姐,三岁很想你。”
                      我挣脱开,扶着一旁的椅子站稳。
                      我慢慢地开口,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似乎并非来自自己的身体。我说:“三岁,你走吧,不要回来了。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他深深的看着我,黑亮的眼眸一如以往的清澈,让我恍惚间仍然以为着这是原来的三岁。
                      他缓缓地松开了搀扶着我的手,拿起桌案上的长剑,放下一枚扇形玉佩,走向门边。
                      “师姐要是有三岁的时候,只需对玉佩一言,三岁一直都在。”
                      风扬起他墨色的衣袂,上下浮动着。
                      他刚一走出,骤雨便夹着狂风倾盆而下,我看着他带着左右侍从,修长的身影被雨幕吞没。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温暖的液滴划过脸颊,滴落在地面,打碎的声音也是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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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故去之后,不想再留在山间,索性一把火烧了。
                      之后,我去附近的深林中找了一个洞穴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是百年。
                      无处可去,便又回到了西塘。
                      我找了处清净的居所安定下来,不再执着于修行,只等待着有一日修为散尽,再随着这座江南古城一同慢慢老去。
                      不是是否是玉佩的缘故,我常常在梦中见到三岁。梦里的他眉眼弯弯,笑容浅浅。梦醒之后,唇角竟也带着笑。
                      原来,岁月叫人把不好的忘却了,把好的都记得。
                      今年的第一场春雨,扶碧的家府换了门匾,听说他的孙女远嫁到了淮安。
                      我去给扶碧上坟回来,又路过了青石桥边的戏台,唱曲儿的换了几代,唱的却是同一支曲子,我问了戏班的琴师,得知这首曲子名为《相思引》。
                      故人不问西辞去,若曲相思知不知。
                      我买了一壶好酒,靠着桥栏眯眼听着。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微雨,路边行人打了油纸伞,台下的看客少了一些。
                      雨落隔岸,河过忘川,陌上谁家,曲水弯弯。
                      (完)


                      12楼2014-08-30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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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文创皆加精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5-06-06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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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棒哒


                          来自手机贴吧14楼2015-08-11 01:1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