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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宰走上楼,在即将到达所住楼层的时候,却意外看见了从隔壁房间走出的曺圭贤。李赫宰下意识的躲下身子,内心却不平静。
那是李诗媛的房间。
他在这几天所经历的大脑风暴,让他理清了所有事情的头绪,但从未想过他还会有新的烦恼,来自于曺圭贤。
李赫宰做了一个深呼吸,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
门内的曺圭贤看见是李赫宰,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脸。
“你回来了。”
李赫宰就在这一公尺不到的距离之间,感受到了曺圭贤说话时的酒气,看见了他衬衣上扣错了的纽扣。
“嗯。我回来了。”
曺圭贤笑着给了李赫宰一个拥抱,李赫宰在呼吸之间,闻到了曺圭贤衣服上的香水味。
李赫宰冷脸轻轻推开了曺圭贤,“你什么时候换了香水?”
“什么?”曺圭贤抬起手闻了闻袖口,脸色微变。
那个表情就像一个被抓现行的犯人。
“纪梵希的黑色大丽花。”
那是李诗媛身上的味道。
“赫宰……”
“圭贤,在我听你说话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李赫宰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在你看来我们是什么关系?”
曺圭贤想了一会儿,“搭档?”
“还有呢?”
曺圭贤眨了眨眼,陷入了思考,他看起来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李赫宰就在曺圭贤思考的过程中,心脏渐冷。
他们从未在言语上确认过关系,他原以为有些事情本不用说,但是现在问题来了,因为他们从未明确过关系,所以他甚至不能在这件事情上责难他,他没有立场去要求他保持忠诚。
“圭贤,在你没想清楚之前,我们不要再见了。”
李赫宰就这样冷声下了驱逐令。曺圭贤却仍想挽回。
“除非你给我一个答案,不然就离开。”
不想要含糊不清的关系。
“那案子呢?”
“我一个人难道会有问题?”
李赫宰直视着曺圭贤,直到曺圭贤的眼神避闪,直到曺圭贤默默的开门离去……
李赫宰有些无力的躺倒在床上。
一个人当然不会有问题。这个世界上谁不能一个人过活。只不过一个人有时候会很累罢了。
就像此刻身处这间房间——
曺圭贤还在身边的时候,李赫宰并不觉得冷。现在面对这冷清的四壁,他冷得不禁蜷缩起自己的身体。
他仿佛可以看见,十六年前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在这里侵犯他的继女,而女孩的眼泪早已流干。一个懦弱的母亲强忍着心头的不甘躲在被窝里紧咬着自己的手,只为了让自己不哭出声,这样在天亮的时候才能若无其事的继续生活。
一心旅馆的小餐厅里有一面照片墙,上头可以供历年来的住客贴上自己的照片。李赫宰在深夜来到一片漆黑的小餐厅,就为了看看这面墙。
他打开了灯,来到这间旅馆的日子里,他从未好好看过这面墙。而很快,他就要离开了。他和曺圭贤却也没有合影可以贴上这面墙。
李赫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那是朴珠美给李赫宰的朴秀儿的照片,那个照片上笑得一脸乖巧的女孩此刻仿佛透过了十六年的时光注视着他。
李赫宰竟一时有了泪意,他眼眶湿润着,将照片贴上了墙。
他的左侧在这时传来了不重的脚步声。
旅馆老板娘申珍英打着手电筒从长廊的黑暗之中走出,看见小餐厅里的李赫宰不禁一愣,说道:“先生,餐厅不提供夜宵。”
李赫宰转过头,申珍英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她好看的眼睛正不解的望着他。
李赫宰眼角的泪终究还是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
“朴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