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我们不过这世上的匆匆过客,其实或许还不如过客,过客尚知其所从来,知其欲去何往,我们又知道什么呢?
想这几十年,什么事自己做了主。什么事依了先前的计划,那部最重要的经典唤作“易”,唯一确实的是明天的状况一定别于今日的规划,所以只好做长远的谋划而不做短期的算计了。
人左右不了自己的生活,于是便希望有个可依靠的神,我是无神论者,孔夫子也不信神,却信了命,我也信了命,有什么办法呢?
年轻真好,只知道饿,不知苦累难,有大把青春可以挥霍,勿然想起宋人蒋捷的一首虞美人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
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我觉这比辛稼轩的少年不识愁滋味更好,但大多人顶多记得最后一句,我也背不下全词。
人生如此,不由要想些事,这一生当活成什么呢?您说率真,我想也可叫作老实吧,年少时我看不起老实,甚至以为不过傻子的代称,今天我知道它太应当了。
率真是什么呢?我理解是,喜欢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不做假。敢说真话,敢办想办的事,敢于有不同的认识,等等吧。当然这也是老实。
但如此,你会显个色。什么是个色呢?好比一个俊美人,虽于通衢邦可一眼辨出,坏处是容易显出区别,变得刺目,甚至成了出头的椽子。所以率真是有代价的,于是大众往往和光同尘,生活中虚与委蛇,甚至于斜肩谄媚,出卖灵魂,其实目的不过过的轻
松点,或者所谓有价值点。
率真人大的不会,尽管会坎坷,但内里干净,内里干净了,便会心中充实而丰富,便会有知仁勇,心中眼中便会有更多彩的世界,或许也会精致些吧。
闲暇时,或坐或卧,放逸身心,似与天地相融,与寰宇同体,物我俱无,自是一点真性与真心,此时之乐,又岂与他人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