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月份的落山,处处是寒冷。
紧张与戒备弥漫在空气中,鸟兽嘶鸣,百花护蕾。本该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时节,像是被煞气吓走了般,半点儿不露面。
落山的门徒都面色严峻,脚步匆匆,或奔向山脚处的防线,或回主殿报告情况,连闲下心来练练武的人都没有。
这月已不知死了多少人。
山脚的防线,一度血流成河。
“四月,你这边怎么样?”九月在围墙上翻飞,直接跃入屋内,还未坐下便急急问道。四月习惯性地摆出攻击架势,在看清来人后收了藤条——她得心应手的武器。
“没事,”面相本是沉静似水的女孩有些急躁,继续翻着什么,“没有新的进攻情况。只是,”她抬眼看了看九月,“有些蹊跷。”
“什么方面?”九月走过来,神情不变,握紧的拳却显示着她不可抑制的慌张。
四月停下翻找,一字一句,“今早五成人手撤离,往断崖那边去了。”
九月眉间皱起,缓缓在屋里踱起步来,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四月明显感觉到了姐姐的不安,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抽了些人手过去······不多,怕是调虎离山,就把剩下的人都集中在一起。但今天早上外边的人都没什么动静,安营扎寨的。而且,”四月顿了顿,“并没有传信的人从断崖回来。”
九月停了下来,点了点头,“其他人的情况亦是如此。”
“如此的意思······”四月怔了怔,猛然抬头,“是说大部分敌人都往断崖去了?!”
“只是猜测。”
“如果是真的三月会很危险!”四月抓起袍子便要出去,“我去断崖看看!”
“不可以。”四月速度虽快,九月轻功更胜一筹,堪堪走到门口的四月被一把抓住,“如果是调虎离山呢?”
“如果是真的主攻断崖呢?”
另一只手扶着额头,九月不知说些什么。四月少见的焦躁令她惊异。
四月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稍稍冷静下来,问,“就没有那边的任何消息?”
“所有传信的人都没回来。”
刚刚平静下的心变得愠怒,“为什么不派多些人?援兵呢?!”
这句话不该是处在断崖的三月该说的么?九月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黑月铁骑里面只有我是坐在主殿帮助师父纵观全局的,其他人哪儿抽得开身?我去他们的防线问了问,也只是抽调些人手过去援助。”
“我是说在主殿待命的人!总不会没有吧?”
“师父太过小心谨慎,说是一定要留些人手在主殿周围·····而且很奇怪,师父不允许任何落山弟子再靠近断崖。”九月声音低了许多,“其实援兵一个也没有,你们派出去的人都被师父截了。保护主殿。”
“!”四月眸中的危险越来越浓,“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九月再次苦笑,“我已经无权过问了。师傅独自掌管了所有事务。”
“我要去断崖。落山破了也没关系,师父大人不是运筹帷幄么?入侵的事他自己解决吧。”四月冷冷地说,转身出了门口。
又是一怔。
黑月铁骑的大家都站在门口,一样的面色严峻,一样的摩拳擦掌,却是不一样的兴奋异常。看到四月和九月,七月微微一笑,道,“走吧。背叛游戏开始了。”
四月回头看了看跟出来的九月,眼中疑惑。
九月亦是一脸疑惑的模样。
“是我召集了所有人,”七月脸上依旧是温文儒雅的笑容,“师父越来越不对劲,大家都感觉到了。所以我们都决定放弃防守······玩点儿刺激的,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四月和九月对视一眼,走到大家中间。
少顷,落山北崖的丛林中多了几道身影。而陆陆续续的,各个防线的落山门徒们都惊讶的发现,自己这里的主帅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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