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更文 说一下 文中涉及一些医学知识 某尘查了半天斟酌了半天 但谬误在所难免 见谅

第十八章 但屈指西风几时来 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你从前在江上渡船,江上寒凉,便一直有些气虚,那日在浴桶中又受了大寒,加之……先前心绪不好,也有些影响。”颜路接过空药碗看着她:“阿筠是否时常畏寒肢冷,嗯……癸水来时神疲乏力,少气懒言,食欲也不大好?”
卿筠一听便红了脸:“先……先生怎么问这个……”
“现在你是我的病人,望闻问切缺一不可,别害羞,照实回答我。”颜路笑得一脸坦然,却让卿筠又是一阵面烧。嗯……这次是因为他的笑……先生真好看……
“阿筠?”
“嗯?嗯……是这样。”
“可有腹痛?”
“时……时有时无。”
“那你便每日喝这个罢,调养一阵子。”
卿筠看了一眼空碗:“每日?”
“怎么,还嫌不好喝么?”颜路故意冷下脸来。
“没有没有,”卿筠急着摇头:“先生特意配了好喝的药……我一定每日乖乖听话……”
“嗯。”他又略皱了眉道:“我替你诊脉时,脉象沉细,迟而无力,可见气血两亏,只总觉还有些端倪……阿筠……你是不是时有些郁结气滞?”
卿筠心中咯噔一记,轻叹了一口气:“先生这也能诊得出来么……”她的声音变得空茫:“齐灭后我便一直在楚地,约莫三年之后,遇到先生,此后楚江之上再无先生身影……再两年,子房恰巧经过避雨,我瞥见他腰间礼节,忽地想起荀夫子早先游齐赠我琴时,也系着那式样的礼节,而先生……同样如此,我才知晓先生是儒家弟子,便寻了个求琴艺先生一职的由头,进了小圣贤庄。未进庄子前的那几年,我确实常常郁结难解,甚而情绪失控,在人前却要做出一副明媚的样子……后来每日与先生在一起,才渐渐好转了……只是那日……祭琴那日……其实,其实我原本确有轻生之念的……幸而先生打断……我,我真的很讨厌自己这样,先生……我,我总觉自己有什么病……我……”(注一)
“阿筠……”颜路打断她,一把将她捞入怀中,怀中之人早已泣不成声,他轻抚她的脊背:“我是你的良药?”
卿筠抽噎一记,便听头顶上方放柔的声音传来:“既是如此,便十分好办。往后我们每日在一起,阿筠见了我便舒心,何况我自是时时宠着你,不让你有半分难受。一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宠着你,你说好不好?”
卿筠却哭得更甚:“先生……这世上,再无第二个先生了……”
颜路轻叹:“所以……不要怕。一切都有我在。”
“那先生有什么事也不可独自承担……”
颜路喉间一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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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她气息顺畅,便将她放回枕间:“今日起我便搬来住。”
“……嗯?!”卿筠一惊。
“我已另安了一榻在外间。照顾你方便些。”颜路笑得了然:“阿筠都邀我共眠在一处了,如今便这么嫌弃了?”
卿筠脸涨得通红:“情……情势所逼。”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从袖中丢给她一卷书:“想睡便再睡一会儿,不想了就读书,功课不可荒废。我去晨会了。”
“先生!我是你的病人!”
“嗯。”他故意等她的下文。
“你不该……交代一下要注意些什么吗……”
“唔……这些我自然都会照顾到。你只需好好休息,放松身心,还有,做任何事之前都先请示我。”
“喔……先生快去罢,别误了时辰。”
颜路方一带上门,卿筠便在床上翻来覆去打起滚来,她捂着烫烫的面颊傻笑,脑中盘桓着颜路那番“感天动地”的话。
“哎哟!”咯噔一记,她被硬硬的书简硌了一下……
(注一:阿筠有轻微抑郁症,后面会好的,我查了一下那时候对抑郁症还没有系统的明确记录,或者说还没有抑郁症这种说法,所以二人也讲得不是很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