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颜吧 关注:17,115贴子:272,454

回复:挚爱*良颜【原创文】等天之岁—梦里不知身是客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夜深了,天明正在院子里学琴,有一个音总发不好,弹了许多遍都没学会,张良坐在一边煎药,偶尔朝这里瞥一眼,然后摇头说:“你这个,手指放错位置了。”然后坐过来握住天明的手,“来,应该是这样的。”
天明经过张良手把手教学,终于有了领悟,然后他又弹了几下,伸手摸了摸鼻子:“三师公,你在煎什么药,药味这么浓。”
张良淡然道:“一味药罢了,没什么特别的,给师兄补补身子的。”
天明便问:“三师公,那你怎么办呢?”
张良回头看他一眼,勾起唇角笑了笑:“没事,你三师公身体一向很好,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你可不要告诉二师公,免得他白白担心。”又补了一句:“交给你们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天明打了个响指:“当然不错啦!今天我和子羽把二师公哄得可好啦,二师公笑了不止一次呢!二师公果然还是个关心弟子的好师父嘛!不过啊,二师公好几次醒来都没看到你,而且三师公除了喂他吃糕,一整天也没怎么去看他,二师公好像很失望。三师公,我觉得二师公最想见的还是你啊。我对他说三师公授课比较多,还要代二师公授课,所以一直不能去看他。”
然后又默了默,“可是三师公,照顾二师公是很重要的,照顾好自己也很重要啊,如果你不吃药,身上的伤就不会好,你不去见他,可迟早二师公也会发现的,到时候二师公是不是也会很心疼呢?”
张良扑哧一笑:“人小鬼大,话这么多,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看来我不用教你,你都无师自通了?”
就听见不远处有个声音笑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这么带劲。”
张良抬头一看,起身站起笑了笑:“师兄你怎么出来了?不多躺躺?”然后一把拉过颜路坐下,“子明,你快去我房里把椅子上那件大衣拿过来,这大晚上的,我怕师兄他着凉。”
天明立刻站起来:“遵命!”然后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IP属地:上海334楼2014-06-21 21:01
收起回复
    天明跑远了,张良连忙用手握了握颜路的手:“手这么冷还出来,我给你暖暖。"然后将颜路的双手放在手心揉揉又搓搓,还放在嘴边哈了哈气,然后还不忘了说:“你不要看现在还是夏天,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再加上你身上又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才调养过来一点,要是着了凉,可就麻烦了。”
    颜路眼中含笑地看着他,半日道:“不是你说的吗?”
    张良不明就里地“啊?”了一声。
    颜路嘴角噙了一丝笑,悠悠道:“不是你说睡多了就怕我长胖吗,还说我胖了你就不要我了?不要我就算了,我也不差你一个。”
    张良默了默,然后忽然笑了起来,伸手就捏了捏颜路的鼻子:“我偏要呢?”
    颜路看他一眼:“要也没用,我也不给。”然后又抬头轻声说:“今晚月色真美啊,子房,好久没有和你一起赏月了吧?”
    张良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院外一声大呼:“三师公,你要的衣服来了!”然后天明就蹬蹬蹬跑了进来,将手中那叠好的白色长袍递给张良。
    张良展开袍子,给颜路披上,然后天明就摸摸鼻子说:“三师公,二师公,那我就走了哈,你们两个,那啥愉快哈。”


    IP属地:上海342楼2014-06-21 21:40
    收起回复
      张良目送天明离去,然后恍然般回头看颜路:“原来你找我是为了让我陪你赏月啊,那你就找错人了,我可没有师兄那么有志趣,不然,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颜路侧脸看他,睫毛似沾了月光般:“什么事?”
      张良就学着颜路的口吻说:“不违背道义且力所能及之事。”
      颜路眼里浮起笑意:“学得不错。好吧,我答应你,什么事?”
      张良拿起一旁的药壶,倒了一碗煎好的药在陶碗里,然后送到颜路面前:“首先,把它喝了。”
      颜路端起药碗喝干净,然后就听见张良说了一句:“然后,过来,叫我一句夫君。”
      “……”颜路放下陶碗,“这是两件事好吧?”
      张良咦了一声:“好像确实是啊。”然后悠悠道:“那行,我送你回去睡觉,今晚不用赏月了。”
      颜路:“……”
      张良伸出两个指头在颜路眼前晃了晃:“要不你就叫夫君,要不你就回去保养身子,二选一。”
      颜路低了低头,然后默默抬起头说:“子房,我睡不着。我白日里躺在那儿,也只是模模糊糊,一直没睡着。”
      张良用瓜瓢舀了一瓢井水,拿着药碗洗干净,然后放在石桌上,再又将药壶洗干净,和碗放在一起,然后起身将脏水倒进花坛子里。
      颜路以为他没听到,又问了一遍:“子房?”
      张良将瓜瓢放在井盖上,然后淡淡道:“我晚上也经常睡不着,要不你就搬过来和我睡,晚上失眠的时候,我们可以下下棋,聊聊天,你看怎样?要是你行动不便,我就搬过去陪你睡。除了这个,我也帮不到你。”
      颜路默了默,没再说话。
      张良从怀中取出一支洞箫:“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以后我就过去陪你。”继而又是一笑,向颜路招招手:“无繇,坐过来。”
      颜路坐在他身边道:“做什么?”
      张良笑了笑:“你不是要我陪你赏月么?”然后左手腾出来揽住颜路的肩,右手握住洞箫放在唇边轻轻吹着,颜路靠着张良坐着抬头望着明月,又侧过脸去看张良。月光映在他的脸上,连脸旁的发梢都泛着柔和的光,张良闭着眼睛缓缓地吹着洞箫,箫声很美,不知不觉,颜路就跟着轻哼了起来:“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璓莹,会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张良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什么表情,可颜路分明看见他眼中藏了笑:“唱得不错。我再吹一曲,你再跟着唱,怎样?”颜路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张良于是又吹了一首曲子,颜路望着井水中他们两人的倒影,在水面上微微荡漾着,于是他轻哼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IP属地:上海346楼2014-06-21 22:50
      收起回复
        夜色越来越深,颜路也唱累了,张良也吹累了,于是两人停下来休息,颜路就说:“子房你回房吧,这么晚了。”张良便问:“你呢?”颜路摇摇头:“不想睡。”
        张良就笑笑说:“刚巧,我也不想睡。”
        颜路想了想:“那我们还能做什么?”
        张良促狭一笑:“我觉得,我们可以做点更有趣的事情。”
        颜路抬头就看见张良那张放大的脸,一呆,然后凛然道:“子房,你要干什么?”
        张良盯着颜路那紧张的表情,实在是想笑,然后忍住笑说:“你伤这么重,我能对你做什么。我逗你玩的呢。”
        然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雕:“前几日我去桑海城上逛,见这个做工倒不错,这块玉也不错,据说是个传家宝,倒是这价钱太高,谁知我身上没有带钱,本不想要,那卖的人是个姑娘,说先生我看这玉就挺适合你,于是便送给我了。”
        颜路讶然:“于是你就要了?”
        张良道:“对啊,所以我就要了啊。”
        颜路摇摇头:“子房,不可以无故收别人东西,更何况这么贵重的,既然是传家宝,别人一定是迫不得已才卖的,你怎么可以不付钱就要呢?”
        张良便笑了笑:“我不用付钱的啦。”
        颜路不解地看着他。
        张良伸手牵过颜路的手,将那白狐玉雕放在他手心,然后合上,凑到颜路耳旁轻声说:“我才没有要呢,再好的东西都是别人的,而且那个虽然不错,也配不上你。再说人家姑娘送的东西我带在身上,万一你吃醋怎么办?这个是我自己的昆仑玉石,也是我自己雕的,当然不要钱。”又笑道:“师兄总说我像只狐狸,所以雕了只狐狸给你,白狐有祥瑞之兆,放在身上总归要好些。”
        颜路拿在手上看看:“这是你雕的?我才不信,要不,你再雕一个给我看看。”
        张良便道:“现下没有好的材质。”四下望了望,“你坐着,我去砍一根竹子,这院里的竹子不错,可以雕一个试试。”
        于是他用凌虚砍了一根竹子,将根底处留了,然后坐下来,朝颜路笑笑:“我今天雕一个二师兄,我可不会吃亏,往日等二师兄身子略好了,二师兄也得给我雕一个。”
        月色满园,颜路在清冷的月光下眉眼浅笑:“我不大雕这个,不过做伞的技艺倒还好。哪日等我闲了,我做把竹骨伞赠你。”又想到了什么,“子明一直想要一个竹雕,过几日他生辰,你不如也顺带雕个小东西送给他?”
        张良顺着清亮的月光看了看颜路,忽然一笑,眼眸中闪着柔和的颜彩:“好。”


        IP属地:上海353楼2014-06-22 00:14
        收起回复
          张良坐在月光底下细细地雕琢着,颜路坐了半天就有些无趣,想要过去看看张良雕得怎么样,哪知他师弟一见他过来,就将竹根调了个方向。颜路顿时有些纳罕,不知他要干什么,便说:“让我看一下不会怎样的。”张良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再等等,一会儿就好了。”
          颜路于是又坐了一会儿,只见张良放下手中的刀,拿起竹雕看看,满意地说:“这个不错,我拿去放我屋里了。”说完就要走,颜路脑门上顿时一道黑线:“你不是说要送给我的么,看都不给我看一眼。”
          张良诧异道:“你只是让我雕,我可没说要送给你,我雕的这么好看的师兄自然是给我看的,你自己有什么好看的,不给看。”
          颜路抹了一把汗。
          张良就笑了,然后凑过来说:“好吧,那就给你看一眼。”
          颜路立刻瞥了一眼,只见那竹根上雕的竟然是自己趴在张良怀里睡觉的样子,两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睡着的样子还被刻画得十分可爱。
          颜路愣了半天:“这这这……子房你怎么能雕这个……这要放在案上被别人看见……”
          张良扑哧一笑:“想什么呢,我屋里除了你,谁会不打招呼就进去?就是大师兄,也不会随便进去的。这个也就是随手做的东西,不必太在意。你 不是说子明想要一个么,我们正巧也无事,我们这会儿多雕几个,到时候你再选一个送给他就行了。”
          颜路便说:“好,那我们一起来吧。”


          IP属地:上海365楼2014-06-22 14:04
          收起回复
            于是三更半夜,两个不睡觉的家伙就坐在月光底下,听着蝉鸣,伴着波光粼粼的井水,一边说笑一边随手雕着竹子。
            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一个天明的像和一个少羽的像,将两个竹筒放在石桌旁,颜路又说:“子明喜欢烤鸡,我们雕个烤鸡给他如何?”张良想了想说:“行,可这个要像个实物,竹根就不行,看样子我们得挑块软一点的石头来。”
            颜路拾起泉井旁的一块红色的石头说:“我看这个不错。”
            张良凑过来看了看:“可以,但这雕石头还得换一套刀具了,来时也没拿过来,师兄你这儿有吗?”颜路便说:“有是有,许久没用过,恐怕生锈了,我去拿过来到这井水边上磨一磨。”
            于是颜路就走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托着一个木盒出来,再拿了块小型的磨刀石。张良打开盒子一看,不禁笑了:“师兄,原来你从前还玩微雕,这可要手艺了。子明还孩子肯定不要太小的烤鸡,放在那儿看着他也不快活,我们还是做个大点的给他。”
            颜路磨着刀回头看了一眼:“哦,那还是很早以前无聊时弄的了,这套刀具也不是我的,倒是我刚来小圣贤庄的时候,师父爱好金石艺术,他那儿各种刀具都有,这一套他不常用,就让我替他保管,后来他归隐了,这一套就留在我这里了。”


            IP属地:上海366楼2014-06-22 14:28
            收起回复
              06
              第二天颜路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自己正靠在张良怀里。
              张良和衣坐在床上,倒是给颜路盖了条薄薄的被子。
              两个人的手是握在一起的,所以颜路的手一动,张良就睁开眼睛,春风和煦地笑了笑:“师兄,早上好啊。”
              颜路连忙把手抽了出来:“我记得我们不是一直在外面吗,怎么到屋里来了?”
              张良促狭一笑:“师兄还说自己睡不着,我抱着你坐那儿聊了几句,你就脑袋搭我肩上睡着啦。所以我就带你进屋里了。”然后又笑了笑,“既然这样,不如我每天抱着你睡?”
              颜路回他笑了笑,然后坐起来叠好被子说:“我不能总躺在那儿,身体好不了,我先去洗个脸,然后去上课,你就不用替我上课了。”接着回头说,“子明那个十二生肖,我们中午或晚上没事时帮他做完,过几日,找个好时间就送给他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我不是个女孩子,没那么娇贵,受点伤,顶多第一天不去上课,一直躺在床上,也太不像话了。”
              张良起身穿好木屐,站起来打开窗户说:“今天天气不错——师兄到底是师兄,难得你这么看得开,那我也不用操什么心了,师兄每天照顾好自己,我就放心了。我负责给你煎药,你每天按时吃药,再多陪你散散心,过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没有大碍了。”
              颜路却望着走向门边,半日轻声道:“子房,我昨晚虽然睡了没多久,可是我做梦了。”
              张良站在门边回转身来:“做梦不是很正常的事么?怎么,难道你梦到我了不成?”
              清晨的阳光投射下来,在张良的身上剪出一个剪影,暖黄色的轮廓散发出柔和的光。
              颜路站在不远处望着他,然后终于说道:“子房,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
              张良淡然道:“没有啊。”
              颜路哦了一声:“好吧,那就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张良走了几步,再回头一笑:“师兄,我昨晚真的没做什么,倒是你睡着以后就拉着我不放,一直在叫我名字,后来还直接捧着我的脸亲了一口,你是在梦游吗?其实我可以不说的,但你问了,我就说了。好了没事了,忘了它吧,你可以去洗脸了。我走了,一会儿见。”
              颜路:“……”


              IP属地:上海380楼2014-06-22 21:23
              收起回复
                这种日子过了不久,张良看颜路大有好转,一个星辰缀满天空的夜晚,就拉着颜路去桑海街上逛街去了。
                颜路走在路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就问张良:“你那个调皮的妹妹呢,好多天没见到她了。”
                张良就回答:“你说子苏啊,她生性爱玩,前些日子来我这里住了几天,又觉得无趣,倒是没来过齐鲁大地,觉得很新鲜,又四处游玩去了。我估计,这几天她玩腻了,就会回来了。”
                两个人正走着,就见一处立了一间新开的茶楼,颜路便道:“这茶楼是新开的?虽然做得朴素,虽委实风雅大方,我们上去坐坐?”张良便说:“不错,可以去坐坐。”
                于是二人就上了楼,寻了一个对窗的桌子坐了下来,就见一个姑娘走过来:“两位先生要喝点什么?”张良就说:“一壶龙井。”姑娘又说:“其它的都不要了吗?”张良道:“不用了,我们只是来坐坐。”姑娘犹豫了一下,转身要走,颜路却问:“小姑娘,怎么是你来做这个?”那姑娘回头看他一眼,就解释道:“本来是我哥哥,他今日得了病,于是只好让我代他几天。”
                那小二姑娘走了,颜路便微微叹道:“有间客栈那个石兰,比她还小,一个女孩子,还要成天做些累活。”张良就咦了一声:“师兄怎么说石兰是个女孩子?”颜路看他一眼,笑了笑:“没什么,说错了。”
                就听见一个巷子角落处有人在闲聊,一个蓝衣说:“你们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在街上,乡亲们老是看见一个胖大妈追着小圣贤庄的张良先生不放,害得张先生现在是见到那胖大妈就跑。你们说说看,张先生长得那一表人才的,又很有学识,就那样活生生被一个胖大妈逼成龙阳癖了。”
                旁边的青衣一口茶直接从鼻腔里喷了出来,且喷了蓝衣一脸:“儒家三当家怎么就被你说成龙阳了?”
                那蓝衣悻悻地摸了一把脸,然后又用袖子擦了擦脸:“本来就是啊,前三天,对,就是前三天,我就看见张先生走过一个摊子,拿起一块玉雕来看,那卖玉雕的是个长得十分秀气的大家闺秀,说是家里以前是书香门第,后来落败了,就将那传家宝拿出来卖,做点路费去南方。哪知那天他没带足钱,就没打算要,那女孩子不知怎么的脸就一红,然后就执意要送给他。张先生就说不能平白收人东西,那女孩子果然是大家闺秀,直接就说那我喜欢你,我愿意送你。本来到这里结束,也就没什么了,哪知张先生笑了笑,说了句,可我不想要,我要是拿去送给我二师兄,他会不高兴的。”
                然后蓝衣说了一大通后猛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又说,“卖玉姑娘脸色就有些白了,然后问若是二当家送给先生,先生就不会推辞吧?却不知张先生又笑了,然后说,不,我不要他送我任何东西,他只要对我笑一笑就够了,他要什么,我都会给他。哎哟,你们是没看见,那姑娘脸色苍白得可以,差点就哭了。”
                那青衣摸了摸下巴:“看不出儒家三当家倒是个痴情种,可是你这关于他是被胖大妈活生生逼成那样的这一说还有待考究,那胖大妈真有如此威力?”
                蓝衣郑重地点头:“有,真有。”


                IP属地:上海387楼2014-06-22 23:27
                收起回复
                  颜路听着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忽听不远处有人嗨了一声,颜路看过去,只见子苏着一袭白袍,手上拿着一柄短剑,梳了个男子的发型,朝这边笑着,然后走过来,啪地将手中的剑拍在桌上:“小二,给我来一壶酒!”
                  那姑娘又立刻跑了过来:“这位先生,这儿是茶楼,不是酒楼,您要喝什么茶?”
                  子苏却道:“既然是茶楼,我就不信你们这儿没有酒喝,给我来一壶酒,你要多要点钱也行,找这位付钱。”说完指指张良。
                  小二看了张良一眼,点了点头,就走了。
                  子苏坐下来说:“哟,你们二位今日着了闲啦,居然夜里出来逛街,还上这茶楼来。这靠窗的位置选的不错,桑海的夜景不错吧?”
                  张良却蹙了蹙眉:“除了总有人嚼舌根,其他还说得过去。”又看她一眼,“这么晚才回来,今晚回庄里住吗?”
                  子苏哈哈一笑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不想让我干扰你们两个吗,你放心,喝了这壶酒,我就一个人去晃悠,不会跟着你们的!”
                  张良看着她这一身装束,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又穿成这样做什么?”
                  酒来了,子苏开了壶盖喝了一口道:“我穿成这样很有气质,很帅气啊,难道不是么?你让你二师兄评评理。”
                  颜路温和地笑笑说:“的确是这样,子苏姑娘很有侠士风骨。”
                  子苏灌了几口酒,听到这话就相当高兴地拍着张良的肩说:“听见没有,你那心肝宝贝都说了,你还不同意?还是颜先生有眼光,值得我叫你句嫂子!”
                  颜路当场就差点晕过去。


                  IP属地:上海400楼2014-06-23 19:20
                  收起回复
                    两个人正在路上走着,桑海街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偶尔还会有烟花在天上爆开。
                    张良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回头望着颜路:“师兄,我们好久都没有放过烟花了吧?要不,我去买点烟花来,我们到人少的地方去放,你看如何?”
                    颜路听了,笑道:“这么大了还记得玩,好吧,我陪你去。”
                    张良道:“师兄身上没大好,走太多容易累,你坐这儿歇会儿,我去去就来。”
                    颜路便挑了街边的一个竹凳子坐了下来:“好,你快点回来。”
                    于是张良就走了,颜路坐在那儿赏风景,确实有许久没有夜里逛过桑海城了,想不到它还是这样漂亮。一家家的门口都挂着大红色的灯笼,还有许多风味别致的八角灯,几家屋檐上还挂着铃铛,在夜风里叮叮当当地响着。远处人家还传来悠扬的箫声,还有歌舞楼里的妙龄女子唱着悠远的歌声……
                    颜路听得正入味,就见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子手上拿着一枝玉兰花,从角落处拐出来,然后跑过来笑着说:“颜二当家,这枝花送给你!”
                    颜路万分诧异地看着那小白脸,那长相标致的小白脸脸却一红,然后又挠头笑笑说:“我叫夜阑,颜先生还记得我吗?”
                    颜路仔细想了想,然后恍然道:“哦,我记得你,三年前你到桑海来……”
                    夜阑就说:“对啊,那时候秦国的军队刚好路过,也下了戒严令,可是我不知道,就犯了令,差点被杀头,还好是先生救了我。夜阑一直想着要怎么报答先生,每次去小圣贤庄见先生,掌门都不让我见你。还好今天我看到先生,就特地跑过来了。”
                    颜路道:“这倒没什么,只是刚好路过罢了。”又诧异道,“只是师兄一向不是这种小气的人,怎么会不让你见我……”
                    那小白脸的脸又一红:“本来掌门没有说什么的,是同意的,后来我问了他一句,是否能帮我递一封信给你,大当家就看了看我,然后也没说什么。后来我又问他,颜先生他喜不喜欢男孩子,大当家看了我一眼,理都没理我,顶着冰块脸直接走了……先生,我……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可是我一直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龙阳……我听说先生一直没有成亲,虽然我还小,可是我马上就可以成年了……”
                    颜路顿时哑然。
                    他颜路这是造的什么孽,自小长大遇到好几个又可爱又聪明的男孩子,结果却非要说这辈子就等他一个,最后连自己师弟也喜欢自己,简直是毁了这些嫩芽……
                    颜路咳了一声说:“你这番心意我领了,不过,孩子你还小,我比你大好多岁呢。你现在只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我们俩都是男子,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这孩子长这么好,又这么乖巧,以后定有好的女孩子相配。”
                    夜阑默了默,一句话都没说,就低着头打算走。颜路就叫住他:“孩子,你的玉兰花。”夜阑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夺过花枝,抹着眼泪就跑了。
                    过了不久,张良就抱着烟花走了过来:“师兄久等了。”
                    颜路朝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张良把烟花放下来,又说了一句:“师兄,我刚才看到有个男孩子,挺乖巧的样子,从你这儿抹着眼泪就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颜路没回他。
                    张良又问了句:“师兄?”
                    颜路终于回过头来看他:“哦,没什么,那孩子说他喜欢你,我说你不喜欢他,他忍不住就哭了,然后伤心地跑了。”
                    张良疑惑地看他一眼:“真的?”
                    颜路顿了半天才说:“……假的。”


                    IP属地:上海405楼2014-06-23 21:41
                    收起回复
                      颜路站起来说:“那我们去找个地方放烟花吧。”
                      张良看了他一眼,眨眼笑笑:“跟我来。”
                      浩瀚的星空下,颜路站在高处抹了一把汗:“子房,你不会要在人家屋顶上放烟花吧?”
                      张良站在风中笑了笑:“没事啊,站得高就看得远,一会儿我们看的就更好看了。而且这里也凉爽,空气也好,除了我们两个也就没有其他人,多好啊。”
                      颜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张良手上拿了一个火把,走过去将那烟花点着了,再熄灭火把。
                      过了一会儿,那烟花就兹兹地往上冲,然后在高空中爆开,开出一朵漂亮的牡丹花。
                      天上的烟花开得越来越多,张良和颜路坐在屋顶上,抬头仰望着。
                      颜路看着看着忽然感叹道:“真好看啊。”
                      张良就说:“师兄喜欢,以后子房有空就陪师兄来放,怎么样?”
                      颜路偏过头去看他:“那你要是走了呢?那我不是……只能一个人看了……”
                      张良也偏头看颜路:“师兄,你相信我吗?”
                      颜路点了点头。
                      张良就伸手揽住颜路的肩:“相信我,只要你还在这里,每一年这一天,不管多忙,我都会为你放一次烟花,师兄,你肯定看得到的。”
                      颜路默了默,然后轻声说:“我只是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良就笑了,凑到颜路耳边说:“怎么会呢,我还得有一把钥匙呢。”
                      颜路不解地望着他。
                      张良促狭一笑:“也就是说,以后我们家要配两把钥匙,一把在我这儿,一把在你那儿。所以,为了配足那两把钥匙,我肯定还得回来找你啊。”
                      颜路在星空下望着他,然后他春梅绽雪般笑了:“子房,谢谢你,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颜路笑着笑着眼角就湿润了,张良伸手给他擦去眼角的泪花,然后笑道:“今天晚上风有点大,沙子迷了眼睛了吧?”
                      颜路点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张良默了默:“……我编的。”


                      IP属地:上海407楼2014-06-23 23:32
                      收起回复
                        各位,今天11点出高考成绩,考得不好我就去跳楼,你们觉得怎么样


                        IP属地:上海415楼2014-06-24 10:37
                        收起回复
                          @羽时吟 @流纤菲


                          IP属地:上海438楼2014-06-26 21:57
                          收起回复
                            夜很深了,颜路抬头看了看天,便说:“子房,很晚了,再不回去,明天大师兄又得生气了。”
                            张良起身道:“那好,我们走吧。”然后伸出手来,“把手给我。”
                            颜路看他一眼,一笑道:“我没事,这屋顶不算高,我下得去。”
                            张良收回手淡淡说道:“好啊,你要掉下去我可不接着,旧伤复发我也不管,到时候你还得陪我睡上一个月。”
                            颜路终于不满地瞪他一眼:“就算这样我也不要你陪我了。”
                            张良抑扬顿挫地哦了一声:“我明白了,你是想自己去陪我吧?那也行。再不行,你在我怀里躺一个月我也不会介意的,怎么样,你自己跳吧。”
                            颜路低声说了句:“我介意。”
                            张良眼风瞥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伸手拉住颜路,揽住他的腰,在他耳旁轻声说:“抱紧了。”然后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在地面上站稳了,再放开颜路:“好了,我们回庄。”
                            颜路正要说什么,就见一个黑衣人突然冒了出来:“打劫!”
                            颜路愣了愣,然后直接漠视那个黑衣人,说道:“子房,我们不能这样走了,子苏还没找到呢。”
                            张良顿了顿:“好吧,我们去找她吧,也不知道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那黑衣人:“。。。。。。打劫!”
                            颜路点了点头,两个人就从黑衣人身边走了过去。
                            黑衣人感觉自己受到了漠视,顿时火气上来了,冲上去说:“喂喂,你们两个有没有听见我说话!要是实在没钱就劫色,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太没素质了!”
                            张良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劫色?这里有女孩子吗?”
                            黑衣人冷哼一声:“我看你身后那位就不错,长得白白净净的,这个归我了,你这小子可以回家了。”
                            颜路:“……”
                            张良顿了顿,拉起颜路继续走了。
                            那黑衣人气得一个头两个大,终于拿出一把大刀:“不许走!”
                            张良终于停下脚步:“子苏,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子苏一怔,终于摘下头上黑色的帽子,悻悻道:“你们陪我玩一下会死吗?”
                            张良似笑非笑:“陪你玩可以,可关键是,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子苏顿时眼睛放光,兴奋道:“当然有意思,我今天去听说书,说什么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我就想玩玩啦,哥你肯定不会打我的,然后我去抢子路哥哥,你再去救他,然后子路哥哥就以身相许,多好啊你说是不是?鄙人虽然武功不济,只要你不动我,从你身边抢走他不是什么难事啦!”
                            张良挑着眉笑了笑:“英雄救美?你可真想得出来。再说,师兄他本来就是我的,何必要演戏。”又回头道,“师兄,是不是?”
                            颜路望着他,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最后纠结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张良眸中带着笑,近身过去在颜路唇上啄了一口:“这就对了嘛。”然后笑盈盈地牵着颜路的手就旁若无人地走了。
                            子苏遥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终于擦了头上的一把汗:“我去,这占便宜占得真够淡定。看来我不用为我哥担心了嘛。”然后又兴高采烈地在后面喊了一句:“喂,哥,你要是以后真的和嫂子在一起,我就送份大礼给你们!”
                            张良在前面回了一句:“好啊。”
                            颜路心里:“……我这是遇到了些什么人……”


                            IP属地:上海452楼2014-06-27 22:27
                            收起回复
                              @玉田儿085


                              IP属地:上海453楼2014-06-27 22:28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