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肖松劲是云城商会的会长,抗战爆发后,他常常捐助物资,为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解决了物资短缺的问题,为抗日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因此便成了云城最有威望的人。一个星期前云城失守,日本人进驻云城,想让肖松劲继续出任商会会长,肖老爷子痛恨日本人残暴的行径,自然不会屈服。
起先日本人忌惮肖松劲的身份,因怕囚一人而牵动全城起来反抗,所以以礼相待,并不强迫肖松劲,可肖松劲这个会长一拒绝,这对于刚刚进驻云城的日本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只得以肖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来威胁肖松劲。可肖家举家抗日,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日本人的威胁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威胁未果,日本人却突然没了下一步的动作,这让肖松劲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果然,安静了两天之后,肖松劲突然被“私吞商会财产”的莫须有罪名被日本人抓进了监狱,而之前那些一口一个宁愿关门也不做日本人走狗的商会其他成员却一口咬定肖松劲那莫须有的罪名,致使肖松劲的罪名坐实。
肖松劲对抗日做的贡献不小,在云城沦陷之前他还在着手准备一批枪支弹药准备送往前线,却偏偏在这个关口上云城陷落,那批枪支弹药也没了下落。前线战事吃紧,各地都在征兵,正是急需这批弹药的时候,所以肖松劲被捕的消息一传到重庆那帮人的耳里,上面立即把任务交给了离云城最近的南州城军部。
听完刘成的介绍,欧阳兰突然明白了肖玉说的那句“我们家举家都在抗日”的话。之前她还不削,可是现在却只有钦佩。
“肖玉姐你放心吧,”看着肖玉担忧的模样,童玲玲道,“叔叔一定没事的。”
“就是。”柳如烟回过头看着肖玉打下包票,“咱们一定会把肖老爷子救出来的。”
“谢谢你们。”肖玉现在只有感激。虽然谢谢两个字不足以还大家的这份恩情。
薛敏抚上肖玉的肩头,微微点头。此时,无声胜有声。
从南州城到云城不过才半天的时间,沦陷的消息却今天早上才收到,这让刘成一行人很是不解。云城虽然远离重要的战略阵地,以前驻守云城的守备团兵力也少,可战斗力却不弱,这沦陷的消息究竟是怎么被瞒住的?还有,既然云城远离重要的战略阵地,日本人又何必要攻下一座对战争没有任何意义的小城呢?
“也许云城,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吸引着鬼子。”薛敏只能这么解释刘成的疑问。
“薛敏说得有道理,”欧阳兰接话道,“这么一座没有任何军事价值的小镇花兵力攻下来做什么?如果没有原因,那鬼子就是吃饱了闲得慌。”
“可我的印象里,云城并没有什么矿场工厂之类的。”肖玉虽然离家四年,可她不相信云城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日本人觊觎。
“日本人,究竟有什么阴谋?”刘成喃喃着。
这时,离云城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了。路上稀稀拉拉的走着一些扛着农具的农民,个个眉头紧皱,唉声叹气,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集。这一派愁云惨雾的景象看得肖玉心疼不已,再加上从刘成处得来的具体消息,更是让她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一个年迈的老农眯着眼看着缓缓驶近的汽车,行至跟前时挥手把车拦下,看着车里的肖玉问:“你是肖老爷子的千金?”
肖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老农,不停在脑海搜索着这个人的信息。那老农见肖玉想不起来又道:“我是街口的梁老头啊!”
梁老头一提醒,肖玉突然想了起来。这不正是街口梁家豆腐的梁老头吗?小时候她最爱和哥哥跑去梁老头家吃豆花,完了还带着他孙子到处耍。
肖玉下车来看着这个头发花白,后背佝偻的老人,眼里闪着泪花询问:“梁爷爷,城里都还好吗?”
梁老头叹了口气,眼里蒙上一层雾气:“能好到哪里去呀!鬼子杀了些反抗的人,把他们的尸体挂在城墙头上,说是……”梁老头哽咽了片刻,一抹眼里的泪花继续道,“说是反抗他们大日本帝国的下场。”
“这帮畜牲。”欧阳兰咬着牙蹦出这四个字来,然后看向肖玉。
“那你们这是……”刘成指指断断续续从身边走过的那些农民。
“这天杀的鬼子,”梁老头眼里折射出国仇家恨,“杀了人不准收尸,还逼着所有人都出来干活,说是要云城像以前一样运作起来。”
肖玉突然想起之前的讨论来。这梁老头是土生土长的云城人,也许他能知道些什么,于是问道:“梁爷爷,云城有没有什么矿场和工厂?”
肖玉话音刚落,梁老头便摇了摇头:“我在云城几十年,可没听说过云城有这么些东西。
“那就怪了,”刘成道,“云城并没有什么军事价值,鬼子为什么要攻打云城?”
“鬼子开了不到十枪,云城就易主了。”梁老头愤然道,“守备团那些成天说鬼子打进来必须死守保云城的龟儿子们听见枪声就撤了。”
“畜牲!”欧阳兰又骂道。一旁的柳如烟听她那话之后接过话道:“说他们是畜牲简直侮辱了畜牲两个字。”
梁老头看着肖玉,眼里又溢满了泪水:“孩子,你爹他……”
“梁爷爷,我知道。”肖玉努力收住眼中的泪水,转而问梁老头,“梁爷爷,您家里还平安吗?”
梁老头颤巍巍的摆摆手,没有回答肖玉的问题,反而对他们道:“你们这样是进不去城的。鬼子给城里的人都发了良民证,进出城都要盘查,可严的很。”
刘成和薛敏对视一眼,心下盘算起来。按说这样一座城不该如此严,那么鬼子花兵力攻下这座城并如此盘查,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云城肯定有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对鬼子来说有巨大价值的东西。可是按照梁老头的说法,他们要进城简直难如登天。
“肖玉,”刘成问,“还有没有别的路能进云城。”
肖玉摇摇头:“云城三面环山,都是悬崖,这里是唯一的一条路。”
“那可怎么办?”柳如烟道,“城都进不了,还怎么救肖老爷子。”
一旁的梁老头想了片刻,对刘成等人道:“也许有个人能克制住这鬼子。”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梁老头身上。
梁老头道:“盘踞在前面龙头山的土匪飞龙。这飞龙从来不打扰云城的百姓,都是派手下的兄弟们不知道去哪儿打劫来的东西过活,可这鬼子还就偏偏忌惮飞龙。”
“这倒奇怪了,”薛敏道,“守着一个城不动,却偏偏出去找门道。”说完与刘成对视一眼。
“不管他是哪一尊佛,我们都要会会他。”这个飞龙,倒是让刘成有不小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