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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Infinite Shadow of the 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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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femme大人的文
Every man has some reminiscences which he would not tell to everyone, but only to his friends. He has others which he would not reveal even to his friends, but only to himself, and that in secret. But finally there are still others which a man is even afraid to tell himself, and every decent man has a considerable number of such things stored away.
--Fyodor Dostoevsky, Notes From Underground
题记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下室笔记
文很长,暂Mark
3ww.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92826?view_adult=true


IP属地:上海1楼2014-05-18 14:03回复
    对月六月的季节而言这样的夜晚有些过于炎热了,可Draco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他的手止不住颤抖,他的心砰砰乱跳。小巷尽头的垃圾箱里轻声默念了遍咒语把自己的魔杖送到手里。他整个人靠在墙面粗糙的砖块上,让阴影笼罩全身,手指抓着口袋里的门钥匙,它是从去年开始就随身携带的。毕竟,他对母亲发过誓。
    整条小巷布满白日里堆积下来的垃圾屎尿,墙面上的砖块也因这条街上的烟囱里飘出的灰尘而斑驳乌黑。
    Snape嘱咐他如果还珍惜生命的话就安安静静地呆在这儿,Draco只是点了点头。在今晚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不愿意回想那个男人坠楼的样子,发丝在男人苍白的脸庞前甩过——
    垃圾箱里忽然发出一阵沙沙声,Draco不由得紧张起来,手指紧抓着门钥匙,银质的胸针在他指尖泛起冰冷的色泽,从阴暗中窜出一只脏兮兮的猫。黄绿色的眼睛在旁边厨房里传来灯光映照下闪烁着,而哀怨的猫叫声则回荡在这肮脏的墙壁间。
    “滚开,”Draco厉声呵斥道,那只猫从他腿间跑了过去,他重重了踢了一脚。“蠢货。”
    他的皮靴上落下一道长长的令人恼火的抓痕,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这是他去年生日的时候母亲从米兰买回来的礼物。Draco单膝跪下不去理会裤子的湿意,用袍子边缘擦拭起鞋子上的抓痕。那只猫甩动尾巴冲他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Draco讨厌猫,自从三岁那年他母亲那只可恶的猫狸子咬了他之后他就讨厌所有猫,他不过是想看看那只猫狸子的尾巴是不是像看起来一样柔软而已。
    他举起魔杖,“Petrif—”刚要念咒语,门就开了,Snape走了出来,皱起眉来,Draco已经在过去的一年里熟悉了这种表情。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骷髅型的钥匙;灯光映在铁质金属上泛着光。
    “你在干嘛?”Snape扣上口袋,手擦了擦那柔软的黑羊毛质地的袍子。
    “没什么。”Draco把魔杖收了回去站起身来,闷闷不乐地看了Snape一眼。“我又累又饿。”
    Snape用魔杖朝门挥了挥,风化了的木材在一瞬间迸发出一道暗红的光随即又陷入一片黑暗。“来吧。”他拉了拉身上的袍子,回头望了眼那堵脏兮兮的墙,一张嘴耷拉下来。“他们应该很希望在这儿找到我俩。”
    脚步声回荡在安静的小巷里,在身后被拖出一道长长的黑影,阴森可怖地穿过那些指向拐角处房子的充满污渍的白色的路标。
    那只猫张望着街边的一只垃圾箱,把它翻倒了。猫发出轻轻的嘶嘶声,耳朵压了下来,一份被撕破了的晚报,油腻腻的鱼跟薯条还有些许麦芽醋散乱地流向街道的另外一边去了。
    Draco想他一点也不喜欢蜘蛛巷尾。
    TBC
    没赶上520,晚一天聊表心意。这文极其长,5万多字,容我慢慢来= =


    IP属地:上海2楼2014-05-21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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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兹(Leeds)下着雨。
      Draco跟着Snape走上台阶,满怀好奇看他敲响了那堵漆黑的大门。街上昏暗潮湿,一辆麻瓜汽车转过街角闪过一束光,黑色的长得像手臂似的奇怪东西在窗户上刮来刮去。(译者注:应该是Draco不懂得人类世界的汽车,其实就是雨刮器)
      门锁咔哒一声,门稍稍开了,一双蓝色的眼睛跟熟悉的鹰钩鼻映入眼帘。“Severus?”一个男人疑惑地问道,Snape推开门,拉着Draco走进身后的门厅。
      “你这是……”男人开口说到,拢了拢身上的晨衣,用手理了理那头棕卷发。“这……我们没想到你会来。”
      Snape随手带上门。“她在哪?”
      “楼上。”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眼睛盯着Snape的魔杖,看着他把它放进口袋里。“她睡着了。她最近睡眠不好。Severus,发生什么事了?”
      Snape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非常棘手的事,Richard.”他嗓音平静,模糊的北方口音忽然把Draco的注意力从那张布满灰尘的桌子跟插着萎焉的风信子的水晶玻璃花瓶上吸引了过来。他拿起一只翡翠质的海龟在手里翻来覆去紧张地摆弄着。他一直以来都是习惯了听Snape用那种精雕细琢过的发音方式讲话。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令人十分不安。
      “叫Dicky,Severus.过了三十年了我还以为你终于能更合适的称呼我。”
      Snape微微一笑。“是37年,我依旧拒绝用那么奇怪的绰号。”他又看向Draco,眼眸深邃幽暗。Draco抖了抖,差点摔了玉龟。他把东西放回桌上,擦了擦灰尘里落下的指纹。“他们正在追踪我跟这个男孩。”
      Rchard松了松衣服领子。“你遇到麻烦了。”
      “是。”
      “我该问问他们是谁么?”Richard瞥了一眼门口,明显不安起来。“不是你那些同伴……”
      Snape打断了他的话。“有东西吃么。这男孩得吃点东西然后睡上一觉。”他推了Draco一把,Draco脚下绊了一下摔倒在Snape身上。他觉得他该抗议Snape这样对待自己,但现在他实在又累又饿又冷,浑身湿透,他想要吃点东西喝杯茶,然后有张暖和的床休息一会儿。
      Richard冲他皱皱眉头,“你知道么,奶奶会说,与魔鬼起舞,终将被起刺伤。”
      “那我可得提醒你,她是头恶毒的老母牛,她冲自己丈夫膝盖开了两枪为了不让他再去酒吧,”Snape猛地厉声说到,“她蠢透了应该关进疯人院。”
      Draco眨了眨眼睛,看着Snape.他从没想过Snape有个奶奶。
      “我不跟你争论这个。”Richard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弄壶茶,再来点面包跟黄油,如果你想要的话我想我还能凑合用罐头做个汤——”
      他带着他俩去小厨房里取暖。
      TBC


      IP属地:上海3楼2014-05-21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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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天空逐渐由如天鹅绒质感的黑转为一种更为柔和的烟熏海蓝交织一抹粉灰的颜色。雨点敲打着窗户,蜿蜒着顺着玻璃汇成一道长长的水流流淌下来。
        Severus静静地站在门前,手上捧着叠好的袍子,过了一会儿一只苍白的手从厚厚的毛毯下伸了出来,示意他走近些。
        “你知道么, 你应该用猫头鹰传个信来。”
        Severus坐在床边,把母亲的手握在手中。她的手指虚弱无力,皮肤薄得几乎要裂开似的。“没时间了。”
        Eileen Prince Snape曾经是个美人。然而她的美已为经年累月的家暴跟争吵已经消耗殆尽了,但都比不过疾病带来的严重后果,病魔慢慢地吞噬着她的身体,她的魔法。她的五官棱角更为分明,瘦骨嶙峋,痛苦的神情在她脸庞上雕刻下痕迹。差不多20年,这17年来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步入死亡,却无能为力,只能尽量减缓这个过程,减轻她的痛苦。
        但他知道也撑不了多久了,条件反射般地想到她目前的状况,他不由为之一颤。
        “你还是做了啊,”Eileen平静地说着,手指紧紧扣住Severus的手指。
        他把一缕半黑不白的发丝从她脸颊前拨开。“我许下了一个誓约。”
        “愚蠢的男孩。”Eileen挣扎着要坐起来,将她那太过瘦弱的肩膀靠在枕头上努力推动自己。Severus太了解她了不会试图去搭把手。他的母亲最痛恨的事莫过于自己的身体逐渐露出颓败虚弱的种种迹象。她狠狠瞪着Severus,又黑又粗的眉毛以一种熟悉的方式皱了起来。“我不完全肯定我指的是人你还是那个Malfoy家的小子。”
        Severus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雨滴沿着玻璃窗顺流而下。他实在对此已经厌倦不堪了。Albus在带着他那只遭到诅咒的手回来找他的时候,强迫他同意了这整件事,就在他已经发誓要保护Draco之后——就在他奇怪地默许了Albus的坚决拒绝检查身体差不多一年的时候。原来Ablus之前并不严重的刺伤是施以诅咒的。他别无选择,即便是当他置身那座邪恶森林之中时,他的蒙难地,他几乎是恳求Albus让他从承诺中解脱吧,那个老家伙只是透过眼镜看着自己,坚定不移地告诉自己,他已经答应了,如此而已。
        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我相信你,Severus。你的未来将会发生伟大的事情, 是好事情,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对我的信任有所回报。
        Severus带着愤怒跟苦涩离开了他,在那一刻,他不肯定自己最恨的人是谁——黑魔王还是Albus.
        或者Draco.
        那个愚蠢的男孩。
        母亲的手落在他的背上,就跟他小时候一样带着奇怪的温柔跟安慰的力量,他的父亲用皮带打在他肩上腿上留下了一道道火辣辣疼痛的伤痕。“Severus?”
        他一手揉了揉眼睛,“我得睡一觉。”
        Eileen的手拿开了,Severus弓起肩膀,在那么一瞬间怀念起刚才那份温柔的抚触。基督啊,他可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傻瓜。他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袍子。“我已经在房屋四周设了魔法屏障,我们不必担心有意外访客。在他们发现我俩之前我们就会离开。”
        “我不担心。”她轻声说到,靠在床头板上。在晨光里,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疲惫憔悴。
        “你应该担心的。”
        Severus飞快地吻了吻她的太阳穴,当他嗅到她那干枯的肌肤传来的因疾病而散发出来的气味时忍住了一阵颤意。Eileen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冲他微笑,“我一直很想你。”
        “休息吧,”Severus开口道,他的喉咙一阵发干。“我们稍后再谈。”
        走到门边他回头望去。她已合上双目,他能看到她胳膊上的斑斑痕痕。他知道这是硫化铁注射的效果,他每个月都会将药物交给医师,每一个制作药品的夜晚,当宵禁开始之后,野兽们已回到了自己的洞穴武无暇顾及他的工作。
        “去睡吧。”她依然闭着眼,尖酸刻薄地口吻说道,“现在,Severus,在你没站着睡着前。”
        “专横的母牛,”Severus关上门,母亲的微笑消失了。他叹了口气靠在门柱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钥匙在手掌中粗糙而沉甸甸的,他紧紧捏着这把钥匙发誓它沾满了鲜血。
        还有没完成的事要做。
        章一完


        IP属地:上海5楼2014-05-22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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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一个星期四来说,对角巷该死的也太拥挤了。
          Severus带着Draco穿过人群,他紧紧拽着Draco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捏着口袋里的骷髅型钥匙。他们身上的魔法气息恰到好处不会引人怀疑,不过他希望赶紧完事,越快越好。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吧我打扮成这样”Draco咕哝着,Severus回头瞪了他一眼,拨了拨一缕灰色的发丝。
          “安静点否则我就对你的舌头施咒语了。”
          Draco嘶了一声,闭上了嘴,没精打采地紧了紧袍子。
          这个男孩子很适合男扮女装,Severus这样想到。他的头发被染黑了,眼睛是蓝色的。这是个特殊的法子;傲罗们不会搜寻一个带着孙女的爷爷,不过对于Draco明显的不适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得意的。梅林知道这小家伙该受点羞辱,而且把他变装成一个年轻女孩也比较容易。Draco有一张更女性化的脸庞,比起他父亲棱角分明的五官他的脸更尖五官也更纤细。过去那些年里Severus好多次都纳闷是否是那个渴望拥有Malfoy家继承人的Lucius在孩子出生之日起就施了什么特殊的咒语。
          穿着红色衣袍的精灵饶有兴趣地看着Draco,替他们开了门,Severus看着Draco一脸惊恐的表情掩住笑意。
          “你看到没?”Draco戳了戳他的肩。“那……那个东西在对我眨眼。”
          Severus用指甲掐了掐Draco,男孩浑身一抖。“453号金库,”Severus跟那个柜台后面皱巴巴眉毛浓密的精灵说到,把钥匙放到柜台上。小精灵盯着钥匙看了半天点了点头。
          “拉环!”小精灵高声喊了起来。一个穿着傲罗袍的巫师好奇地看着他俩。
          Severus心头一紧,接着另一个小精灵出现了,比刚才那个更为干瘪。那个傲罗终于继续埋头他的事情,Severus不由长出一口气。
          他们得尽快离开对角巷,越快越好。
          拉环带他们穿过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走进一条两面墙壁上挂着火把的走廊。一辆车已经等在那儿了,在铁轨上发出嗡嗡的声响,Severus一边爬上去一边叹了口气。他讨厌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车子飞快地开动起来,Draco倒是十分享受,看得出来,他双目熠熠生辉,Severus把自己埋进车厢里,试图尽量只想着那股吹过他脸颊,吹过他头发的冷风。
          但这不起效果。
          当车子近乎落入一个近乎垂直的山谷的时候他的胃开始不适,最后车子终于停在了一扇木门前面。
          Severus费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自己从车里爬出来,Draco疑惑地回头看他,那张该死的漂亮脸蛋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Severus皱着眉觉得自己就快到崩溃边缘了。
          他TM的讨厌古灵阁。
          小精灵用钥匙开了门,Severus从Draco身边挤了过去附身进入那间小屋子。
          它就在那,石板上衣个皮革袋子,Severus打开它的时候手还不由得在发抖。卷开羊皮纸,那熟悉的尖尖的字体。这是那个老家伙数以月计的研究成果。
          “这是什么?”Draco的视线越过他的肩,Severus把羊皮纸又放了回去。
          “笔记,”他说着,手指碰到了某种柔软温暖的针织品,是袜子。他把它们拿了出来,在这过于昏暗的房间里,宽紫条纹显得那么艳丽炫目。
          袜子总是不够用,Albus每次圣诞节都这样说,然后送给Severus一对不合尺寸的袜子。这男人一定是疯了。对,让人发疯。
          该死的还有他那套该死的幽默感都下地狱去吧。
          “我们得走了,”他说着站了起来把袜子塞进口袋里。
          他没看Draco一眼。
          他做不到。


          IP属地:上海7楼2014-05-22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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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Five
            早晨,整间屋子冰寒刺骨,温暖咒在经过了一个夜晚的时间已经魔力耗尽了,Draco在过去的四天里学习在他被迫从床上爬起来之前如何延长哪怕15分钟。
            他能听到隔壁房间Snape悉悉索索的声音,要不了多久房门就会被砰地打开,然后他会对自己怒目而视,告知自己该死的该挪动他的屁股了。
            他的脚趾甲从毯子下面伸了出来,他被冻得浑身一激灵又钻进被子里。这又是新的一天流浪在Gorokhavaia Ulitsa,在Snape愤怒的坚持下他们学会了他们的猎物尽可能的所有习惯,尽管他们目前为止所能设法发现的Rasputin似乎喜欢日日夜夜喝酒嫖X,奥斯瑞纳的时间表是相当严格的,每个人出现的时间表都是恰如其分——不早不晚——从街的一角到达公寓。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10天,Draco觉得惊恐万状。他很肯定他会因为百无聊赖给自己下咒。
            唯一打破了这种单调乏味的生活的是Rasputin的女儿,长女Maria,Snape推测,她是一个有着一双黑眼睛黑头发却衣着朴素的漂亮的女孩,胳膊上挎着个篮子。她比Draco大不了多少,Snape告诉他的,Draco好奇地看着她沿着马路一路走过去,她眼睛只盯着人行道,无视了路过的男男女女的目光。
            她在街角拐了个弯,他俩目光交汇了一瞬间,她偏过视线,“她被吓到了。”Draco静静地说着,Snape点了点头。
            ”他扯了一小块先前放在口袋里的面包。“关于暗杀的流言已经漫天飞舞了。”他慢慢咀嚼着面包,看着那个女孩子走过街角,面包屑不经意地掉在黑色大衣上。“据说她爱那个混蛋。”
            “那是她的父亲,”Draco立马反应过来。有些事情就是会被原谅,一直都是如此。无论你对他所作所为多么厌恶,无论他曾经毁掉每一个你爱的人,但就是那么自然而然。
            Draco痛苦地蜷缩在毯子里。他们永远都不会允许自己跟父亲相见,这几个月来他一直被关在监狱里。他被单独关押,没有任何陪伴,没有其他囚犯,每次他跟妈妈提出想要见他的请求都被魔法部带着残忍快意的拒绝了。
            现在,他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再也见不到那父亲那骄傲的微笑了,每次只要他小有所成让他父亲高兴的时候他就会露出那种笑容,再也不会在晚餐时分看到父母交换酒杯露出的柔情蜜意而感到局促不安,再也没有机会某个伦敦派对的清晨蜷缩在母亲起居室的躺椅里,漫不经心地听着她喋喋不休最近的社会八卦,而父亲则一边喝早茶一边翻阅预言家日报。
            他的父亲死了,他的母亲则差不多就是个失去灵魂的空壳。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Draco把脸埋进枕头里,努力眨着眼睛不让滚烫的泪水落下。他现在孤零零一个人,身为Malfoy家族的最后一员,现在作为一个逃犯,跟Snape一起迷失在时空一头,这是如此耻辱的,他无比痛恨这一切。他怀念自己家的庄园,家养小精灵,他们会叫醒自己然后送上早晨,一壶大吉岭红茶、一份煎蛋、配着果酱跟黄油的烤土司,还有他喜欢的铁板香肠。
            这个时候,母亲会走进房间,他们会讨论今天要干嘛,去购物,或者去趟欧洲大陆旅游,父亲则会在庄园埋头账本或者是在跟Avery、Nott他们玩了一晚之后好好睡上一觉。
            这不公平。所有的一切都不公平。
            门开了,他听到Snape的靴子在破旧的地板上发出声响。
            “起来,”声音里透着不悦,他停下脚步,一把拉开毯子。室内一片沉默,Draco用粗糙的枕套擦了擦被泪水打湿的脸庞,脸涨得通红。
            Snape坐了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块,他的手指落在Draco的手臂上。
            “在想你父母?”他问到,Draco耸耸肩,头发垂在眼前。
            Snape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凝视依旧漆黑的房间一隅。晨光透过下过雪的窗户泻下。“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Draco盯着天花板。“但还不是现在。”
            “”Snape挪了下身子,床撞到墙壁上发出吱吱咯咯的声音。“Andromeda会照顾她的。”
            “妈妈肯定很讨厌这样,”Draco偏过头去看着Snape。虽然他不想问,但他不得不知道答案。“你觉得她是否还保留一部分灵魂?”
            Snape什么也没说,他不必多说,Draco紧抿着嘴唇。他其实都知道。虽然证实是令人痛苦的事。
            他坐了起来,冰冷的空气刺痛他的皮肤。“我们该走了。”


            IP属地:上海15楼2014-05-26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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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Seven
              Severus不耐烦地等在那扇白金色相间的门外,在狭窄的走廊上来回踱步。他前一天晚上就温习过了Gibbes的授课笔记,搜肠刮肚地回忆他能想起来关于麻瓜文学的任何东西。
              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除非他彻头彻尾的疯了以为自己能假装当个麻瓜教师然后被送进圣芒戈医院。
              门开了,一个高个子宽肩膀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着深色裤子还穿着件件像法官一样的外套
              “彼得.瓦西里耶维奇.彼得洛夫。”他紧紧握着Severus的手,一路走一路讲话。“我主要负责教授俄语跟文学,也是这儿的头儿。你将负责女大公们的英国文学及语言,继续之前Gibbes的课程安排。大公眼下把主要精力放在法语身上。我想你已经跟Gilliard还有索博列夫见过面了?”
              “是的。”Severus跟在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后在走廊尽头转了个弯。他相当喜欢他的直率。跟他自己很像。
              彼得洛夫点点头。他脚后跟在抛光的地板上发出踏踏的声响。“施奈德是孩子们的女保姆;卡尔科夫斯基是绘画教师。亚历山大神父教授宗教方面的知识。克里肯伯格是德语教师,伊万诺夫负责历史。如有必要,物理跟其他科学的学习会在当地实验室进行。”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些文件递给Severus.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具体的教学安排,他注意到沙皇的子女们每天都被排满了课程,从早上6点起床开始直到他们被允许跟自己的父母见面。Severus很满意这样的安排。他坚持认为给那些小混蛋太多自由时间会导致散漫混乱。
              他以前跟Albus关于这个问题争论过很多次。那该死的傻瓜就一直对小孩子太过纵容。
              “克里斯坦森,”彼得罗夫继续说道。“每周两次给每位女大公上舞蹈课。偶尔会有几次你俩的时间会交接,你得确保她们按时到达,否则他会很激动地跑去皇后跟前告状。那个人容易激动且脾气反复。至于特格勒娃——也就是萨沙——是那些宫廷女官的头儿,尤金娜是协助她的。在跟女孩子的相处过程中你遇到过麻烦么,我会建议你寻求他们的帮助或者去找Gilliard.”他意味深长地看了Severus一眼。“尤其是阿纳斯塔西亚.尼古拉耶芙娜。她……”他迟疑了下。“比较朝气蓬勃。”
              “我想我遇到过更多更棘手的学生。”Severus的嗓音干巴巴的。至少跟女大公们在一起不用担心有人会因为互相施咒而被送进医务室。
              彼得罗夫打开了旁边一间房的门。橄榄色的壁纸温暖明亮,房间里有两扇宽阔的玻璃窗。三个女孩子穿着相似的白衬衫黑裙子,惊讶的从散放在胡桃木桌子上的书本里抬起头来,然后起身。
              “彼得罗夫。”最年长的那位女大公带着温柔笑意开口道。他鞠了鞠躬。
              Severus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们。他们的年龄从16到20不等,她们有着突出的外貌特征因此不言而喻是姐妹,长相酷似他之前研究过的皇后的肖像画。
              “Snape先生,”彼得罗夫给他介绍,“让我向您介绍这是奥尔加.尼古拉耶芙娜女大公,塔基杨娜.尼古拉耶芙娜女大公以及玛利亚.尼古拉耶芙娜女大公。然而,阿纳斯塔西亚.尼古拉耶芙娜又一次逃课了。”
              “纳申卡只是紧张而已,”玛利亚柔声道,她不太肯定地看着Severus,一双蓝眼睛睁地大大的。“你知道的她最喜欢Sig了。”
              “是Gibbes。”彼得罗夫笑着解释道。“孩子们都喜欢用昵称。”
              “当然了。”Severus轻声喃喃。Albus曾经在笔记中写到过关于家庭的研究,他也读过关于家庭关系的研究。对他来说,兄弟姐妹的概念显得很古怪。就他所知的那些亲眷,在他们去Hogwarts读书之前都是彼此讨厌的。不过,这几个女孩子却不一样。她们为自己的人民所痛恨,她们将惨遭杀害,她们唯一的朋友,真正能够理解她们生活的人——就是她们的家人。
              他其实是嫉妒她们的。
              “好了,接下去你给她们上课吧。”彼得洛夫说道,“要是我找到阿纳斯塔西娅.尼古拉耶芙娜的话我会把她送回来。”他看了看表。“Gilliard一般会留到午饭后。”
              Severus转过身来,“我相信你们在读《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
              她们长出一口气,翻开书本
              --------------------
              PS:我想说这文是来给我科普俄国王室的么,我快被俄国人的名字搞疯了。


              IP属地:上海20楼2014-05-28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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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verus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已过了午饭时间,他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卷宗。虽然他所做的研究还不够全面但足够应付接下来的几节课。
                “我从来不喜欢看书。”他身后响起一道声音,Severus急忙转身。Rasputin靠在墙上,脚上蹬着双脏兮兮的靴子,脖子上挂了串长长的念珠,基督像都垂到臀部了。他对Severus微笑,满嘴络腮胡子,露出一排黄牙。“你是Snape吧?皇后陛下今天一直在说起你。”
                Severus点了点头。“皇后陛下宅心仁厚。”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默蔓延开来,Severus心中的不安在扩大,其他巫师大概会觉得这是开玩笑。
                “我知道你是谁。”Rasputin终于开口说道,Severus的手紧紧捏着那叠纸。“或者换个说法。”他从墙边大步流星地朝Severus走过去,那双蓝眼睛闪烁光芒,抛光过的地板上笨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我能闻到那股味儿。在这时空扭曲的表面下,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他在离Severus几厘米的地方停下脚步,Severus的脸颊上喷上他喘出的粗气。他没有后退,而是全身紧绷着望向那双冰冷的眼睛。
                “你是个巫师。”Rasputin轻声道。“法力强大。没人知道你的来历,是吧?”他咯咯地笑了起来。“不必隐藏。皇后最喜欢巫师了。”
                “不过在英格兰就不一样了。还有什么事么?我能回去工作了吧?”
                “今晚跟我吃个饭吧,”Rasputin说着,他在下达命令而非邀请。“在彼蒂里姆家(彼蒂里姆.索罗金)。9点钟。带上你的那个男孩。”他在Severus身边走来走去,黑色僧袍上一股威士忌的味道。“你告诉他他使用魔法的时候应该更加小心才是。”他大笑着走向大厅,一股寒意冷彻心扉。
                这是黑魔王。
                Severus抿着嘴唇。
                他想掐死Draco Malfoy了。
                章八完


                IP属地:上海27楼2014-05-29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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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dromeda被一阵尖叫声吵醒了,每当Nymphadora小时候做噩梦的时候她就会发出这种尖叫声。“去看看,”Ted困意十足,翻了个身,Andromeda已经起身下床,穿着晨衣拖鞋走了出去。
                  Narcissa整个人蜷缩在床头,环膝抱胸。头发披散在肩头,她穿着白色的晨衣上面镶有蓝色蕾丝花边,看起来就跟十六岁一样。
                  “怎么了?”Andromeda爬到她床上,Narcissa任由她靠近。她的呼吸变得平缓下来,她双手紧抓着吊坠盒,就好像Black祖母多年来随身珍藏的念珠一样,一边数落着每个儿孙的罪孽一边用她粗糙的手指抚摸念珠。
                  .
                  每当她们三姐妹听到那声音的时候就躲 起来。而堂弟Sirius则拒绝这么做,Regulus懊恼不已。可怜的Regulus。
                  他真该躲起来。
                  再怎么做,念珠打人也挺疼的。
                  “Draco,”Narcissa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她抬起头来看着姐姐,把吊坠盒放到她手中。“救救Draco。”
                  Andromeda捏着那个金色椭圆形盒子。“我不知道他在哪儿,茜茜,”当她看见妹妹眼中的痛苦神情时她的心不由为止绞痛。
                  “他不在这儿。”Narcissa的脸暗淡下来。Andromde感觉得到她的紧张,跟恶咒的抗争损害了她的神志。“我害怕极了。”她哽咽着,泪水从颤抖的睫毛缓缓滑落。“我要我的儿子。”
                  “我知道,亲爱的。”Andromeda凑近她身旁在她耳畔轻声宽慰,就好像她以前一直对Nymphadora做的一样。她无法想象。无论她妹妹做了什么,无论她犯下什么样的过错,她都不该失去自己的孩子,还有她的丈夫也一样。Andromeda的嘴角耷拉下来。她跟这位妹夫之间从来不存在任何好感,不过若是他还有一项美德的话——Andromeda敢说——他很爱她的妹妹。
                  “格里高利,”Narcissa昏昏欲睡。“我梦到格里高利抓到他。”她终于合上了眼睛。“伤害他。”她紧紧拧着Andromeda的睡衣。“Severus会保护他的,”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发誓过。”
                  在妹妹陷入沉睡之后,Andromeda静静地坐在那儿久久地凝视着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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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30楼2014-05-30 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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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首桌案的玛利亚.格里高里埃文娜抬起头来,纸页上落下一道昏暗的影子。羽毛笔不小心碰到手背上,一滴墨水滴在她的拇指上。
                    她的父亲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瓶伏特加,望着壁炉里熊熊火光静静出神。
                    这几个月来他都不太对劲,从克沃斯托夫、贝莱茨基和科米萨罗夫斯托夫阴谋杀害他那件事开始,他们三个人是他的同事,甚至可以说是朋友。可也不是从这件事开始让她觉得不安的。
                    整个彼得格勒的人都憎恨他。
                    玛利亚不明白为什么。
                    也许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和善,尤其是他喝醉了的时候,好几个月了,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样子。他依然照顾自己跟瓦尔瓦,还坚持给他们上课,在麻瓜们看不到的时候教她们魔法、咒语跟魔药,他还经常把钱送回家用来打理博克维斯科斯特的农场。
                    她还记得几年前他的样子——那会儿在西伯利亚的时候,他笑容满面的样子和她们一起玩雪,妈妈抱着瓦尔瓦在门口看着他俩,裹在脖子里的围巾严严实实地包住了脸,仅仅露出她粉色的鼻尖。
                    玛利亚无比怀念这些日子。
                    直到那个人出现——他允诺爸爸会得到财富、特权和舒适的生活,可是没有什么是抵得上博克维斯科斯特的
                    没有。
                    “爸爸?”她疑惑地问到,他咕哝了一声又喝了一大口伏特加。
                    “把最后一段读一遍。”
                    玛利亚咬着嘴唇,手里捏着羊皮纸微微发抖。“在这片沙皇的土地上,当格里高利的丧钟敲响的时候,你必须明白:一旦你的亲戚中有人被谋杀了,那么很快你家族的所有人——包括孩子跟所有亲人都将在2年之内统统死去。”
                    她抬起头来,迟疑片刻,她的父亲不快地做了个手势让她继续。玛利亚深吸一口气。“他们将会被俄罗斯民众杀死。我要走了,告诉俄国沙皇在我离去之后他该如何生活。你该感谢你的救星,告诉你的家人我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们会杀死我。我将不久于人世。祈祷吧,祈祷,变得更为强大起来,想想你那幸福美满的家庭。”
                    整间屋子静寂无声,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Rasputin从椅子上跌跌撞撞爬起来。在他要倒下之前他抓住了桌角。“给我羽毛笔。”
                    玛利亚把笔给父亲,他胡乱地签了个名。“让西马诺维奇周四前把这信送给皇后陛下。”
                    “这不是真的?”玛利亚把信折了三折塞进信封里封上封口漆。她的手在抖。“爸爸,你不会被杀的……”
                    他捏着她的下巴,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温柔神情,拇指抚摸着她的下颌。“无论发生什么那也都是出于好意,小家伙,你相信爸爸。”
                    她能感觉得到他的思绪正在渗入脑中,她眼含热泪。“是的,我相信。”他吻了吻她的头顶,就像她小时候每天晚上做的那样,那时他们还没来圣彼得堡,还没有离开妈妈、他们的农场、西伯利亚的雪。她擦了擦眼睛。
                    “去睡觉吧。”他又拿起酒瓶,她收拾好东西,起身。
                    玛利亚走到门边回头望了一眼。她的父亲靠在壁炉边,手指紧紧握着壁炉架,镜子里她看到了那张脸的倒影,嘴唇紧闭,眼中闪着红色的光芒。
                    “你欠我的,老家伙。”他低声说道,口吻中透着的怒意让她胆寒,还有那回荡在安静的图书室里的笑声。
                    她飞快地跑了,心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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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33楼2014-05-30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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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女大公们一直坐立不安,Severus恼火地发现。这让人十分费解。他迫不得已冲奥尔加.尼古拉耶芙娜吼了两回,她差点哭了起来,梅林在上,他好不容易忍住没给最小的那位来个统统石化咒。
                      抨击完雪莱的十四行诗——Severus继续开始讲莎士比亚——他怒气冲冲地看着她们四个,塔基杨娜在桌子底下戳了戳阿纳斯塔西亚,后者气呼呼地叫了起来。
                      “你不介意……”他的话语被教室外面楼下大厅的越来越响的脚步声打断了。
                      女孩们交换了下眼神,她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黑色的羊毛裙形成一道漩涡状。
                      “是阿历克谢。”她们急匆匆地跑向大厅,玛利亚解释了一句,Severus就明白了。
                      皇太子一直被教导作为未来的统治者,他的功课是特别定制的。然而,把他单独隔离开是出于其他很多原因的,主要是因为他的体弱多病。
                      英格兰的维多利亚女王的曾外孙遗传了麻瓜皇室骇人听闻的败血症。因为近亲联姻的缘故,Severus冷哼了一声。起码巫师们知道规避这种偶发事件。天知道Narcissa和Lucius采取了一切可能的措施以防止Draco的出生有任何闪失。
                      “都让开,”Severus冲围在阿历克谢教室门口的侍女大声喊着。Gilliard跪在男孩身边,阿历克谢的头枕在他膝上。萨沙弯下腰,她的手抖得厉害,她朝尤金娜喊快去叫医生。Derevenko已经冲了出去。男孩脸色惨白,黑头发搭在脸颊上。他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哭出来
                      “怎么回事?”Severus蹲在Gilliard身旁,开始解皇太子的外套。
                      Gilliard抬头看着他,Severus看得出他被吓到了。“他被椅子绊倒了。我没能及时接住他……我已经从房间那头跑过来……”
                      “别责怪自己了。”Severus拉开阿历克谢的外套,把衬衣撩起来。肿胀很明显,一块金色飞贼大小的血块隆起。“该死的。”Severus轻轻压住那处隆起,男孩紧捏着拳头。
                      他抬起头来,最终视线定格在阿纳斯塔西亚身上。女孩看起来吓坏了,嚼着她的金棕色头发。“把Draco找来,告诉他到我房间里把那瓶绿玻璃瓶拿来。在第三个抽屉里。他知道怎么解咒——开锁。”她看起来神情迷茫。“塔西娅,快去。”
                      然后她跑了。
                      “医生马上就到了,”萨沙跪了下来,裙角扬起。她的眼睛闪着水光。“他会没事的。他会的。”她温柔地抚摸着Gilliard的手,十指紧扣。
                      Severus的手还压着他。肿胀已经从金色飞贼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皇太子呼吸越来越沉重。
                      “你打算怎么办?”男孩声音很轻,Severus看着他。“格里高利神父会用十字架祈祷……”
                      他嘲讽似的哼了一声。“格里高利神父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所有人都沉默了,Gilliard跟萨沙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不是。”阿历克谢挣扎着要坐起来,Severus把他按住了。
                      “你要是想快点死的话就随便你。”
                      皇太子生气地瞪着他。
                      “很好,”Severus语气平淡。“你就生气吧,等你好了,我会给你机会朝我大喊大叫的。我得提醒这事极为罕有,我很少让别人这样做。你要是死了可就没机会了。”
                      Severus发誓他看到阿历克谢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Draco来到他身旁,把一个瓶子交到他手里。“是这个吧?”他轻声问道,呼出的气息喷到Severus的头顶。
                      “没错。”Severus拧开瓶子。“Pierre,来帮我扶好他的头。”
                      他照做了。
                      阿历克谢咽了两次才把药水喝下去,皇太子快要窒息了。Severus觉得要是告诉他刚才的药剂是注入了菟葵的龙血的话,这主意可糟透了。
                      医生终于来了,手里拿着医药箱,粗声粗气的叫唤着,“你们都退后,”Severus绷紧下巴。
                      “我不觉得。”
                      他把皇太子的衬衣掀开。肿胀已经渐渐消失了,紫色的淤青又慢慢变回了白皙光滑的皮肤。
                      医生死死盯着他看。
                      “这是个奇迹,”Severus语调平缓。“这栋房子里的人都相信这个,不是么?”
                      他把阿历克谢抱了起来,身形不稳,他的背部还很疼痛。男孩需要休息。平复心境。这段时间足够药物在他体内发挥作用。
                      他走过去的时候,仆人们跟几位女大公沉默地让开一条路,Draco跟了上去。
                      阿纳斯塔西亚望着他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Severus想,那个女孩太过聪明了。当Draco回头朝她微笑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泛起一股怒意。
                      他感到了嫉妒。这可真可笑。
                      完完全全。
                      他走进大厅,嘴唇紧闭,怀里抱着沙皇的儿子,男孩的母亲捂着嘴急匆匆地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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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34楼2014-05-30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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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verus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要安抚皇后惊恐的情绪已经让人精疲力竭了,还有随之而来与医生的争论不休,好在被皇太子虚弱的命令打断了。他坚持让Severus陪着他直到他睡着为止。皇后很不情愿地同意了,这让Severus更不胜其烦。
                        男孩要求给他念故事书。几个小时。
                        这该死的讨人厌的小子。
                        Draco坐在他床上,手里拿着本书,光着脚。Severus在门口停下脚步,脑子里又涌起那些他不该有的念头。
                        “从我床上滚下来,”Severus脱了外套扔到旁边,朝他喊。
                        Draco放下手里的书,屈膝抱胸,不理会他的话。他一贯如此。“吃的在那边。”他指了指窗户旁的小桌子上那个盘子。(译者:实在忍不住让我吐槽一句,这都是被惯的。)
                        Severus掀开盖子一看。冷牛肉、奶酪、面包跟一壶Draco用保暖咒温着的茶。
                        他倒了杯茶。
                        黑夜里,白色的雪花敲打在玻璃窗上,积起厚厚一层。Severus坐下来,拿了片面包一片牛肉。
                        “他有血友病,是么?”Draco问道,Severus点点头,缓缓咀嚼着食物。“他会死么?”
                        Severus咽了口面包,喝了口茶。茶水太烫了,泡得又太浓——谢天谢地——是伯爵茶。他实在受够了俄国茶。“每个人都会死,Draco。”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Draco的拇指磨蹭着他的羊毛裤子。“你知道他需要那种魔药。你是特意带来的。因为这个男孩需要,你知道的。”
                        “不。”Severus直截了当。“他并不是因为流血不止而死的。”
                        “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Draco沉默了一会儿。Severus靠在椅背上,又扯了一片面包。
                        “塔西娅说外面在爆发geming。”Draco指了指窗外。“那些人对她父皇毫无顾忌。她很害怕,她们都很担心,起码这几个女孩子。”
                        Severus叹了口气,放下面包。“Draco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男孩抬起头来,咬着指甲,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他们都死了,是么?他们所有人。这就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别跟她们走得的原因。因为她们都会死。”
                        Severus别转过头。“是。”
                        “我们的时代里并不存在麻瓜沙皇,”Draco淡淡地说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布尔什维克党人杀了他们。人们厌倦了无休止的战争,他们贫穷又饥饿。他们垂死挣扎,就跟140年前法国的那些傻子差不多情况。他们不在乎,毕竟他们只是农民。”
                        他叹了口气又喝了口茶,凝视着窗外,看着雪花飘落在窗棂上。“尼古拉选择了退位给自己弟弟米哈伊尔。这个愚蠢的主意,但他觉得这是唯一可以保护他国家的方法。米哈伊尔.亚历山大洛维奇一天之后也退位了。红军——也就是布尔什维克党开始与白军——也就是保皇党交战。沙皇和他的直系家属,包括一些侍从仆人比如Gilliard还有萨沙,被逮捕了。其中有些人最终被释放了,不幸的是,沙皇一家则不能幸免。”
                        “然后呢?”Draco的手指死死拽着裤子上的扣子。
                        Severus放下茶杯。“1918年7月17日清晨,列宁下令处决了沙皇一家。也有人说,在背后支持的是乌拉尔地区的苏维埃政权。”
                        Draco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他抬起头来。“你知道么阿纳斯塔西亚的生日就比我早一天?有时候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很奇怪。就好像我在跟Pansy讲话……”他抱着胳膊,陷入了沉默。
                        “你不能挽救他们的生命,Draco。”Severus的手指抚摸着杯沿。“他们注定是要死的。”他顿了顿。“她不是Pansy。”
                        “我知道。”Draco从床上滑了下来。“我想我累了。我得去睡觉了。”他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她们对你很感激,那些女孩们。她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所以别那样看着我。她们……很高兴。他是她们最小的弟弟。”他用手擦了擦脸颊。“她们兴高采烈。家人。真是愚蠢的笨蛋,真的。”
                        “麻瓜们就是这样的。”Severus喝了口茶。“都是多愁善感的白痴。”
                        Darco点了点头,发丝垂了下来。“晚安,教授。”
                        门又关上了。
                        Severus把盘子推到一边。挥了下魔杖熄灭了灯。他望着窗外,脑中不禁想起童年时代,每当寒冷的冬天他挨着暖气片,尽一切可能不去听楼下传来的父母亲的争吵声。
                        不是所有的麻瓜身上都流淌着多愁善感的血液。
                        雪连绵不断地下着,冰霜在凝结雾气的玻璃上雕刻出各种纹章,火焰的余烬即将熄灭,他脱了衣服钻进鸭绒被里。
                        他把头转向墙壁那面,叹了口气。
                        章十完
                        我想说这节好虐……历史是无法改变的,作为旁观者,教授跟少爷只能这样看着。
                        Femme笔下的教授总是外冷内热,不着痕迹的温柔但又内心强大坚定。


                        IP属地:上海35楼2014-05-30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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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Eleven
                          Severus一直在等他来
                          流言传播的速度极快,他很清楚一旦皇后跟维罗波娃说了什么体己话,她会把所有细节都告诉那个人。
                          事实上,他就指望这个。
                          .
                          不过那家伙本可以挑个更好的谈话时间。
                          “我们谈谈吧,Snape,”Rasputin出现在女大公们的教室外,嗓音急促粗粝。女孩们彼此交换了下眼神,显得很紧张。
                          Severus合上刚才念的教材。又是雪莱,他讨厌这个白痴。“女大公正在上课,”他刚开口就被那个巫师一阵咆哮打断了。“就现在。”
                          一股酒味弥散在房间里。
                          Severus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几位女孩,她们满怀好奇地打量着他俩。“下课。我希望您能在阅读室里继续刚才的内容,阿纳斯塔西娅.尼古拉耶芙娜。”Severus特意指着她,她脸红了,转动了下眼珠。他放下书本。“现在出去吧。”
                          女孩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充满敬意地微微低着头,急急忙忙从萨拉查身边走了过去Severus强忍住冷哼。真是可笑的麻瓜。
                          Rasputin走了进来,古怪地盯着樱桃木玻璃书柜跟希腊哲学家剧作家的大理石半身像。Severus合上了公文包扣好搭扣。“你的愿望是什么,格里高利?”
                          Severus抬起头来发现Rasputin的魔杖指他。
                          好吧。
                          .
                          真是麻烦透顶。但算不上意外。不过很棘手。
                          要杀这个男人还为时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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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不对劲,阿纳斯塔西娅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但格里高利神父跟Snape之间的那种紧张气氛令她很不安。
                          她还不太明白是为什么。总是有些侍从看格里高利神父不顺眼,连萨沙也从来不跟他呆在同一间房间里。
                          但还是不一样。
                          “纳申卡,走吧。”
                          阿纳斯塔西娅回头看着玛利亚,很恼火地站在走廊上。“我落了东西……”
                          玛利亚叹了口气。“你又要惹麻烦了。”
                          “。”阿纳斯塔西娅生气地皱起眉头。她爱马申卡,真的。
                          “好吧。不过等会儿你结束了额外的阅读后可别跟我抱怨。”玛利亚走开了,裙子在她脚踝打了个转儿。阿纳斯塔西娅的眼珠转了转。
                          她悄悄地走回教室。门开着,正好露出一条缝。
                          然后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面对面站着,手里拿着一根很奇怪的窄木棍。起初她以为他们只是开个玩笑,接着她看到格里高利神父甩动他的木棍,它顶端发出了一道明亮金光撞到Severus身后那道墙上。
                          妈妈不会喜欢她的橄榄色墙纸上有烧伤的痕迹的。
                          “总的有人为那个男孩做点事,”Snape的木棍上爆发出一道蓝色的光,击中了格里高利神父的肩。他抓住自己的外套,手指间冒起一股浓烟。
                          “你这个混蛋,”格里高利神父高声尖叫。“你不会取代我的——你永远也不行。只有我能救他……”
                          “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格里高利?”Snape走到他身边,紧紧握着那根木条。“流连于酒瓶还是Ji女的大腿间?”
                          格里高利神父咆哮着朝Snape冲过去,他的木条掴到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色的伤痕。阿纳斯塔西娅呼吸急促,咬住手指。萨拉查的眼睛里忽然放出幽幽的光,蓝色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阿纳斯塔西娅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那种笑声是她从未听过的可怕声音。
                          “跪下,”格里高利神父用一种陌生而冷酷的声调说道,Snape咬牙举高了那根木条。“现在,”萨拉查厉声道,他的手扭动了一下——阿纳斯塔西娅完全看不清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的老师跪了下来,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她发誓他看到自己了。
                          格里高利神父微笑起来,带着一抹残酷的神情。“钻心剜骨,”他轻声念出咒语。
                          Snape痛苦地摔倒在地上,在头撞到地毯之前用一只手勉强撑住了。他浑身发抖,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面容惨白而憔悴,脖子上的肌肉都突起了。“你本该做得更好,你这个混蛋。”他吼了出来,格里高利神父懒洋洋地又挥动了一下那根木条。
                          阿纳斯塔西娅捂住耳朵不敢听那凄厉的叫声,她的手抖个不停。她得做点什么——任何是——找谁来——
                          Draco。她脑子里莫名跳出一个名字。
                          然后她就跑了。


                          IP属地:上海36楼2014-05-31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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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沙皇的暴怒,Snape结束了这次接见。
                            倒不是尼古拉二世对他发火。梅林啊,这个男人已经够大方谦和了。他甚至给予Severus特权处罚那个白痴。
                            Severus当然清楚他完全不必要同意这一请求,Draco大概会激动万分因为他不用在接下来的几个礼拜——如果不是几个月——呆在彼得保罗监狱里了。
                            男孩应该很清楚。
                            Draco又不是个傻子。
                            Severus得好好提醒他。立刻。
                            这回得让他长点记性。


                            IP属地:上海40楼2014-06-01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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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aco抬起头来,傲慢地抬高下巴的样子真是让Severus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事也没发生。”他老是用那种暴躁的口吻说话让Severus恨得咬牙切齿。
                              “你这个笨蛋。”Severus双臂交叉.Draco不去看他,头发垂落下来。“对于已经发生跟从未存在过的事我们无能为力。关键在于可能会产生的影响是什么,我们得避免处理历史的巨变,你懂么?”
                              “最重要的是, 我们本来就没打算要处理这种事。”Draco粗声粗气地嚷道,Severus强忍住冲动上去摇晃那个男孩直到他牙齿咯咯作响。
                              “你真的应该好好上一课,Malfoy先生。”他吼了起来,捏起拳头。“记得你有几斤几两。”
                              “不然呢?”Draco愤怒地望着他。“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Severus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什么也做不了。”Draco大喊大叫起来。“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因为我什么都没干。你能干嘛,打我么?你要是觉得我会让你动我……”
                              “你这个傲慢狂妄的小……”Severus终于爆发了,他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在他意识到住手的时候,Draco已经被他抽了一耳光。
                              Draco被那股力道撞在梳妆台上,尖锐的一角撞破了他的肩膀,亚麻衬衫跟下面的皮肤蹭破了,血顺着手臂从袖口渗透出来。他凝视着Severus,一手捂着肩膀。
                              他脸颊通红,苍白的皮肤上落下了Severus的手指印。
                              “我讨厌你,”Draco喊出声来,Severus浑身一晃,想起了他父亲的拳头。
                              他不会的……他不该……他想要走过去,但那男孩往后一步步退去,手指尖滴着血。
                              “离我远点,”Draco声音冰冷,Severus脚步一个踉跄退下了,他的手垂了下来。
                              Draco砰地一声关上门,Severus跌坐在床上,望着自己那双手,手掌还火辣辣的疼,他父亲那低沉的嗓音又回荡在他耳边。
                              怪物。令人恶心。你是个错误。混蛋。
                              Severus猛地站了起来。
                              真是荒谬。他从不畏惧对别人使用钻心腕骨咒,也从来没有在精神摧毁学生方面有过丝毫迟疑。梅林知道那些该死的格兰芬多该被收拾下才行。但他气急了才会打Draco——就像是变成了他的父亲,出手打自己的孩子
                              他忽然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窗外飞舞的雪花,雪落在灰绿色的西伯利亚冷杉树上。
                              这不是问题的核心,不是么?他生气不仅仅是因为男孩的愚蠢。他又回顾了遍Draco过去一年里的种种行径。
                              Severus的手指死死捏着他夹克外套上的羊毛。
                              他是在嫉妒。既恶毒又苦涩还充满了愤怒的嫉妒感吞噬了他。
                              因为那个该死的女孩。
                              Severus把头抵着冰冷的玻璃窗。梅林啊,他无可救药了。


                              IP属地:上海41楼2014-06-01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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