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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渡船 by东帝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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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哥看上去也让蹭着不好意了,轻轻咳了一声,看了看一旁摆的小钟,道:"今日身体还真是不太舒服。再摸一圈我就去休息了。"
"小张哥你这手上还赢了两子,这就不玩了可不好。"凤凰笑嘻嘻地道,"不玩个痛快怎么能走人?"
"这可不是,再来再来。要就打个尽兴的。"杨光头道。
小张哥心里头琢磨,刚才他下去叫船工做的姜汤估计也熬好了,这个局他的快点脱开。可看这三人的劲不像是原意放过他,想了几下,小张哥随手压了手包在桌上道:"实在是陪不住了,我自赔,自赔,你们看这行吗?"本来打牌就为赢两手钱,杨光头和鹩子一见,便点头答应了。
倒是凤凰有些不愉快。她的确是想多调戏调戏这读书的,可他不吃自己的套儿。心中多少有些恼怒。
(前面居然没有分段╭(°A°`)╮)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17-07-08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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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没看出小张哥心里那点盘算。见人离了桌,凤凰只得作罢。这日子还长,要想玩玩,还多的是机会。
    离了牌桌,小张哥站在门口,正好见船工把姜汤给他拿来。他道了谢接了那碗姜汤,开门进屋又立刻锁上了。
    里面没见半个人。
    小张哥把碗放下了,掀开那地毯,见地上没插刀片,又转头看衣柜。他敲了敲柜子又唱道:"小蛇乖乖把门开开,张哥哥要进来快把门打开。"
    门果然开了,蛇祖摁了摁自己的眉心,怒道:"你不能换一首歌吗?"
    "我觉得挺符合的。不喜欢?那行吧下次我叫小蛇小蛇快开门我来给你拜年啦。"小张哥笑道。
    蛇祖不理会他,不想与他争辩这问题。出了柜子坐在床上,道:"对了,你刚才让给找女人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凤凰?"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17-07-08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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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是轮到了小张哥愣了愣,心中奇怪道。他何时让蛇祖给自己找女人了?那凤凰可是个辣椒,不好惹。不知这人脑子里又想了什么。
      "你哪只耳朵听着我要嫖人了?"小张哥无奈笑道。
      倒反是见蛇祖一脸奇怪道:"你让暖床。"
      小张哥顿时不知脸上该摆什么表情,这好比一拳打在没弹好的棉花上,不但棉花没事儿,还能反过来吹一脸的毛。他看着蛇祖半天,觉得这人不知是真傻还是太认真,只能解释道:"你这人真不好玩,跟你开玩笑你也闹不明白的。"
      蛇祖倒还是不太能理解这意思。小张哥又接着道:"理解能力也不行,我让你暖,没让你给我找个姑娘暖。你说你这干活的搞不懂上级意思以后还咋整?"
      "我不会。"蛇祖摇摇头道,"男人怎么做那事?"
      "哎我说祖宗,都和你说了开玩笑呢,你这人咋就听不懂。"小张哥叹气道,"不和你玩了。你收拾收拾你那蛇,需要喂吗?"
      "还不需要。一周喂一次就行了。"蛇祖道,随即又把蛇关进了柜子。
      本来还觉得这小子有些江湖人的味道,小张哥瞅着他背影心想道。可这两天下来,他立刻就琢磨懂了,这人就不太爱说道理,对生人性子有点冷硬。闹半天还是个老实的祖,没一下就服顺了。跟他上头那个难伺候的冷面阎王比起来好的多了。难怪给凤凰那几个脑子不好使的手下骗了拐了去。要不是自己留有一手,怕是随时都让人给吃了。
      能留下来倒是个好伙计。他张家正缺人手,想来想去,小张哥心中打起算盘,看看能有个什么机缘倒是把这小子给拐来帮自己人办事。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17-07-08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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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想着,脱了外套准备换睡衣,听到蛇祖嗯了一声,道:"你身上纹那老虎挺好看。怎么有对牛角?"
        "你这文化水平,我还真难跟你说清楚。"小张哥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身上纹那穷奇,啧了一声,道,"我们家里头有个不错的纹身师傅。想弄一个?"
        蛇祖没搭话。回头把头发散了,缠上面那条金属圈落在桌上,扭了两扭,撑直了身子。船上不像陆上,没那么多鲜活食物能够给蛇捕食。他看得出这条蛇已经把上次喂的食物消耗干净。但是他不敢贸然放蛇出去。他塞了一小块肉干,不过那条蛇无动于衷。蛇祖摇摇头,把头发梳理了一下重新扎好。
        如果有老鼠或者鸟就好办得多了。蛇祖心里想道。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喂些鸡蛋掺上血。顶过这一时。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17-07-08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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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航行至第三日,一如往常地一群人打牌赌博。
          谁也没注意那个日本人不见了踪影。等到下午近饭点,一个船员不经意提了一句今日在甲板上怎么也没有看到日本人出来。所有人才注意到这一天不见人了。凤凰表面上尽心关心一下雇主,不过是怕那日本人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又叫上了公子哥。船上能翻译日语的只有他一人,二人便去"关心"山介的情况去了。
          敲了几次门,里面没人应声。小张哥又喊了几声,依旧是半点反应也没有。里面当然不会有任何回答,小张哥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演戏让人看看。房中半天都没有任何响动,凤凰这样走江湖的人心里头立刻感觉到不太对劲,她表情有点奇怪,立刻去叫了船工拿备用钥匙来。准备直接打开了门强行闯入房中。
          没想到房间门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三个人费了一些力气才推开。
          凤凰看到床上山介的尸体,先是惊诧了一下,随即又变得面无表情。
          他们见过太多死人了,这一具尸体并不能引起他们心中太多情绪,更何况这是一具日本人的尸体。经历过那种岁月的人脸上已经完全其实麻木的了。
          "怎么死了?"凤凰奇怪道。
          小张哥和船工踩进了房里。四处望了一下,然后走到山介尸体边上。
          他检查了一下蛇祖的工作,这小子在干黑活上面的确是有一手。他把门口用行李箱挡住了,造成他们推门时候的障碍,房间很整齐,只有床头柜上有一些刀砍的痕迹。山介靠在墙和床的夹角的地方,手和头垂下来,右手拿着枪,太阳穴上有一个弹孔。一切就像小张哥安排给蛇祖去做的一样。
          一个突然绝望得想要自杀的日本人。
          "自杀了。"小张哥对着门口的凤凰道,"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不过他没有用切腹。"
          凤凰挑了挑眉,进来也四周看了一圈。她没有兴趣追究这个日本人为什么要死,对她来说,只是还差一笔尾款没了着落。这笔钱是支付他们前去日本再折去东南亚的燃料费用,以及一船人雇佣的路费。他们行驶了三天。已经快到了地方。只要入夜,就能立刻混入这片海域。
          凤凰皱了皱眉,这笔交易有些亏。不过还好山介给的钱并不愁让他们做赔本买卖。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17-07-08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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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张哥打了个手势问尸体应该怎么办。
            "把值钱的东西扒下来吧,反正他也用不着了。"船工道,"他们这些小鬼子抢了咱们不少好东西呢。"
            "那人呢?留下来当储备粮吗?"小张哥开玩笑道。
            船工呶了呶嘴,指着外头道:"往海里一丢,沉到底了谁也找不着,保准用不了几天留给鱼吃干净了,骨头都留不下。"
            二人转头询问凤凰的意见,凤凰冷冷哼了一声,道:"你上去跟你们那洋船长说调头吧,看看沿岸哪里有补给。把这人扒干净点,老娘这趟白跑的银子都靠他身上出了。死的真晦气。"
            "大姐,咱们这就折下去南海?不去玩玩日本妞了?"船工道。
            "你想的倒美。"小张哥冷冷看了一眼船工道,"真要去日本海,怕我们不一定能活着上岸。"
            船工这才闭了嘴。二人动手开始扒起山介身上的戒指手表之类的值钱物件起来。凤凰没说话,看着他们两个干活,她不想碰尸体,心里头琢磨着这笔亏掉的钱应该从什么地方捞回来。
            她跑这趟本来就没有和九袋烟交代过,算是私跑。若有亏钱,还只能算在自己头上。这笔买卖不划算。
            她心里头算了一下山介给的银子,扣去船上的用钱,也没剩下多少,要赚都靠后半笔款钱了。
            想来想去,心中一面是松了气不用进日本人在的地方,一面是可惜钱没赚够回来。只能安慰自己道拿钱消灾。没准都是老天爷注定的。
            船工干这扒尸体的活特别麻利,看样子就知道不是头一回干。小张哥身份毕竟还是个读书人,装作半天都弄不下来。最后只得一旁看,问那船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这活那么麻利。"
            那船工是个二十四五的年轻伙计,手缺有层茧子。他把山介的皮带也一块扒下来后,抬头答道:"以前跟着村子里刨土的,后来打仗了,土里刨出来的没人收了,没粮没油,就去捡死人。后来跟着去船上倒黑货,钱来的比较安全。我就干了这个。"
            小张哥哦了一声,道:"现在又干回老本行了。"
            船工嘿嘿笑了笑,踢了一脚山介几乎全裸的尸体。算是扒了个干净。
            那些值钱的,还有枪和匕首,都让船工拿去分了去,凤凰嫌弃这个日本人晦气,一点东西都没拿。倒是小张哥摸走了一个襄翡翠的金扳指。
            几个船工把尸体拖了出去,丢在甲板上头。一船人都知道这日本人死了,都漠不吭声。各自心中都有些心思,气氛是不如前两天活跃,人心中有些芥蒂。
            处理掉了尸体后,船往回折了回去,预计是要在福建地方停一晚,再去南海倒货。
            小张哥心里头有些打算,既然要贴着陆了,他也不必要一直跟着去南洋。他只是一个翻译,人死了就不需要跟着了。
            再说,他还拖着一条见不得光的尾巴。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17-07-10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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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回大陆还需要一些时间。这几日来过的倒是清闲日子。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突然返航几乎对这船上的人没有影响。
              公子哥在仓库里走了一圈,本来想弄一些食物带回房里去。他侧头听到一些沙沙声音,听起来像老鼠磨牙。
              船上偶尔也会混进来一些动物,老鼠是常客。公子哥停下来,把呼吸声放平了,非常静地听着那个声音的来源。
              他很快锁定了目标。悄悄接近了那个箱子。有一只灰老鼠正在啃着放了干粮的箱子。
              几乎在一瞬间,灰老鼠也发现了公子哥,调头就要跑。
              小张哥嘴里吐出一块刀片,正好钉在老鼠尾巴根上,那老鼠吃了痛,一下跑不动了,立刻就被小张哥两个手指一捏,抓了起来。
              蛇祖坐在柜子里面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听的出是小张哥回来了。等门锁上后,他才开门出去。
              人一见面,公子哥迎面丢给他一个黑色的东西。蛇祖身上的蛇比他先反应,立刻扑了出去,冲着小张哥的脖子就过去了。
              小张哥堪堪躲过,骂了一句道:"你那他妈什么破蛇?上来就咬我。"
              "你跟蛇讲什么道理。"蛇祖冷道,随即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他这才注意到小张哥丢给他的是一只灰老鼠,看样子还活着,被蛇咬了一口,开始整个抽搐。
              "***,早知道不费力气抓这个喂你那破蛇了。"小张哥把东西放下后骂道。
              蛇祖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几条蛇争抢那只老鼠,抬头道:"就这一只?"
              "能抓到一只不错了。喂饱你还要喂饱这群蛇,我都快成你老妈子了。这白眼狼还不领情。"小张哥哼哼道。
              "被咬到了?"蛇祖问道。
              "咬到了。你赔?"小张哥道。
              本来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他差点是让咬了,不过避开的快,只让蛇抽了一尾吧,毒牙在身上擦了擦。
              没想到蛇祖却急急忙忙地起身过来看,一边把手上的绷带拆开,问道:"咬到了哪里?"
              小张哥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二愣得认真的人,就想着去逗逗他。突然倒在床上,随手指了指自己大腿上,道:"咬这儿了。"
              蛇祖脸色变了一下,道:"脱下来我看看。"
              "耍流氓都没你那么直接的,脱了你要吸毒吗?"小张哥皱了皱眉道。
              "你还要不要命了?"蛇祖怒道。伸手就要去扒小张哥的皮带。
              小张哥一边护着自己皮带,一边装作痛的不行,嗷嗷叫道:"你真要吸啊?在我腿内侧,那地方,你确定啊?"
              "少他妈废话。"蛇没祖似乎急了,试了几次没办法扯下裤子,直接扯了水果刀过来准备割开小张哥的西装裤。
              大概是觉得闹够了,惹恼了蛇祖不好。小张哥翻身跳了起来,赶紧道:"你别,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逗你玩你也信。你这人太好骗了。"
              蛇祖愣了愣,见他人还这么活蹦乱跳,的确不像中毒。又觉得心里头纳闷,迟疑地想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好像是被调戏了。
              只是蛇祖没闹明白这人怎么和他开这玩笑,一下子脸色不太好,心里头郁闷,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放好水果刀又去弄他的蛇去了。
              反而是小张哥看他这模样有些起劲儿,一边又溜过去,有些嬉皮笑脸道:"我真要那地方让你的蛇给咬了,你还真打算用嘴贴上来吸?"
              蛇祖皱了皱眉,心说这人不正经的。却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人命事大。"
              小张哥突然笑起来,心里头觉得这耍蛇的小子真是有那么一些可爱。逗两逗还有那么认真的反应的,莫名有些后悔没真让他给把裤子脱了来"吸【和谐】毒"。
              也难怪了大德那些人想把他送给凤凰,别说凤凰会不会喜欢这小子,公子哥自个儿都快喜欢上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17-07-10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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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头又打定几分主意要带人回去东北。甚至想着要不要给他寻一个先生教他读书认字,当真是想把他养起来了。
                "突然觉得你还挺有意思。"小张哥道,"说起来还没问过你年纪,处过对象了没有?"
                蛇祖奇怪的看了小张哥一眼,摇摇头,心想难道这人还想着帮自己做媒?他也不是找不到好的姑娘家,只是缺那心思。
                小张哥推了一下鼻子上架的金丝边眼镜,突然严肃了起来,问道:"要不,你直接来我家。我家里有几个又厉害又漂亮的妹妹,介绍给你,要不要的?"
                蛇祖望望他,不知怎么心里头有些怪异,摇头道:"我还不想娶媳妇。没钱。"
                就见小张哥突然又笑起来,道:"张家媳妇哪用得着你养,跟着我吃香喝辣,还担心没钱?"
                "再怎么穷也不能叫女人养活。"蛇祖似乎有些不满道。
                "哎呀,你真是个死心眼。"小张哥道,"那要换做我养你呢?"
                蛇祖似乎是让这问题给问住了,一时半会儿没答上来,半天才道:"我帮你做工……你给钱给我?"
                小张哥听出来蛇祖这又是没懂他的调戏意思,反而是把他本意给读出来了。只得点头说是。见蛇祖似乎犹豫了一下。又抛出话来道:"价钱绝对不亏待你,良心买卖。"
                蛇祖半天才犹豫着点了点头,又心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想不出来。便放弃再去琢磨小张哥心中那点打算。
                倒是公子哥心中得意,想着蛇祖这傻帽还好是碰上了自己,不会让人卖了还帮数钱。越发觉得自己在蛇祖心中形象高大起来。
                到达福建时候是傍晚,渡船不敢靠岸,一船人一直等到了凌晨一二点,才悄悄地灭了灯,进了港口。
                公子哥知道机会来了,他和蛇祖得下船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17-07-10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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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和那个老婆子没有下船,其他人都决定出船走一走,留了两个船工在船上看守。他们时间不多,补够必须品和淡水之后立刻又要出发。
                  小张哥没有带任何行李,和其他人一起下了船。很快船上就静了下来。
                  小张哥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两三条蛇从里面游出来,贴在走道两边阴暗处。又静了一会儿,外面似乎传来老太婆咳嗽的声音。
                  蛇祖慢慢的开了门,拖出了行李箱。他要确定凤凰不会听见这边的动静,小张哥在下船之前交代过他,尽量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如果不是携带了箱子,蛇祖很轻易就能从船上下去,不惊动任何人。而这个箱子是个累赘,小张哥不能把它带下去堂而皇之的走,又不能把这个证明自己身份的箱子留在船上。
                  复杂的事情就落在了蛇祖身上。
                  他非常小心地走过了过道,没有让箱子沾到地。滚轮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会让人起疑心。他把箱子提到了二楼。有一个船工正在甲板上抽烟。看样子是等待出去拿货的人回来的。
                  蛇祖扛起箱子,很艰难的爬到了护栏边上。完全不让人发现行踪从船上下去不难,但是箱子不能泡水。他无法跳船。所以他只能才用一些非常规的办法。
                  这里能够避开船工的视线,又能最近距离给蛇下达命令,他牙齿上下敲了几下,全身的蛇开始动了起来,三三两两的从他衣领和裤腿口爬出去,爬向那个看守的船工。
                  蛇祖一声不吭地等待着,预料中听到了船工大骂了一声,奔跑起来。在船工跑进船舱的时候,蛇祖很快扛着行李箱从二层翻身而下,也不管是否发出了很大声响,大步奔跑上了码头,那些蛇在他经过的时候全部又缠回了他的身上。
                  很快他听到了船工骂骂咧咧回来的声音,他扛着行李箱跳上了边上一搜小船,很快就看到两个船工拿着电筒,再船头照来照去。
                  其中一个道:"哪里有蛇?这他妈连条蛇蛋也没有。"
                  另外一个道:"这东西也贼精了,老子刚才还见了十来条。转眼怎么就没了影。"
                  "你看走眼了吧,叫你少他妈喝那么高,要有蛇咱们这几日怎么都没见?老子还想抓两条炖蛇羹。"被拉来找蛇的船工笑道。
                  抽烟的船工心觉奇怪,他看的清清楚楚,数十条二指粗的青蛇,缠在栏杆上,一下没了踪影。可电筒拿来了,的确半点踪迹也没有了。
                  "**的改明儿把这绿漆换了。"他骂道,"见了鬼了。"
                  "少乌鸦嘴。好好看着船。等丢了东西上了匪到时候你拿命都赔不起。"另一个道。
                  "算老子眼瞎,滚回去看你的班。"抽烟的骂道。
                  然后甲板上又是一阵脚步声,人似乎是慢慢的走了。蛇祖抬头看了一眼,甲板上抽烟的那个还拿着手电张望,又过了几分钟,才不甘心的关上了手电。码头又恢复了黑暗。
                  这时候蛇祖才又静悄悄地爬了起来,转了转手腕,把行李重新扛起,跳回码头上。码头附近的微弱的灯光也足矣显现他身形,这时候他非常小心的往船与船之间的阴影间走,绕开了船工的视线,将箱子带上岸。
                  他靠在一处墙边上停了下来。放下了箱子,长出了一口气。
                  他回到陆上了。一切都很顺利,他抹了抹脸上的汗,一直扛着沉重的行李手臂有些酸痛,他在墙边歇了下来。
                  小张哥与他约定碰头的地点不在这里,但是他需要缓一口气。身上的蛇似乎也是感受到了陆地的亲切,有些活跃起来。
                  歇了一会儿,蛇祖甩了甩肩膀,把行李箱的拉杆拉了出来,拖上了街道。路灯光线不是很亮,蛇祖很难辨认这条路的方向。即使有指示牌,他看不懂字,这些都没有用处。
                  他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附近的码头管理处,把箱子丢在草丛里,在路边等待小张哥和他碰面。
                  管理处灯还亮着,有个老头在咳嗽。蛇祖蹲在一边,剥开了一根小张哥给的洋烟,把烟叶倒出来放进嘴里嚼。如果可以他比较希望能嚼槟榔。不过现在这里没有。
                  按理说小张哥应该已经到了。他看着远处的船,站在还静静地停在海上。
                  这些人还没有回来。看来是除了补充补给品,他们还去做了一些别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很迅速地从码头奔上来,蛇祖站起来,以为是小张哥已经脱身了。
                  来人和蛇祖相互看清的那一瞬间,蛇祖骂了一声土话,他不想和阿萨正面冲突,这对他半点好处也没有。
                  阿萨一瞬间以为见了鬼,但是他十足地确信那是蛇祖,这个人本来应该已经掉入茫茫大海不见踪影,没想到他在这里居然看到了他。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这一瞬间,阿萨确定蛇祖的确是没有死,甚至他从未离开过那艘船。
                  这人像幽灵一样藏着。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7-07-10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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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祖退了两步,他看了一眼草丛中的包,没有动。这个东西不能让阿萨拿走,不然不只他,小张哥也会暴露。
                    他想放倒阿萨,随即逃跑。公子哥不会让他拿着这么重要的行李到处逃窜。
                    但是显然阿萨估计错了蛇祖的实力。他以为他身上没有了蛇,光以肉搏算起来,他不会太次于蛇祖。
                    他几乎没有想,直接拔了腰刀冲上去,蛇祖没有立刻反击,而是躲了几次,如果把管理处的老头吵出来会更加糟糕,他尽量把阿萨往比较远的地方引。
                    几刀下去没有命中,阿萨有些急躁,手上没有武器的蛇祖只能闪躲,一直没有还手。阿萨心一横,不再追蛇祖,直接把枪拔了出来。
                    蛇祖发现不对,很快刹住了脚,等蛇放出来的时候,阿萨已经把匣子枪上好了膛。
                    几乎在蛇扑向阿萨的同时,子弹也从膛中射出。
                    这个距离太近了,即使阿萨没有时间瞄准,蛇祖也无法完全避开子弹路线,他低声哼哼了一下,右手手臂一阵迟来的疼痛。
                    不过阿萨已经没有机会再给他补一枪,两条信蛇很准确的咬在了颈动脉和腿上。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没命了。
                    蛇祖忍着痛把阿萨的刀捡起来,在脖子上补了一刀,彻底断了他的性命。
                    刚才的枪响估计会引来别的人。这个原本定好的碰面地点是不能再呆着了。他拿走了阿萨的枪,随便扯了一条布下来扎住了伤口,不让血流在地上。至少他不能让别人发现他已经受伤了。
                    他很快跑回管理处,把小张哥的箱子提起来。老头已经被惊动了,一边咳嗽,一边骂骂咧咧地准备开门。
                    蛇祖咬咬牙。拼命跑进海滨街道的小巷之中。
                    杨光头听到枪响立刻觉得不对,大半夜的放枪,不是打夜仗就是杀人。都是活在兵荒马乱年代的人,大家对这声音都很熟悉。常理下应该是立刻离开,但是枪响的位置是阿萨刚过去的管理处。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把东西放在码头上后往管理处方向望。
                    但是天色太黑,他们什么也看不到,声音很快会引来巡警,停在码头的船会很难解释。洋人船长立刻下令上船,离开这个港口。
                    抛弃同伴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罕见的事情。不管阿萨是死是活,他们都不会再等他。船立刻起锚,很快的离开海岸。
                    但是他们没发现这同时还少了一个人,那个日文翻译的公子哥也不在船上。
                    公子哥站在旁边船的阴影里,等渡船离开了码头,他非常快的往管理处冲去。
                    他预感到已经出了问题,阿萨和蛇祖都在那边。这声枪响很有可能是他们其中一人发出来的。
                    管理处已经有两三个巡夜的人在围着,小张哥没有过去,他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这不会是枪伤造成的。
                    他飞快翻上了管理处边上的树,几个人的手电照在地上,他看清楚了地上躺着的人是阿萨,脖子上插了一把短腰刀,溅了一地血。
                    刀是阿萨自己的刀,小张哥认识。没人会想在这自杀,这只能是另外一个人所为。他猜出了一二。蛇祖应该已经跑了。
                    空气里还有点火药味儿,阿萨边上没有枪。小张哥沉思了一下,又很快的离开了。
                    他穿的太惹眼,这时候出现会被当成凶手。不能出现在巡夜人的前面。
                    首先他要去找到蛇祖。他估计蛇祖不会走太远,这个街道附近有很多藏身的地方,如果他聪明,绝对不会一路跑的太远。
                    至少小张哥相信蛇祖在这方面判断不会太离谱。
                    枪声在引去巡夜人之后,街道上有些住户也亮了蜡烛或者油灯,小张哥加快了速度,飞快地跑过大路,转进小巷。
                    蛇祖的确没有跑太远,小张哥走了一段,看到了路口的路灯下面盘着两条信蛇,身上扎着一小段白布,他立刻转进路口。
                    他果然看到蛇祖靠在墙边,行李箱挡在他前面。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17-07-10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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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港口出来,才把脚步放慢了。这时候小张哥才关注到蛇祖手臂一直不自然地垂着。他猜出了七八分。但是这个时间点去医馆反而会留下一些线索。他想尽量做到隐蔽。伤口只能靠自己处理了。
                      幸好蛇祖躲开了比较致命的地方,而阿萨手上的枪火力不强,把弹片取出来后消毒就没什么问题了。小张哥带着人又走了一段,找到了一个小旅舍,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些响动,人大概是还没有睡的。小张哥又敲了敲门问道:"还有没有房?"
                      半夜时侯多半没有好事,旅店主人不太愿意放人进来住店。小张哥问完话,里面声音又消失了,过了半天,才有个中年人道:"没有了!你去别家看看。"
                      小张哥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蛇祖,道:"我们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蛇祖没答话,他站在一边捂着伤口脸色略有点发白。刚才跑了那么久,现在停下来,全身血液还在发烫,伤口神经突突地跳,并不是太好受。
                      本来小张哥想找一个地方好好歇下来处理伤口,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他把行李拖到路边,随便找了个屋檐把东西放下。
                      路灯正好能够照到这里,小张哥把行李打开了,扯出两张报纸,垫好在地上,叫蛇祖过去。
                      他箱子里还有急救的一些用品,这时候算排上了用场。他把东西拿出来,拍了拍地上的报纸道:"过来坐着,给我看看伤口。"
                      蛇祖拿开了摁住伤口的手,扯下了那条止血用的布,已经被血浸了一大片。
                      小张哥推了一下眼镜,一手抬起蛇祖的胳膊,路灯亮光并不是很够,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才找到弹片在哪里。
                      "你忍一下,我没有麻药。虽然没伤到骨头,不过卡的有点深。"小张哥道。抬头又看了看蛇祖的表情。
                      疼痛是必然的,蛇祖点了点头,他以前也受过几次大伤,都挺过来了。取一个弹片,他认为自己应该能忍受的了。
                      小张哥从嘴中拿出一小片细长的刀片,用酒精冲了冲,刚想要扒开伤口,蛇祖身上的蛇突然冲出来,他松手骂了句操立刻退了下去,这距离差点就让咬了。
                      "你那蛇让它滚一边去,我都不能下手了。等会儿我们两个都残疾了看谁照顾谁。"小张哥骂道。
                      "你应该早说。"蛇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然后全身的蛇从他身上都游了出去,钻进小张哥的皮箱里面。
                      "为什么都跑我箱子里了?你没跟我打好这个招呼啊,小蛇,你这不厚道。"小张哥看了一眼自己的箱子,痛心道。
                      "没有别的地方能装。"蛇祖道。
                      公子哥又不好反驳,只好随了他的意。重新拿起刀片帮蛇祖把这个小手术做完。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17-07-10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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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线实在是不够亮,小张哥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弹片从里面夹出来,蛇祖痛得满头大汗,脸色都是瓦白的,一直死死咬着嘴唇,差点咬出血来。弹片夹出去时候,小张哥技术并不是太好,刮了一下伤口,疼得蛇祖忍不住大叫一声。
                        他以为自己的手臂要废了。等缓过神,小张哥把弹片包好塞进了箱子,举着酒精道:"没完呢,你不把伤口清理干净,会发炎的。到时候胳膊没了我就真救不了你了。"
                        "你来。"蛇祖咬咬牙道,又把左手拳头塞进嘴里。
                        酒精只有一瓶,小张哥没有使用最浪费地淋上去冲洗的办法,只能用纱布沾湿了,一点一点擦。若能淋下去一口气痛完还好,这一下一下刺激不停的,蛇祖疼的直抽气,比子弹打进去的时候疼多了。
                        终于把血痂清理干净了,蛇祖才缓了口气过来,刚松下去,小张哥又往上涂碘酒,他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又被按着把药涂完。
                        这对小张哥来说其实也是一种折磨,光线太暗了,他总是不小心磨到伤口,蛇祖又不是太能耐痛的主儿,一痛就抖,他花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头上直冒汗。好不容易最后把伤口扎好了,小张哥这才感觉到他上头那黑面阎王在这方面倒是个好应付的。痛了也不吭声也不动,和石头一样,随便他下手包扎。
                        等包扎完了,蛇祖全身有些乏力,靠在墙边上缓缓地出气。小张哥收拾好了东西,把箱子关上后留下了一条缝,可以供蛇进出,他坐到蛇祖旁边,很随意的伸手揽过了他肩膀。
                        这时候蛇祖身上没有蛇,他动作也大起来,揽过人直接往怀里带。
                        蛇祖全身僵了僵,极少有人会跟自己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一是戒备他身上有蛇,二是他习惯不来他人亲密。这一下却反应不过来,手刚隔开又磨到了伤口,嘶地抽了一声冷气,皱眉对小张哥道:"你过去一点。我习惯不来这么近和人接触。"
                        没想到人不但没松手,反而抓着他左边肩膀没让动。小张哥拍了拍他,道:"你这人真冷漠,懂不懂啥叫示好,活该你没女孩子喜欢。"
                        蛇祖又是皱了皱眉,却没动了。只是觉得这姿势别扭,靠着小张哥身上整个人不自在。
                        "我跟你说啊小蛇,咱们这是有缘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知不知道的?咱们这是千年修来的缘分,要珍惜的。"小张哥又道。
                        "我没懂你的意思。"蛇祖道,"你没和别的人一起搭过船吗?"
                        "真没法跟你整。"小张哥揉了一下太阳穴道,"重点是咱们有缘分懂不懂?患难兄弟,要学会互相关爱。给你温暖的臂弯了你就装作感动的接受一下行不行?"
                        他再看蛇祖也还是一脸茫然得莫名其妙,便懒得再多说。总归是得到不半点正常回应的,这小子太愣,弄不明白意思。蛇祖还想再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他直接打断蛇祖扯过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道:"得了大哥你睡觉吧。我给你当枕头总行吧。"
                        蛇祖这才哦了一声,闭了嘴。花了两分钟去接受这个人肉枕头,感觉躺舒服了后,居然很快闭上眼睛真就睡过去了。
                        受伤后人需要恢复,入睡得都比较快。蛇祖感觉身上稍微一暖和,就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竟然忘记自己身上半点防备都没有了。
                        等蛇祖完全睡着,身子整个靠进小张哥怀里,小张哥一手搂着人对着路灯发了一会儿呆。总觉得自己有点像拐卖人口的。
                        他不能睡过去,总需要一个人守夜。这是一项非常枯燥而寂寞的活,他叼了一根烟,没有点火,左手抱着蛇祖不敢动。只能吸点味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好像心情有些不太一样,他感觉自己似乎对这二楞的佤族小伙子有些上心。刚才才明白过来好像这是传说中想要处对象的感觉。他低头瞅了一眼蛇祖的脸,睡不睡着都是一个样,看起来戒备,其实就那么缺个心眼。蛇祖长得倒不是特别出众,有些嫩生,看上去的确是有些好看的,但也说不上多俊。小张哥发觉自己盯久了,找不出什么毛病,越看还越喜欢起来。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过了一道,像海浪拍一样。他觉得自己可能脑子有些问题,什么时候居然喜欢起带个把的小伙子来了,又糙又闹腾,还没大姑娘软和,怎么也比不上啊。又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是不喜欢白净的大姑娘。再想想别的带把的,发现又没了半点心思。
                        他又从头到脚打量了蛇祖一遍,好奇这人哪里让自己喜欢得起来了,普通小伙儿。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白净,也不软和,脑子里想法还有些奇怪。可就是心里头觉得喜欢。想来想去没结果,只能认了,就爱这一个带把的。倒也不是什么特别丢脸的事。
                        上里头那黑脸阎王族长,一年前带回来了个对象也是个带把的,还是跟他一样的高个头,人前犯起毛病来有点神经兮兮的,可族长就喜欢。两个人凑一块腻得空气里都是蜜糖味儿,三十来岁两个大男人从也不害臊。
                        这一下小张哥倒是想开了。
                        这种情情爱爱反正都是没个准数。他低头冲着蛇祖脸上吧嗒地亲了一口,靠在墙边静静地等着天亮起来。
                        他一直没动,手臂被压着发麻,直到太阳光初升起一丝的时候,不远的港口传来一阵轮船笛声。渔夫们准备出海了。
                        蛇祖动了动。似乎有些要醒过来的迹象。
                        -END-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17-07-10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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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呀,这个吧终于有新文啦,不知道能不能完结先顶为敬,毕竟是比昆仑还冷才一百多人关注的冷西皮


                          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17-07-11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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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请问番外在哪里可以看到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17-07-17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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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电报拍完后,公子哥在附近晃了一圈,听那些准备拍电报的人说国共又打到了什么什么地方。他担心的不是这些,只注意了几个名字。
                              这足够他清楚现在的情势了,可能他需要快一些回到张家。明后天买到火车票之后就要出发了。
                              回到旅店前,小张哥又去了一趟药铺。蛇祖要的东西并不好找,这边不比云南。那边的药货送过来贵不说,店里也不一定有。走了两三家药铺,才买齐了蛇祖说的东西。
                              鬼使神差地他还买了一些完全无关的别的东西,随手揣进了裤子口袋。大概是觉得这东西总是会有用处的。
                              一盒子草药膏油,闻着味道还不错。店家说是用于虫蛇叮咬的。不过小张哥心里倒是另外的想法。
                              他揣着东西回到旅店的时候,蛇祖正在吃旅店主人送上来的面条。几条蛇东一条西一条挂在各处,气氛显得倒是很轻松。
                              蛇祖从碗里抬头看了小张哥一眼,又低头下去喝他的面汤。小张哥把东西放下了,倒了一杯水喝,旅店环境并不是太好,但是店主人倒是热情。住这几日也还算舒适,蛇祖的枪伤已经好了不少。
                              小张哥坐下来在蛇祖对面,把几个药包堆了起来。几只苍蝇围着飞来飞去,闹得人有些心烦,他吐出一块刀片直接把两只钉到墙上。
                              这时候蛇祖把碗放下了,有些惊奇地模样看着被钉在墙上的苍蝇,对小张哥道:"你吐痰真厉害。"
                              "文明一点行不行?"小张哥揉了揉太阳穴道,"你说的东西给你买来了。看缺的再补。我的面呢?"
                              "下去拿。我怕坨了。"蛇祖道。他擦了擦嘴,去打开了药草的草纸,逐个抓起来闻了闻。的确是他拿来配蛇药用的药材,虽说少了几味,材料也不是那么新鲜,勉强应付一下倒也不是不行。这些东西备在身上让蛇祖心里头放心一些,他活动了一下还不好动弹的右手,从桌边站了起来。
                              他拿了一瓶烧刀子,把磨成粉的药料都倒了进去。使劲摇了几下,又丢下去一块蛇蜕和一些从蛇身上取下来的东西,就把东西丢到了一边。
                              小张哥从楼下端着面条上来,看蛇祖往那瓶酒里头加的东西,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问道:"你这个是做什么?"
                              蛇祖看了一眼他,指了指蛇道:"临时配的蛇药,你身上有这个味道,它们就不会咬你。"
                              "要我喝那玩意儿?"小张哥撇了一下嘴道,"你不应该告诉我里面放了什么,我肯定一口气喝完。你现在都让我看到了,我有点心里抵触,能不能不喝?"
                              "我不能保证它们不咬你。"蛇祖淡淡道,把酒瓶摆在小张哥面前。大致是说随意。
                              "你等我吃完面再说这个行不行,我肚子还饿着。"小张哥一边扒着面一边道,又嫌恶的看了一眼那瓶酒。
                              蛇祖吃饱喝足了,也不理会小张哥内心里头挣扎。倒是瞅着那个钉着苍蝇的刀片道:"你这个吐痰功夫真厉害,能不能教我?"
                              "传家秘诀,和你耍蛇一样。教你要收费的。"小张哥吸溜了一口面道。
                              "我没有钱。"蛇祖道。
                              "那你可以肉偿啊。"小张哥嚼着面条瞥了他一眼道,"你那么想学这个?"
                              蛇祖没应声,又挪开了视线,抓了一条蛇过来,对小张哥道:"我可以教你耍蛇,交换行不行。"
                              听蛇祖这一脸认真的问他这问题,小张哥又心里头觉得有些有趣。飞快扒干净了面条,放下汤碗,勾了勾手指道:"别了。我不太喜欢那玩意儿,教你也没问题,肉偿吧。反正就你知我知没别人知道。"
                              再看蛇祖却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似乎有点为难道:"不行,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怎么搞?"
                              小张哥憋着笑差点憋出病,蛇祖那脸认真样子他倒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什么心思。就是没料到他居然认真思考了这可能性,要是小姑娘家的,早给卖了好几回了。常人不都是直接变了脸色。蛇祖脾气倒没意想中的差。
                              "你说你都快二十的人,这种事情都没有半点了解,你日子怎么过的。让你去窑子开荤也没准是个柳下惠。"小张哥摇头道。
                              "柳那什么是什么?"蛇祖道。
                              "我一个朋友,他见着女人下面硬不起来。"小张哥道。
                              蛇祖哦了一声,脸上有些发热,长这么大还没几个人和他讨论这种问题。仔细想了想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见到女人要是脱光了在他面前挑逗,下面也还是有反应的,不至于像小张哥说那柳什么。
                              "你要不要试试?"小张哥笑了笑,表情有些怪异。
                              "试什么?"蛇祖问道。
                              小张哥没继续应这话答下去,起身锁好了门,翻了绷带和酒精出来,道:"给你换药,把蛇弄一边儿去。"
                              蛇祖没动,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瓶。小张哥还是有些不情愿,随即又问道:"你说身上有味儿它们就不咬我了,那我身上有你的味儿行不行?非要喝那个?"
                              显然对这问题蛇祖没想过,愣了愣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待会我们做点事,你先把蛇弄走,我给你换药。"小张哥道。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17-07-23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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