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机吧 关注:23贴子:1,272

回复:(受机)《死亡中转站》by听风满楼(灵异耽美)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乡村月夜(完)---------------


来自iPhone客户端71楼2014-03-23 21:14
回复
    第六十四章:竹子花开(八)
    任黎怀着忐忑的心情合上了书。
    据这本无名孤册所记载,竹子开花本是不祥的,而紫竹花开更是预兆着种种灾恶。
    其中有一条便是“紫竹花开,冥口现世。”
    姑且不论冥口是怎样一种危险的东西,光是对于婴尸道的记载就让任黎忧心忡忡。
    孤册里面只有一句是描述婴尸道的,上面写着“婴尸道,至黄泉。”
    一直以来,婴尸道的尽头是黄泉只是一个传说,并没有什么书面记载,而这本孤册很肯定的记录了关于婴尸道的信息,不能不让任黎信服。
    “看来我们要尽快行动了。”严扬安慰任黎道。
    任黎点了点头,“我都想象不出来婴尸道现世是哪种情景。”
    严扬皱眉,“小黎。”
    “恩?”
    “你说我们可不可以将黄泉理解为冥口?”严扬说出自己的推断。
    任黎思索,“紫竹花开,冥口现世……这段时间除了婴尸道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了……而婴尸道又连通着黄泉,如果说婴尸道就是这本书里所说的‘冥口’的话也没错……”
    “那我们可以告诉他们,紫竹开花的原因是因为婴尸道现世,黄泉出,这样子我们也能借到舍利。”严扬搂着任黎的腰,温声说到。
    任黎没有挣脱严扬炽热的双臂,反而将头埋在了严扬胸口,深吸着属于后者的特有的味道。
    那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严扬呵呵的笑了出来,“在和老公撒娇么?恩?”
    任黎顿时飞快的抬起头来,谁想严扬正好是低着头对任黎说话的,这样一来,二人无可避免的碰上了。
    “恩……”任黎捂住额头闷哼一声。
    “疼不疼?乖……吹吹哦。”严扬紧张的哄着任黎。
    任黎捂着额头笑,“哪有那么严重,撞了一下罢了。”
    严扬刮了刮任黎的鼻子,头痛道:“就知道笑。”
    任黎将手放下,严扬见他白嫩嫩的额头红了一大块,气恼的说:“是我太不小心了……”
    任黎摇摇头,“没有那么严重,我们还是快点去找舅舅吧。”
    释家主屋
    释均坐在下座,上座空着,不知是给谁留得。
    “照你们的说法,紫竹开花是因为冥口现世的关系,而冥口很有可能就是指的黄泉?”
    任黎点头,“对,如果不加以制止,恐怕紫竹花完全开放的那一日就是黄泉现世的时候……到时候……就不是死多少人的问题了。”
    释均沉思,然后叹了口气,“小黎,按照你的说法,舅舅恐怕无能为力了。”
    任黎惊愕,“舅舅?”
    释均苦笑,“释家有枚舍利,是千年前第一任释家家主圆寂时留下来的,想要压制黄泉的话,恐怕只能用那枚舍利。”
    任黎迟疑了下,“是……前辈们不肯借么?”
    释均摇摇头,“不是不肯借,是丢了。”
    这次不仅是任黎,连严扬都一副惊愕的面孔。
    毕竟释家丢了传家之宝这事太不可置信了。
    “没有其他可以代替的么?”任黎不死心道。
    释均垂睑,“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严扬皱眉,“什么意思?”
    释均叹了口气,“这个……你们恐怕要去内院问问。”
    释家佛堂
    为首的僧人再次睁开了眼睛,“谁去呢?”
    僧人们静默不语,最后一个颇有弥勒佛神态的人道:“还是我去吧。”
    “弥勒佛”身边的一个僧人道:“了无,你……不应该再去见那个孩子的。”
    了无不紧不慢的敲了敲木鱼,寂静的佛堂传出了“噔噔”的声音。
    “了前,他们不过是两个孩子罢了。”
    就在两人各执一方的时候,为首的那个僧人说了句“阿弥陀佛,就算真的是茹水上人的继承者和芸丫头的儿子,也只不过是两个孩子罢了。”
    这句话,竟是赞成了了无的想法。
    了无起身,恭敬的对着为首的僧人掬了个躬,转身离开佛堂。
    待他走出佛堂后,佛堂又传出了诵经声,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个不存在的插曲。
    外姓人一天之内两次来到释家内院可是罕见的,任黎和严扬就做了这罕见之人。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任黎和严扬一进内院就看到了人,好巧不巧就是上午见过的那个走着“弥勒”神态的僧人。
    “弥勒佛”对着任黎严扬双手合拢,“贫僧了无。”
    任黎赶紧回礼,“大师好。”
    了无慈善的笑了笑,“相遇便是缘,二位施主的问题就由贫僧来解答吧。”
    任黎迟疑,他怎么觉得这大师早上下午也差太多了?
    了无见任黎迟疑,索性放下手来,“好了,我就给你们讲个故事,不用紧张。”
    任黎目瞪口呆,这释家果然处处充满着不可思议……
    了无笑了笑,抬了下手地上就出现三张竹席,“坐。”
    任黎看了看严扬,乖乖的坐了下去,严扬也不动声色的坐在了任黎身旁。
    “这个故事呢,要从释家先祖说起。释家先祖本是孤儿,被人丢在了一个偏僻的寺院门口,那里的住持将他捡了回来,于是他就成了那个偏僻的寺院的小沙弥。奈何那住持收养他的时候就看出他凡根未净,果然,不过十五年就有一个自称先祖家仆的人出现在了寺院门口。
    先祖对于外面的世界也是好奇的,想要下山。住持也有让他下山了却凡尘之意,便准了他。先祖虽是长在寺院了因为尘缘未了是带发修行的,下了山也不像个和尚。再加上他本就长得清秀,不过几月便有了一位红颜知己。
    再接下来的事你们也不用知道的太多了,只用知道先祖的俗家不普通,是决定着那个王朝兴衰的家族,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先祖在经历了一系列事后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小寺院。
    那时住持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了,不忍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无依无靠,就告诉了他个秘密。原来,在先祖下山的这几年中曾有个女子抱着个孩子来到寺院,求住持收养。可住持那时候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就让女子将孩子放到山下的农户家去。
    而那个孩子,就是先祖唯一的孩子,那个女人则是先祖唯一爱过的人。
    故事的结局就是这样,那个女人并没有将孩子托付给农户,而是自己抚养,最后女人死在了乱世之中,孩子也不知所踪。先祖并没有去找那个孩子,又是二十年后,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婴儿来到了先祖的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可是先祖却什么都明白了,因为那个男子与先祖年轻时的面貌相差无几。故事呢,也就到这里了。”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任黎奇怪眼前这个看起来辈分很高的“高僧”为什么给他们讲了这种“秘辛”。
    了无笑了笑,目光转向了严扬,“先祖终其一生不过是求而不得,他圆寂前最牵挂的也是那个死于乱世的女人。可是那个女人杀孽太重不可能轮回的,于是他的后半辈子就吃斋念佛,甚至于他和那个女人的后代也在吃斋念佛为那个女人积德,希望她有转世成人的那一天。”
    任黎还是懵懂的看着了无,严扬却是好似明白了什么。
    “几千年的努力,那个女人终究还是转世为人了,可是佛祖他老人家似乎和释家开了个玩笑,我们最后给她取名叫做‘茹水’,也有所谓上善若水之意。”
    听到这里,任黎总算是明白了,明白了之后便惊愕的张大了嘴。反而严扬很淡定的问,“那么这和舍利丢失有什么关系呢?”
    了无笑了笑,“我们希望她有不一样的人生,于是在她成年后就让她离开了这里。说是丢失,也不过是想让她得到她本应该拥有的东西罢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80楼2014-03-23 21:51
    回复
      ---------竹子花开(晚)----------------by the way: 小虾不要催。。。


      来自iPhone客户端82楼2014-03-23 22:07
      回复
        第六十七章:阴阳鬼镜(二)
        任黎跑到副院长办公室,推开门没见人,又原路返回。
        二楼的护士长看到任黎跑过去,赶紧拦住,“院长……您这是?”
        任黎驻足,“见副院长了么?”
        护士长摇了摇头,“副院长没有给您说么?他昨晚和朋友先走了。”
        任黎呆滞道:“啊……?”
        护士长笑了笑,看了看任黎怀里的熙熙,“院长,这孩子……怎么了?”
        这时严扬刚刚从楼下跑了上来,“怎么了?伊安不在?”
        任黎点点头,忧愁的看了眼熙熙,“哥应该昨晚就和钟离修走了。”
        护士长疑惑的看了看严扬,又看了看熙熙。
        “副院长昨天没有留下什么话么?”任黎问。
        护士长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我看到副院长和一个朋友走了……”
        任黎点点头对护士长说,“好了,没什么事了。”
        护士长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最终还是转头走了。
        任黎看严扬,“现在怎么办?”
        严扬叹了口气,“要不然咱们先回家吧,钟离修不是说熙熙没事么?别担心。”
        任黎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严扬笑笑,伸过手,“来,女儿给我抱。”
        任黎也勉强的笑了笑,“给你给你,把我家女儿抱好了。”
        严扬接过熙熙,注意到她的怀里抱着一面镜子,奇怪的拽了拽,“这是什么,怎么抱着个镜子?”
        任黎皱眉,“不知道,啊修把她给我的时候就有这面镜子了,我拽了半天也没拽下来。”
        严扬想了想,“镜子正常么?”
        “反正我没探查到不正常的磁场。”
        “铃铃铃铃……”一阵铃声响起。
        严扬一手抱着熙熙,一手掏着口袋,任黎上前接过熙熙,严扬看了电话号码后也没阻止任黎。
        “对,是我……恩……医院,家里有点事……可以……好的。”
        显然,这通电话来自警局。
        严扬歉意的对任黎说,“宝贝儿,我恐怕不能陪你回家了,队里有点事。”
        任黎理解的“恩”了一声,严扬最近在忙一个凶杀案,确实很忙。
        “这样吧,我小把你送回家,然后去单位查查伊安有没有买火车票飞机票离开之类的,下午抽空回趟告诉你,恩?”
        “没事,我估计他们两个人要走也不会坐飞机的,你也不用送我回家了,两步路我自己打车回……”
        “哦不宝贝儿,让我送你回家吧,要不然我会愧疚的。”严扬痞痞的笑了笑,又补充了句,“我坚持。”
        任黎点点头,答应了。
        下午
        笔记本摊开在桌子上,手机随手摆在了一旁,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以及半块蛋糕构成了杂乱的场景。
        空调的风呼呼的吹着,任黎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然后转头看了熙熙一眼,又继续埋头于笔记本中。
        虽然探查的结果是镜子没有问题,可他还是觉得怪。
        一个昏迷中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紧紧拽着一面镜子不松手呢?
        镜子对于业界而言,一直是个诡异的东西,自古关于镜子的灵异传说就从未中断过。
        如果追溯镜子的历史的话,你可以发现镜子本来就不是整理个人仪容所使用的化妆用具,而是作为祭祀用的神秘道具,并且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使用。
        神道的“三神器”之一就是“八尺镜”,伊斯兰教中也有被称作“黑石”的类似镜子一样的圣物被供奉在圣地。
        无论是西方的血腥玛丽还是东方的灵异事件,镜子都是一个常用的媒介。
        而希腊神话“那喀西斯(水仙花)”的传说中,那片水面也在无形中起到了镜子的作用。
        所以说,熙熙抱着不松手的那面镜子绝对有问题,任黎在回家后就决定上网查找资料。
        任黎挑了个不用照到熙熙的角度将镜子拍了下来传到了论坛上,希望有人能看出那面镜子有无特殊之处。
        说起来,这镜子是标准的铜镜,任黎因为在大学的时候做过一个关于镜子的课题研究,所以可以看出来这是面铜镜是汉代的,可能是因为汉代的铜镜发展最为全面的缘故,这面铜镜制作的很是美观。
        由于熙熙是将铜镜扣着放的,所以任黎可以很好的看到这是面位于重列式神兽镜和重圈铭文镜之间的铜镜,镜呈圆形,上下左右皆为神兽的雕刻,中间是个圆钮,有着并蒂连珠纹钮座,五圈凸起的短斜线栉卤纹圈将镜背分成了几个区域。两圈铭文夹在其中。铭文字体为小篆体,笔画清晰,文字秀丽。
        起先任黎只是粗略的的看了下这铜镜,可越看越惊心,别的不说,就单历史价值而言这铜镜就会引起学术界的轰动,毕竟这种又有重列式神兽镜和特征又有重圈铭文镜特征的铜镜在考古界还从未出现过。
        可惜,论坛上的人光惊异这铜镜的美丽了,没一个人能说出来这到底是什么镜。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
        任黎听到铃声,拿起手机一看,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笑。
        “喂……在上网……恩,吃过啦……蛋糕……没有就算了,没关系的,反正他们丢不了……累么?哈哈,啊扬你要小心哦,可别成残废了。”
        一阵通话结束,任黎幸福的挂断了电话。
        啊养的案子总算有了进展,他们找到了嫌疑人曾经的住处,虽然嫌疑人已经撤离,可是因为撤离匆忙的原因还是留下了不少线索。
        啊修和表哥意料之中的没有订过机票,意料之中的没有线索。
        “呜呜……呜……不要……走开……”
        正在任黎惆怅于严扬的电话时,熙熙突然出声。
        任黎一惊,推开椅子跑到熙熙身边。
        熙熙满脸通红,额上不住的冒着冷汗,嘴中也说着胡话,怀里的铜镜倒是越抱越紧了,任黎伸手一摸,心里“咯噔”一下。
        熙熙发烧了。
        “爸爸……爸爸……我要爸爸……呜……”熙熙不住的扭着自己的小身子,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任黎抽出床头柜上的一张湿巾,心痛的给熙熙擦着汗,“熙熙乖啊,爸爸在这……”
        昏迷中的人当然是听不见的,可任黎说了话之后熙熙明显的平稳可不少,呼吸也不是那么的急促了。
        任黎守在熙熙身旁半步也不敢离,把空调关了后给她用湿巾擦了擦头手脚,然后就坐在床边上拉着熙熙的手。
        熙熙的手是紧握铜镜的,任黎拉她手的时候无可避免的碰到了铜镜,不过他也顾不上姿势怪不怪异,因为任黎发现,拉住熙熙的手的话熙熙就能平静点。
        T市的夏天一向很热,任黎关了空调后就觉得室内的温度上升了,然后在这昏昏热热中不知不觉的就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的他没有看见,熙熙手中一直握着的那面铜镜在他闭眼后发出了一阵光芒,随即房子内的温度突然下降,熙熙因高烧而发红的脸蛋也逐渐变成了正常的色彩。


        来自iPhone客户端84楼2014-03-23 22:11
        回复
          第七十章:阴阳鬼镜(五)
          严扬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夏子澈冯古殉,冯古殉听完有种想笑的冲动。
          夏子澈叹了口气,“我去给你们做点饭好了,严扬今早的饭也没吃吧?”
          冯古殉一听夏子澈要做饭,眼里顿时冒出了光,“啊澈我要吃皮蛋粥皮蛋粥。”
          夏子澈笑了笑,揉揉冯古殉的脑袋,“小殉你乖,看看能帮什么忙。”
          冯古殉撇撇嘴,点了点头。
          夏子澈冲严扬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了厨房。
          严扬眼巴巴的看着冯古殉,看得冯古殉浑身发毛,然后不情不愿的走到了床边。
          任黎和熙熙并排躺在床上,熙熙的怀里抱着一面铜镜。
          冯古殉伸手拨了拨那面镜子,然后皱着眉头对严扬说:“你先出去。”严扬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冯古殉微眯着眼看严扬离开,然后再次伸手拨了拨铜镜,这次,铜镜发出了一丝光芒。
          冯古殉又分别将手放在了任黎和熙熙的额头,任黎和熙熙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冯古殉笑了下,然后走出可房间。
          夏子澈已经做好了早饭,虽然没有冯古殉一心想要的皮蛋粥,可白里透黄的煎蛋和涂好了果酱的吐司也同样让人十指大动。
          严扬坐在桌旁,食不下咽的咬着吐司,看见冯古殉出来,激动的站起了身。
          “小黎和熙熙到底怎么了?”冯古殉坐了下来,随手拿了片吐司啃了口,不在意道:“魂魄离体,不知所踪,是那面铜镜的原因。”
          严扬正欲开口,就听到了门铃的响声。他将手里的吐司放下,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伊安疲惫的站在那。
          伊安进门,看见夏子澈和冯古殉都在,挑了挑眉道:“人还挺齐的么。任黎呢?那个叫熙熙的小鬼醒了么?”
          “不仅熙熙没醒,小黎也陷入了昏迷。伊安,我想你可以给我个解释。”严扬咬牙道。
          伊安推了推眼镜,掩盖了那双重瞳的光芒,“别激动,就算昏了任黎和那个小鬼也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按照任黎的意志力来说不应该被那面铜镜摄魂的。”伊安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可这平淡的话语却在或多或少的谴责着严扬。
          “那面镜子是什么?”冯古殉开口问道。
          “阴阳鬼镜。”伊安吐出了四个字。
          冯古殉低呼一声,不可置信道:“那就是道界异宝阴阳鬼镜?你们怎么会有同家的东西?”
          “钟离修用那个有点事,问同家借的。”伊安淡淡的解释道。
          冯古殉“啧”了一声,“果然是前辈,阴阳鬼镜这种东西都能借到。”
          夏子澈好奇,“阴阳鬼镜是什么东西?就是那面镜子么?”严扬也同样好奇,好奇是什么东西能使任黎和熙熙陷入了昏迷。
          “阴阳鬼镜啊,”冯古殉开口,“道界异宝阴阳鬼镜,上至九天下连幽冥,沟阴通阳,也是唯一一个固定的冥界入口。万物都有利弊两面,阴阳鬼镜也不例外,阳世的人可以通过它进入阴间,阴间的‘人’自然也能通过它进入阳世。不过由于它还连通着九天的缘故,阴间的鬼怪是不敢从这个入口进入阳世的。”
          “也就是说,小黎和熙熙有可能在阴间或者那个九天?”严扬皱眉问道。
          冯古殉摇了摇手指,“不,他们只有可能在阴间,因为很久以前阴阳鬼镜通往九天的入口就被封印了,也正是因为九天入口被封印的缘故,它才成为可一个‘异宝’,毕竟失去了压抑鬼怪出来的功能它就同等于一个不定时炸弹,天知道什么时候冥界的大军会同过它来踏平阳世。”
          夏子澈诧异,“那这个东西岂不是很危险?”
          冯古殉讨好的笑了笑,“是的,所以阴阳鬼镜一直都被可以沟通阴阳的同家所保管。否则一般人接触那镜子后都会被摄魂,修道人还可以多碰几次,普通人碰一下就玩完。”
          “那我为什么没事?”严扬奇怪为什么他同样碰过阴阳鬼镜却没事。
          伊安冷声道:“你带着的是释家祖传之物,又怎么会有事?”
          “什么,祖传之物?我没有啊。”严扬迷茫的看了看自己,然后他猛地意识到手上带着的那枚戒指属于释家,惊愕道:“是这个?”
          伊安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冯古殉好奇的看向严扬,“什么东西啊?”待看到严扬手上的戒指后,不经失声道:“破魂?那个传说中男子佩戴为戒指女子佩戴为手链的破魂?”
          严扬继续迷茫,“破魂?破魂是什么?这个戒指的名字叫做破魂?”
          冯古殉怪叫一声扑到夏子澈身上,“啊澈啊澈,他们居然有破魂做定情信物,我我我……”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不是小黎母亲的遗物么?”严扬道。
          冯古殉趴在夏子澈身上嫉妒的看着严扬手上的戒指,“破魂是用三生泉底的一种特殊材料制作的,佩戴它的人机缘巧合之下可以窥见来世今生。佩戴它的话原本鬼魅就不敢近身,再加上它属于释家时常供奉在佛堂,现在不仅鬼魅不敢近身,连邪秽之物见了它都要失效。正所谓居家旅行杀人必备之物。”
          “窥见前世今生?”严扬皱眉,他想起了在带上还是银链形态的破魂时所看到的景象。
          “怎么,你看到了?”冯古殉感兴趣的问。
          “不,没有。”严扬摇摇头,他不打算将他看到过的那些说出去。
          “说起来,到底怎样才能救小黎呢?”夏子澈问道。
          “他的魂在阴间。”伊安道。
          冯古殉奸诈的笑了下,重复道:“他的魂在阴间。”
          夏子澈懵懂的看着冯古殉,“小黎的魂在阴间?”冯古殉点头,幸灾乐祸道:“对,所以说必须要有人把他从阴间带回来。要知道,任黎虽然灵力高强,可毕竟不像同家人那样可以沟通阴阳,任意行走于阳世阴间。”
          伊安也看着严扬,淡淡道:“要尽快,毕竟任黎的那具身体是血肉造的。”
          “我?”严扬指了指自己,“阴间是什么样子?我可以么?”
          冯古殉点头,“你带着破魂就可以的,鬼怪不敢近身,邪秽不敢出现。你煞气有重,不出意外的话去趟阴间基本上就等于免费观光旅游。”
          “一个大活人去……阴间真的没事么?”夏子澈忧心道。
          “安啦安啦,他那么大的人了,身上又有破魂,只要不被幻象所迷惑自己跑到人家嘴里能有什么事?”冯古殉不在意道。
          “幻象?那是什么东西?”严扬问。
          冯古殉看了眼伊安,见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能叹气道:“幻象是意外,凡胎是进不去幽冥之地的,所以你是以魂体的形式到阴间的,少了肉体的磁场覆盖的话你的精神力会或多或少的出现减弱的现象。这样子的话有些不要命的鬼怪可能会利用你心中的弱点迷惑你,使你主动上钩。早知道,生魂是很补的。”
          严扬若有所思,“如果他用小黎迷惑我的话,我又怎么辨别呢?”
          冯古殉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任黎也是生魂,你见到真的他自然能感觉出来。”
          “感觉?哪种感觉?”严扬问。
          冯古殉翻了个白眼,“打个比方吧,真的人和幻象的区别等同于人和木头的区别,没有疑问了?”
          严扬摇摇头,“还有一个问题,我要怎么去阴间?”


          来自iPhone客户端87楼2014-03-23 22:38
          回复
            第七十二章:阴阳鬼镜(七)
            “凭什么凭什么!你你你都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任黎怒气冲冲道。
            魅夜眨着眼无辜的笑了笑,“我也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啊……”
            “可是你告诉了啊扬你叫魅夜。”任黎不忿道。
            “那么,你到底是在嫉妒我呢还是在嫉妒……你的男人呢?”
            “嫉妒?我谁也不嫉妒,嫉妒你们去死。”
            “呵呵……说起来,就是嫉妒么……”
            “我才没有!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嫉妒什么!”
            “……”
            “……”
            严扬头痛的看着自家小孩和一个奇怪的人互相斗着嘴,突然庆幸幸亏冯古殉不在。
            “好了,不要吵了……”严扬无力道。
            魅夜听了严扬的话,立刻停止了和任黎没营养的争吵。
            “哼。”任黎凑到严扬旁边亲了口,得意洋洋道:“我男人。”
            严扬无奈的摇摇头,哭笑不得的看着任黎。
            魅夜挑眉不语。
            谁也没注意到,魅夜那双红眸深处隐藏着的恭敬以及对严扬的言听计从。
            “你不叫魅夜么?”严扬奇怪的问道。
            魅夜摇了摇头,及腰的银发跟着摇摆,“魅夜只是个称号,名字是不能随便告诉人的。”
            严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问道:“仇?”
            魅夜愣了一下,然后古怪的看着严扬,忍笑道:“不,我不是仇。”
            “仇是谁?”任黎只觉得听到“仇”这个字时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魅夜收起了笑,认真对任黎严扬说,“不要在议论那个名字了。”
            任黎自从到了阴间遇见魅夜还没有见过他不笑的样子,见他认真,也不再说什么。
            严扬虽然很想知道脑海里出现的那个神秘声音到底是谁,但他也不强求。反正不管那个声音是谁也没有自家小孩重要。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任黎问魅夜。
            一旦不纠结关于“仇”的问题,魅夜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颠倒众生的笑,“再等等,那个小鬼魂魄离体太久,本身又太弱不能直接饮用三生泉的泉水,只能等定魂果出来给你们摘个了。”
            任黎“唔”了一声,然后对严扬道:“熙熙魂魄离体太久了,再加上那本来就不是她的身体,回去后很有可能不能用了,他说有了定魂果就能使魂魄身体融合。”
            严扬点点头,“熙熙呢?”
            任黎笑笑,“回去就能见到。”
            “你们不想喝口三生泉的泉水么?要知道多少神都没有机会见到三生泉呢。”魅夜随手幻化出了一块石头,坐在了任黎旁边。
            任黎摇摇头,“又没什么好处,干嘛要喝?也不知道你这水卫不卫生,喝病了怎么办。”
            魅夜哈哈大笑,“你还是这么可爱。”
            任黎翻了个白眼,“可别这么说,搞得你好和我很熟一样。”
            魅夜“哈”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和你很熟?”
            “我的记忆里没有你。”任黎道。
            魅夜摇摇头,看了眼严扬,“不加稀释的孟婆汤连仙人的记忆都能抹去,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的记忆没有被抹去呢?”
            任黎又翻了个白眼,“孟婆汤一生只有一次喝的机会,我又没死,怎么可能喝到?”
            魅夜笑,“所以和我很熟的是你的前世啊……”
            任黎狐疑,“真的假的?你说说我前世什么样。”
            “你前世啊……”魅夜笑眯眯的样子,“你前世不是人哦……”
            任黎咬牙切齿,“啊扬他欺负我,他说我前世不是人!”
            严扬忙安慰自家小孩,“他才不是人,咱不听他的……”
            然后两人又腻到了一块,留下魅夜委屈的摸了摸鼻子,“我本来就不是人啊……”
            魅夜叹了口气,诱惑道:“你们真的不想看看前世?一口就够了哦。”
            任黎依旧摇了摇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触碰有关前世的东西。


            来自iPhone客户端89楼2014-03-23 22:58
            回复
              严扬倒是对自己的前世有点好奇,但他见任黎拒绝也就拒绝了,魅夜见他们两人都不想知道前世也没说什么,只是略微有点遗憾,心想那个人真是料事如神。
              三生泉中逐渐散发出七彩的光芒,这种场景在阴间是不常见的。
              事实上,只有每千年一次的定魂果成熟时才会出现这种风景。
              魅夜懒洋洋的站起了身子,“你们在这坐着,我去取出来。”说完,就凌空于三生泉之上,手一伸,一枚七色的果子就飞了过来。
              魅夜将定魂果递给了任黎,“好了,你们回去之后给那个小鬼吃了就好。”
              任黎点了点头,“谢谢了。”
              魅夜不在意的笑笑,“对了,你们是怎么来到幽冥的?”
              魅夜问的这个问题使任黎皱起了眉头,“说起来,一切都是因为一面镜子的缘故。”
              “镜子?”魅夜想了想,然后笑道:“镜子的话一定是阴阳鬼镜吧?”
              任黎惊愕,“那是阴阳鬼镜?”
              “恩,伊安也说了那是阴阳鬼镜。”严扬道。
              “啧,那阴阳鬼镜居然流落到了凡间?说起来那可是亦正亦邪之物呢,你们用的时候记得要小心。”魅夜道。
              “亦正亦邪之物?你说那个是亦正亦邪之物?”任黎激动道。
              “对啊,不用这么激动吧?”魅夜奇怪的看了任黎一眼。
              “你确定?”任黎又问了遍。
              “那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阴阳鬼镜,可以让人看到失却之物,但如果心性动摇的话就会被镜子反噬。”魅夜解释道。
              任黎脸上笑开了花,“啊扬啊扬啊扬……”
              严扬对着任黎宠溺的笑了笑,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我家小黎可是福星呢。”
              任黎嘿嘿直笑。
              “你们在乐什么?”魅夜感兴趣的问道。
              “不告诉你!”任黎得意洋洋的笑。
              魅夜耸肩,“不告诉就不告诉,有什么大不了的。”
              任黎正想说什么,地面上就是一阵摇动,他赶紧抓住严扬。
              魅夜脸色一变,“我送你们回去。”然后手一挥,任黎严扬就消失在了三生泉旁。
              任黎严扬消失在了三生泉后,地面上的震动也停止了,可是鬼怪们的哭叫却随之而来,阴间各处都是一副鬼哭狼嚎的场面。
              严扬回到阳世时已经是日落西山了,他活动了活动僵硬的四肢坐了起来。一旁的任黎可没这么幸运,坐了几次都没坐起来。
              严扬想要扶起任黎,无奈自己也浑身使不上劲,正要安慰任黎多躺会的时候夏子澈推门而入。
              “小殉说你们醒了我就进来看看,感觉怎么样?”
              任黎苦笑一下,“感觉真糟,浑身上下没一点劲。”
              “你昏了四天,严扬昏了三天,当然会没劲了。”夏子澈笑着摇了摇头。
              “三天?”严扬惊愕。
              “对,”冯古殉走了进来,“已经三天了,你们在不醒我就决定鞭尸了。”
              任黎听了这话恨的牙痒痒,可是他连说话的劲都没有,只能忍气吞声的无视冯古殉。
              夏子澈哭笑不得,“小殉你在胡说些什么。”
              冯古殉哼哼了两声,“本来就是……”
              严扬这时候已经基本能动了,没办法,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任黎有气无力的说了声“熙熙”,严扬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将任黎手里握着的定魂果拿出,喂到了在最里面躺着的熙熙嘴边。
              “那是什么?定魂果?你们怎么会有定魂果?”冯古殉即三天前见到破魂后又一次失声叫到


              来自iPhone客户端91楼2014-03-24 23:29
              回复
                ----------阴阳鬼镜(完)--------


                来自iPhone客户端93楼2014-03-24 23:33
                回复
                  第七十四章:千年血玉(一)
                  “中日文物交流会于本月十四号在省博开展,展品有来自中国和日本的近百件珍宝,其中最为特别的是一块距今有三千多年的古玉……”
                  任黎打了个哈欠,按下遥控器换了台,然后将趴在地板上玩魔方的熙熙抱了起来,熙熙扭了扭身子,老老实实的坐在任黎怀里,“爸爸……”
                  任黎“唔”了一声,“怎么了?”
                  熙熙又扭了扭身子,“我要下去……”
                  任黎又换了台,“好无聊,陪爸爸看会电视里。”
                  熙熙委委屈屈的坐在任黎腿上,眼巴巴的看着地上的魔方,想了想之后眼珠子一转,“爸爸,爹地什么时候回来?”
                  在严扬的各种努力下,熙熙终于改口将严扬叫做了“爹地”,美的严扬乐呵呵的抱着熙熙转圈圈。
                  “刚刚那个新闻看到没?你爹地就是负责那个展览的安全的。”任黎惆怅,严扬左臂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却不得不跑去负责那个“中日文物交流会”,也不知道小日本的那几样来历不干净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熙熙歪着头想了想,“爸爸,我们去找爹地吧。”
                  任黎眼珠子一转,看了看表。恩,展览是下午三点结束,现在还不到一点,正好可以赶上。
                  任黎乐呵呵的把熙熙放在地上,揉了揉她的圆脸,“宝贝儿,去换衣服,咱们去接你爹地下班。”
                  此次的展览在历史博物馆举行,展览的东西也是正真的珍宝,其中一件唐代的鎏金双狐纹双桃形银盘让参观的人赞口不绝,任黎此次到展览也有看看这鎏金双狐纹双桃形银盘的意愿。
                  任黎买完票后牵着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的熙熙往展厅内走,不时的看看有没有严扬的踪迹——严扬说过,此次会展他们小队要便衣负责展品安全。
                  或许是因为会展已经开展了几天的缘故,展厅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任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鎏金双狐纹双桃形银盘。
                  任黎松开了牵着熙熙的手,“宝贝自己玩好不?爸爸去看看那个盘子。”
                  熙熙乖巧的点了点头,跑到一旁的陶佣附近一个一个挨着看了起来。
                  任黎知道自己女儿的本事,也不担心,笑眯眯的走过去看那银盘。银盘为双桃相连形,在两桃盘底各捶揲出一只行走的狐狸,其中一只狐狸回首俯视,另一只狐狸回首仰视,两只狐狸均呈现出机警的神态。狐狸的颈部及腹股出錾刻细纹,通体鎏金,美不胜收。
                  “先生怎么看这个银盘?”就在任黎看的专注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任黎回头一看,日本人……
                  “活灵活现,巧夺天功,美不胜收。”任黎用了十二个字概括了这个鎏金双狐纹双桃形银盘。
                  那个看上去彬彬有礼的日本人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任黎会这样糊弄他。
                  任黎朝那个日本人笑了笑,也不说话,转身离开了。
                  严扬抱着熙熙从陶佣区出来的时候就见任黎在和一个日本人说话,他刚想过去的时候任黎又转身离开了,严扬赶紧抱着熙熙追了过去。
                  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任黎回头一看,就看到了严扬抱着熙熙向她走来。
                  “怎么有空来这了?”
                  “没事干,不能来这看看么?”任黎笑。
                  “当然可以,走,老公带你去看好的。”严扬将熙熙放在了地上,笑着对任黎说。
                  任黎挑眉,“好看么?不好看我可不去。”
                  严扬哈哈大笑,眼里满是狭促,“当然没老公好看,不过那玩意是我们这次重点看护的东西——应该能让你看上眼。”
                  任黎想起了不久前才看过的新闻,“那块商朝古玉?”
                  严扬点点头,边走边说:“老公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确是挺好看的,摸起来也很有手感。”
                  “你们摸过?”任黎睁大了眼睛。
                  “唔,队里的那几个眼馋,偷偷摸的,到了。”说话间,严扬已经领着任黎和熙熙到了那块玉面前。
                  那块玉晶莹透人,不过熙熙巴掌大小,一厘米厚,是块很小的玉。玉上面没有什么雕刻,呈乳白色,中间偏下的位置却有一缕很淡的红色纹路。
                  “老公不研究这个,却也感觉很舒心。”严扬看着那块虽小却不失风采的玉说道。
                  任黎看着那块玉道:“我到觉得这玉没什么特殊的研究价值,不过气场很好罢了。玉之润可消除浮躁之心,玉之色可愉悦烦闷之心,玉之纯可净化污浊之心。所以君子爱玉,希望在玉身上寻到天然之灵气。这块玉很有灵气,所以你会感到舒服。对了,这玉是你们重点关注对象,为什么?”
                  严扬苦笑,“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这玉听说是妇好墓出来的……”
                  任黎看着那块充满灵气的玉,笑了笑,“妇好墓里的玉啊……我看不像。殷墟妇好墓出土七百多件玉器中,仅装饰性玉器就超过半数,其他的大多数都是礼器啊仪仗啊工具啊什么的,这玉太普通,不像是妇好墓里有的东西。众所周知,殷商的青铜器最为杰出,可是很多人不知道其实玉器与青铜器一样都是商代最具代表性的手工艺品。特别是玉器,发展空前,据《逸周书·世俘解》:‘凡武王浮商旧宝玉四千,佩玉亿有百万’。可想而知商朝制玉之昌盛。”
                  严扬正要开口,就被身旁的声音打断了,“看来先生对玉器很有研究,不才听了先生的一番话很有感悟。”
                  任黎看见来人,心里皱了下眉头,嘴上却道:“哈哈,我哪里对玉器有什么研究,不过是熟悉历史罢了。”
                  那个又一次出现的日本人正色道:“先生谦虚了,中华历史博大精深,先生能轻易说出商代的玉,可见不一般。”
                  任黎收了笑,“我说了,我只是对历史比较了解罢了。”
                  日本人听了任黎的话,脸上的笑也不变,双手递上了张名片,“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不才想与先生为君子之交。”
                  任黎心里暗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接过名片扫了眼,日本三代株式会社社长,署名三代执殊郎。
                  三代执殊郎见任黎接过名片,松了口气的样子,“既然先生还要观看展览,不才就不打扰了,希望有天能与先生……”
                  话还没说完,任黎就不耐的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西边大凶,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去的好。”
                  三代执殊郎听了任黎的话,脸色一变,君子之交也不交了,匆匆告退。
                  严扬绕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他是怎么了?”
                  任黎没了三代执殊郎的骚扰,平静的看着那块玉,“你说那个蜘蛛?他应该是听到了什么,找我卜卦。我嫌烦干脆直接告诉了他卦象。”
                  严扬一愣,“烦他还告诉他?”
                  任黎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反正他去的那个地方大凶,说了就说了,没什么。”
                  严扬哭笑不得,“你啊……”
                  任黎嘿嘿一笑,歪歪头,“什么时候下班?刚刚来的时候熙熙说她要去买衣服。”
                  熙熙听了这话,赶紧眼巴巴的看着严扬。严扬宠溺的回视着熙熙,“既然我女儿要去买东西,那就现在就下班喽。”
                  “呃,这样子说走就走,会不会不太好?”任黎是想让严扬陪他,却也没想让严扬为了陪他而“放弃”工作。


                  来自iPhone客户端94楼2014-03-24 23:39
                  回复
                    第七十六章:千年血玉(三)
                    “什么事?”
                    任黎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就暗道不好,接电话的人居然是伊安。
                    “说话。”电话那头,伊安冷冷道。
                    任黎额头上顿时流下了一滴冷汗,“我想问……啊修在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听伊安道:“他不在,有什么事么?”
                    “哦……就是最近再举行的那个展览,听说里面有块玉来历不干净,我想找啊修问问那玉的信息。”再伊安面前,任黎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我知道了。”伊安吐出了四个字,便挂了电话,留下任黎呆呆的握着手机后悔着。
                    干嘛就想到给啊修打电话了呢……不过啊修有手机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情,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啊修的手机会在伊安那里……
                    难道……
                    任黎甩了甩头,努力将脑子里的那些奇怪念头甩走。
                    “孤为你修个摘星台,让你每天都能看到这星辰之光,可好?”
                    “不可。”
                    “为何?”
                    “王需惜天下之民,不易劳财伤民。”
                    这次的声音没有上次那么清晰,可是任黎依旧听的真切。
                    “熙熙!”任黎对着门外大喊一声,顷刻间熙熙便出现在了任黎的房间里。
                    “怎么了爸爸?”熙熙困惑的问道。
                    任黎摇摇头,“你听。”
                    “那群老不死的,孤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同意的!”
                    “王请息怒,宰相大人说的对,祖制不可废。”
                    “什么废不废,孤只想可以和你……和你……”
                    “如果王偏要为臣废了祖制,那臣……臣就是罪人。”
                    “熙熙,你有没有听到?”任黎皱着眉头问。
                    熙熙摇了摇头,眼里依旧是满满的困惑,“熙熙什么都没听到,爸爸听到了什么么?”
                    任黎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算了,没事……”
                    那声音很明显,甚至不需要特别专注的听,如果熙熙没听到的话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那声音是针对自己的。
                    到了下午去看展览的人总算少了,严扬得以休息。
                    “头儿,王毅他……”代号为“芭比”的许梦皱着眉头道。
                    “他怎么了?”严扬喝了口水,他从早上到现在除了来自熙熙的一带饼干外什么都没吃。
                    “他住院了。”许梦是个精炼的女人,也是严扬所带领的小队里唯一的一个女人。
                    “住院?怎么回事?”严扬渐渐的感觉到了一丝怪异。或许是因为灵异事件遇到的多了,他看待问题的方向也在不知不觉中转变。
                    “据说是昨晚走路回家掉到了坑里摔破了脑袋。”许梦的脸色很不好。谁听了这个原因脸色也好不了——堂堂刑侦队的骨干回家的时候掉到了坑里摔破了脑袋还住了院,这大概比被花盆砸破了脑袋还不能让人接受吧。
                    “据说?”严扬暗自祈祷自己的手下并不是因为掉到坑里才住院的。
                    许梦艰难的点了点头,“监控录像是这个样子的,可是我觉得……不应该啊。”
                    严扬忽然想起了早上任黎的那个电话,问道:“对了,小吴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小吴他现在昏迷不醒。”
                    严扬现在对“昏迷不醒”这四个字特别敏感,急忙问道:“怎么会昏迷不醒,医生怎么说?”
                    许梦道:“医生说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可是奇怪的是,王毅他现在也是昏迷不醒。”
                    严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找局长调几个人来……你和啊才继续负责外面,叫萝卜来监控室,我去趟医院,这事太不正常了。记得,监控室必须留一个我们的人。”
                    “明白!对了头儿,小吴和王毅都在一院。”
                    严扬早上并没有开车来,他拦了辆出租就往一院走,边走还边给任黎打着电话。
                    “小黎,来趟一院,我想我大概知道你早上想问什么了。”
                    病房里
                    任黎皱着眉看着床上躺着的王毅,摇了摇头,“果然,这个的魂魄也不在。”
                    严扬深深地吸了口气,“当初碰那块玉的只有我们三个,我又有破魂在身,这样看来是那块玉的原因没错。可是为什么先前的那些工作人员碰了会没事……”
                    “那块玉有问题,我在接触了那块玉后莫名其妙的出现过一些幻听,第一次的时候还出现了幻觉。”任黎冷静的分析道。
                    “幻觉?有没有事?”严扬紧张的问道。
                    任黎摇了摇头,“没事……”
                    严扬担心的看着任黎,“宝贝儿,有事一定要说,嗯?”
                    任黎举手做发誓状,“那什么,我保证我保证有不舒服就告诉你。对了,现在那块玉……能拿出来看看么?”
                    严扬想了下,“是要拿出来看一下还是研究?”
                    “有区别么?”任黎道。
                    严扬挑眉,“当然有区别,拿出来看一下的话基本上可以,要研究的话……恐怕不好办。”
                    “那就拿出来看一下吧,展览三天后结束,等结束的时候我们趁机去?”
                    “宝贝儿你这是教唆老公干违犯乱纪,恩?”
                    任黎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哪有啊……啊扬最好了!”
                    严扬宠溺的看着任黎,“好了,展览是三天后结束,不过展品还要再留三天,我们可以在那时候去。”
                    任黎点了点头,“那他们怎么办?”
                    这个他们当然是指的小吴和王毅。
                    “转院,”严扬显然已经想好了对策,“转到东新去,他们一个独自居住一个经常不回家,应该能瞒几天。”
                    任黎点了点头,坚定道:“相信我,一定可以使他们恢复!”
                    三天后交流会完美闭幕,市里的几个头头都对这次的交流会评价很高,那些精美的文物也将在T市的姊妹城市展出。
                    文物并没有马上运走,而是掩人耳目的继续在T市停留三天,让那些盗贼们摸不清真正的文物到底在哪。
                    闭幕式后
                    严扬带着任黎来到了工作人员所在的后台,保管有古玉的房间外有两个持枪警卫,警卫们见了严扬立马紧张的敬礼,严扬点了点头,带着任黎走进了房间。
                    不知是提前打点好了还是怎么,那两个警卫都没有对任黎的存在有什么异议。
                    古玉被收在了一个楠木盒子中,盒子上有着奇异的花纹。奇怪的是,这个盒子并没有锁之类的东西。
                    “就是这个了。”严扬将盒子递给了任黎。
                    任黎点点头,将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它打开。
                    或许是由于这次是近距离观察的缘故,任黎觉得这玉的颜色更加乳白了,中间偏下的那条红色纹路似乎也深了不少。
                    “咦,”严扬看着那块古玉,“小黎,你觉不觉得那条红色的线深了不少?”
                    “唔?它真的深了?我还以为是近距离观察才显得有点差别的。”
                    严扬摇摇头,肯定道:“不,它真的深了不少,我们第一次看得时候绝对没有这么深的颜色。”
                    任黎盯着那块玉,忽然觉得那条红色的纹路好像活了一样,缓慢的流动着。就像受了蛊惑,任黎伸出了手,按到了那条红色纹路处。
                    严扬看到任黎触碰古玉的时候并没有阻止,可渐渐的他感觉出了一丝怪异。任黎那些那块玉久久的抚摸着,那神态就像丢失了很多年的心爱之物再次回到自己身边一样。
                    “小黎?”严扬忍不住叫到。
                    任黎依旧抚摸着那块玉,并没有理会严扬。
                    严扬上前拍了下任黎的肩膀,任黎转过头来看着严扬。
                    严扬注意到,本来只有一条红纹的古玉上现在充满了红色纹路,一条一条相互交错,整块玉呈现出妖艳的红。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96楼2014-03-24 23:47
                    回复
                      第七十八章:千年血玉(五)
                      最终是王毅的呻吟声打破了任黎严扬二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任黎见王毅有转醒的迹象,聪明的将严扬的注意转到了王毅身上。
                      “我哥说王毅和小吴是突然醒过来的,然后他们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走道上对人民群众进行无差别攻击,最后被英勇的护士长小姐打了针安定……哦不是镇定。”
                      “无差别攻击?”严扬皱眉。
                      “由于知情人员受到保护和补偿,副院长大人英明的给那些人放了假,所以区区还未得到有关信息。”
                      严扬瞪任黎,“好好说话!”
                      任黎吐了吐舌头,嘿嘿的笑了两声。
                      说话间,王毅已经睁开了眼,那边的小吴却没什么动静。
                      王毅迷茫的看了看严扬和任黎,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毅?”严扬叫了声。
                      迷茫的王毅听到声音,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下了床,直扑严扬。
                      站在严扬后头的任黎怪叫一声探出头来往王毅身上撇了张符纸。看似轻巧的符纸像石头一样打在了王毅身上,王毅顿时安静了,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站着。
                      “这是怎么回事?!”严扬不淡定了,他能接受自己的属下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却没办法接受他们像一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毕竟魂魄离体还有的治狂犬病死亡率可是百分之百的!
                      任黎哭丧着脸,“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要不要把定身符拿下来看看有没有后续发展?”
                      严扬:“……”
                      任黎转了下眼珠,“我有一个好办法。”
                      十分钟后
                      严扬看着被绑成粽子状放在床上的王毅无声的为他默哀了下,好好的一个娃一天之内就经历了魂魄离体变疯狗变粽子三个形态真是太不容易了。
                      任黎不知从哪翻出了个木棍,他在棍顶贴着一张符纸后远远的站在王毅附近将棍子凑到了王毅旁,“我我我,我解开了哦。”
                      严扬纳闷,怎么今天自家小孩变了这么多?
                      任黎像是知道严扬在想什么一样尴尬的冲他笑笑,“我小时被一只疯狗追过所以比较怕大型犬类了啦……”
                      了啦……
                      了啦……
                      了……
                      啦……
                      严扬默默的扭过了头,看来自家小孩被那个“辛”影响的不轻。
                      任黎小心翼翼的用木棍戳了下王毅,王毅悠悠转醒。
                      “……王毅?”严扬摸不准王毅是怎么了,小心翼翼的叫到。
                      王毅看向严扬,挣扎,瞪眼,呲牙。
                      严扬扶额,看向任黎,“宝贝儿你真的不能让他正常点么?”
                      “大概……可以吧……”任黎不确定道。
                      “那就麻烦让他变的像人点。”严扬道。
                      任黎挠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张红色的符纸贴在木棍上,又将木棍戳向了王毅的额头。
                      王毅的目光由凶恶转向迷茫,再由迷茫转向呆滞。
                      “好了好了,现在可以问了。”任黎收回木棍。
                      “这是……?”严扬疑惑。
                      任黎摆手,“你可以理解为催眠之类的,反正他现在会很听话。”
                      严扬狐疑的看了看任黎,然后对王毅道:“王毅?”
                      王毅继续呆滞。
                      严扬黑线。
                      “找到丞大人。”王毅出声。
                      “???”严扬看着任黎,示意这是怎么回事。
                      任黎也满脑子困惑,“丞大人?”
                      王毅继续:“找到丞大人。”
                      任黎:“你说那个叫‘辛’的人让我们找‘丞’?”
                      严扬点头。
                      任黎:“那么……”话还没说完,任黎又一次变身成功。
                      严扬一惊,“他没有碰那块玉啊?”
                      辛僵硬的笑了笑,“现在不需要通过血玉为媒介了。”
                      “帮孤找到丞孤便离开,孤说到做到。”辛道。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丞’是谁,而且……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年代了。”严扬冷静道。
                      辛皱眉,“丞的魂魄不在这里……我感觉不到他。”
                      严扬淡定的看着王毅两眼一翻又一次晕了过去,“然后?”
                      辛:“丞还没有转世……帮孤找到他,孤自会让这些人恢复。”
                      “你的意思是……丞在阴间?”严扬试探道。
                      辛面色一冷,咬牙切齿道:“孤定让害丞的人永世不得超生。”
                      严扬皱眉,他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很麻烦是真的。
                      “爹地,你真的要去么……?”熙熙犹豫道。
                      严扬点了点头,朝辛的方向指指,“爹地只有去了那里才能把你爸爸换回来。”
                      熙熙困惑的看了看“任黎”,“不一样了……”
                      严扬点头,“是的,不一样了。”
                      熙熙扭了扭身子,“爹地,熙熙打不过他……”
                      辛听到熙熙的话,朝她看了眼,然后还算柔和的笑了笑。
                      严扬:“熙熙不需要打败他,熙熙只要把爹地和他送到阴间就行。乖女儿应该会用这面镜子吧?”
                      熙熙点了点头,乖巧道:“会用,啊塔有教过熙熙。”
                      严扬疑惑,“啊塔?”熙熙歪着头想了想,“爸爸把啊塔叫做啊修。”
                      严扬明白了,啊塔=啊修=钟离修。
                      “你们,好了么?”辛别扭的开口。
                      严扬点头,“可以了,你过来吧。”
                      辛放下手中属于熙熙的图画书走了过去,看着熙熙突然来了句,“你叫什么?”
                      熙熙看了看“任黎”又看了看严扬,小声道:“熙熙……”
                      辛看了看熙熙,“帮……我,找到我的啊途,斯巴西巴。”
                      严扬疑惑的看了看辛,又疑惑的看了看熙熙。
                      熙熙小声道:“啊途是妻子的意思……”
                      严扬“恩?”了声,熙熙却不再说话,双手拿着阴阳鬼镜闭上眼睛,嘴里吐出严扬听不懂的语言。阴阳鬼镜逐渐放出光芒,光芒将严扬和辛笼罩,熙熙蓦地睁开眼睛,严扬和辛消失在了屋子里,阴阳鬼镜又恢复了普通的样子。
                      熙熙歪着头,看了看阴阳鬼镜,然后抱着它跑到了电视机旁看动画片。
                      幽冥
                      “你能感觉到丞的气息么?”严扬看着眼前的鬼门关,问道。
                      辛点头,指着鬼门关,“孤只能感觉到丞在那里,感觉不到具体的。”
                      严扬嘲讽的笑了笑,“我家小孩曾经给我说过,阳世有多大阴间就有多大。”
                      辛沉默。
                      严扬抚摸着手上的破魂,要是魅夜外就好了……
                      “这么想我啊?”银发红眸,一身玄衣,巧笑嫣然。
                      “你怎么来了?”严扬一脸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不能来?再说这是我‘家’,应该我问你好不好。”魅夜挑眉。
                      严扬指指辛,“拜托你一件事。”
                      辛自从见了魅夜后就没张口,现在也是一副沉默的样子。
                      魅夜看了看“任黎”,然后冷笑,“你倒是很大的胆,不过一个人间天子,居然敢上他的身?”
                      辛开口,严扬听出了苦涩的味道,“我只是想找到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魅夜沉默,然后笑道:“要我帮忙?行啊,不过你的代价呢?”
                      辛的脸色变的难看,“您想得到什么?”
                      魅夜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严扬,“说起来,我倒是什么也不缺呢。”
                      严扬外听到“人间天子”的时候就呈不可思议状,现在看到辛对魅夜的尊敬更是觉得神奇,忍不住开口问道:“魅夜,你是干什么的?”
                      魅夜“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指了指自己,“我啊?什么都不干,混吃等死的。”然后又摆了摆手,冲辛道:“算了算了,我今天心情好,更我来吧。”


                      来自iPhone客户端98楼2014-03-25 00:01
                      回复
                        第七十九章:千年血玉(六)
                        严扬对魅夜的身份渐渐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魅夜或许是阴间的主人说不定。
                        幽冥的宫殿自由出入,鬼差判官对其恭敬不已,如果没有一个尊贵的身份怎么能做到?
                        魅夜坐上座,一个白衣人恭敬的站着。虽说是白衣人,可丝毫没有给严扬带来清爽的感觉——那种白,就像血液流尽后的惨白。
                        “坐啊,站着干什么。”魅夜笑嘻嘻的看着严扬。
                        严扬左右看了看,算了,他还是站着吧。
                        在进了鬼门关后,魅夜带着严扬和辛左拐右拐,不一会尽然拐到了一个与鬼门关气场完全不符的地方。金碧辉煌的宫殿,每隔一米就会有一对蜡烛驱逐阴暗,而严扬所见到的“太阳”就在这座宫殿最上方。
                        那是一个散发着不刺眼的光,并没有温度的巨大球体。
                        这座宫殿还仅仅是一部分,确切的说,这里是个宫殿群——如同放大了很多倍的故宫。
                        严扬在进入宫殿前看到了三个苍劲有力的题字——幽冥殿。
                        这里的“人”气相比外面多了很多,因为这里的“人”都是有智慧的,他们并不像鬼门关内的“人”一样呆滞。
                        辛自从见了魅夜之后就很少说话,进了幽冥殿之后更是在那站着一动不动,严扬只觉得“任黎”毫无生气的在那站着真是,真是惨不忍睹。
                        魅夜笑,“拘谨什么?我的就是你的。”
                        “???”严扬满脑子问号的惊恐的看着魅夜。
                        魅夜喝了口茶,“不懂?我看上你啦,懂?”
                        严扬坚决摇头,“我是有老婆的人。”
                        魅夜哈哈一笑,摇头,“跟你开玩笑的,这种事……”
                        严扬突然感觉很烦躁,“怎么还没好?”
                        魅夜无奈,“拜托,人家都不急你急神马?那个叫什么?丞对吧?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们又没有特殊记录在案,找起来必然要花点时间啊。”
                        严扬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要不然这样,你先回去,他留下,等人找到了我再把任黎给你送回去?”魅夜道。
                        严扬摇了摇头,这次不知为何,他和“任黎”是用肉身进的阴间,他不想发生哪种一个人回来了一个人没回来的事。
                        既然是两个人一起去的,那就要两个人一起回。
                        魅夜摇了摇头,“随你。”
                        “下棋么?”魅夜忽然道。
                        “象棋?围棋?”严扬问。
                        魅夜手一挥,桌子上出现了一副棋,“自然是围棋。”
                        严扬摇头,“我不会。”
                        魅夜惊愕,“你不会围棋?谁信啊。”
                        严扬笑笑,“我真的不会。”
                        魅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严扬,最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真是没想到。子辛,陪我下盘。”
                        辛上前,沉默的坐在棋盘前,隐隐生出一股帝王之势。
                        严扬突然想到一句话,恐怕也就只有这两个人才敢吧。
                        天做棋盘星做子,谁人敢下?
                        正所谓琴棋书画,围棋相传已有4000多年的历史。据《世本》所言,围棋为上古之帝尧所造。如果你久久凝视着棋盘,会产生一种浑然一体,茫然无际的感觉。如仰视浩瀚苍天,如俯瞰寥廓大地。
                        现在,魅夜就与辛坐在棋盘旁,魅夜执白子,辛执黑子。
                        魅夜落棋,辛也淡淡然的落棋。
                        有人说人生如棋,严扬在这场对奕中真实的感觉到了魅夜与辛那浑然天成的王者之势。
                        两人一点一点的厮杀,看着那棋盘严扬忽然感到一阵困倦。
                        “仇,我好无聊哦。”
                        “……”
                        “仇,你整天忙这忙那的,都不陪我玩,我要回家!”
                        “教你下棋,好?”
                        这是严扬第一次听到“仇”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仇”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可严扬就是想不起来那是谁。
                        到底是谁呢?
                        严扬心中涌起一阵困惑。
                        他忽然觉得,不仅是“仇”的声音熟悉,连这偌大的幽冥殿都异常的熟悉。
                        仿佛在这里居住了千年万年一样。
                        “仇,我该回家了,再不回家家里人该急了。”
                        “不准。”
                        “可是仇,我想父王和哥哥们啊,你不能不让我回家……”
                        “不准。”
                        “仇!!”
                        魅夜突然停了手中的棋,歪着头淡笑着看着严扬。
                        “这是他们在……那之后的第一次争执呢……”魅夜惆怅道。
                        辛放下手中的棋,看着棋盘。
                        “哈,”魅夜看了看辛,“你知道他是谁么?”
                        辛开口,“大概知道。”
                        魅夜嘲弄的看着辛,“他是谁?”
                        辛淡然道:“你不想我说的,不是么?”
                        魅夜绕有兴趣道:“那你知道你现在的这具身体是谁么。”
                        辛点头,“我知道。”
                        魅夜嘲讽一笑,“那么上了他的身,你也真是大胆。”
                        辛:“几千年来,只有他将我唤醒了。我一直再等丞来找我,可是我等不了了。既然丞没有办法来找我,那么我去找他好了。”
                        魅夜侧头,看了眼昏倒在地的严扬,随意道:“真感人啊。”
                        辛顺着魅夜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严扬的身旁窝着一只不知名的小兽。
                        魅夜笑,“他们上次来幽冥的时候,肉体还进不来呢。”
                        “婴尸道,不过是个笑话。”
                        严扬睁开眼睛的时候,魅夜和辛依旧在下棋。
                        严扬眨眨眼睛,刚刚发生了什么?
                        就在严扬思索自己怎么了的时候,那个白衣鬼差忽然现身。
                        辛激动的弃了棋盘,看着白衣鬼差。
                        魅夜仿佛也没了下棋的兴致,又是手一挥棋盘自动隐匿。
                        “说。”魅夜懒散的开口。
                        “找到了。”白衣鬼差也是简洁明了。
                        “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魅夜似乎不喜欢有过多的人,示意那个鬼差可以离开了。
                        白衣鬼差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恭敬的退下。
                        魅夜看了眼瓶子,对辛说:“就在这里了,你不看看么?”
                        辛面上是掩不住的激动,双手颤抖的拔出了瓶子上的塞子。
                        一阵青烟过后,严扬看到一个长得俊秀的白衣男子现在了幽冥殿内。
                        不似那个鬼差的惨白,这次的白是一种云淡风轻高贵优雅的白。
                        “丞……”辛痴痴的叫到,然后又是一阵青烟,一个上玄下黄的男子站在了丞的旁边。
                        丞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过在他看到辛之后复杂的喊了句“王?”
                        思念,愧疚,遗憾……
                        辛一把揽住丞,“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我的辛。”
                        这边的柔情蜜意还没有结束,那边任黎抱着头悠悠转醒,这回换做严扬激动的喊了声“小黎。”
                        比起丞,任黎的状态显然好很多,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问了句“这就是传说中的幽冥殿?”然后又愉快的扑向严扬的怀抱,乖乖的说,“啊扬,我以后在也不乱碰东西了。”
                        严扬叹了口气,揉了揉任黎的脑袋,没有说话。
                        “哈,貌似只有我一个孤家寡人。”魅夜调笑的声音传来。
                        “多谢大人。”紧接着是辛的声音。
                        任黎挠挠头,“呦呵,魅夜。”
                        魅夜无奈,“你不会才看到我吧?”
                        任黎笑了笑,“抱歉啊,你坐的太高,一时没看到。”
                        魅夜习以为常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
                        这时辛上前,将血玉递给任黎,“这个给你,算是……补偿吧。”
                        任黎看了看严扬,没敢接。
                        “犹豫什么,给你就拿着吧,天下至痴至怨之物呢。”魅夜如是说。


                        来自iPhone客户端99楼2014-03-25 00:07
                        回复
                          -------------千年血玉(完)----------------


                          来自iPhone客户端101楼2014-03-25 00:08
                          回复
                            第八十五章:古剑鱼肠(五)
                            任黎回头,后面的人果然已经不是三代了。
                            一袭长衫,儒士打扮,人长得俊朗,眉宇间却有着一丝忧愁。
                            任黎问不出“你是谁”这三个字,因为他大概已经知道那是谁了。
                            “你是扶苏?”严扬开口问道。
                            那个人点了点头,“对,我是倒霉蛋儿扶苏。”
                            任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倒霉蛋儿,这是哪?”
                            任黎前面的“伊安”已经失去了踪迹,三人也显然已经不在墓道里了,这是一个类似于大厅的地方。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家。”扶苏笑道:“大秦……”
                            任黎正色道:“严格的说是十五年,历经秦始皇,胡亥,子婴三帝。二世残暴,是导致秦朝灭亡的罪魁祸首。”
                            扶苏沉默良久,勉强笑道:“他说过会善待黎民百姓,没想到……”
                            任黎挠了挠头,“你真的是扶苏?”
                            扶苏眼里含笑,颔首道:“如假包换。”
                            任黎想了想,道:“你挺有意思的,为什么要自杀?”
                            扶苏道:“你也挺有意思的,因为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
                            “真的?”任黎眼里充满问号,“你就不觉得死的窝囊?”
                            扶苏惆怅道:“当年知道他亡了,只想随他而去,什么江山是从未想过的。”
                            任黎目瞪口呆,倒是严扬听出了其中的滋味,“你和他……”
                            扶苏眼里有着暖意,“如君所想。”
                            严扬叹了口气,唏嘘道:“生死相随,没过如此。”
                            扶苏苦笑,“只可惜死了以后却找不到他了。”
                            严扬对着任黎说,“宝贝儿,你不是会搜魂么?能搜搜始皇的魂么?”
                            任黎听了严扬和扶苏的对话也明白了不少,想了想道:“赢政他不是一般人,搜魂的话……需要点东西。”
                            扶苏是掩盖不住的激动,“需要何物?”
                            任黎盯着扶苏,忐忑道:“至亲血骨。”
                            扶苏一愣,然后笑道:“不就是一截骨头么?棺里多的是,你随便拿。只要能找到他……”
                            任黎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扶苏善解人意的一笑,“我拿给你?”
                            任黎赶忙摇头,“不不不,我是在想……恩,或许有人可以不动你的……恩,帮你找到你老爹。”
                            扶苏略微点头,思索道:“可是与你二人同行之人?”
                            最先发现任黎严扬不见的是伊安。
                            伊安知道任黎的个性,见他半天不说话不由回头看了眼,然而这一眼不仅没有看到任黎就连严扬都不见了,只留下个三代迷迷糊糊的走着。
                            伊安几乎是第一时间扼住了三代的脖子,三代被这么一扼眼里顿时变得清明,然后大惊。
                            “我弟呢?”伊安冷声问道,手里的劲道一点一点的加深。
                            三代面部通红,挣扎道:“我……不知……道……”
                            伊安眯起了眼,一双重瞳鬼气森森,“我、弟、呢?”
                            走在最前面的钟离修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漠然的看着伊安扼住三代的脖子,不为所动。
                            三代双手拼命的掐着伊安的手腕,奈何他从一开始便失了先机,伊安又不是什么绣花枕头,只能挣扎着看向钟离修,“钟……先……生……”
                            钟离修开口,“放了他吧,他还有点用。”
                            伊安不甘心的看着三代,迟迟不肯松手。
                            眼看三代就要没气了,钟离修又道:“他不是任黎的对手,任黎没事。”
                            伊安听罢才松了手,三代跌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不时的夹杂着几声咳嗽,细白的脖颈上赫然一道紫红的印子。
                            伊安不再注视三代,转而冷冷的看向钟离修,也不开口,就那么看着他。
                            钟离修淡淡一笑,声音无只觉的放柔了很多倍,“你还不信我?上次没有丢掉你弟弟,这次自然也不会丢掉他。”
                            伊安不为所动。
                            钟离修上前,旁若无人般的轻轻在伊安唇上印上一吻。
                            “相信我。”
                            “对,他们人呢?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任黎显然有点自来熟,神色轻松的问着扶苏。
                            扶苏温和道:“他们之中有着很厉害的人,我原本只想把你带过来的,奈何你们之间牵绊太多,索性两个都带过来了。”
                            扶苏的一段话说的绕来绕去,好在任黎成功的听懂了,然后笑着挠了挠头,“抱歉哎,不是有意说你断子绝孙的……”
                            严扬扶额,自家小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扶苏谅解道:“没有关系。我本是想寻人说说话,没想到挨进了才知你身怀异法,将你带来倒是我的不是了。这里是墓的中心,想你们的同伴最终也会来到这里。”
                            大概是由于经历的事情多了,任黎严扬都显得很淡定,丝毫没有因为扶苏是个存在了两千多年的亡魂而觉得别扭,任黎还兴致勃勃的问道:“你一直都在这里?没有人来过么?”


                            来自iPhone客户端107楼2014-03-25 01:17
                            回复
                              扶苏也很善于与人交谈,“我一直都在这里,曾经有人来过,不过他们都不像你……你们这样。”
                              “我们这样?”严扬好奇的问道。
                              “对,”扶苏点了点头,“他们都……看不到我。”
                              “唔,两千年,你一直都在等赢政?”任黎问道。
                              扶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的骸骨被人镇压,自从我醒后就一直在等他,可以不知道睡了多久……”
                              任黎还想说什么,却听到轰隆一声,然后地面便是一阵晃动。
                              扶苏色变,苦笑对任黎道:“你那朋友,还真是野蛮。”
                              任黎神色一凌,然后道:“不对,绝对不是我的同伴,他不会用这种方法的。”
                              三代执殊郎站在一扇石门前,挥手示意手下继续。
                              那手下看着石门,犹豫了下对三代说:“三代君,不能再炸了。”
                              如果这时任黎在场,一定能认得三代的那名手下赫然就是司机先生。
                              三代的脸上浮出疯狂的神色,“继续,一定要弄开他,钥匙就在扶苏墓中。”
                              司机先生皱眉,“三代君,再炸下去这墓道恐怕会塌陷。”
                              三代盯着那扇石门,咬牙切齿道:“那就找,这里一定有机关,我分明看见那两个支那人从这里进去了。”
                              司机先生看着表面光滑的石门,暗自叹了口气。
                              “你要找什么钥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三代后方传来。
                              三代不可置信的回头,伊安正站在他的身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伊安的身旁,正是一脸漠然的钟离修。
                              三代瞳孔放大,“不可能……我分明看到你们进去了,不可能!”
                              “有你在身后,我们又怎么会放心的进去。”伊安盯着三代,一双重瞳流光四溢,“你要找什么钥匙?”
                              那边的司机先生早已瘫倒在了地上,不住的哆嗦的,他怎么可能想得到本该空无一人的后方突然间出现了两个大活人。
                              三代的眼光逐渐迷离,“钥匙……开启始皇陵的钥匙……”
                              “始皇陵?”伊安皱着眉头,“为什么要去始皇陵?”
                              三代机械的答道:“药……水银棺里有着长生不老的药。”
                              “你又是怎么知道始皇陵的钥匙在扶苏墓中的?”伊安继续问道。
                              三代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样子,“祖上曾经获得过一份古籍,里面记载始皇陵一经封闭除了一个特质的钥匙再无他发打开,而钥匙则在始皇生前就交给了扶苏。”
                              “轰隆”一声,那扇光滑的石门开启,任黎歪头笑道:“长生不老?你们日本人还真是愚蠢至极。”


                              来自iPhone客户端108楼2014-03-25 16:0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