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来了。。。。。。都是世界杯的错!
原来上一章是6月8日更的_(:з」∠)_ 今天是22日,樱木已经失踪两周了么给跪……
================
(16)
春假活动的最后一轮出游,流川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看着天花板,又或者天花板前一个虚无的次元,他在等耳边的电话响起,等待樱木的消息。
教练对这个寡言的孩子说了一遍又一遍担心也没用,安心睡觉,好好休息,电话总会响的,都动摇不了他守在电话旁边一言不发。
一点也睡不着。一步也不离开。连眨眼都生怕错过什么。
现在流川手脚冰凉,像是被冻僵,砸伤的手指已经没有了知觉,感觉不到疼痛。他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这不是在球场,高强的对手会被他当作超越的目标,怎样的绝境都有着努力的方向;而今他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他明知他身处险境,却什么都为他做不了。
有时世界太小,亿万人,偏偏重要的人就是冤家;有时世界也太大,上一秒还近在咫尺,一瞬就远在天涯。
难以名状的苍茫,一无所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脑海中一片荒芜,像荒漠,这让他想起北领地的蓝天红土,樱木指着巨石的方向说,我许愿时是诚心希望灵验的。
什么朝拜过巨石就是被祝福的,被祝福就是这样的吗?流川并不相信信仰,并不相信自己以外的人能够决定命运,他闭上眼睛,他对脑海中屹立的红色巨石说,他们把你当作图腾,樱木也很崇拜你,如果你真的如此值得顶礼膜拜,就把樱木还回来。
电话铃声令半睡的流川一瞬清醒,抓话筒时碰疼了手指,电话噼里啪啦摔掉在地。
听筒里是教练的声音:别激动,小鬼。有人报警,疑似有了樱木的消息,但是他们只和名叫流川枫的人说话,需要翻译吗?
流川说不用。
但只和他说话是什么情况?
电话转到了一个自称什么医院的地方,他们说这里有一位伤员,疑似从山上摔了下来,个子很高,红头发,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他们只从外衣口袋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看起来像小广告,背面写着,我叫樱木花道,我是个白痴,如果我走失了,请联系流川枫。
有那么个瞬间,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像是被神眷顾地摸了一下脑袋。
流川从来没有想过,如此调侃的一个玩笑,居然成为了他们重逢的唯一线索。
直到跳上教练租来的车,流川的心还在砰砰直跳,消息来得像童话,他生怕这是在做梦。他追问了很多樱木到底怎么样的问题,但是他和医院满口医学术语的沟通最终以决定性的语言障碍告吹,唯一听懂的,只有受伤了和没大碍。教练知道他等不及警方取证落实身份,他要马上带他到樱木身边。
看着流川一副堪比NBA决赛上场前的紧张样子,教练推了推眼镜,用这种纸条重逢,算是奇迹,还是宿命。
“医院说他伤得怎样?”这是流川见到教练的第一句话。
“据医院说没什么伤筋动骨的大问题,但还没有醒,他们认为疑似谋杀,为保护受害者不愿透露太多信息。你要记得,他们只和你说话,等你亲眼见到樱木,自己确认他的伤情吧。”
车沿着一边峭壁一边悬崖的蜿蜒山路翻过峰岭来到山脚下的医院,流川从没停稳的车跳下来一路被引向门诊,一眼看到床位上的樱木便不顾医生的阻拦冲了过去。拦截失败的医生慌忙拦住后面的教练。
“发生了什么?”教练察觉到医生的一脸凝重,“不是说伤员伤情不重吗?”
此时的樱木也看到了流川,大概是麻醉剂的作用,他并没能立刻坐起来,但是精神还好,就好像他们的久别不过相隔了一个低头抬头的瞬间。
“哎,流川……”
“白痴!”流川差点动手给他一拳,害得大家如此担心,亏他还能露出这么若无其事的表情,“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好疼,”樱木皱皱眉,他的脑袋蒙着绷带,手吊在胸前,病服里横七竖八包裹着纱布,他抬头看着流川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大概樱木刚刚苏醒不久,流川环视嘈杂门诊,想必安置于此也是没什么严重伤势的。
“据说你这白痴从山上掉下来了。”
“啊?山上……”樱木一脸茫然,“本天才从山上掉下来摔成了这样吗?”
“你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我们赢了球,然后我看到几个人很像你提到的赌徒,我去教训他们了。然后……”樱木扶着脑袋,他的头很疼,他刚刚做过脑部手术,他全身都是伤,脑中似乎有道障碍无论如何无法跨越,想了很久,大脑一片空白,他抬起头,对着始终站在一边按捺焦急等待他回答的流川,问,“哎,流川,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流川怔住了。
下意识地向后退半步,他的身体跨越神经中枢,直接对眼前的情况做出了拒绝接受的反应。
“你……说什么?”
“怎么了?啊好疼……”樱木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绷带,“本天才这是怎么了?”
他抬起头,愕然看到流川眼中的惊恐,就像看着怪物。
“喂,狐狸,干嘛这样看着本天才?”
“你……不记得了?”
这不是真的吧,这恐怖魔咒般的循环,不是白痴开玩笑吓唬他的吧。
“记得什么?”樱木摸着脑袋,“本天才刚才……我们赢了球,然后我看到几个人很像你提到的赌徒,我去教训他们了。然后……”
伤口的疼痛阻断了樱木的思考,他扶着脑袋,许久,适应了开裂般的剧痛,随后抬起头。
“哎,流川,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流川看着樱木,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喂,狐狸,干嘛这样看着本天才?”樱木摸着脑袋,“啊……好疼,本天才这是怎么了?”
流川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像他的整个世界被一击砸碎。
医生告诉教练,樱木是被山下的人送到医院来的,看起来像是从峭壁上摔了下来。这一代山路险峻,时常有人或汽车从山上掉下来,医院对这类摔伤的处理轻车熟路。由于峭壁植被丛生,伤员摔下山通常会被植物层层缓冲,不会有严重的骨折,樱木被送来时浑身是伤,但任何割剐和异物刺入都极其幸运地没有伤及脏器,奇迹般避开了一切要害。他的外伤只需好好休息,假以时日,绝不会给将来的运动生涯落下任何病根。
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樱木醒来之后,出现了短期记忆障碍,他的记忆只能维持大约30秒,然后刷新,从头开始。
硬脑膜下血肿,头部的撞击是最无法预料伤害的。
医院已经第一时间为他做了检查拍片分析,他们认为手术消除血肿也许会治好他,手术方案还在紧张制定中。
目前没有症状表明他过去的记忆有所丧失,持续对他进行记忆训练会令他的记忆延长几分钟,因此院方相信他在好转,是可以恢复的,但谁都不知这种损伤是否是永久的。
也许,相信,都是脆弱的字眼。
由于无法确认樱木的身份,樱木语言不通,记忆障碍,手腕有疑似捆绑的勒痕,院方怀疑樱木遭到谋杀,因此需要严防肇事者继续行凶。他们除了相信樱木外衣夹层里的小纸条之外,拒绝任何人对樱木的去向做出安排。
教练焦头烂额地跟领队老师,警察局,酒店方,还有活动组织方打电话沟通身份认证事件,这一趟真是让他操够了心,这两个熊孩子算是毁了他的一世英名,他带队多年,从未出过这么多事。
直到夜幕时分,医生递给精疲力竭的教练一杯水,教练问他流川呢,医生想了想,说,是那个跟你一样面无表情的男孩子吗?他一直在帮伤员做记忆恢复训练,我觉得他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