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野一时无声。
韦鲁斯将手中的箭搭在弦上,他的面前,已经只剩下那辆被铁栏封闭的马车。车的正前方,仅存的十余名士兵,攥紧了手中的兵器,簇拥着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
“蠢货!你知道你自己几斤几两吗?”
看不见她的脸,却只听得尖厉而刺耳的喊叫声,韦鲁斯面容凝重,咽了咽口水。
一个问题摆在他的面前,尽管他的箭已许久未曾失准。
双方陷入了僵持,他用肉眼观察着牢笼的细杆,杆的后面,便是那个令他梦萦魂绕的身影。
他绝对可以将这铁杆击得粉碎。
可是,如果失准了呢?
白马喘着粗气,前蹄来回划动着地面的沙砾,马上的人,依旧将脸隐藏在兜帽之下。
会的,她一定会躲开的。
箭似流星,这一次,他故意将拉弓的动作变得格外缓慢,慢到他得以清晰地看见,每一个士兵身上发出的剧烈颤抖。
完全如他所料,士兵触电般向两侧扑倒,马车中的黑发女人,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黑夜淹没了箭的轨迹,但他清晰地看见,半空中闪过物体碰撞的火花。
那道火花,迸发在铁牢的附近。
“你做了什么……?”
面前,戴着兜帽的将军依旧没有任何动作,韦鲁斯紧咬着牙关,长箭上弦,右脚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弱者。”
十余把飞刀,顷刻间从将军的衣袖飞出,围绕着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
“希望我的下一箭射出后,你还说得出这两个字。”
“目的?”
似乎从他的嘴里多听到一个字,已成了一种奢侈。
白马发出一声惨痛的嘶吼,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这就是韦鲁斯的回答。
“快!跑!啊!”
当马背重重地砸进地面,一圈飞刀依旧悬停在半空,骑着马的男人,竟已凭空没了踪影。
“你可是一个弓箭手!你怎么可以和他打啊?”
黑发女人的声音已经哽咽,清澈的泪水从眼角挤出,她的双手死命地敲着铁栏,发出震耳的响声。
微弱的光之下,她看到了韦鲁斯脸上的表情。
镇定而沉着的微笑,在他看上去病殃殃的脸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那双鹰般的眼,偏离了空中的敌人,定格在她的身上。
“艾瑞莉娅,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
“我不会输给任何刺客的,除了你。”
“你这笨蛋……”
尖刀,开始刺向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