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 第七章 初现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城堡里依旧平静如常,我和主人之间的矛盾渐渐消失,心中的疑惑也依旧没变,只是没有追问下去的理由,也没有意义。
我试着从其中走出来,至于成功还是失败我也不清楚,总之尽力不去想它。
正午时分,吸血鬼都在休息,阳光洒在整个沃特拉城,像是上帝发光的皇冠。
我们都惧怕这皇冠,只有他却享受着。
道森慢慢走到城堡的大门口,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米色的亚麻衬衫,棕色的风衣,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朝气。
“简,道森完成任务回来了。” 杰克从城墙上下来,一边摘斗篷一边说道。
“带他去见主人。”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手中的黑色文件夹合起,转身像大殿的方向。
短裙和蝙蝠斗篷,加上白色打底袜和黑色小皮鞋,看起来像个俏皮的学生,但如果看到我那双红色的眼睛,又会产生恐惧。
我一直都在大殿门口等候他们二人谈话结束,最近一身清闲,倒是没什么事。
“简?” 道森推门出来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考。
关门的瞬间我看到主人用吸血鬼的速度从后门离开了。
我抿抿嘴昂起头 “任务还顺利么?” 说着向走廊的长椅走去。
“又不是派我去打架,能有什么不顺利的呢?” 他怂了怂肩,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我慢慢坐下,这段日子确实没什么新奇的事能让我提神。
“我最后一次融入人类世界还是五十年前呢,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人类?你是指科学进步么?还是艺术之类的?” 道森微笑着,右手轻轻撩起金色的短发。
“我说的是他们互相残杀的手段。” 我嘴角挂上微妙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不屑。
他好像不太赞同我对人类的仇恨,有些不解的眼神似乎还想以我辩论什么。
“人类是善良温和的动物。” 他用很坚定的目光告诉我。
“那是因为你没被他们当做怪物用火烧死。” 我咬紧牙齿,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中似乎还看到了当年的火光。
道森显然被吓到了。
“什么?”
我看到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渐渐收起了愤怒,转过头。
“没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试探着问:“是关于你转变前么?”
我没有回答他,也是用默认回答他,低头看向黑色的文件夹,想将自己从过去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那你呢?” 我打起精神,再次抬头 “你是怎么转变的?”
我斜着看向他,红色的眼睛和蓝色的眼睛相对,显然,他逃避了我的眼神。
和我的反应一样,沉默代表那并不幸运。
“是一场意外。” 他低下头,金色短发有从耳后跑到前面来。双手合实。
“那是从英国到美国的船,在人们眼中那简直是个巨轮,是世界的象征。” 他停顿了一下。
“可我没运气看到自由女神像,船便沉了,我在海中被一只女吸血鬼所救,她让我得以永生。” 他声音慢慢变得低沉,因为对于所有吸血鬼来说,转变都是痛苦的。
“泰坦尼克号?” 我试探着问。
他突然被击中,瞬间与我对视,眼神有疑惑也有恐惧。
“你怎么知道?” 语速飞快。
“泰坦尼克号轰动一时,我怎么会没听说过。” 我并不认为自己知道了什么秘密,摇了摇头。
他好像觉得自己很愚蠢,抿了抿嘴,又把头底下,陷入了沉思。
二人不语,因为这个话题都触碰到了我们的禁区。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再次开口。
“你去过福克斯么?美国奥林匹克半岛上的一个小镇。”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抬头接着问道。
“福克斯?” 我突然打起精神,眼睛看着对面的雕塑。
“没错,我前些日子路过那边,闻到了你的气味,应该是很久以前了。” 他接着问,语气轻淡,并没怎么当回事。
我开始回忆,美国?福克斯?我的气味?难道是我当歌手时巡演去过?我记不太清了。
“我……不太清楚。” 我忧郁的回复着,眼神依旧停留在雕塑上。
“不清楚?吸血鬼怎么还会不清楚?” 他似乎在嘲笑我的年龄问题,笑着问道。
我突然起身,感觉有些不对。
“我先回去了。”
他没想到我反应会这么大,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像很后悔和我开这个玩笑。
“我……”
没等他说完,我便迅速离开了,我并不是生她的气,而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到底去没去过,我整个出走去美国的记忆都很模糊,阿罗告诉我因为政治需要而抹掉了部分记忆和感情连线,所以我真的回忆不起来。
确切地说,我在生自己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