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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为君之道
  我很诧异什么样的签会让越千玲能有这样的表情,拿过来看了一眼后,眉头慢慢皱的很深,闻卓也没想到我会变成这样,走过来低头去看我手中竹签,很快表情和反应都变得和我如出一辙。
  古人蒙正赏月。
  我和他合力摇出来的居然和叶轻语问事的签是同一支,萧连山看明白是怎么会事后,不以为然的说,世上巧合的事太多,就一支签不至于大惊小怪,或许其他人也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但只有我和闻卓知道,他上借三十六天之力,我下避阴阳迷障,是借神鬼之力断一事,若不到万不得已我和闻卓绝对不会这样做,所谓泄露天机便是我们正在做的事,这签不会是巧合是天意,看闻卓如今都气喘吁吁的面色就能知道,这不是随随便便能做的事,泄露天机会有天谴,虚静子就是这样被我逼死的,或许是因为我有万世天命,而闻卓又有神尊之位,所以我两人才敢贸然如此。
  我问的是如何解开芈子栖留下的文字,得到这支签就是告诉我们的办法,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和叶轻语抽的一模一样。
  若是问事,这不是什么好签,大有镜中观花水中捞月之意,若是要解签,和我告诉叶轻语的大同小异,其他人听我这么说都有些心灰意冷。
  “叶轻语是问我们能不能找到芈子栖的法力,得到这支签,可我和你是问如何找到芈子栖的法力,得到的还是这支签,明明是两件事,却是同一个签,或许签文还有其他意思。”闻卓想了想沉稳的对我说。
  我心里也是这样在想,拿起竹签喃喃自语读着上面的签文。
  秋风正好月当中,忽被雨朦胧;如何往,难成功;不宜谋,须神工。
  “哥,你们摇的这签还挺准的啊。”萧连山一听又来了精神一本正经的说。“秋风正好是说季节,刚好现在是秋天,月当中……”
  萧连山走到正殿外面,抬手指着天际让我们出来看,我们跟着出去,不知不觉已是晚上,一轮残月当空,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再去看手中竹签,忽被雨朦胧,而此时绵绵细雨一直没停歇,那残月在细雨中若隐若现朦胧晦暗,指的正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
  这么多签中抽出的可以准确的描绘出我们如今的处境,可见我和闻卓这支签抽的是对的,再往下看,是如何往,难成功,不用我去解释,其他人也能从字里行间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管我们做什么都不会心想事成,事实上如今我们正是如此。
  不宜谋,须神工。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是说万事不可谋划,一切自有天意,萧连山在旁边抱怨,这签说了等于没说,难不成就什么也不做,等着老天告诉我们如何找到芈子栖的法力,就算能等,可谁知道这天意什么时候来,难道在这悬空寺一直等下去。
  须神工,闻卓口中反复念着这一句,抬头对我说,神工应该指的是神力,萧连山虽然在抱怨,但他说的没错,从签文上看,要找到芈子栖的法力非人力可为,需要神力相助,这事怕真不能操之过急,因为没有谁知道这神力是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神力出现。
  越千玲见我眉头深锁劝慰我不要太心急,若这恒山上的地点一时半会不是我们非人力能找的,还有其他四句文字,要不想从其他地方入手,最后再来想办法找恒山的,我重重叹口气,之前找明十四陵再难的线索也能迎刃而解,没想到这五句话,一到恒山就出师不利,我虽然心有不甘,可也知道须神工非我能力,越千玲说的没错,还是先从剩下的其他五岳开始,把这恒山留在最后。
  本想着离开回到三曲真境,可悬空寺的道路太崎岖险阻,又是晚上加之细雨不断,我担心会有意外,叫大家先在偏殿避雨休息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再回去。
  入夜难眠我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心烦意乱,等其他人都安睡后,悄悄走到悬空寺外面,细雨连天地一片惆怅萧杀就如同我现在的心情,夜宿悬空寺本是一件惬意的事,可我怎么也轻松不起来,我不知不觉又重新走回到正殿,月光晦暗那供奉的神像已经看不清样子,我无所事事的摇晃着香案上的签筒,如今思绪乱的很,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羸弱的烛火在这狭小的正殿变得异常明亮,我听见有人从外面走进来,在烛光中一道宽大的影子蔓延过来,把我完全笼罩其中,我想多半应该是闻卓或者就是越千玲,前者睡不着估计也和我一样,是想不透签文的意思,至于后者她应该是更担心我心力交瘁。
  我还没有回头,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很温暖的感觉,有这个动作应该是越千玲才对。
  “秋夜天凉,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那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顿时愣在原地,苍古威严和慈爱,绝对不是越千玲的声音,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没想到除了我们还会有其他人在这悬空寺,而且很明显这个人是认识我的,我诧异的转过头去。
  烛光中那是一张满脸横肉的脸,只不过有些苍老,他在对我笑,只不过脸上的皱纹太多,以至于他笑不笑都是同一个样子,这本是一张我极其熟悉的脸,之前在任何地方见到也不会吃惊,可从在三曲真境知道一些事后,对于面前这个人我忽然发现有些陌生。
  越雷霆的身上依旧是那日我在河边见到他时的肮脏,手上甚至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土,整个人就如同是从土里爬出来,见到他那一刻,我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疑问,以至于我现在都不关心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下意识看着身上被越雷霆披盖的衣衫,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黄爷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可越雷霆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从他见到我第一眼开始,他就在谋算,就是这个如今对我一脸柔和笑意的人,自始至终都在想如何要我的命。
  “我的时间不多,也别告诉其他人我来过,这东西你收好,上了龙虎山你会有用。”越雷霆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就如同和我闲话家常般自然,把一包沾满泥土的东西交到我手中。
  我还愣在原地,思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没有去打开越雷霆给我的东西,而是黯然一笑。
  “霆哥,真人不露相,我跟了你三年,你处心积虑谋划了我三年,我全心全意对你,谁知道你却一直想要我的命。”
  我竟然从越雷霆脸上看不出一丝惊讶和多余的表情,只是短暂的迟疑片刻。
  “看来你是知道了,杀你一人能救万千苍生,我越雷霆无怨无悔,即便让我再选一次,结果亦然一样。”
  越雷霆还是没有变,直言不讳没有半点隐瞒,甚至对着我说这话也中气十足理所应当。
  “很奇怪,我居然不恨你,甚至一点也不怪你。”他这样的回答让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一脸惨笑的回答。
  “想要你命的人大有人在,我越雷霆算一个,可最不想要你命的人也是我,不是我非要这么做,是你自始至终都曲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想害你,我是想救你。”
  我对越雷霆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管他是那个爱财如命的老大,还是神秘莫测独闯三曲九洞胜掌教天师的高人,还是那个心细如尘滴水不漏一直谋划我性命的人,他说的话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即便到现在也是如此。
  “黄爷知道你所做的每一件事,你和我只不过都是他手中的棋子。”我居然还会好意的提醒一个想要我命的人,甚至还有些担心他。
  “棋子?!”越雷霆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冷静的说。“什么叫棋子,在你心中被他人持于手中被摆布就是棋子?我想让你聚齐元阳,他借我的手安排一切,我何尝又不是借他的手在达到一切呢,你好好想想事到如今我所谋划的事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我一怔,没想到越雷霆会这样回答,细细回味他的话,他的初衷是让我和越千玲都变成千年前的人,虽然看起来黄爷的确在操控一切,但从目的上讲,越雷霆似乎是达到了,我彷徨的重新去看对面那怎么看都谈不上滴水不漏的越雷霆,可突然发现一件很震惊的事,说到棋子,越雷霆是黄爷手中的一颗,但反过来,黄爷又何尝不是越雷霆的棋子。
  “雁回,你有帝命,但却不懂为君之道,所谓王者不是要你有多厉害,要有多少人臣服在你脚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越雷霆此刻的语气和表情还有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是让我完全陌生的。“就是站着笑到最后的人,那才是王者,二十四史中多少强者都遵循着同样一个原则,成王败寇,这盘棋还没下完之前,没有谁知道最后笑傲天下的是谁,你也不用想那么多,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秦一手这老东西一无是处,可还好教会你宅心仁厚悲天悯人的本性,他白活了千年唯独就做对了这一件事。”


IP属地:陕西439楼2014-03-23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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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真武巡疆群仙叹
     越雷霆消失在秋雨之夜,手中那合玉杯沉甸甸的感觉分量很重,其他的事我倒是不在意了,就是这关于明十四陵至关重要的线索,越雷霆让我别告诉其他人他来过,我凭空多了这样一件东西,半天没想好该如何对越千玲她们说。
      还有越雷霆最后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等到明天我就知道签文上的意思,我当是他在鼓励我不要放弃也没往深处多想,最后还是悄悄把闻卓给叫了出来,把合玉杯交给他,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出来,我之所以没叫萧连山,他的嘴不是不严实,而是在其他几个女生面前就没牢靠过,闻卓虽然不正经可处事就要稳重的多。
      闻卓把合玉杯拿在手中掂量半天,居然还是不以为然的邪笑,说我操心太多,这事让我别管了,安心去睡觉,明天等着装无辜就行,我茫然的点头看着他拿这合玉杯走了。
      折腾一晚我也筋疲力尽,天快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下去,好像也没睡多久,就被越千玲的惊叫吓醒,第一反应是出事了,睡意全无的爬起来冲到偏殿,看见越千玲手里小心翼翼捧着合玉杯,看她表情又兴奋激动又一脸不知所措。
      闻卓站在旁边极其平静的问这东西怎么来的,什么时候发现的,像没事一样,我张着口努力想着我此刻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才对,越千玲捧着合玉杯语无伦次的走到我面前,反复就说着两个字,真的。
      我实在不习惯说谎,这一点和秦一手差不多,闻卓或许是万花丛中过对于这样的事早习以为常,给我递眼色让我挺住,这就是他所谓的办法,把这烫手山芋交到越千玲手中,我不知道如何解释的事就变成越千玲的诧异,我只需要推波助澜把这事给圆满了就行。
      估计是闻卓见我抗不住,走过来解围,三言两语就把越千玲的疑虑给消除,这合玉杯如此重要,既然有人偷偷送来,说明是在帮咱们,不想露面或许是有其他原因,其实谁送来并不要紧,重要的是如何解开上面的秘密,与其去考虑不知道的事情,还不如把注意力放在合玉杯上,越千玲似乎是被闻卓头头是道的话说的也觉得有道理,抬头看我的态度,我连忙机械性的点头。
      越千玲收好合玉杯,如此棘手的事竟然就这么简单的给解决掉,闻卓像没事一样,嬉皮笑脸的小声对我说,与其纠结如何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我一脸苦笑,这方面闻卓远比我要通透的多。
      萧连山过来的时候还睡眼惺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招呼我们回去,闻卓来回在偏殿看了半天,问越千玲和顾安琪怎么没看见叶轻语,他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一大早就没见到叶轻语的踪影。
      她们两人都摇头,闻卓有些担心再没刚才的轻松,我们一起出去才看见叶轻语站在悬空寺一处较高的台阶上远眺,闻卓松了一口气,大声在下面问叶轻语看什么,上面的叶轻语慢慢抬起手,只回答了一个字。
      “龙。”
      我们都一愣,不明白叶轻语口中的龙是什么意思,都好奇的围到她身边,顺着她抬起的手看不过去,在侧面的金龙峡悬壁上,一个巨大的龙头在慢慢延伸高抬。
      “冲霄汉!”闻卓目瞪口呆回头大声对我说。“铁索盘龙冲霄汉,难道指的不是这悬空寺,而是这高抬的龙头!”
      那悬壁上的龙头是悬空寺在晨曦中倒影的影子,随着朝阳的升高,那阴影犹如一条盘旋的巨龙,昂首摆尾欲上九天,我忽然想起越雷霆走的时候最后那一句话,等到天明我就会明白签文的意思。
      秋风正好月当中,忽被雨朦胧;如何往,难成功;不宜谋,须神工。
      前面的秋风正好月当中,忽被雨朦胧说的是昨天的情景,如何往,难成功,是说如何谋划都不会心想事成,不宜谋,须神工,是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要等天意。
      最后一句我之前始终无法理解,现在回头看看周围,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阳光!
      越千玲也反应过来,告诉我们,因为悬空寺的地理位置特殊,每天只有十点前能照射到阳光,其余的时候都没有,签文中的须神工,正是这稍纵即逝的阳光。
      而铁索盘龙冲霄汉,真正的意思是当每天清晨的阳光照射到悬空寺,投下的龙形阴影在悬壁中蔓延的样子,可惜我们发现的太晚,等我们出去的时候,没过多久那和煦的阳光慢慢在我们眼前消失,而那悬壁上欲冲九天的龙头也淡淡暗去。
      “龙头一直在阳光的照射下延伸,就是说最后一抹阳光照射出阴影所在的位置就是……”闻卓恍然大悟兴奋异常的对我们说。“就是芈子栖藏法力的地方。”
      我也是这样想到,连忙带着大家一同下悬空寺,向恒山上走去,半天的时间就到了那龙头阴影所指的位置,这里地势险峻我们脚下一片云海景色壮观,一棵恒山松万年长青的耸立在不远处的悬崖边上。
      我站到青松旁边,若是芈子栖把法力藏于此处,一定会用道法封印,唯一能解封的是九天隐龙决,我掐指决口中念道咒。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这是解封的净心咒,我念完后仅有一丝微风袭过,旁边的万年青在微风中摇曳的枝叶,可是等了半天并没有其他异样的变化,按理说芈子栖的法力非同小可,被释放出来应该有反应才对,但是到现在所有人都茫然的相互对视,似乎都没察觉到任何细微的变化。
      我本来激动而愉悦的心情顿时黯然下去,难道还是没有找对地方,而且那文字中,铁索盘龙冲霄汉,真武巡疆群仙叹,后面一句我始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若是暗指恒山似乎有些画蛇添足牵强附会。
      闻卓反复念着这两句,皱着眉头有些诧异的说,地方应该不会错,到底是什么地方没做对,我还在冥思苦想,不经意间瞟见越千玲,已经很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习惯了她的吵闹这样的时候她居然没插话,倒是让我有些不适应。
      越千玲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失望和黯然,她用手捂着胸口,脸上写满了惊讶,我以为她不舒服,问她怎么了,越千玲半天才抬起头,看了看我没有回答,一个人有些恍惚的走到悬崖边上。
      我看见她慢慢抬起手,白皙的五指轻轻握拳,对着我们前面的云海迟疑了一下后,纤长的五指展开,刹那间风起云涌,极强的冲击力让我险些没站稳,大家几乎同时蹲在地上,凛冽的大风呼啸而至,飞沙走石间我眯着眼睛惊讶的看见越千玲坚如磐石的站立在悬崖边上,一层道法屏障环护在她身体四周。
      我有九天隐龙决,闻卓有旷世道学,都还无法修炼出道法结界,至少现在还不能,但是越千玲如今却神情的拥有了能抵御一切的道法屏障。
      越千玲的样子似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五指一收,狂风顿停好像全操在她五指之中,越千玲回头看我。
      “这里我来过!”
      越千玲的七窍玲珑心中有芈子栖的魂魄,可这么久她也从来没感应到过,秦一手说过,随着我帝星入世,芈子栖也会入世,而我学会的九天隐龙决越多,身边的越千玲也会找回她的道法修为,但是四件遗落的神器我尽得其二,可身边的越千玲似乎并没有如同秦一手所说的那样。
      如今她站在那里,听到她说出来的话,我心中一惊,难道这里真是芈子栖藏法力的地方,我已经唤醒了那隐藏于此地的法力,只不过除了越千玲之外,我们其他人都感应不到。
      越千玲回过头,五指再次张开一掌平淡无奇的轻轻推送出去,那是何等威力的法力,就连我和闻卓都瞠目结舌,我们面前的云海刹那间烟消云散,寰宇一片朗清,强劲的冲击力下悬崖边上的万年青都摇摇欲坠东倒西歪。
      我们蹲在地上根本睁不开眼睛,相互拉着手生怕有人会被这大风吹下山崖,好半天那肆虐的狂风才停歇下来,等到云淡风轻我们都一脸震惊的站起来。
      看着越千玲心气平和的指着远处,笑靥如花的说。
      “真武巡疆群仙叹。”
      被吹开的云雾让我们站在这里能看清周围的一切,远处的山峦像一只巨大的玄武,云雾被吹散到那玄武的脚下,玄武就是真武荡魔大帝的化身,如今就像是真武大帝腾云驾雾在巡视疆域,云海之下又是连绵细雨第一次站在云端之上看着这样的景致甚是壮观,而周围的群山环绕玄武形态各异,如同千山群仙朝拱。


    IP属地:陕西441楼2014-03-24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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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二室对影幽深海
        对于芈子栖的法力,我所认识的人里面只要是知道她的,都告诉过我论道法她才是真正最强的人,我见识过嬴政的威烈和霸气,那是源于他对自己的自信,试问一个能三界独尊的王者,又怎么可能不骄傲。
        可我一直好奇比嬴政还要厉害的芈子栖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这是一个疑问我甚至都有些怀疑,不过所有的疑虑现在已经荡然无存,越千玲仅仅找回其中一部分法力就能轻松的结下道法结界,之前她不经意间的道法手印破云海净寰宇,让我和闻卓都瞠目结舌。
        “当年嬴政斗天的时候我也在,和嬴政交过手,就是这样的法力,我可以肯定,当时嬴政所用的除了九天隐龙决之外,还有现在越千玲拥有的道法。”闻卓有些惊讶的在我耳边小声说。
        这个我不意外,芈子栖为了成全嬴政夙愿,把毕生法力灌注于嬴政的传国玺中,难怪闻卓会如此熟悉。
        不过我现在终于慢慢有些领悟越雷霆昨晚告诉过我那些话,所谓棋子并不是一定是被他人持于手中,我是他人棋子的同时,他人何尝又不能变成为我所用。
        黄爷逼我去唤齐藏于五岳之中芈子栖的法力,就算我现在只能毫无办法的言听计从,可现在看到越千玲仅仅轻描淡写的一掌道法手印威力就如此巨大,若是让越千玲拥有芈子栖全部的法力,她就是最强的人,到时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越千玲看看自己的手,她还没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刚才我念完道咒,她只感觉心中忽然通透,浑身有很强的力量在暗涌呼之欲出,好像不发泄出来她整个人都会被憋的难受。
        我让越千玲再试试,可越千玲再也没攻出那地动山摇的一掌,看来她只是拥有了芈子栖其中一部分法力,但如何运用她并不清楚,毕竟她没有丝毫的道法根据,看来要运用自如还需要些时间。
        “你刚才说你心中忽然通透?”闻卓在旁边若有所思的问。
        越千玲点点头,闻卓追问一句,是整个心通透还是其中一部分?我明白闻卓想要问什么,越千玲回答仅仅是一部分,闻卓和我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的说,越千玲有七窍玲珑心,之所以之前一直没能感应到芈子栖的法力,是因为越千玲仅仅是有七窍玲珑心,但这七窍并未通。
        我也是这样想的,能冲开越千玲七窍玲珑心的恐怕就是芈子栖的法力,所以之前我念咒唤醒藏于此地的法力,越千玲会感觉心中有部分通透,想必是冲开其中一窍。
        “千玲的心有七窍啊,若是要靠芈子栖的法力才能冲开。”萧连山大为不解的想了半天对我们说。“五岳就藏了五处法力,也就是说只能冲开千玲的五窍,那剩余的两窍用什么冲破呢?”
        这也是我和闻卓在想的问题,如此看来,芈子栖的法力一共分了七份,藏于五岳之中的是为了镇守四方之用,其余两处不知道是黄爷没打算告诉我,还是连他也不知道,但不管怎么看,剩下的鲜为人知的两处法力绝对至关重要。
        “秦始皇陵……”我忽然一愣猛然抬起头恍然大悟的说。“芈子栖在祭宫封印嬴政,为了不让其重回六道,一定会用法力镇守,所以在祭宫中一定会有芈子栖的法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奇怪了,嬴政已经重回六道轮回,秦叔是知道的,若是芈子栖的法力有一部分在祭宫,那秦叔为什么千方百计不让你去?”越千玲有些茫然的问。
        我不知道,事到如今我唯一清楚的是,我好想离祭宫越近就会越强大,至于秦一手为什么阻止我进祭宫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不过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明白的,事实上我真没打算去那里。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顺利,也算是初战告捷,五岳之中的恒山已经被我们找到藏法力的地方,休息了一下后我们重新回到三曲真境,在这个没有时间和空间的真境中,居然连饿的感觉都没有,因为至少到现在还没听见萧连山嚷着要吃东西。
        事不宜迟,我笑着去看萧连山,他也算是福将第一个选的恒山没想到这么快就破解,我让他再选一个。
        萧连山这一次选了东岳泰山,我摇摇头,这个地方对于我来说有其他含义,我打算留到最后才去,而且秋诺给我天子剑的时候也说过,最后要在泰山用天子剑布下镇守四方的结界。
        萧连山犹豫了半天在剩下的三岳中挑选,旁边的顾安琪看的心急,走上来随意的说。
        “这个有什么好选的,反正都要去,就中岳嵩山吧。”
        五岳真形图中中岳嵩山下面的文字是。
        二室对影幽深海,玉镜独照天门开。
        万山之祖,中岳嵩山,五行为土,是中天崇圣帝所主之地,天地始融结,此山已高极,被称为天地之中,国之起源。
        嵩山曾名崇山,崇字拆分即为山中之宗,对于五岳真形图中留下来的文字,似乎就这两句最为简单,我还没去细想,旁边的叶轻语都解释的头头是道。
        二室对影幽深海,在嵩山最有名的莫过于东面的太室山和西边的少室山,文字中的二室指的应该就是这两座山峰,二室对影幽深海,嵩山险峻有嵩高惟岳,峻极于天之说,这第一句应该是怕有人破解不了五岳真形图中图案的含义,用文字点名此图指的就是中岳嵩山。
        叶轻语的分析严丝合缝,我们都点头称是,闻卓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叶轻语不慌不忙的接着说,至于第二句玉镜独照天门开,那就更简单,嵩山峰秀,山势陡峭峻拔,诸峰簇拥起伏,如旌旗环围,似剑戟罗列,颇为壮观,共有七十二峰,分别是太室山的三十六峰和少室山的三十六峰。
        皎皎冰盘营百围,广寒宫殿见依稀。春山万叠浑如洗,浮翠光中一镜飞。
        说的正是七十二峰中的玉镜峰,叶轻语说第一句是指明中岳嵩山,而第二句说的应该就是藏芈子栖法力的地方,玉镜独照天门开,能观天门说明山势极高,应该就是在玉镜峰的山巅。
        对于叶轻语的分析,我们都没有异议,不过闻卓和我都有些高兴不起来,这两句似乎是太简单,以至于任何稍微懂一点的人都能想到,若芈子栖留下的文字真是指的玉镜峰,那未免也太过儿戏。
        可我和闻卓都没有说出来,毕竟能唤醒芈子栖法力的只有那几个人,就算其他人知道地点也无济于事,或许是经历的事太多,当一件极其简单的事出现在面前,我反而有些不适应。
        本想让大家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去的,其他人都说既然都找到地点,何必要等明天,反正也不费时间,如果能把嵩山的法力唤醒,那五岳就只剩下三个,按照这进度远比闯剩下的六洞要划算得多,而且更重要的事,不要再提心吊胆的生死不论。
        跨过地镜再从另一边出来我们已经在嵩山脚下,萧连山似乎对这地镜颇有好感,这么神奇的东西倒是挺节约时间,可惜只能穿行于五岳,若是什么地方都能去就太好了,顾安琪喜欢游历河山,有这镜子在也省的舟车劳顿。
        嵩山峰秀闻名天下,北瞰黄河、洛水,南临颍水、箕山,东接五代京都汴梁,西连十三朝古都洛阳,素有汴洛两京、畿内名山之称,于奇异的峻峰,宫观林立,故为中原地区第一名山。
        登上嵩山萧连山才后悔之前没听我的话休息一晚再来,虽然地镜能穿行于五岳之地,可是这登山还是要亲力亲为才行,刚从恒山下来如今又马不停蹄爬嵩山,倒不是萧连山感觉累,只不过看见身后的顾安琪和其他女生都气喘吁吁,我一路搀扶着越千玲,看着她筋疲力尽的样子,忽然想起之前在恒山破云海净寰宇的她,简直判若两人,我还是习惯见她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满头是汗还在咬牙坚持。
        好在嵩山的风光独秀,让我们的疲惫有些松缓,一路风光无限,岩幛苍翠相间,峰壁环向攒耸,恍若芙蓉之姿,登到高出极目远眺,大有山高人为峰的豪壮,顾安琪已经累的不行,但走到这里倦怠之色一扫而空,很是欣喜的看着这群山峻岭。
        我知道她醉心河山,在旁边笑着问她,这里风水如何。
        顾安琪也不含糊不假思索的指着周围群山回答,西有少室侍立,南有箕山面拱,前有颍水奔流,北望黄河如带,倚石俯瞰,脚下峰壑开绽,凌嶒参差,大有一览众山小之气势,气藏风聚绵绵不绝,这里是难得一见的山环水抱,众星拱月局。
        我笑着点头顾安琪所言字字珠玑半点不差,站在此地心旷神怡,山峰间云岚瞬息万变,美不胜收,这因为此地风水独好,前前后后有三十位君王亲临,不得不承认这万山之祖果真有天下之宗的气势。


      IP属地:陕西442楼2014-03-24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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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玉镜独照天门开
          登上玉镜峰才能领悟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遥看天际犹如一轮光洁照人的玉镜,可见此峰有多高峻,我们就站立在玉镜峰之巅,按照叶轻语的推断和分析,芈子栖藏法力的地方正是此处。
          我下意识的去看越千玲,倒不是看她有什么反应,而是去看她指间上缠绕的烛九阴,这丁点大的上古神兽一如既往的安分,一动不动懒洋洋的缠在她的手指上,晃眼一看还以为是枚戒指。
          在金龙峡烛九阴的不安分说明它是能感应到芈子栖法力的,可如今站在这里,从五岳真形图上的文字看,推断出来也不应该有错才对,可烛九阴的安静让我有些忐忑。
          我在山巅念动九天隐龙决,半天还是没有其他任何反应,大家都转头去看越千玲,她一脸茫然的对我们摇头,告诉我们她心中并没有之前在恒山上那种突如其来的通透。
          越千玲的话很明显证实了我和闻卓的担心,芈子栖留下法力于五岳是为了阻止嬴政乱世,这么重要的事绝对不会如此轻率,留下的那两句文字一定还有其他深意。
          看没有预期的结果,大家兴高采烈的劲头荡然无存,个个都垂头丧气的瘫软坐在地上,越千玲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休息,我口中反复念着那两句文字。
          第一句我相信叶轻语解释的应该没有错,二室指的就是太室和少少室两峰,幽深海是指山峰的高峻,站在山巅俯视下面深不见底犹如汪洋,想到这里我侧头去看看身下的悬崖,这玉镜峰虽然高耸云霄,但从这里望下去,山脚下的景致也历历在目,怎么看似乎都没有幽深海的意境。
          若第一句指的是中岳嵩山,那很明显这玉镜峰不符合文字所暗示的意思。
          萧连山一脸心烦意乱叹气说,既然不是玉镜峰就别写出来误导人,这山这么高爬上爬下,等好不容易到了山巅又不是,这完全就是折腾人。
          “对啊,既然不是玉镜峰,为什么要在第二句中单独说出来呢?”叶轻语估计是没推断正确很失望的自言自语。
          闻卓四仰八叉的躺在山岩上,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叼着草根,随心所欲的闭目养神,漫不经心的回答。
          “不要从字面上去想,若是按照你这样的思路,那二室分别是指的太室和少室,再加上玉镜,这两句话中出现了三座山峰,每一座都有可能。”
          “我只不过按照文字的意思去理解,你要是懂,你就说说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叶轻语应该是不想被闻卓看笑话,瞪了他一眼大声问。
          “这应该是对仗,二室是指中岳嵩山,那玉镜又是特指什么呢,你好好想想。”闻卓没有睁眼躺在山岩上样子很悠哉的反问。
          “对仗……二室指的是嵩山,玉镜……”顾安琪忽然抬起头肯定的回答。“我知道了,二室和玉镜都是山峰,这两句话,二室是指嵩山,而玉镜是嵩山七十二峰之一,在这里并不是指的玉镜峰,而是泛指所有七十二峰。”
          “对嘛,你看看,安琪都比你聪明,我就没想通,虚镜子说你会为人宗,就你这脑子怎么能当上人宗的,呵呵。”闻卓翘起嘴角没心没肺的一脸不羁的邪笑。
          “你……你有本事,那你说藏法力的地方在哪儿?”叶轻语被闻卓抢白一时间无言以对。
          “还没明白,玉镜峰是泛指嵩山七十二峰,前面一句点名了地点,后面这一句是告诉你法力就藏在这七十二峰之中。”闻卓不以为然的笑着回答。
          “说了等于没说,这嵩山除了山就是山,谁都知道藏在山里,搞的像你知道似的,说了半天还不是一样不知道。”叶轻语抿着嘴白了闻卓一眼。
          萧连山一脸的苦笑无奈的对我们说,其实也不用太麻烦,既然知道在七十二峰之一的山峰,反正有的是时间,不如一座一座的爬,当然这是体力活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坚持。
          顾安琪想了半天有些眉目的喃喃自语。
          “闻卓哥说对仗,二室和玉镜还真是对仗了,那也就是说幽深海和天门开也应该对仗才对,既然知道在七十二峰,具体在什么地方,应该和后面这两句有关。”
          “幽深海是暗指高,而天门开,能看见天门开的地方也是暗指高,这两句都是在说山的高度。”越千玲听完她们的话,从我肩膀上抬起头认真的说。“会不会是说这七十二峰中最高的一座山峰啊?”
          越千玲的话也不全错,应该是这个意思,不过七十二峰中抛去明显要低矮的山峰,剩下旗鼓相当的还是有很多,当然不可能像萧连山说的那样挨着爬一次,但至少缩小了范围。
          独照天门开,虽有些夸张,不过大意还是说唯独的一座离天最近的山峰,从恒山留下的文字看,应该会确切的指示藏法力的地点,而嵩山留下的线索太过于笼统,就如同不会太简单儿戏般,也不应该如此敷衍概括。
          我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还是没有完全明白这两句话的意义,说了半天还是没有确切的结果,大家都默不作声的叹息,叶轻语无所事事,拿着手中雷影在面前的泥土中随意的写画。
          写出来的居然还是二室对影幽深海,我看着在她雷影剑鞘下翻起的泥土,忽然若有所思的小声自言自语。
          “对影……为什么是对影呢?”
          “这个简单啊,东为太室,西为少室,东西对立当然能对影。”肩头的越千玲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也应该是对立,不应该是对影啊,对影是相同的意思,就是东西两边一模一样,可太室和少室各不相同如何对影?”我摇摇头皱着眉头沉静的说。“第一句是指的的嵩山,在五行中嵩山为土,是土神,什么能在土上对影呢……”
          “土上对影,这……这个我知道。”萧连山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
          “你就别添乱了,都什么时候了,别打扰雁回哥想事情。”顾安琪瞪了萧连山一眼,怕他说没边没际的话分散我注意力。
          “什么叫我添乱,我真知道能在土上对影的是什么。”萧连山理直气壮地回答。
          “连山,你说是什么?”我笑着问他。
          “坐啊,坐字,哥,你刚才说对影要一模一样的才算是,土人两个人不就对影了嘛。”萧连山摊着手很认真的样子。
          “呵呵,坐……”
          我正无奈的刚笑出声,整个人顿时直起身,靠在我肩头的越千玲没注意噗通倒在我身后,我也没理会,举着手指凭空点了几下。
          “对,对!就是坐,二室对影幽深海,是一语双关,指的是嵩山,而嵩山属土,二室对影就是左右加人,这句话藏着的就是这个坐字。”
          “就一个坐字?”越千玲在身后揉着碰在地上的额头。“我们是来找藏法力的地方,给我们一个坐字有什么含义啊?”
          我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口中一直念着坐字,能解开这个字,就能知道藏于嵩山的法力,可绞尽脑汁还是没有什么进展,直到听到身后闭目养神的闻卓漫不经心的对我说了一句。
          “坐和土唯一的不同是坐上无人便是土。”
          “坐上无人……”我眼睛一亮转过身去看闻卓苦笑着说。“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里。”
          “他……他又想到什么了?”叶轻语听见我对闻卓说的话,样子有些不服气。
          第一句话一语双关包含了坐字,而也指出是嵩山,嵩山五行属土,相当于第一句话给出了两个字,一个坐和一个土,而闻卓一语中的,坐上无人便是土,人不在土上,就该在土下。
          “人在土下……哥,这是一个夫字啊!”萧连山也站起身兴奋的说。
          “难道意思是说,这七十二峰中有夫字的山峰就是藏法力的地方?”越千玲问。
          “那也不对啊,嵩山七十二峰中没有夫字的山峰。”顾安琪摇头回答。
          我淡淡一笑,表情有些轻松和从容的对她们说。
          “第二句中天门开是指山峰极其高峻,能望其天门,而夫字刚好是天字出头,可见此峰心比天高独立于嵩山。”
          闻卓已经从山岩上站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泥草一边笑意斐然的挑衅叶轻越。
          “休息好了就跟我走,我带你们去藏法力的山峰,你就这样坐到海枯石烂也是想不出来的,哈哈哈。”
          “去什么地方?”其他人很惊讶的问
          闻卓看我,知道我也猜出在什么地方,我淡淡一笑回答,独照天门开,是说峰势独高,望之若与天接,天连嵩岭岭连天,晓抹青云晚带烟,且说匡庐高万丈,与天连也未相连。
          叶轻语和顾安琪一听我说出这话,脸上的倦怠之色顿时一扫而空,两个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
          “连天峰!”


        IP属地:陕西443楼2014-03-25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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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全真岩
            我在连天峰念道咒,越千玲的呼吸好像有些困难,我们看着她捂胸大口的喘气,和在恒山的时候一样,我知道这一次选对的地方,越千玲猛然深吸一口气,忘我的闭上眼睛,我们只感觉到身边的气息都围绕着她在旋转,我慢慢开始蹲低身子,招手示意其他人也蹲下。
            那气息像是在被越千玲无尽的吸收,我们身边涌动的气流越来越强劲,到最后不光是这些气息,越千玲慢慢摊开双手,整个连天峰上所有的气流都围绕着她一人而至,嵩山多云雾,登顶的时候已是黄昏,云雾遮天一片灰蒙,随着这些气流的涌动,刹那间万里长空一朝风月。
            等耳边呼啸之声渐渐平息,萧连山在旁边拉我衣角,我看见他举手瞠目结舌的示意我抬头,不光是他,其他人如今的反应也如出一辙,等我抬头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先灰暗的天际一片清朗,云淡风轻之后,我看见那残阳如血的夕阳,这不足为奇,而在另一边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一轮淡淡的圆月缓缓升起,日月同辉的奇观出现在我们面前,天幕被似血的夕阳和皎洁的明月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辉所占据。
            越千玲还是摊着双手,似乎是沐浴在日月的光晕之中,那一刻我忽然能体会到,她才是能真正的万物之主,我们蹲着身子,可如今我怎么看都感觉是臣服于她的脚下。
            回去的路上越千玲告诉我,她只感觉体力有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动,而且越来越强,可惜她不知道如何释放出来,但是那种力量呼之欲出,听他这么说我都有些害怕,若是越千玲真聚齐芈子栖全部的法力,那该会有多强大,她到现在还不会掌控这些法力,我想是因为越千玲没有道法根基的原因。
            回到无量观大家都累的不行,虽有阻碍但没想到居然找到五岳中两处地方,等我们从天王塔下来,大家还是有些不适合,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一大早,在恒山和嵩山耽误了好几天,可出来才发现依旧是大清早,萧连山甚至有些不确定,拖住一名道士问日期和时间,距离我们进去不过才过了几分钟而已。
            难怪嬴政会从一个普通人变成欲统三界的王者,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他就算能参悟芈子栖交给她的龙甲神章,可哪儿来的时间去修炼,现在算是明白,芈子栖为他创出三曲真境的目的和作用,我忽然在心中想,难道芈子栖的法力也是在这里面修炼成的。
            无量观的饭菜清淡,过了中午萧连山已经恢复了体力,本打算休息一天,闲暇无事顾安琪说要不把剩下的三句文字都想想心里才有底,越千玲说五岳之中她对华山情有独钟,不如先从华山开始。
            叶轻语心细,把那些文字都抄下来,拿出来放在我们面前。
            五岳真形图中西岳华山下面的文字是。
            将军不语问河山,铁骑万军忆当年。
            闻卓看了片刻不假思索的说,从文字上看这句话主武,而华山五行属虎,虎为杀神亦为战神,莫非这句话和武有关。
            华山的险闻名天下,闻卓说的没错,从文字上看的确是主武,越千玲去过华山,正因为西岳的险让她现在都记忆犹新,顾安琪喜欢游历山河,这么闻名天下的盛景她也去过,所以我把关于西岳华山的文字推到她们面前,让她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启发。
            顾安琪想了良久喃喃自语,关于华山的文字和之前恒山以及嵩山都格格不入,后两者在文字中都明显的提及到地名,两岳一目了然,可华山这两句文字却没头没脑。
            将军不语问河山,这第一句按照留下来的文字规律,应该是说的地名才对,可是华山由东西南北中五峰组成,在所有的景观中都没有和将军有关的,越千玲也点头,在文献记载中登华山的将军就太多了,可惜没有一个和芈子栖年代吻合。
            至于第二句,铁骑万军忆当年就更无从说起,越千玲告诉我们,华山自古一条路,莫要说千军万马就是站的地方都狭小,又岂能容下万军,何况华山历来没有兵争,这两句话怎么看都有些突兀,字面的意思容易理解,但具体有什么含义就不得而知。
            叶轻语想了半天若有所思的说,通常文字中都会很明显的提及一个地名,这第一句话中将军不语,不说话的将军,在关于华山的典故中,有没有关于将军的传闻。
            顾安琪细细想了想摇头,若是有她应该有印象,华山全景包括十大谜以及相关典故中都没有将军的传闻,叶轻语一脸茫然,自言自语的说,既然没有关于将军的典故和传闻,那为什么文字中会这么明显的提出来。
            萧连山在旁边随意的说了一句,这话又前后不搭调,既然不语了又怎么问河山呢,总不能一块石头像将军的样子吧,那样就不会说话了。
            像将军的石头……越千玲忽然抬起头,细想了片刻后不确定的说,华山景观中虽然没有和将军有关的典故和传闻,但是若说到像将军的山岩她倒是想到一个地方。
            “千玲姐,你该不会是说全真岩吧?”顾安琪有有些明白的样子。
            越千玲点点头,关于全真岩我虽然没有去过,但是在书上也看过一些记载,毕竟是华山十大迷之一,全真岩为松桧峰顶向南悬空倾伸的一面巨大岩石,出南天栈道可到达岩下,岩腹间有贺老石室,是元代初年全真派道士贺志真开辟的修身之地。
            岩好像一个弯腰人的头部,远远遮盖住腹部的石室,倒坎岩顶端镌全真岩三字,并涂以红色,全真岩三字每字大约七八尺高,镌刻在那样一个地方,上不可上,下不可下,除过能腾云驾雾的神仙,凡夫俗子肯定是办不到的。
            谁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是怎么刻上去,因此成为华山十大迷之一,可这和将军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不得而知,越千玲也说不清楚,告诉我们与其在这里纸上谈兵还不如就全真岩看看就清楚了。
            一天之类游历三岳也算是一件匪夷所思的美事,其他人好像也都休息好了,都点头催着去越千玲提及的全真岩看看,跨过地镜便到华山脚下。
            华山是秦岭的一部分,它南接秦岭,北瞰黄渭,扼守着大西北进出中原的门户,还是神州九大观日处之一,也是道教胜地,为第四洞天。
            越千玲所说的全真岩在华山南峰,是华山最高主峰,也是五岳的最高峰,古人尊称它是华山元首,我们登华山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此山被誉为奇险冠绝天下,台阶只有两尺多宽,两旁万丈深壑,势陡如刀削斧劈,在这里遥望青松白云,耳听风声大作,令人心惊目眩,莫不惊叹。
            登上南峰,顿感天近咫尺,星斗可摘,我们举目环视,四周群山起伏苍苍莽莽,黄河渭水如丝如缕,漠漠平原如帛如绵,尽收眼底,顿时领略华山高峻雄伟的博大气势,享受如临天界,如履浮云的神奇。
            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俯首白云低。说的正是这险峻异常的华山南峰,我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在越千玲带领下来的她所提及的全真岩。
            虽然在书中看见过记载,不过真身临其境,我们所有人不得不被悬刻在岩底的那三个字震惊,这个距离能把字刻上去简直叹为观止,越千玲拉着我们往后退,注意力并没在这风景上,等到我们退出很远,越千玲抬手指着前面的全真岩。
            “你们看看这全真岩像什么?”
            我们望过去那山岩远远眺望将军面,像极了一张头戴盔甲的将军侧脸,而其鼻子下便是刻有全真岩三字之处。
            将军不语问河山!闻卓都有些兴奋的说,难道这句话说的就是这像将军的岩石,越千玲告诉我们这叫将军面,但是因为下面的全真岩太有名,慢慢的都忘记了这处景观,毕竟这华山上五峰怪石嶙峋,像什么的都有,一处将军面就变得不足为奇了。
            叶轻语若有所思的点头,将军化作山岩而面向黄渭,这就是将军不语问河山的意思,我沉默半天依旧没有太多的高兴,淡淡的问,那第二句铁骑万军忆当年又是什么意思,又和这里有什么联系?
            萧连山不以为然的接过我的话,说这都很明显了,我居然还看不懂,这山岩既然是像将军,哪个将军麾下没千军万马,可惜如今化作山岩不言不语的矗立在这里,也就只能回忆自己当年意气风发挥兵百万征战疆场的时候。


          IP属地:陕西444楼2014-03-25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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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残局
              萧连山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或许是我把事情想的太复杂,大隐隐于市,这将军面隐藏在华山众石之中,不经意还真不容易发现,闻卓一脸痞笑的说,到底对不对何必想那么多,只需要念出九天隐龙决,对错就一目了然。
              华山惊险,我让其他人都留在下面,只带着越千玲去了将军面,我站在山崖上念出九天隐龙决,等了半天回头看见越千玲很平静的对我摇头,不但是她我也没察觉到丁点的变化,看来我们是猜错了地方,从将军面一脸失望的下来,顾安琪一筹莫展的说,这华山上唯一和将军有关的就这将军面了,如果不是这里,真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地方。
              我们应该是被文字所误导,先入为主都去找将军,或许这文字要提示的地点并不和将军有关,闻卓也认同我所说的话,这两句文字中,最关键的应该在第二句,铁骑万军忆当年,我试着去拆解文字中每一个字,但尝试了半天依旧没有丝毫的结果,看着这两句没头没脑的话,一筹莫展的摇头。
              登华山远比恒山和嵩山要吃力,走到这里大家都累的不行,好在这南峰峰生满巨桧乔松,浓荫蔽日,非常清幽,上有团才绿荫,如伞如盖,耳畔阵阵松涛,如吟如咏,顿觉心旷神怡,超然物外。
              我们靠坐在树下休息,闻卓难得正经一次,估计是想不出这两句话的含义,他本就是不服输的人,虽然口中没说可我知道他没比我想的少,萧连山折断树枝无聊的在地上乱画,口中不停的抱怨。
              “这华山站都站不稳,还千军万马,说的简单,我画一个千军万马都费力,还不要说真的铁骑万军。”
              “这两句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才对,抛开其他的先不去想,很明显这文字是主武,华山主武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气小声自言自语。
              “华山论剑算不算。”萧连山忽然笑了开玩笑的说。“这可算是主武了吧。”
              “你……你刚才说什么?”闻卓直起靠在树上的身体,眼睛一亮急切的追问。
              “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啊,华山论剑这事你该不会相信是真的吧。”萧连山被闻卓如此认真的样子搞的有些不知所措。“我也是听说书人讲的,说这山头上很久以前有人在这儿比武论……”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之前说那句。”闻卓的表情很严肃,打断了萧连山的话。
              “之前……之前我没说什么啊,我……我就说这里站都站不稳。”萧连山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边想边回答。“哦,我还说我画都画不出千军万马,这华山怎么可能有铁骑万军。”
              “画不出来……画出来!”闻卓慢慢取下叼着嘴角的草根,默不作声的停顿片刻。“你们有没有想过,这铁骑万军并不是真正存在的,而真就是连山所说,是画出来的!”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一时不明白闻卓这话是什么意思,萧连山甚至把手中的树枝扔到闻卓面前,戏谑的口气让闻卓画一个千军万马出来看看。
              我慢慢也把身体直了起来,身边的越千玲忽然兴奋的抓住我的手。
              “我知道华山什么地方有千军万马!”
              我也想到了,萧连山依旧一脸茫然,我走过去掐着他憨实的脸,他居然一语惊醒梦中人,萧连山见我们这表情,很诧异的问到底什么地方有千军万马。
              顾安琪很快也反应过来,就连叶轻语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华山如此陡峭又岂能有铁骑万军,可千军万马方寸间,一子便可决江山。
              我们几乎都同时想到华山的下棋亭。
              江山自古一盘棋,博弈杀伐俱往矣,相传汉武帝时,卫叔卿修道于华山,武帝命使臣及其子度世到华山去召还,见叔卿与几个人博戏于石上,因而又名博台。
              后世赵匡胤为感谢华山道士指导,做官后来华山寻找此人,遇见道士陈抟,见有棋盘棋子放置于桌上,便打赌下棋,第一盘结束后,二人便来到此处继续下棋,两盘棋赵匡胤便输光了所带钱物,第三盘又把华山给输了。
              虽然这都是传闻,不过华山的东峰的确有下棋亭,而且也和那两句文字相互吻合,赵匡胤在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之前曾就是将军,第一句将军不语问河山,将军说的应该就是赵匡胤,他和道士博弈,方寸棋盘指点江山,当然是不语问河山。
              至于第二句,铁骑万军忆当年,棋盘中千军万马,虽是博弈但赵匡胤东征西伐又何尝不是回忆昔年之事。
              我们从南峰小心翼翼走到东峰的下棋亭,虽然一路艰险但大家都兴高采烈,下棋亭是一座石亭,白石配绿树,矗立于山巅气势非凡,亭中有一石桌,桌上有当年赵匡胤与陈抟下棋时的残局,桌旁有四个石凳。
              其他人都催促我赶紧试试,我想着这里应该没有错,很自信的掐指念九天隐龙决,或许是应了那句话,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道咒结束半天后,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换了一个地方再试了一次看见越千玲依旧对我们摇头。
              这下棋亭和文字中的意思不谋而合,按理说应该就是这个地方才对,我实在想不出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错,越千玲她们从南峰满怀期望的登山至此,可是还是没有结果,都筋疲力尽的坐到石凳上,闻卓一个人漫不经心的坐在悬崖边上,我围着下棋亭走了一圈。
              “芈子栖留下法力的时间和下棋亭的时间不对啊。”
              闻卓背对着我们自言自语的说,我一愣,这才想起这个问题,之前太激动都忽略了这个细节,赵匡胤和仙人博弈是后世的事,芈子栖即便能算到,或许是因为当局者迷,这两句文字只要是对华山了解的人,都会想到这下棋亭,虽然到现在我也没发现遗漏了什么,总感觉这留下的线索似乎太过于明显。
              “将军不语问河山,这一句明显指的就是此地,这勿容置疑,可第二句铁骑万军忆当年从字面上看也是说的这个地方,似乎有些累赘,如果有什么是我们没想明白的,那也就在这第二句上。”闻卓在悬崖边若有所思的说。
              “这有什么能想不明白的,赵匡胤在这儿一边下棋一边回忆他以前征战时候的事,也能说的通啊。”萧连山不以为然的敲击着棋盘上铁铸的棋子回答。
              “下棋……”顾安琪迟疑了一下,注意力落在石桌上的棋盘。“第一句说的是下棋亭,这第二句会不会是说的这棋盘。”
              “对啊,是这棋盘啊。”萧连山也不住的点头。“哥,你要不就站到这棋盘山试试。”
              萧连山说的很认真,我一脸苦笑芈子栖留法力的时候都还没这下棋亭,当然不会和棋盘有什么关系,一直坐在悬崖边上的闻卓忽然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过来,低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棋盘。
              “不是棋盘,是棋局!”
              闻卓的话提醒了我,这下棋亭能传递意思的恐怕就只有这棋局了,对于象棋我还是有些了解,低头去看推算几步后,皱着眉头说。
              “这盘残局如果双方都循规蹈矩按部就班走下去的话,最后应该是和棋才对。”
              “既然是和棋,那怎么说赵匡胤把华山都给输了。”萧连山随意的问。
              “……”闻卓迟疑了片刻忽然很激动的说。“赵匡胤没有输,这的确是和棋,华山不是赵匡胤输的,是赵匡胤赐给道士的。”
              “为……为什么要好端端把华山赐给道士啊?”叶轻语好奇忍不住问。
              “不是棋局输赢,是这盘残局的名字,看来这个和赵匡胤下棋对弈的陈抟也是得道高人。”闻卓不慌不忙指着棋盘上的棋子说。“这残局叫双火加薪,陈抟不是在和赵匡胤对弈,而是在教赵匡胤如何指点江山,如此大恩送华山又何足挂齿。”
              “啊!就因为一盘残局的名字,就把一座山给送了。”萧连山大为不解的皱眉,想了想还是摇头。“那也不对啊,赵匡胤当时只是一个将军,江山都不是他的,怎么能把华山拱手送人啊?”
              我淡淡一笑走到棋盘旁边,心平气和的说。
              “他当时不是,不代表他以后不会是,这个陈抟已经通过这残局把他将来要发生的事告诉的一清二楚,赵匡胤送华山又怎么不敢。”
              “这残局叫双火加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能让赵匡胤用华山回抱?”越千玲也很好奇的问。
              薪在古时候是柴的意思,也就是木,双火下面加木刚好就是一个荣(繁体)字,而当时后周帝正是柴荣,赵匡胤和陈抟博弈,在陈抟的引导下走出这双火加薪的残局,赵匡胤是武将偏偏要烧柴,是陈抟在暗示赵匡胤会灭后周取而代之。
              而且双火为炎,就是炎黄之意,薪同身就是预示赵匡胤会黄袍加身,是说赵匡胤会是真命天子。


            IP属地:陕西445楼2014-03-25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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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合玉杯的秘密
                上龙虎山的路果然变得畅通无阻,我们手中的文牒一路上所过道观无不受到极其尊贵的待遇,想必是因为三曲真境的事已经传了出去,本来一直提心吊胆每走一步如履薄冰,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光是我,其他人也一样似乎还有些不适应。
                若要是闯剩下的六洞估计少说也要十多天的时间,我们离开无量观不到两天就登上了龙虎山,这次征途的终点就是素有仙都之称的天师府。
                天师府依山带水,气势雄伟,建筑辉宏,全部雕花镂刻,米红细漆,古色古香,一派仙气,府内豫樟成林,古木参天,浓荫散绿,昔有仙都,南国第一家之称。
                天师府远比我想象中要大,和其他人一样第一次来这里,果真不负道家祖庭之名,刚到府门就看见,十几根大木柱,六扇三开大门,中门正上方悬天师府直匾一块,金光夺目,雄伟不凡。
                往里走是二门,面阔三间,进深三间,东西耳房各一间,较头门矮三尺,红墙绿瓦,脊兽腾飞,十二根大木柱设门六扇三道,中门上端悬直匾一块,上书敕灵旨三个金字,前两柱挂有黑底金字抱柱对联,上联道高龙虎伏,下联德重鬼神钦,十八般古代兵器金光银闪并列两旁,显得十分威严。
                进入二门有一大院,院内合抱樟树十余株,枝叶繁茂,十分葱翠。
                再往里走就是正府,各种殿堂神位不计其数,毕竟是二十年一次的玄门盛典,我们到天师府的时候,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全是来一睹这空前盛会的玄门中人。
                我们本安排在后院的灵芝园,问道路的道长,到现在一共有多少参加比试的人登顶,道长告诉说我们居然是第一个到龙虎山的,本以为在这里会遇到魏雍,之前我是躲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倒是特别想见见他,很想看看他再次看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们随着道长往前走,这灵芝园据他说是掌教天师特意安排我们休息的地方,顺后厅东西门而进便是灵芝园的八卦门,门上方置有双龙戏珠一图,工艺精巧,观者赞叹不绝。
                灵芝园面不阔,是一小院,可道士告诉我们,此地是掌教天师内室散步的地方,种有奇花异草,金桂银桂,四季飘香,两侧是干净宽敞的厢房,推开窗户不远处就是百花池,池周也是奇花异草,水碧花香鱼摆尾,垂柳曲桥湖心亭,池畔南岸,古木浓荫,白鹤盘旋,百鸟歌鸣。
                好一处人间仙境般的地方,大家都对着灵芝园赞不绝口,龙虎山的掌教天师从我们上山开始一路都在从旁提点,到了这里我还真想见见这位天师,问道长可否引荐,谁知道道长告诉我们天师闭关修道,怕是要等到比试当日才会出关。
                比试是下个月初一,距今还有七天的时间,若是这样我们倒是可以养精蓄锐以逸待劳,何况这灵芝园幽静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的闲暇想想其他事情,不过有这样想法的或许只有我一个人。
                顾安琪拖着萧连山游历龙虎山的风光,越千玲也一同被顾安琪拉去,本来还有叶轻语的,可上了龙虎山后,闻卓就成了最憋屈的人,被叶轻语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用叶轻语的话说,这龙虎山妖精多,放闻卓一个人出去指不定会被妖精咬,闻卓一脸尴尬的惨笑,规规矩矩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所有人都出去游玩,灵芝园就剩下我一个人倒也清净,或许是因为想的和担心的事太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很难安稳的入眠,到了这里很久没睡的如此踏实。
                我拿出越雷霆交给我的英雄合玉杯,一直没有时间也静不下心来琢磨这事关重大的东西,不过前前后后也研究过很久,可惜也没发现什么端倪,这合玉杯能被秦一手保存下来,说明和之前的九龙公道杯不一样,线索就应该在这合玉杯之上才对。
                不过我没在上面上到半个字,至于上面的纹路和图案,也都寻常可见,这器物虽然价值连城,但我怎么也看不出其中所隐藏的明十四陵线索。
                推门进来的是萧连山,闻卓跟在后面,我很意外这个时间他们应该还在天师府游玩才对,今天明显回来早了,闻卓直挺挺的倒在床上,空洞的眼神看着屋顶,似乎有很深的感悟般,自言自语的说。
                “找知道这样,我宁愿过了三曲,然后咱们接着闯六洞。”
                “我……我也是这样想的。”萧连山居然是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在旁边附和。
                我放下手中的合玉杯忍不住笑了,问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闻卓重重叹口气,声音很深沉的回答,闯六洞就是再凶险那也能随心所欲,可如今在叶轻语面前头不能抬高,否则就是看妖精,声音不能大,否则就是在抱怨,声音也不能小,否则就是默认,闻卓说最后他选择低头不说话,叶轻语说他这是无声的反抗,闻卓说他现在终于体会什么叫欲哭无泪这四个字,总之一句话,在叶轻语面前他随时随地才是真正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远比闯六洞要凶险。
                我差点没被闻卓满满沧桑的话把肚子笑痛,边笑边问萧连山,闻卓算是罪有应得,可他怎么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萧连山揉着脚很惊讶的对我说,之前破地镜穿行在五岳,登那么高的山也没见累过,可这几天陪着顾安琪她们在这个天师府转悠,也不知道她们哪儿来的精力,一处接着一处的逛都不停下了歇息的,萧连山实在想不通急行军他都会知道累,陪顾安琪游玩为什么会如此耗费精力。
                他们两个多半是半路当了逃兵折回来,萧连山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主意多半是闻卓出的,他一个人是不敢在叶轻语面前多说什么,拖上萧连山两人也算是有照应了。
                这种事我是帮不了他们,让他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比试还有些日子,这苦日子估计他们还要熬下去。
                他们两人很明显能听出我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我笑着把注意力又重新转移到我手中的合玉杯上,冥思苦想了半天,若线索就在这杯上,要怎么才能显现出来,我甚至对这灯火以及放在水中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闻卓见我一直把弄手中的合玉杯,从床上起来坐到我对面,用指头弹了弹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问我有什么发现,我无奈的摇摇头,闻卓慵懒的趴在桌子上。
                “朱元璋怎么会把线索留在合玉杯上?”
                “这个我也想过,应该和合玉杯的寓意有关,合玉杯左鹰又熊,寓意英雄,是不是说只有顶天立地的英雄才能找到明十四陵。”我摊着手回答。
                闻卓慵懒的翘起嘴角懒洋洋的说。
                “看来你也比我们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关在这屋子里脑子都快想坏了,你才真该出去走走才对,怎么可能要英雄才能找到,朱元璋留下线索的时候,怎么会知道最后这杯子会落在谁人的手上。”
                我一脸苦笑,事实上我也发现我最近的思绪不太冷静,若是之前断不会有这么差强人意的想法。
                萧连山躺在床上漫不经心的说。
                “不是说这杯子是朱重八大婚时候用的嘛,该不会和大婚有关吧。”
                闻卓忽然直起身,眼神中又恢复了他的聪慧,回头看了萧连山一眼,从我手中接过合玉杯,口中反复喃喃自语,和大婚有关……
                我看他这个样子,闻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顺着萧连山的思路重新去想,自言自语的说,英雄合玉杯和大婚能有什么关系?
                “英雄合玉杯在大婚中是用来做什么的?”萧连山见我和闻卓都愣住,不以为然的再问一句。
                合玉杯是用来喝交杯酒,寓意百年好合,我刚回答完,闻卓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再看看手里的杯子。
                “喝交杯酒的器物,手中有杯无酒那这合玉杯能有什么用。”
                我顿时眼睛一亮,一直关注这合玉杯的一切,却忽略了杯子的用途,拍醒旁边的萧连山让他出去找点酒回来,我把合玉杯重新擦洗干净,萧连山找了半天拿出我们之前在天师亭拿到的酒壶。
                我把酒倒入到合玉杯中,对着窗外让阳光透过杯身,白皙的合玉杯中泛起酒波,我们透过光线惊讶的发现,在杯身的外层一幅图案缓缓透射出来。
                这合玉杯的工艺应该是由两层玉石组合而成,中间镂空雕刻图案,当杯子倒满酒,酒会渗透入我们看不见的机关之中,被酒充盈的图案在光线下就会显现出来。


              IP属地:陕西453楼2014-03-28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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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出三四天,回来继续更新。


                IP属地:陕西455楼2014-03-28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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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偷袭
                  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一直都说萧连山是福将,摘野花也能把明十四陵给摘出来,我们现在的位置看不全这号称龙虎山一绝的越人悬棺,毕竟这里是道家祖庭,关于此地的传闻多少也听闻过一些,据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几千年前这些悬棺是如何放进悬壁中的洞穴之中。
                    悬壁中的悬棺大小不一有几百个,而且每一个都是一道天堑,虽然我们知道明十四陵就在下面,但如何下去以及明十四陵到底藏在哪一个悬棺的洞穴之中就不得而知了。
                    萧连山不以为然说让我们等着,他去找绳子,不就几百个,总比这漫山遍野找要强,大不了挨着一个一个的试,若是以前我还真不会否定萧连山这个想法,找回被封印的法力至关重要,好在时间一直都很多,可偏偏在龙虎山比试的时候,这处明十四陵中尘封的法力若是能在比试之前得到,那我们又会增加几分胜算,不过比试已经没几天了,按照萧连山这办法少说也要大半个月,而且还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事实上要找到足够探寻每一次悬洞这么长的绳子都是一件麻烦的事。
                    叶轻语气喘吁吁的跑上山,闻卓看见她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估计是担心那成堆的木料,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出……出事了!”叶轻语都没去看闻卓,对着我心急如焚的说。
                    “出什么事?”我心中一惊,急切的问。
                    “我们回去发现你们不在,屋子里被翻动的很乱,有人遮脸看不清样子,像是在屋里找寻什么东西,看见我们突然回去,突然出手攻击我们,那人道法很厉害……”
                    “千玲现在怎么样了?!”我第一个反应是越千玲,不是不关心其他人,因为叶轻语和顾安琪在整件事中都涉及的很浅,所有的一切都和越千玲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有人选在这个时候偷袭,那对象一定会是越千玲。
                    “不是千玲,是安琪,那人一出手就是冲着安琪去的。”
                    “……”我又一愣,顾安琪可以说无足轻重,何况顾安琪向来乖巧,从来不招惹是非,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女子,怎么会有人想着偷袭她?
                    “安琪……安琪现在怎么样了?”萧连山捏紧手中的野花极其紧张的问。
                    “安琪倒是没什么事,不过千玲好像问题严重点。”叶轻语大口喘着气说。
                    我完全被叶轻语的话搞迷糊,既然偷袭的目标是顾安琪,怎么越千玲会出状况,我们一边快步的下山一边追问叶轻语事情的经过,我让她别慌慢慢说,叶轻语告诉我们,那人向顾安琪偷袭,动作很快好像是认得她,当时她们都没有反应过来,越千玲站在顾安琪的身边,本能的挡在顾安琪的前面,被那人一掌击中,很强的道法冲击力,把她和顾安琪震晕过去。
                    等到她们醒来,发现房间一片破败狼藉,越千玲一句话也不说目光惊慌失措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我们问她什么,她都不说话。
                    我越听心里越发冷,加快了脚步等我们回到灵芝园的时候,我瞠目结舌的看着这残垣败瓦的厢房,地上有一路殷红的血渍一直蔓延到门口,最后消失在草丛之中,我冲进房中越千玲还呆滞的坐在一边,看我回来什么也没说就紧紧的抱住我,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只感觉她整个人到现在都在发抖,她抱着我的手心透着冰冷,看的出到现在她还是心神未定。
                    我想起那门口的血渍,一把推开越千玲在她身上找了半天,居然没有发现有伤痕,关切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越千玲有些惶恐的说,那人突然攻袭过来,顾安琪都还没有反应,她完全是本能的挡在顾安琪前面,刚站过去就被那人道法手印重重击中,可是越千玲很诧异的告诉我们,当时她只感觉到很普通的撞击,虽然力度很重但却没什么威力。
                    叶轻语和顾安琪都摇头,特别是顾安琪满脸感激的拉着越千玲的手,对我们说,那人的道法绝对不会差,她见识过我们和其他高人斗法时候的样子,能感觉到普通铺天盖地的法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过来,以至于冲击力让她和叶轻语都昏厥过去,醒来后那人已经不见了,只看见越千玲心惊胆战的坐在一边。
                    顾安琪和叶轻语虽然不懂道法,但她们跟着我们时间不短,道法强弱还是能分别,如果按照顾安琪所说,那人道法绝非泛泛之辈,我声音柔和的宽慰越千玲,问她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越千玲告诉我们,那人的道法手印击中她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身体被人控制一般,抬手同时也击中了那个人,震飞顾安琪和叶轻语的法力不是那人的,而是从她手中扩散出去,和顾安琪还有叶轻语一同被震飞的还有那个看不清脸的人。
                    越千玲指着那路上点点血迹心有余悸的继续说,那些血就是从那人口中滴落下来,她那一掌想必是重伤了那人,在她迟疑的片刻,那人夺路而逃,越千玲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过了好久才感觉一直在支配她身体的力量慢慢消失干净。
                    听到越千玲的描述,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天王塔越千玲看见我危在旦夕的紧急关头单掌碎了秋诺心脉,那是芈子栖的法力,和现在的情况如出一辙,想必是越千玲只是拥有了芈子栖的法力,但却不能融会贯通运用自如,她如今的感觉我深有体会,只不过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而已。
                    至少说明每到万分危急的时刻,越千玲会不由自主的掌控那些惊世骇俗的法力,估计那人也没想到越千玲会有如此高深的道法修为,否则断不敢贸然出手,好在只是有惊无险,所幸的是大家都没有受伤,我端着水让越千玲喝了几口,或许是我们都回来,她慢慢开始平复下来。
                    闻卓和萧连山收拾这房间,萧连山在旁边大为不解的自言自语,按照越千玲她们所说,那人一开始并不是想伤人和偷袭,很明显知道我们不在,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寻什么东西,可我们钱财全无,也没什么贵重之物,那人到底是来找什么。
                    这是让我想不通的地方,还有一点,根据她们的描述,当时叶轻语离那人的位置最近,反而是顾安琪离那人最远,若是事情败露想要逃跑,那第一个应该攻击的是叶轻语才对,可那人却选择了最远的顾安琪,这怎么看都是不明智的举动,要么此人是一时乱了方寸,可能修炼出高深道法的人,面对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有什么可以让此人慌乱的,那结果只剩下一个,此人攻袭顾安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那人的目标很明确,只是没想到越千玲已经拥有了芈子栖的道法。
                    经过这件事,我再也不放心她们单独出去,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们,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来,我们这几个人身上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别人惦记的,而且我们的对手也就那几个人,若说到龙虎山,秋诺似乎都不屑把我们当成对手,所以我很快就排除了是她的可能,若我们真有她想要的东西,以她的孤傲绝对不会做出遮头盖脸之事。
                    那剩下的一个我只能想到是魏雍。
                    对于我的推断其他人都点头,除了他之外我们实在是想不到别人,若真是魏雍他想找什么?我忽然摸出身上从合玉杯上临摹下来的图案,难道他是为了龙虎山上的明十四陵?不过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他知道确切的地点也于事无补,除了我之外没有谁能解开里面的法力封印,魏雍还没愚笨到这种程度。
                    不过若真是魏雍那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我见过越千玲刹那间诛杀秋诺的威力,虽然秋诺有匪夷所思的不死之身,可相信魏雍没有这本事,被越千玲伤成那样估计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唯一让我担心的是顾安琪,她与世无争身上的卫道之志应该是顾连城言传身教,按理说她不可能得罪任何人,当然魏雍除外,不过魏雍之前就没对顾安琪下过手,现在偏偏选顾安琪下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何况顾连城还在龙虎山,若是目标真是顾安琪,想必此人也应该是认识顾连城的,我告诉萧连山最近这段时间,守在顾安琪身边以防万一。
                    我问顾安琪是否需要让人通知顾连城,出了这么大的事,知会他一声,万一真是冲着顾安琪来的,怕顾连城也会牵扯在其中,顾安琪说没事,应该是意外,若是让顾连城知道了反而会让他担心。


                  IP属地:陕西458楼2014-03-31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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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八千女鬼
                     剩下的几天越千玲她们都不再出去闲逛,大家呆在一起我心里也踏实,不过就是苦了闻卓,一个人埋着头刻着木头,他整个人就像他手中的木头,已经看不到一丝灵气,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着都想笑。
                      我把在越人坟找到明十四陵的事告诉她们,越千玲性子本来就不静,就这样关在房间里早就浑身不自在,昨天惊心动魄的事看样子已经忘得干干净净,撺掇着我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越人坟找明十四陵,比试也没几天时间了,若是能在比试之前解开这处封印的法力,那我实力会增加太多,何况三曲九洞不同凡响,能通过这些试炼最后上山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到时候的比试免不了一场恶战。
                      对于她的提议最赞同的莫过于闻卓,因为他身后的木头真要刻完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萧连山和顾安琪也纷纷点头同意,我虽然担心会再有意外发生,不过这个提议多少都有些让我动心,答应第二天就带大家去越人坟,能不能在比试之前找的不清楚,就算是尽人事听天命。
                      晚饭的时候,萧连山把从越人坟摘回来的野花拿了出来,闻卓一看就无力的叹气,在我耳边小声说,你这兄弟没救了,这种事情居然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多好的意境全给他糟蹋了。
                      萧连山手中那捧野花或许是下山的时候太心急匆忙,好多都残破不堪,闻卓教他送花,却忘了多说一句挑个没人的时候单独送给顾安琪,连山一根筋哪儿能想到那么多,把花拿出来的时候,顾安琪一愣,估计在她心目中萧连山恐怕这辈子也不会懂什么叫花前月下的意境。
                      萧连山现在都有些口齿不清,说的话也语无伦次,脸比顾安琪还要红,没有太多情深意重的话,说的很直白,你知道我什么都没有,闻卓让我摘花送给你当礼物,你也知道我不会做这些事,就摘我感觉还好看的,不过昨天听到你有事,这花也没收藏好,本想着重新给你摘的,可我哥说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生日这就当是我给你礼物了,呵呵。
                      闻卓瞠目结舌的看着萧连山,一再叮嘱不要说是他教的,否则这事就没意义了,可他却忘了要萧连山说谎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指望一个心无伎俩的人像闻卓这样花言巧语,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叶轻语看着萧连山手中虽然残破的花,冷冷瞟了闻卓一眼,闻卓知趣的低下头,不过好在反应够快,嬉皮笑脸的说,本来也给你摘了,听到你有事我全给扔了,回头我一定给你补上。
                      真不知道闻卓对女生这信口开河的本事到底是天生的还是这世世轮回没和孟婆汤而慢慢积累的,明知道有多假可听着还挺舒服。
                      顾安琪眼圈有些发红,接过萧连山手中的花,脸上的笑如同这花一般灿烂,我就知道其实不管萧连山送什么给她,对于顾安琪来说都是一样的,她看上的是萧连山的本分很憨厚,这样的人虽然没情调但会一心一意长相厮守,不过闻卓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这捧野花也算是给了顾安琪一个惊喜。
                      顾安琪对萧连山说谢谢,甚至不忘回头对闻卓还有我说谢谢,萧连山看顾安琪开心,一脸憨直的傻笑,顾安琪把野花放到一边,忽然想起什么,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递给萧连山。
                      “这是我爸给我的,能保平安,我一直都戴着,本来之前就想送给你,结果大爷海之后和大家分离一直没找到这个机会,现在我送给你,戴在身上我也安心了。”顾安琪说的情意绵绵,搞的我们旁边这些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我在心里盘算着想什么借口出去。
                      萧连山接过项链,那是一条很普通的红绳项链,下面的吊坠是一颗金光闪闪的黄金珠,萧连山看了半天又推还到顾安琪的手中说,既然这是能保平安的,还是让顾安琪戴着,顾安琪淡淡一笑平静的回答,既然有大家在身边,有没有这项链都是平安的,反而是萧连山让她担心。
                      顾安琪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让萧连山别在推脱,顾安琪一片心意全在这项链之上,我让他戴在身上,萧连山有些尴尬的冲我们笑了笑,说这项链太秀气一看就是女人戴的,他一个大男人戴着这个出去被人看见会笑话。
                      闻卓重重叹口气,意味深长的说萧连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人送项链保你平安,居然还怕笑话,若是有人送他的话,就是现在一头撞死在墙上也会笑着去,他这话是说过叶轻语听的,不过萧连山感激的对顾安琪笑了笑还是戴了上去。
                      看见萧连山和顾安琪一脸幸福的样子,我也在心里替他们开心,若是没有这些繁乱的事情该会有多好,我的思绪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站在门口的是灵芝园的道士,稽礼后对我们说。
                      “秦居士可在?”
                      “我就是,道长有什么指教?”我站起身走过去。
                      “有人带话给秦居士,请秦居士到百花池一聚。”道士很客气的回答。
                      有人在百花池等我,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这龙虎山上我一个人都不认识,谁会想见我?
                      “那人说是秦居士故交,秦居士去了便知道。”道士回答。
                      “那人可有说叫什么?”我好奇的多问一句。
                      “没有……”道士停顿了一下接着回答。“那人说秦居士若是问起是谁,让贫道转告,八千女鬼乱朝纲。”
                      魏雍!
                      屋子里所有人都站起来,他果然也登上龙虎山,不过这不足为奇,有古啸天在他身边帮忙,这三曲九洞对他来说犹如无人之境,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来见我。
                      之前我推断闯进屋子试图偷袭顾安琪的人就是魏雍,从地上的血渍看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会伤的不轻,若是魏雍的话他居然还敢来。
                      我还礼带话的道士后,既然魏雍都找上门我也该去见见他,既然都上了龙虎山,早晚难免一战,其他人说跟我一起去,我摇头,怕魏雍会有其他打算,让其他人留下来,我一个人去就可以。
                      萧连山不放心,死活都要跟着一路,我拧不过他,让闻卓留下来保护越千玲她们,如今越千玲拥有芈子栖的法力,若遇危急我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而闻卓和我道法不相伯仲,有他在我挺放心。
                      去的路上我心里想了很多事,经历过后面很多事,我慢慢都快要忘记这个曾经把我们逼的走投无路的对手,魏雍如今一到龙虎山就来见我,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百花池离我们的灵芝园不太远,穿过小径不一会就到了清波碧水满池奇花异草的百花池,我们去的时候是晚上,在池边的凉亭我看见一袭白衣的魏雍,他是一个人来的,在凉亭里的石桌上漫不经心的温一壶酒,样子让我想起他等秦一手的时候。
                      我走过去很从容的坐在他对面,魏雍抬头看我样子很平静,伸出手背触碰酒壶,浅然一笑,酒温刚刚好,我来的恰好是时候。
                      看着对面的魏雍我心中有些疑惑,从他的面色和表情看,他并没有受伤,这样说起来我的推断是错的,闯入我们房间最后被越千玲打伤的人并不是他。
                      萧连山寸步不离的站在我身边,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他的想法我明白,若是魏雍居心叵测想要动手,他站在我旁边不至于太被动,至少能抢到先手。
                      我还在疑惑的时候,魏雍已经把倒好的酒杯递到我面前,很奇怪的事他居然没用护体结界,不知道是因为对于我他不屑一顾用七星五兽结界,还是今天他原本就没打算和我较量。
                      “安平公主座下四位弟子中,我和穆师妹交情最深,千年前我四人各带一物分离,穆师妹向西而行,我以为这千年孤寂总有重逢之日。”魏雍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惆怅的说。“摘星楼上我看走了眼,没认出是你,等到你解开碣石宫的封印我才恍然大悟,穆师妹对秦皇情深意重,我有孰能不知道,我四人都有死命在身,你还能从暹罗回来,想必穆师妹已经不在了。”
                      魏雍说的真切没有半点矫揉作态,看见对面的我也很平静,就如同是故知把酒话离愁,不过他的神情是真有些哀伤。
                      “这杯酒我敬穆师妹。”
                      魏雍说完稳稳的端起他面前的酒杯,很沉稳的倒在旁边的地上,我忽然又开始发现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不过魏雍的举动让我多少有些感触,什么也没说,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IP属地:陕西459楼2014-03-31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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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金玉其外
                        扪心自问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若是我被魏雍这一掌印击中,或许我都会重伤不治,更不用说再站起来,萧连山如今完好无损的站在我和魏雍的面前,向旁边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没有丁点咬牙坚持的表情,好像完全没事一般。
                        我诧异的走到萧连山身边,很认真的问他有没有事,萧连山见我如此紧张,很茫然的摇头,我回头去看魏雍,他的表情和我差不多,很惊讶的看着自己刚才击中萧连山的手印。
                        我挡在萧连山的前面,时至今日我已经不是那个处处被魏雍逼的走投无路的人,若是早晚和他有一战,我甚至希望就是现在,只不过耳边那清晰明亮的共鸣声一直没有断过,让我有些分神,我只能感应到和九天隐龙决产生的共鸣,虽然魏雍所用正是九天隐龙决,我亦然能感应到,可绝对没有如今这样强烈,这样的清晰强烈的共鸣声一共只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南山之巅我碎八龙抱珠的时候。
                        第二次是在弦台宫穆汐雪把纯金卧虎兵符交给我的时候。
                        这一次……
                        这一次又是什么,难道是魏雍的昊穹剑,可是我并没有见到魏雍手里的昊穹剑,而且所有的一切开始于魏雍击中萧连山那一瞬间开始,我的迟疑落在魏雍的眼中就变成了稍纵即逝的机会,估计他也应该知道我不再是曾经懵懵懂懂的那个人,如今我和他道法修为旗鼓相当,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我看见魏雍抬起的手,或许他和我一样,我和他之间既然注定这一战在所难免,他也想尽可能的提前了解我。
                        不过等我全力以赴去戒备的时候,魏雍刚抬起的手只停在一半的距离,眼睛看着我身后,我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没有回头也知道是闻卓他们。
                        “我拖不住她们,怕就你和萧连山来有麻烦事,说什么她们都要来。”闻卓在我耳边小声说,目光落在魏雍的身上,我们曾告诉过闻卓,和魏雍之间发生的所有事,算的上是我的宿敌,闻卓从来没见过魏雍难免会多看几眼。
                        顾安琪看见萧连山嘴角没擦干净的血渍,紧张万分的问他有没有事,萧连山摇头,越千玲站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看见魏雍的手慢慢放下去,他是枭雄知道什么时候进,更重要的是,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退。
                        魏雍可以不把萧连山放在眼中,但绝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轻视我的存在,更不用说我身边和我道法不相伯仲的闻卓,如今这架势,若是魏雍真打算动手,他要面对的已经不止我一个人。
                        何况还有一个越千玲,从魏雍之前的谈吐中不难看出,他早就知道越千玲会拥有那五岳之中的法力,七窍玲珑心已有五窍被冲开,或许魏雍对我们还会心存侥幸,但相信他绝对不敢在已经拥有芈子栖法力的越千玲面前挑衅。
                        魏雍转身离去的时候我也没阻止,就算要赢他我也打算正大光明的胜他,魏雍今天来见我从他口气中听的出他是在炫耀和挑衅,可这完全和他的性格格格不入,魏雍是一个极其内敛的人,虽然配不上英雄两字,看若论枭雄他当之无愧,一个城府如此之深的人又怎么会这样浮夸的在我面前炫耀。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细细回味着魏雍说过的每一句话,越是往后想心就越往下沉,魏雍能一反常态的张狂,那只说明一点,他对所有的事都有十足的把握,而且甚至连结局他都安排好,任何人或事都无法改变。
                        在我来见他之前,还感觉他是像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小丑,机关算尽太聪明,终不过是他人手中棋子,可现在我完全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不管我怎么看他,他像操纵棋子的人远多于他像一颗被人摆布的棋子。
                        回到房间,越千玲问魏雍见我都说了什么,萧连山口快,不过如今也知道轻重,这涉及到越千玲的安危,我不开口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不想让其他人担心,随意的回了一句,魏雍知道我们上龙虎山,过来见我下战书。
                        我从闻卓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唯一一个不相信我这个理由的人,不过他也没多问,我能避而不谈的事就不会简单,比试已经没有几天时间了,我却突然发现我不知道来这龙虎山的目的是什么。
                        拿玉圭阻止魏雍开启幽冥之路,这个听上去理直气壮地理由,如今变成一个晦涩的笑话,我甚至到现在也不知道玉圭真正的用途是什么,秋诺她们似乎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好像一切都是由她和那人在操纵,但今日见到魏雍我隐约感觉事情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复杂的博弈,我自始至终都没看懂过博弈双方每走的任何一步棋,在这错综复杂的棋局中,我犹如一个过河卒般,任人摆布的被推向前方,没有退路甚至连前面有什么在等着我也不清楚。
                        顾安琪帮萧连山清理着嘴角的血渍,一阵夜风吹过熄灭了窗台上的烛火,房间陷入一片漆黑犹如我现在的心情,不过很快所有人都没动,房间里异常的安静,大家的目光都被同一样事物所吸引。
                        一抹翠绿的淡光在房间中乍亮,开始还很羸弱慢慢越发明亮,把整个幽暗的房间照亮的灯火通明,那抹绿光让我想起九麒程瑞盘里,麒麟口中所衔夜明珠,不过所散发出来的光亮远比那九颗夜明珠加在一起还要明亮。
                        绿光是从萧连山的身上透出来,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他,我走过去在萧连山的胸口处找到光源,被破碎的衣衫所阻挡,绿光就是从里面透出来,虽然有些朦胧但我离的太近那光线耀眼,我下意识的伸手去遮挡。
                        萧连山胸口的地方正是之前被魏雍击中的地方,衣衫上有变成焦会的碎片,可以清晰的看出魏雍留下的道法掌印,从这印记就不难看出魏雍那一掌几乎倾尽全力,自问我都抵挡不住这一掌的法力,可萧连山居然像没事的人一样。
                        我用手拨开萧连山胸口的破碎的衣衫,被遮挡的绿光顿时光芒万丈没有丝毫遮掩的透出来,我们所有人都被这光线照耀的睁不开眼睛。
                        “项链?这是我刚才送你的那条项链啊?”旁边的顾安琪震惊的说。
                        那绿光就是从萧连山戴着的项链上散发出来,顾安琪送给他的时候,我看样式极其普通也没太过留意,萧连山还很尴尬的抱怨这项链太过胭脂气不适合他。
                        项链由一条红绳穿连,下面的吊坠是一颗珍珠大的金珠,样式和工艺虽然年代久远,不过没有什么传承,算不得什么名贵之物,或许就是一种单纯的精神寄托而已,溶入保平安的含义倒是让这颗金珠有了分量。
                        不过如今我才看清楚,那不是一颗金珠,而是一层金箔镶嵌包裹在外面,而那层薄薄的金箔里面是一颗翠绿的珠子,在萧连山身上还残留着金箔的碎片,想必是之前被魏雍那一掌印击碎了外面包裹的这一层。
                        我让萧连山把项链取下来,拿在手中看了片刻,口慢慢张大,嘴角不由自主的蠕动,震惊的问。
                        “安琪……这……这项链是谁送给你呢?”
                        “我……我爸啊!”顾安琪有些茫然的回答。
                        “你确定是你爸送给你的?!”我加重语气再问了一次。
                        顾安琪见我神情严峻紧张,有些不知所措的点头。
                        “你爸?!顾连城?!”我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绿珠放在耳边,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他?”
                        其他人见我如此反常的表情都有些惶恐,越千玲问我怎么会是,我半天才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的说,这项链果真是保平安,今日萧连山若是没这项链怕是早魂飞魄散。
                        萧连山看看我手中的项链有些惊奇,问我这项链是什么来历,我停顿了片刻才说出来,魏雍再不济可他全力以赴的道法掌印没几个人敢硬接,何况是用胸口,魏雍没有伤到萧连山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被这项链所克制。
                        萧连山想了起来,说当时魏雍击中他的时候,魏雍好像也退了好几步,当时他都没想明白是怎么会是,事实上我也没想明白,一个毫无道法的萧连山硬接魏雍一掌,非但没事反而还逼退魏雍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事。
                        可如今我知道为什么了,我把项链握在手心之中,告诉闻卓和萧连山留下来保护越千玲她们周全。
                        “我要去见一个人。”
                        “你去见谁?”
                        “顾连城!”


                      IP属地:陕西461楼2014-03-31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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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红男绿女
                        我坐在河边的岩石边上无力的看着那高不可攀的仙水岩,一筹莫展有心无力的叹气,合玉杯在每一个人手中传递,我侥幸的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希望谁能无意中看出些上面端倪,反正现在指望我是没用了,绞尽脑汁我也看不出这杯子上的图案还隐藏着什么深意。
                          杯子传递给叶轻语,她认识我们时间最短,对于古玩之类的东西接触也是最少的,看她拿合玉杯的样子就知道,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生怕没拿稳给摔坏似得。
                          叶轻语突然好奇的问旁边的闻卓,合玉杯的用途,闻卓本来慵懒的躺在一边的岩石上,听见叶轻语这话,嘴角又挂起邪恶的微笑,从岩石上翻身起来,坐到叶轻语身边,一本正经的回答,合玉杯是是明代皇室大婚交杯定情仪式所用杯具。
                          闻卓一边说一边让叶轻语握住合玉杯的双耳朵,由两个玉环组成分布在左右,左为龙头衔环,右为凤嘴衔环,按照明代礼仪,大婚双方各持一耳,先后饮杯子之酒寓意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叶轻语完全是在琢磨合玉杯的用途,我在旁边看闻卓一脸邪笑,知道他是想借题发挥占叶轻语便宜,都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没心没肺玩世不恭,我除了在一旁苦心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闻卓催促叶轻语喝合玉杯中的酒试试,叶轻语哪儿有闻卓想的多,双手拿着合玉杯还真打算去喝,她说既然选择在合玉杯上留线索,或许和这杯子的用途有莫大的关系,她的单纯我们都领教过,只是没想到已经单纯到这种地步,难怪闻卓会笑的如此得意。
                          我都懒得去看,闻卓那点花花肠子又岂是叶轻语能抵挡的,我刚转头没多久就听见那边穿来叶轻语惊慌失措的喊声。
                          “你干什么?”
                          我们都重新转过头去,刚才挂在闻卓脸上不羁的微笑没有了,如今是一副深思熟虑沉稳的样子,他本来就是聪慧的人,他手中拿着刚才还在叶轻语手中的合玉杯,叶轻语身上还有溅落出来的酒渍,应该是闻卓从她手中突然夺过合玉杯时候留下的。
                          闻卓一向随心所欲,不过从来没看见他鲁莽的举动,何况是在叶轻语面前,他拿着合玉杯,慢慢把手握到龙耳上,表情有些紧张和疑惑,当他另一只手握到凤耳上的时候,我的嘴慢慢张开,他手中的合玉杯本是用和田玉雕刻而成,白皙温润,可如今那柔和的白玉正在缓缓变化成淡红色。
                          我惊讶的慢慢从地上站起身,走到闻卓身边看着这奇异的颜色变化,闻卓说刚才叶轻语拿着这合玉杯双耳的时候,他就是发现杯身有颜色变化,他当时也很震惊。
                          越千玲走过来,突然一本正经的说,合玉杯出土和传世很少,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过,不过在明代的玉器工艺中,有一种叫辨温的工艺,因为工序及其复杂现在已经失传,据说在玉器制作的过程中,在玉石打磨和雕刻的同时预留出图案,依靠玉器感知温度的变化,而出现不同的颜色,而在这些颜色的渲染中,玉器上的图案会显现出来,她只是在考古文献中见过只言片语,因为这样的工艺必须要求玉器完整,本来就是御用的玉器工艺,传世本身就少,能保存完整的几乎见不到,到至今都没有见到过这样工艺的玉器。
                          越千玲指着闻卓手中的合玉杯说,难道这杯子所采用的就是这失传已久的辨温工艺。
                          闻卓一直握着合玉杯的龙凤双耳才出现这样奇异的颜色变化,我之前一直研究杯子上的图案,对于杯身的结构并未在意,叶轻语阴差阳错居然靠她的单纯发现了这个秘密。
                          越千玲说这工艺会在颜色的变化下出现图案,特别的地方在于,随着温度的不同,所显现出来的图案也不同,一般是御用饮酒助兴之物,变化越多工艺越复杂,这合玉杯即便没承载明十四陵的线索,本身就是一个传世稀有之宝,其价值难以估量堪称贵比连城。
                          我让闻卓把合玉杯举高,白皙温润的杯身如今变成淡红色,很令人叹为观止的工艺,全靠闻卓的手中的温度传导进龙凤双耳而产生,想必这合玉杯的关键就是这龙凤双耳,可是看了半天,我们都仔细去分辨图案中任何一处细微的地方,但是除了颜色的改变外,图案本身并没有什么变化,丝毫丁点都没有。
                          朱元璋选择这样工艺的杯子,看重的就应该是可以隐藏图案的工艺,可为什么颜色改变了,却没有图案出现呢,我皱着眉头细细想了片刻,回头若有所思的问越千玲,杯身上的颜色在什么情况下会改变?
                          越千玲回答在不同的温度下,听完我让闻卓松开一只手,我握在龙环之上,每一个人的温度是恒定的,我和闻卓的手温应该不一样,想看看在不同温度下这合玉杯有什么变化。
                          越千玲果真没说错,当我的手握到龙环上片刻,本来的淡红色逐渐变的浓重,最后整个杯身都变成纯粹的血红色,不过,颜色太过浓艳就连原先的图案也被这血红色所覆盖,什么也看不见。
                          我皱着眉头诧异的松开手,浓厚的血红渐渐又恢复到之前的淡红,原先的图案再次显现出来,我来回走了几步,细细想着既然是靠颜色来显现图案,而颜色又靠温度来决定,到底朱元璋是如何设定这温度。
                          当我停在叶轻语身边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朱元璋可以选择的玉器那么多,为什么非要选一个合玉杯来承载明十四陵线索,叶轻语之前问闻卓合玉杯的用途,是皇室大婚交杯仪式所用之物。
                          握着合玉杯大婚的是一男一女,合玉即使合欢之意,阴阳合欢!
                          我连忙让闻卓握住龙环,再让叶轻语去握凤环,当叶轻语的掌心包裹住凤环,一抹绿色从原本的淡红中透出。
                          红男绿女!
                          两种颜色交汇融合在一起,大有水乳交融之意,最后红色和绿色结合成黄色,越来越明亮纯正,直至变成象征帝皇的明黄色。
                          “有……有人!图中有人!”萧连山惊讶的指着合玉杯兴奋的大声说。
                          被闻卓和叶轻语共同举高的合玉杯,在光线的照耀下,原先的图案中慢慢显现出一个人,那行南飞大雁掠过的山巅正是如今我们所看到的这仙水岩,只不过岩壁上没有刻画出这数以百计的悬棺,下面蜿蜒流动的应该就是泸溪河,这是之前的图案,如今多出的一个人坐在河边旁,一身铠甲手持鱼杆垂钓泸溪河,因为颜色变化的原因,这人身上的铠甲如同黄金甲,就连手中的钓具都金光闪闪,泸溪河如今被勾画的像是有了生气,随着色彩的流动,宛如真有一条河在图中穿流而过,河面如锦缎般光艳照人。
                          而之前的空旷的山顶上站满了兵甲,密密麻麻数之不清,看的出是在保护河边低垂的那人,因为颜色的作用,所有兵甲都是一身金甲,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朱元璋留下合玉杯,之前的图案是想指出明十四陵的地点,而最后出现的这些画面应该是为了确切的指明明十四陵在这岩壁上所在的方位。
                          一个低垂的人和漫山护卫的兵甲,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是身穿金甲,除此之外我们再没有找到其他显现出来的变化。
                          从这图中的场景看,能穿代表帝皇权利的明黄金甲之人,那垂钓的应该就是朱元璋才对,而山巅所站是他的军队,龙虎山是道家祖庭祥和仙灵之地,朱元璋却要大兴兵戈,而自己一人垂钓泸溪河,看着这图案,大家都很茫然的不知所措。
                          我也实在不明白,朱元璋留下这图案到底想传达什么意思,可惜一个文字都没有,很难领悟图中的含义。
                          闻卓把萧连山叫过来,举了这么久他说自己手都酸了,等萧连山把合玉杯接过去,闻卓揉着胳臂懒洋洋的坐在一边,拔了一根草根叼在嘴脚漫不经心的对我们说。
                          “朱元璋也够显摆的,钓个鱼也这么大阵仗,居然还穿一套金甲,可惜终究是凡品,和我的比就差远了,呵呵。”
                          “金甲……钓鱼……为什么朱元璋要穿着金甲钓鱼?”顾安琪在旁边大为不解的自言自语。
                          “威风啊,你看他一个人钓鱼这排场,还真别说,我要是有机会也穿一套黄金甲来钓鱼。”萧连山一脸憨笑的回答。
                          闻卓听完萧连山的话,突然从嘴边把草根拿了下来,口中喃喃自语念着黄金甲三个字,若有所思的说。
                          “我或许知道这图中的意思了。”
                         


                        IP属地:陕西468楼2014-04-01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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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隐藏的入口
                            不解开合玉杯上所有出现过的信息怕是不会轻易的找到明十四陵的入口,现在的关键不是在那漫山的金甲兵卫身上,我暂时理解成那是为了映衬诗句中最后的一句满城尽带黄金甲,虽然我自己都认为有些牵强附会,不过从图案来看,除了这个解释外,我很难再想到其他的。
                            真正难住我的是山下泸溪河边垂钓的金甲朱元璋,这应该才是整个图案中最关键的地方,他的身后就是明十四陵所在的仙水岩,他背脊而坐独钩河溪是想传达什么呢?
                            顾安琪说是不是在提示入口的地点,现在这图案中所有关于明十四陵该出现的东西都有了,差的就是入口的确切位置,而唯一没有破译的就是这垂钓的人,顾安琪大胆的推测,这人垂钓所做的位置会不会就是入口的所在。
                            我向来喜欢往复杂或则更深的方面去想,顾安琪这个想法我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如此简单的留下线索,对于朱元璋来说至关重要的明十四陵似乎有些儿戏了。
                            不过现在我们都一筹莫展,也没有其他好的主意,就按照顾安琪提出的方向去试试,萧连山看看合玉杯上的图案大为不解的问,这仙水岩周围群山连绵不绝,虽然被称为岩,不过算的上龙虎山九十九峰中出类拔萃的庞大山系,泸溪河蜿蜒而过,可杯上的图案并没有明确表示出钓鱼的地点,如何确定这仙水岩和图案中对应的地方呢?
                            越千玲笑的很轻松,甚至想都没想就指着不远处一座突兀在河边的岩石告诉萧连山,既然朱元璋用了黄巢的不第后赋菊来作为杯子图案的注解,结合诗中文字,特别是第三句中的冲天香阵透长安,而我们已经推断出仙人指上的长平久安台就是明十四陵的确切位置,那朱元璋又怎么会去其他无关紧要的地方垂钓,他当然是坐在明十四陵的正下方。
                            对此我和闻卓都点头认同,事实上在仙水岩悬壁下方的河边,正对着长平久安台下方正好有一块平整宽大的山岩,若是用来垂钓恰到好处,我们走了过去,因为这块山岩体型硕大在这河边格外醒目,越千玲毕竟是学考古的,地质方面的知识当然也不会陌生,她触摸岩石后,再用拾起的石子敲碎山岩的表皮,观察半天很肯定的告诉我们,这山岩棱角光滑,应该是长时间受到水流冲击,不像是刻意搬运到此地,而是一直都存在于泸溪河边。
                            闻卓听完蹲下身子去看岩石下面的泥土,我明白他的意思,若这里是入口,那唯一的可能就应该在这山岩之下,越雷霆说过越千玲和他唯一的区别不过是越千玲是拿着执照挖墓的,如今越千玲很快就给我们展示了她的专业,她让叶轻语把雷影剑借给她,在山岩下面小心翼翼的把剑插入泥土之中,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细碎的石子阻碍,等剑神插入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变得畅通无阻。
                            直到越千玲把整把雷影都没入泥土之中,然后再握着剑柄转动了几个圈后把雷影拔了出来,萧连山一脸憨笑说他叫过刘豪用过打洞的器物,不过不是用剑,越千玲告诉他刘豪用的是洛阳铲,是探查土质的工具,不过现在这龙虎山怎么会有这东西,也只能因地制宜。
                            越千玲举起雷影,用手捏住剑尖上从地底带上来的丁点泥土,放在指头搓揉,再和山岩下的泥土比较后告诉我们,从土质上看这地方应该没被挖掘过,土质的分层有序没有被人为翻动过的痕迹。
                            叶轻语想了想问,会不会是入口太深,想法雷影太短探查不到入口的位置,越千玲笑着摇头,指着刚才她插入雷影的地方让我们看,之前的剑洞片刻间就涌出河水。
                            越千玲说不管是古墓还是入口,最看重的就是防水,从现在的情况看,地表下的水很深,一把雷影就能穿透地表连接到泸溪河,所是入口在山岩下面,怕早就被淹没了。
                            越千玲的专业毋容置疑,而且有理有据所以大家都打消了图案中钓鱼的地方就是入口的推断,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看见闻卓从旁边的竹林中砍断一截细长的竹竿走过来。
                            一个人爬到那山岩上,嘴角叼着草根,盘膝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他刚才砍回来的细竹竿,我从侧面看过去,闻卓如今的样子就如同合玉杯图案上垂钓的朱元璋。
                            闻卓一边举着竹竿一边自言自语的说,干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钓鱼呢?事实上这也是我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朱元璋不会无缘无故选择这件事,他独钓泸溪河一定有意义。
                            闻卓再现了图案中的场景,他是想设身处地去想坐在上面到底有什么不同或者特别的地方,闻卓转头从他现在的角度去看四周,好半天后回头对我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萧连山也爬上去看看面前的河水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声对我说,他家村边就有一条河,打下就在河里欢腾,潜水摸鱼什么都做过,村里的老人喜欢在河边钓鱼,但每逢河讯村里大人都不让小孩去河边,一是危险,那些喜欢钓鱼的老人也不去,因为水势太大,鱼钩放下去根本钓不到鱼。
                            我眉头一皱,萧连山这话还提醒了我,按照现在这泸溪河波涛汹涌奔流不息的水势,没有谁会选在这里钓鱼,因为即便是坐到海枯石烂也未必能钓上来一条鱼。
                            从作证合玉杯的诗文上看,朱元璋特意提到九月八,应该是深知道每逢这个季节泸溪河水位的变化,朱元璋虽然生性多疑但远不至于愚笨,他能从放牛娃登上九五之尊,足以说明这一点,在一处不可能钓上鱼的地方垂钓,若这不是错误,那就真另有其它意思。
                            我来回走了几步,一直自言自语的问自己,朱元璋怎么会选这个地方钓鱼,明明是钓不上来的,顾安琪说朱元璋会不会是效仿姜子牙,愿者上钩,闻卓想了想摇摇头否定了顾安琪的说法,朱元璋明知故犯若是为了效仿姜子牙,那这垂钓唯一要反应的就是一个等字。
                            闻卓说或许在特定的时间里会出现特别的事,不过在图案和文字中都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之前取水的道士告诉我们,来仙水岩的时间刚刚好,再过几日泸溪河的水位还会上涨,我们所站的位置也会被淹没,道士特意劝诫游历完这里早些返还,以免遭遇危险。
                            如此可见等是曲解了朱元璋钓鱼的意思,我发现越千玲已经好半天没说话,回头去看她,越千玲一个人咬着指头想着什么,见我看她
                            忽然若有所思的说。
                            “或许他钓的不是鱼……”
                            “独坐河边手持钓具不是钓鱼?那他还能钓什么?”叶轻语疑惑的问。
                            我笑了笑也对越千玲这个想法很好奇,问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越千玲让叶轻语和萧连山重新拿起合玉杯,随着颜色的变化,图案再次显现,杯中的泸溪河在色带的涌动下,宛如一条金色的玉带在流动,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越千玲指着画面上的泸溪河一本正经的问我们。
                            “解缙这个人你们知道多少?”
                            “一门三进士,被誉为大明第一才子的解缙?”我听见越千玲突然提及这一人大为不解的问。
                            越千玲点点头,或许其他人对解缙了解并不多,不过可能是我从小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秦一手的那些古籍中的缘故,所以对稍微有些名气的古人多少都有些了解,何况解缙的名气谁敢说小。
                            解缙生而秀异,颖敏绝伦,其文雅劲奇古,诗豪放羊瞻,书小楷精绝,行、草皆佳,狂草名一时,然纵荡无法,但凡这类年幼就名噪全国的人,骨子里的才气放逸,桀骜不驯,是后天名就者无法接近和比肩的。
                            但有一点不好,这样的品性,不加自修,很容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他的下场就很凄惨。虽然他主持撰修永乐大典名流千古,但最终还是被锦衣卫活埋雪中而死,年仅四十七岁。
                            我不明白好好的越千玲怎么会突然提及到解缙,越千玲说她曾经在翻阅明野史中,有一段关于解缙的记录,是说他陪朱元璋钓鱼,结果朱元璋一直钓不到,而解缙收获颇丰,见朱元璋郁郁寡欢怕是触怒龙颜,赋诗一首让朱元璋当场龙颜大悦。
                            越千玲不会无缘无故说起不相关的事,事实上比起史记,我更愿意相信野史,我问越千玲到底解缙写下了什么去迎合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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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万岁君王只钓龙
                              越千玲也有些犹豫,毕竟是野史对于一个学考古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异端邪说,若是之前相信她一定会嗤之以鼻,不过或许是这些年的经历,让她和我一样,都应了武则天那句话,历史永远是王者在书写,一纸史书寥寥数笔又能记载下多少真假。
                              越千玲告诉我们,太祖朱元璋钓不到鱼露出不悦之色,解缙觉察到毕恭毕敬的对朱元璋所,鱼虽小可也懂礼节,朱元璋不解问他何出此言,解缙号称大明第一才子,诗词双绝,从容对答如流。
                              数尺丝纶落水中,金钩一抛荡无踪。凡鱼不敢朝天子,万岁君王只钓龙。
                              我一愣,和我有同样表情的还有闻卓,他从上面的岩石上跳下来,二话没说直接走到萧连山和叶轻语拿着的合玉杯前,看了片刻嘴角缓缓翘起来。
                              我也淡淡一笑,终于明白这图案的意思,如此看来这段野史未必是道听途说,数尺丝纶落水中,正如同图案之上随着颜色变化而看似锦缎般流淌的泸溪河。
                              如今的水势波涛汹涌奔流不息,刚好印证了金钩一抛荡无踪,我们之间一直疑惑在此地垂钓根本没有任何收获,不正好就是第三句中的凡鱼不敢朝天子。
                              而最后一句万岁君王只钓龙,顾安琪听我解读完前面三句后,抿着嘴不解的问,难道朱元璋在这里是为了钓龙,顾安琪说到这里,其他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越千玲指尖上趾高气昂盘绕着的烛九阴上,我知道他们心有余悸在海底碣石宫所遭遇的一切,指不定这处明十四陵里面还有什么凶险的东西守护着。
                              闻卓很轻松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反问顾安琪,万岁君王只钓龙,这龙在什么地方,顾安琪不假思索的回答。
                              “在水下……”
                              顾安琪只说到一半就停在,口慢慢张开,我看见其他人都和她是一样的反应,然后欣喜若狂的说,我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悬壁上,想着怎么去悬壁,先入为主的也认为入口也会在悬壁之上。
                              而最后这一句话刚好告诉了我们入口的位置。
                              万岁君王只钓龙,龙在深渊所谓潜龙勿用,入口不是在上面,而是在朱元璋垂钓的河下。
                              若是要钓龙必须先下龙潭,图案中朱元璋独钓泸溪河要传递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这些人里面水性最好的是萧连山,我们还在沉浸在发现入口的喜悦中,回头的时候看见萧连山把衣服和鞋都脱好了。
                              虽然知道了入口的位置,但是这泸溪河如今河讯让萧连山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萧连山蹲在河边往身上浇水来适应温度,一脸不在乎的说,这泸溪河能有多凶险,再宽再深比这凶险的他都游过,何况道士说再过几天这里会被淹没,现在下去是最好的时机,而且比试也没几天时机了,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萧连山说的这些我都懂,对于危险他总是身先士卒,我亲手把绳子绑在他身上,什么也没有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人都叮嘱萧连山要小心千万别勉强,若是找不到就上来,顾安琪抱着萧连山的衣服,口中虽然没说话不过眼神比我们谁都要担心和紧张。
                              我把绳子一头固定在岩石上,我和闻卓紧紧拽着绳子,萧连山深吸一口气在我们面前消失在川流不息的泸溪河中,我和闻卓松动着手中的绳子,从长度来看萧连山下潜的深度已经不浅。
                              在没有其他辅助工具的情况下,全屏萧连山一口气下去寻找入口,而且这也是我们的推断,至于入口到底是不是在下面,怕只有等到萧连山上来才知道,这么急的水流若是稍有闪失,撞击到水底的岩石上会致命的。
                              在岸边上的人都没有说话,大家安静的注视着水面,我手中的绳子不再延伸,已经好半天没有动静,我在心里暗暗计算着萧连山下去的时间,若是超过我预先设定好的极限,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把他拉上来。
                              就连一直吊儿郎当的闻卓此刻都是一脸严肃,萧连山已经下去很久,顾安琪早就站立不稳,闻卓发现不对劲,我和他正打算拉动手中的绳子,就看见萧连山从水面探出了头,我闭着眼睛长松了一口气。
                              萧连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见他平安我们大家都高兴,不过到现在没有人说话,既然萧连山安然无恙,我们关心的就是另一件事,都很期待的看着他。
                              直到萧连山露出憨憨的笑容,指着身下的水说。
                              “这地方还真奇怪,上面看着水势可凶,潜下去后才发现,下面的水流平滑的很,应该是特意挑选的,我查看过了,在前面水中有一条横石刚好阻挡和延缓了水流……”   “没人问你这些,下面有什么?”闻卓都听的着急,笑着打断萧连山的话。
                              “有入口!”
                              很难用言语描绘我们现在的心情,似乎让我想起几年前和大家一起找到大爷海的明十四陵时候一样,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入口果然是在水下面,这到是和朱元璋乖张的性格不谋而合,谁会想到他会把悬壁中明十四陵的入口安排在水下面。
                              听萧连山的描述似乎水下没我预计的危险,闻卓第二个下去,我让三个女生随后在萧连山的保护下一同潜入的水底,绳子留在岸边我怕引起别人注意,毕竟这明十四陵至关重要,而且这龙虎山上我看不透的人和事太多,何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我又不是没遇到过,所以在我下去之前我解开了固定在岩石上的绳子,等我下去的时候没留下丝毫蛛丝马迹。
                              和萧连山说的一样,水下的水流平缓了很多,感觉不到在水面上铺天盖地的冲击力,可以从容的辨别方向不太费劲的跟随萧连山向水底游去,萧连山拨开一处茂密水草,露出一条幽深的水道,我们穿过水道后一直向前游动,我感觉在慢慢上浮,直到我和萧连山先后露出水面,其他人都等在岸边。
                              闻卓点燃了火把,这是一处并不大的石洞,我根据之前游动的方向判断,我们如今就在仙水岩之中,入口的设计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先从仙水岩向下以U形挖掘通道,入口和泸溪河相连。
                              越千玲说这个设计在古墓中经常被采用,主要是为了防盗,不过这处入口的设计远不止我们看见的这么简单,和泸溪河的河讯有莫大的关系,其实在河底被水草所遮挡的入口,周围的岩石是活动的,被机关所牵引,原理如同千斤顶,当河讯没来的时候,机关中没有水渗入,原先的河底入口会被巨大厚重的岩石所封闭,等到河讯一到,水位高涨时,河水流入机关产生的压力会开启原先封闭入口的石门。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人发现这隐藏于河底的秘密,没有谁会在河讯的时候下潜,当然也更不会发现被开启的入口。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也是朱元璋用黄巢的诗文来注解合玉杯上图案的用意,其中第一句待到秋来九月八,实则是要传递开启明十四陵唯一可行的时间。
                              闻卓手中的火把照亮了这石洞,一行台阶一直向上蔓延,最后消失在黑暗中,仙水岩的地貌是龙虎山典型的丹霞山地貌,挖掘相对比较容易,不过在山中修建这样的工程难度可想而知,除了拥有一切的帝王估计旁人很难做到。
                              闻卓拿着火把走在最前面,我们都坚信,这台阶的尽头等待着我们的就是期盼已久的另一座明十四陵,我走在最后面,拿着另一个火把,火光中台阶像是没有终点的在延长,不过从陡峭的角度看,是带着我们向长平久安台的方向而去,这说明我们之前的推断是完全正确的。
                              在这密闭幽暗的空间,时间的概念就慢慢变的模糊,我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发现我前面的人都停了下来,我知道应该是到了,我有些紧张的登上最后一节台阶。
                              其他人都站在前面,没有人说话,我慢慢走了出去,这里的空间大的多,以至于我和闻卓手中的火把都难以把这里全部照亮,顾安琪在旁边发现了应该是留下来用于照明的油,我点燃石壁凹槽中的油,随着火光快速的蔓延,我们终于看清楚如今所站的地方。
                              这是一个更加硕大和空旷的石洞,很明显是精心安排在这里,顶部有白皙的光亮在闪动,让我想起其他人给我描述的秦始皇陵中的宝石为天,这里虽然比不上那样的奢华,但这
                            白色亮闪的顶部仔细一看,竟然是水晶拼接而成。
                              当火光蔓延到最后,我们大家都瞠目结舌的半天没说出话,在我们对面是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


                            IP属地:陕西471楼2014-04-02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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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 潜龙勿用
                                见过烛九阴后,特别是越千玲和顾安琪对于奇异莫测的怪物似乎都拥有了不以为然的免疫力,毕竟在稀奇古怪的神物比起如今还缠绕在越千玲手中的烛九阴难免有些相形见绌。
                                让我们吃惊的不是对面这条龙有多特别,事实上都不是一条真正的龙,在火光中通体闪耀这白皙的光芒,棱角分明体型巨大,仔细看居然也是用水晶打磨而成。
                                只不过这条水晶龙太过庞大,而且造型也别有意图,之前消失在我们脚下的台阶,如今出现在龙身之上,一直没入水晶龙张开的巨口之中,显而易见这宽敞的石洞并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地。
                                那巨龙活灵活现如同有灵性般直视着我们,像是静静的守护着这里,不容有任何人侵犯,火光照耀着水晶龙的身躯,通体发光栩栩如生,工艺巧夺天工让我们不由自主叹为观止。
                                我们离水晶龙的距离大约有二十多米,火光照亮了石洞中的一切,除了顶上的水晶顶和对面的水晶龙之外,石洞中再无其他的东西,萧连山刚想往前走,就被闻卓一把拉回来。
                                萧连山不以为然说这里也没什么险阻,何必畏手畏脚,我对萧连山摇摇头,闻卓的谨慎是有必要的,这处地方出现在通向后面的道路上,朱元璋绝对没有闲情雅致特意装点一处石洞,这水晶顶和水晶龙的存在也绝对不会仅仅是因为好看,而且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选用水晶。
                                事实上到现在我们也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危险,之前两处明十四陵惊心动魄的机关至今让我记忆犹新,到了这里,这藏于龙虎山中的明十四陵未必也太过简单,朱元璋如此看重关系到大明社稷的明十四陵,他不会大意,而是我们因为太过顺畅,反而变得大意。
                                我拾起地上散落的石头,让其他人都向后退,我把石头扔到通向水晶龙的路上,安静的石洞中传来石子撞击清脆和响亮的声音,每扔出去一颗我都停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等我手中的石子扔完,除了传来的回声之外,再没听见其他动静。
                                萧连山笑了笑,说我和闻卓是担心太多了,这地方宽敞又没阻碍,若真是有陷阱想躲也不是难事,或许根本就没有机关,我当然想一路平安畅通无阻,可经历过那么多事,很难让我相信这明十四陵会真向外面的仙人台一般长平久安。
                                我还是不死心,再扔了几个石头出去,依旧没有反应,萧连山说通道就在对面,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身上还不错,让我们先等着,他一个人先去探路,如果没事我们再过去。
                                闻卓的手再一次抓住萧连山,吐掉嘴角叼着的草根一本正经的说,这和潜入水下找入口不一样,河底有危险还能及时援救,而这里是明十四陵,没有机关固然是好,但一旦触动相信朱元璋不会仁慈的网开一面,必定是致命的。
                                闻卓说完到处找了找,他说我选的石头太小,因为我想若是有机关一定会很灵敏,再小的触碰也会启动,闻卓找了几块大石头,连他自己抱着都有些吃力,看了萧连山一眼不羁的笑着。
                                “看着我干嘛,就你力气最大,来,把这石头能扔多远就扔多远。”
                                萧连山还是固执的坚信我们疑神疑鬼,满不在乎的举起一块石头向通道扔过去,沉重的撞击声让我都有些提心吊胆,好像这石头能把这石洞砸塌一般,可是除了比之前更响亮的回声,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萧连山拍着手理直气壮地问现在能不能过去了,闻卓看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他眼神估计和我想的差不多,或许真是我们想太多,闻卓已经松开萧连山的手,他大步向前走,刚跨出一步又被拉回来,萧连山都有些抓狂真想抱怨闻卓有完没完,回头一看这一次拉住他的是顾安琪。
                                “再试试。”顾安琪说的很认真,那是她对萧连山的担心。
                                萧连山学着我的样子重重叹气,知道顾安琪是为她好,笑了笑把另一块大石头举起随意的扔了出去,我看着那石头撞击在地面,当声音传来的瞬间我听见从石壁中低沉的牵动声,这声音太熟悉,我心里猛然一惊,那是机关被触发连动的声音。
                                我还没反应过来,从石壁中雷霆万钧的穿刺出尖锐的铁刺,每一根都有手臂那么粗,刺尖被打磨的锋利尖锐,甚至能看见火光照耀在上面折射的寒光,这些铁刺是从石壁两边同时穿透出来,相互交错在一起,覆盖了整个石洞,除了我们站立的地方没有一处死角,还是闻卓眼疾手快,一把将靠前丁点的萧连山拖了回来。
                                瞬间穿透出来的铁刺就从萧连山胸前穿过,一颗纽扣被刺落在地上,若是闻卓再晚半秒,左右两边同时穿射的铁刺应该已经穿透了萧连山的身体。
                                我看见萧连山脸上再没有之前的随意,脸色有些苍白,细细的汗珠从他额头冒出来,低垂的手指不经意的抽搐一下,蠕动着喉结和闻卓对视一眼,像是在感觉闻卓救了他,只不过现在他惊魂未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约间隔了几秒后,左右两边石壁穿透出来的铁刺又分离开来,重新缩回到石壁之中,石洞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到现在我看清了这里的机关设计,之前之所以没有触发,应该是我选的石头太小,机关就在通向水晶龙的地面下,闻卓让萧连山扔了两块石头,其中最后一块才触发,说明地面下的机关虚实不定,只有按照正确的路线前进才是安全,否则一旦触动,瞬间就会被铁刺穿透身体,而且速度和力度都不可能让任何人有机会侥幸逃脱。
                                可让我疑惑的是,诸如此类的机关我们之前在大慈恩寺地宫也遇到过,但那个时候每一步都是有提示的,我蹲下身体小心翼翼去看通向水晶龙的地面,所有的都是一样的颜色和大小,根本分辨不出个中差异。
                                闻卓观察半天后也和我的表情一样,也找不出地面下的机关规律,但这些机关不可能是随机触发,若是这样就永远没有人能过去,一定还有上面办法是破解这机关的关键,至少还应该有什么提示才对。
                                “为什么这里要用水晶?”叶轻语抬着头看着石洞顶部茫然的问。“在龙虎山修建明十四陵本身工程浩大,这里是道家祖庭更不会大张旗鼓,所以所用材料也应该因地制宜才对,若是用金银玉石还好理解,可为什么用的是水晶?”
                                叶轻语的话提醒了我,慢慢站起身,把注意力从地面放到了水晶顶上,明代水晶开采和工艺都日趋成熟,越千玲告诉我们,水晶制作和利用在明代到达鼎盛,现在很多关于水晶的工艺大多一直是从哪个时候流传下来。
                                不过水晶虽然贵重,但对于九五之尊的朱元璋来说,难免有些低贱,在明代水晶制品都难入贡品之列,多为民间器物,朱元璋没有选用可以代表身份的东西,用水晶就凸显其作用,我皱着眉头默不作声的想了半天,回头问其他人,水晶能有什么用?
                                越千玲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水晶具体能有什么用,不过水晶作为观赏品不足为奇,至于作用到是没有关注过。
                                顶部是水晶,对面的巨龙也是用水晶制作,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和这无法避开瞬间致命的机关之间又有什么联系,事到如今我们除了站在原地看着对面并不远的通道外什么也做不了。
                                越千玲让我们先休息一下,刚才潜水全身都湿透了,好在我们在石洞中找到一些枯烂的木材,应该是当时修建这里时候残留的,闻卓涂抹上凹槽中的油点燃一堆火。
                                我们围着取暖,我靠在石壁边上,望着对面的水晶龙一筹莫展,重重叹了口气,手撑在地面上感觉有些疲惫,萧连山居然还带着吃的,想必心里也很清楚去明十四陵就不会有简单的事,现在竟然都学会未雨绸缪了,等我们坐下来才体会到饥寒交迫,虽然我是没什么胃口,不过饿着也很难去想事情。
                                我去接萧连山递给我的干粮,火光太幽暗没接住掉落在地上,我去捡取忽然手指触碰到什么,地面上像是有雕刻的痕迹,我连忙让萧连山把火把拿过来。
                                在火光中,我快速的清理着地面的尘埃,一条条刻痕慢慢显露出来,直到完全清理感觉,我接过火把,旁边的叶轻语慢慢读出刻在地面上的四个字。
                                潜龙勿用。


                              IP属地:陕西472楼2014-04-02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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