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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同心同命
  崔甲三人端坐,虽面容威严但看上去没有丝毫怠慢,既然这里是三曲九洞第二关,我伸手请他三人先书字,由我先测,崔甲反倒是把笔墨纸张推到我面前,不苟言笑的说。
  “各位居士远道而来,来者是客,秦居士胸有成竹要一字断六命,我三人又岂能占这个便宜,先由秦居士先写,我三人先行斗胆卖弄,若是测不出定当放各位前行。”
  崔甲三人能坐镇三曲九洞第二关,单以相术考验过关之人,可见三人虽然口中客气,不过相术绝对非同凡响,能走到这里的人也不可能有滥竽
充数之辈,道法修为也可想而知,高手过招斗法,占先机者胜面占多,崔甲三人居然让我先手,要么是托大,要么就是极其自信,当然我很确定他三人是后者。
  事实上当我听到崔甲告诉我比试的方法时,我忽然想到虚静子,那个至死也写不出黄爷名字的人,他的奇门之术堪称无双,到最后我相信他应该已经占出黄爷是谁,可惜天命难欺,他终究是被我逼死。
  我第一个想法是写一个字,直接问这三人黄爷何在,能算出来固然是好,看他三人如此胸有成竹,我估计他们多半能测出来,当局者迷我们被这个黄爷困扰这么久,早就难以平常心去测算,今日刚好借崔甲三人的相术帮我解决这件事。
  可想到虚静子在天师亭所剩的一捧焦灰,倘若崔甲三人真算出来,想必结果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若天雷再降这三人横尸当场,我们虽然能过第二关,到白白搭上三条性命,如此一来胜之不武赢了也不光彩,不过越千玲她们的魂魄已被崔甲三人借走,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或许这就是我最后的杀手锏。
  崔甲三人让我先写字测事,在离开清风庵后,除了黄爷之外,最让我好奇和疑惑的当然莫过于越雷霆,虎威难犯堪比项籍,若那画像中的人只是单单同名同姓长的像而已,也不足为奇,但是越雷霆若要真就是画像中的人,那所有关于我对他的了解和认识就都是错误的。
  想到这里,我持笔想了想,在纸上稳稳写出一个一字。
  “我以此字寻人,名越雷霆,因祸事横生我于此人失散已久,想以此字请三位道长测越雷霆如今何在。”
  越千玲听我以字问越雷霆下来,连忙紧张的抬起头,她心里也应该清楚,崔甲三人非滥竽充数之辈,既然敢让我先写他们来测,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离开越雷霆这么久,生死未知,我看越千玲的表情极其矛盾,一边她当然想我能赢,另一边她又迫切想从崔甲三人口中得知关于越雷霆的消息。
  其他人或许心中的想法都和越千玲
如出一辙,闻卓从叶轻语身边移到我旁边,在我耳边小声说。
  “你倒是早就算计好了,借他三人之力帮你解疑排惑,那日在天师亭虚静子怎么死的,你我都心知肚明,那人道法远在你我之上,你千万别重蹈覆辙,不然……”
  闻卓是在提醒我不要像虚静子那般,等到最后才追悔不已,我默默点点头,告诉他我自有分寸。
  等我把写好的字推回去,三人低头一看,这一次崔甲没有再说话,而是坐在最中间的崔乙抬头看了看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此人安好,秦居士不用为此人劳烦费心。”
  听到崔乙这个回复,最开心的当然莫过于越千玲,抿着嘴欣慰放松的笑起来,我虽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不过没露痕迹,很沉稳的继续问。
  “道长直言此人安好,不知这安从何来,好又如何?”
  “秦居士在纸上写一,你一人书一字,合在一起就是大字,亡者为大,一个已死的人又岂能不安好。”
  崔乙话一出口,我们都猛然一惊,越千玲目瞪口呆神情哀伤半天说不出话,我见她嘴角颤动眼角泪水满眶,萧连山和顾安琪听到这个结果也黯然神伤的低下头,我心里一阵寒凉,轻轻握住越千玲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劝慰她。
  “道长的意思是说越雷霆已死?”闻卓见我们表情都很哀伤,多问了一句。
  “按照秦居士所书此字,所问之人必是亡者。”崔乙心平气和很肯定的回答,不过看了我一眼后又若有所思的说。“亡者有很多种,事实上我兄弟三人也算是亡者,不一样也安坐于此,秦居士书一字,居士有帝王之相,贵为天子,如今手中有女,合在一起是一个好字,所问之人虽亡亦非死,此人尚活于世。”
  越千玲听崔乙这么一说,一把抹去眼角的眼泪,完全忘记她自己命在旦夕的处境,急切的问。
  “请道长明示,我爸越雷霆如今在什么地方?”
  坐在最左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崔丙忽
然伸出手,指着我所写的一字,声音浑厚低沉的回答。
  “秦居士所书一字于纸上,放于几案,此几案为木所做,木上加一事本,各位在龙虎山寻人问事,本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你们所问之人就在龙虎山。”
  我一怔,越千玲和其他人也目光呆滞的愣了半天,我们之前一直认为越雷霆在古啸天的手中,怎么会在龙虎山?
  越千玲想了片刻极其不相信的说崔丙信口开河,越雷霆不可能在龙虎山,崔丙也不和越千玲争辩,正襟危坐的回答,若是我们能过三曲九洞,应该能有见到越雷霆的时候。
  我眉头微微皱起,又想到挂在清风庵偏殿里的那副画像,当然我不会像越千玲那样去质疑对面的三人,若真是信口开河那这龙虎山的三曲九洞未免也太过儿戏,就是这样儿戏的摆设怎么也不可能到最后只会有五人登顶龙虎山。
  一直安静半天的崔甲很冷静的把目光落在越千玲身上,看了一眼我后很
肯定的回答。
  “越居士不用心急,我三人有无信口开河,倘若各位能过三曲九洞日后自会明白,几案是木,秦居士一人独坐几案前,人在木边是一个休,看来你们所问之人,早已经在龙虎山休整多时,以逸待劳静候各位。”
  越千玲见对面三人说的言词确凿,再抬头看看我,想从我这里得到确切的证实,我知道在越千玲心中比起崔甲三人,她当然只会相信我,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如何判断,下意识点点头全因为不想看见她满脸的哀伤和担心。
  若是崔甲三人测算的没错,越雷霆已在龙虎山,我真的很期待和他重逢的那刻,若越雷霆真是画像中的那个人,千余年前的事其实已经不重要,我认识的人里似乎这样的年岁已经不足为奇,我只是好奇,越雷霆到底是谁,能被评价为虎威难犯堪比项籍,而且一己之力破三曲九洞最后还胜了掌教天师,殊不知这千余年来,历代前辈高人都没曾从龙虎山带走过玉圭。
  “秦居士一字已测完,可否准备妥当,若是没有异议,我三人斗胆向秦居士讨教。”
  崔丙的声如洪钟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路,回过神见对面三人已经全神贯注看着我,让我先手已经礼让有加,我沉稳的点点头,心平气和的回答。
  “请三位道长赐教。”
  “秦居士客气,帝星入命难得一见,贵为天子已非凡人,我三人在秦居士面前赐教两字实在担不起,就请秦居士雅正。”崔丙的声音很客气,但表情却没丝毫客气的意思,从我们进到这里来,他脸上威严低沉的表情就没改变过。
  崔丙用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写下一个人字,推到我面前,不慌不忙的说。
  “我以人字问事,请秦居士劳烦测一下,我旁边的崔乙会让秦居士测什么字?”
  我没有低头去看崔丙写在纸上的字,而是若有所思的重新看看面前的三人,所谓测字也离不开一个相,道家五术中的相博大精深,但万变不离其中,都离不开一个人,所谓相由心
生,不管是天相、地相或者人相,都以人论之。
  可我忽然发现已经麻烦棘手的事,也意识到为什么这三人坐镇三曲九洞第二关,单以相术论高下的原因,这三人是孪生兄弟,又是棺材子,死过一次的人能通阴阳,被龙虎山掌教天师所救,若是顺产的话还有前后之分,时辰不同命亦不同,可这三人生母亡故七七四十九日,应该是被剖腹取出,三人生辰八字一样,长的也一样,同心同命,三人如同一人,可又各不相同。
  崔丙书人字让我测下一个人要我测什么,看似简单但实则就没那么容易了,秦一手教我相术以相心为上,可这三人同心,除了名字差别外,这三人可以说是同一人,我根本无法判别到底谁是谁,名字不过是给我们的符号而已,但对于他们三人,崔甲可以是其他两人中任意一人,其他两人亦是如此。
  所以崔丙所书的字,不管我怎么测,变化都在他三人之手。
  


IP属地:陕西400楼2014-03-11 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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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万人之上
    闻卓见我这表情也忍不住苦笑,把我拉坐到蒲团上,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明明是全力以赴的比试,居然会被对面三人设套,而且竟然还老老实实的自己钻进去。
      “秦居士相术高超,果真非凡品,之前人字问寿,秦居士字字珠玑,所测结果分毫不差,我三人先行谢过帝君赐命之恩。”崔甲坐下声音很客气的对我说。
      “那这事好办了,他都给你们赐命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三位道长就高抬贵手,顺水推舟让我们过去吧。”闻卓笑了笑对崔甲说。
      “闻居士此言差矣,帝君赐命可不是我三人强迫相逼,以事论事,赐命之恩我三人已谢过,但比试未完胜负未分。”崔甲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要过我三人,要么赢了我们,要么就一字断六命。”
      若是相术上输给他三人,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如今不明不白被谋算,我即便知道崔甲他们不可能就此就放我们过去,但还是有些无语,极其无奈的苦笑。
      “不知道道长你又想测何字?”
      崔甲倒是洒脱,用他手中的勾魂判官笔沾朱砂在纸上写下一个字,极其沉稳平静的推到我面前,我和闻卓低头一看,闻卓再也笑不出来,就连我也一脸难色。
      好歹我也赐名给他们三人,虽然不是心甘情愿,没指望他们投桃报李,但也不至于如此刁难,崔甲在纸上所书的依旧是一样的字。
      人。
      道家有事不过三的原则,即不同之人测同类事,或同一人测不同类事时,凡用不可过三,他三人同心同命,三人实则是一人,同一人连续三次测人字,这违背了道家事不过三的原则,难怪他三人能坐镇第二关,以相术论输赢,姑且不说他三人先借走魂魄的凶险,单以相术而谈,他三人先机占尽。
      事已至此我甚至都有些后悔当时没发现他三人的谋算,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算是输也不能白白赐命给他们三人。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崔甲所写的人字,忧心忡忡的问。
      “道长再书人字,不知道这一次要我测什么?”
      “各位居士到这里来,无法是为了过三曲九洞,登龙虎山参加玄门比试。”崔甲指着纸上的字威严的问。“我就以人字,请秦居士测今日在这鬼帝殿中花落谁谁家,输赢在何人之手?”
      “就测这个?”我看看崔甲写的字很疑惑的问。
      崔甲很认真的点点头,等到他确定后,闻卓和我不约而同的笑了,就连对面的三人也不有些茫然,崔甲迟疑了一下问。
      “秦居士可以测出来?”
      “我赢!”
      崔甲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见我回答的如此肯定一时也有些诧异,事实上就算他们不问我这件事,等到该我书字他们测的时候,我也会问这件事,既然他三人能算出自己阳寿,今日比赛谁输谁赢当然也能测算出来,崔甲居然先问了出来。
      虽说崔甲所写的依旧是人字,事不过三,可他偏偏是用人字问输赢,而且是在我的面前,机关算尽也还是棋差一招。
      “为什么秦居士如此肯定我三人会败于你之手?”崔甲疑惑的问。
      “这还不简单,你们三人都写人字,合在一起就是众。”闻卓淡淡一笑很轻松的回答。“你们看这众字像什么?”
      “众字就是一人踩着两人肩膀上嘛。”一直没机会说话的萧连山憋了好久,终于插上话。
      “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非要在他面前以人问输赢,呵呵。”闻卓看了看我意味深长的笑着继续对崔甲说。“你明知道他是帝君,万人之上,你书这个人字,合之前两人就变成众,这是一人踩万人,有句话道长应该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
      崔甲听到这里眼角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半天没有说话。
      闻卓应该是和我一样,也看见崔甲那细微的表情,一脸邪笑的说。
      “他是帝星入命,能赐你三人寿命可想而知,天子之威莫敢仰视,试问道长你自己说,是他踩在你肩膀上的可能性大,还是三位踩在他头上的可能性大,忘了给三位说,还真别把他逼急了,若是他狂暴起来,绝对不会介意脚下再多三位道长一副枯骨,呵呵。”
      我没闻卓那么得意,至少没写在脸上,不过闻卓说的倒是一点也不错,我很从容淡定的对崔甲说。
      “道长,以字测事,我测出来的结果和他一样,但三位都是前辈高人,比试不结束也难确信谁输谁赢,此字就一笔带过,姑且等到最后再说,不知道道长意下如何,当然,道长若是认为我测错,就另当别论。”
      崔甲仅仅是迟疑了瞬间,也没过多在此字上纠结,或许也意识到此字在我面前问胜败,单从字面上看输赢一目了然,不过看他表情未必会相信和接受这个结果,我连台阶都给他搭好,崔甲没道理再过于在此字上花时间。
      “秦居士说的有理,比试未完胜负难分,这一圈下来,我三人能和秦居士不分高下,秦居士的相术果然出类拔萃,现在还是请秦居士书字,由我三人来测。”
      在知道这个结果后,我反而放松了很多,正想着让对面三人帮我测什么,身后的越千玲忽然坐到我身边。
      “雁回哥,我想知道我妈现在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既然已经知道越雷霆身在龙虎山,他既然没在古啸天手里,那岚清又在何处,我在纸上写下一个岚字,送到对面三人面前。
      “我还是寻人,这岚字是我一位长辈的姓,也失散很久,就以此字问人在何处?”
      崔乙一看我书的岚字,没有丝毫思索,脱口而出。
      “若是寻人,秦居士倒是不必大费周章,此人已在龙虎山上。”
      “我妈在龙虎山?!”越千玲从蒲团上站起来,吃惊的问。
      “岚字上山下风,所谓所谓山下有风,不期而遇,风遇山而上,秦居士在龙虎山以岚字问事寻人,结果一目了然,此人已在山上。”崔乙胸有成竹的回答。
      越雷霆也在龙虎山,岚清也在龙虎山。
      这两人明明应该是在古啸天的手中,怎么都到了龙虎山,之前从霍谦口中得知,秋诺一直想方设法在找越雷霆,想从他口中打探出那批秦俑的下落,如今魏雍和秋诺都会到龙虎山拿玉圭,越雷霆和岚清就算是从古啸天手中逃脱,也没有必要自投罗网往秋诺手中送的道理。
      越雷霆和岚清上龙虎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请问道长,此人现在可安好?”越千玲没我想的那么多,她只关心的是,这么久没见到岚清,还是否安然无恙。
      “居士大可放心,岚字寻人是大吉之字,上山为艮,下风为巽,这个岚字上艮下巽,刚好是周易八卦中第十八卦,山风蛊卦,卦辞是元亨,利涉大川,是大吉大利是相。”崔乙点头极其肯定的回答。“所寻之人定平平安安。”
      越千玲听崔乙这么一说,抿着嘴唇欣喜的笑起来,旁边的顾安琪拿出岚清送她的文王铜钱也高兴的说。
      “岚姨宅心仁厚一定吉人自有天相,既然岚姨在龙虎山,只要我们能上去,就能再见到她了。”
      “是啊,千玲,你也别太担心了,现在可好,霆哥和岚姨都在龙虎山,早晚你会和他们团聚的。”萧连山宽慰的对越千玲说。
      闻卓和叶轻语不明白中间的缘由,叶轻语也对越千玲点头鼓气,闻卓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听到这个结果我应该高兴才对,可越雷霆和岚清在龙虎山的原因我始终是想不通,能再见到他们固然是好事,可自从在清风庵偏殿见到那副画像后,我隐约感觉这事或许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崔乙见我没再继续问下去,很威严平和的打断我的思绪。
      “之前秦居士一字,我三人测三字,似有不公,居士赐命之恩虽不能认输相报,不妨秦居士让我三人连测三字,再轮到我三人向秦居士讨教。”
      虽然之前被崔乙谋算,不过听他言语倒是中肯,我刚想说什么,忽然旁边的闻卓接过话。
      “你们还算有点前辈的样子,是不是我们谁问你们都行?”
      “秦居士既然敢一字断六命,我三人又有何不敢测,各位居然谁书字都可以。”
      闻卓示意我坐到一边去,他坐到我刚才的位置,一脸不羁的邪笑。
      “就这样和你们耗下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分输赢,先说好,比试规则可是你们说的,测错了和测不出就算输,后面的字我来,也别麻烦了,就一个字,你们测不出来就算输,能测出来我们六条命就是你们的了,如何?”


    IP属地:陕西402楼2014-03-14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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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势均力敌
      能再见到越雷霆应该是算在龙虎山目前为止最大的收获,越千玲破涕为笑拉着越雷霆看了半天,分别这么久有太多的话要问,可一时间也想不起该问什么。
      “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越千玲抹着脸颊的泪痕问。
      “我在龙虎山埋了几样东西,岁数是长了,可记性却退了,跑到这龙虎山折腾挖了好几天,也没找到。”越雷霆摊着全是泥土的手烦躁的回答。“我得好好想想到底埋在什么地方,时间太久了不好好琢磨琢磨真想不起来。”
      “霆哥,我们在清风庵的偏……”
      我刚想把心里的疑惑都问明白,越雷霆重重一巴掌拍着我肩头,和之前刚认识他时候一样,势大力沉差一点我都没站稳,笑着打断我的话。
      “雁回,很多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不是我不告诉你,你和千玲都是璞玉,不雕不成器,这一年多时间你们虽然经历磨难,但也算是磨砺,你再也不是我刚见到的秦雁回,而千玲也一样,很多事要你们自己去经历……”
      我一愣,记忆中越雷霆的个性和萧连山差不多,直爽豪气,可现在听他说法,忽然发现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
      “虎威难犯堪比项籍……”
      声音从我们远处传来,或许是和越雷霆重逢太惊讶和兴奋,我们都忘了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古啸天持弓站在篝火面前冷冷看着越雷霆。
      我没想到他竟然也知道这句话,越雷霆慢慢把越千玲交到我手中,拍着身上的泥土向前走过去,就停在古啸天的对面,态度再也不是之前的唯唯诺诺,抬手金箭横于他掌心,低头看了一眼从容的说。
      “楚霸王威名又岂有人能相提并论,巨鹿之战,三万破三十万,彭城之战,三万破六十万,羽之霸气无所匹敌,所谓英雄造时势,你我都是只知进不知退的人,你今日金箭相逼无非是等我出来。”
      此刻的越雷霆像是换了一个人,绝对不是我记忆中那个粗人,一开口我就意识到其实我真是没看懂过越雷霆十之一二。
      “我在清风庵偏殿见到你的画像,当时震撼不已,羽偷生千年不问世事,没想到身边竟然还藏着另一个能一决高下的人,越雷霆……僭越雷霆之志,我真是看走了眼,我该继续叫你这个名字呢,还是该叫你真正的名字呢?”
      “哈哈哈,好一个僭越雷霆,你又何尝不一样,古啸天……古有鸿途志,今汐啸九天,我还是习惯叫你古啸天,一个名字而已,想必你也叫我越雷霆习惯了。”越雷霆豪气的一笑把手中金箭递还到古啸天面前。“你真要杀雁回何必用三箭,你等的人是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魏雍是担心我会误他的事,所以才让你把我逼出来。”
      “我装了千年以为我不说没人知道我是谁,到头来居然是掩耳盗铃,昔年我沐猴而冠,想不到即便现在也是跳梁小丑,你找知道我是谁,却一直留在我身边,比起我,越雷霆……你更是能装。”
      “你又说笑了,能和楚霸王朝夕相对是我三生有幸才对,若不是和雁回不期而遇,我倒是心甘情愿想一直当越雷霆。”
      “魏雍一心想斩草除根,我念及这些年你我相识一场,留你和岚清在身边令魏雍无从下手,以为是做了一件善事……”古啸天冷眼看越雷霆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的说。“原来竟然是一场笑话,魏雍又能耐你何,你是借魏雍之手成全秦雁回,堪称用心良苦。”
      “我是尽人事听天命,雁回既然和千玲相遇,我就知道有些事阻止不了也更改不了,顺天应人总比逆天而行的好。”越雷霆不慌不忙的回答,目光落在古啸天的玄铁弓上羡慕不已的说。“素问霸王手提玄铁弓,单手握虎头盘龙戟所向披靡,魏雍让你来是试试我分量,是现在还是等到山顶?”
      古啸天深吸一口气,从越雷霆手中接过那金箭,抬头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回答。
      “近在咫尺你能单手接箭,你果真不在我之下,羽千年孤寂能有敌手却是幸事一桩,你我都是不世豪杰,要比也酣畅淋漓阵前拼杀一番,你如今空手而至,兵器未带,羽赢你也胜之不武,来日方长我相信在这龙虎山你我二人早晚有一决高下的时候。”
      古啸天说完收弓转身想要离去,他的目的是见越雷霆,如今见到,而且那一箭被越雷霆接住,可见传闻非虚,古啸天的骄傲让他断不会做占便宜的事,更何况在这龙虎山上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也只有眼前的越雷霆,各为其主终有一战,所以到现在他反而并不心急。
      “劳烦霸王转告魏雍,若是拿玉圭以道法论高低,越雷霆拭目以待花落谁家听天由命。”越雷霆对着古啸天的背影忽然声音威严的说。“若是魏雍想借你之手横扫龙虎山,就帮我告诉魏雍,他有命上龙虎山,怕是没命再下去!”
      古啸天背对越雷霆迟疑了一下,不过最终也没回头,他是做事比说话多的人,到最后还是要手下见真章,越雷霆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已经知道魏雍的打算,若魏雍道法不敌输败下来,古啸天就成了魏雍力挽狂澜的棋子,可惜如今冒出一个越雷霆,看来若真有这一天,这两人之战在所难免。
      古啸天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深夜中,越雷霆抬头看天,像是在想什么,我们都围了上去,有太多的话想问,也有太多的疑惑想从越雷霆身上得到解答。
      “三曲九洞如今你们过了两关,后面林林总总还要靠你们自己去闯,我是不能帮你们的,我答应过掌教天师,一切听天由命。”越雷霆在我们开口之前先把话说了出来。“我还有其他要紧的事要做,不能和你们一同前行,你们相互照应一路珍重。”
      越雷霆说的刚毅果断,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越千玲拉着他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毕竟分别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见面,转眼又要分开,而且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越雷霆慈爱的摸摸越千玲的头,若有所思的说。
      “想必你也知道,我并非你亲生父亲,瞒了你这么久你该不会怪我吧,若不是和雁回不期而遇,我还真打算一直瞒下去。”
      “不怪,我一直当你是我爸,你好坏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越千玲一个劲的摇头,手抓的更紧。
      “你的本事了得,只是你现在还不知道,等到你真正明白的那一天,你是最后决定胜负的人,不过如何抉择就看你造化。”越雷霆欣慰的对越千玲一笑意味深长的说。“有雁回在你身边我也安心,等到尘埃落定或许我父女还有重逢之日。”
      越雷霆知道的远比我想的要多,可他和秦一手一样,有很多事并没打算告诉过我,我一直盯着他脸在看,可以确定他的面相我之前没有看错过,可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迷惑。
      “不用看了,你们都能用白厌改头换面,我为什么就不行,呵呵。”越雷霆知道我在看他,漫不经心的笑着说。
      “我就问一件事,我去大爷海之前曾让你带一批秦俑回去,后来出事后那批秦俑不知下落。”我一本正经的问越雷霆。“秋诺到现在也还在找寻那批秦俑,据说是你藏起来,那批秦俑到底有什么用?”
      “那是进入秦始皇陵的办法,没有这批秦俑谁也进不去。”越雷霆很从容的回答。“我原本是想把这批秦俑分散藏于各地,所以才让霍谦卖掉,可没想到被秋诺认出,不得已我只好藏起来。”
      “进秦始皇陵的办法?!”我一愣忽然想到秦一手,他说过会一直相守秦始皇陵不让我进去,既然没秦俑进不了秦始皇陵,那他又是如何进去的,想到这里我喃喃自语的小声说。“那……那他是怎么进去的?”
      “秦一手当然也进不去,他守护的不是秦始皇陵,而是秦俑,你若想进秦始皇陵必须拿到这批秦俑,除了你之外没人能重开秦始皇陵。”
      “他没在秦始皇陵中……”我更加吃惊,虽然我从未想过要去那地方,可听越雷霆这么说,有些疑惑那秦一手如今又在什么地方。
      越雷霆言尽于此,似乎在这方面他和秦一手的态度如出一辙,我知道我再怎么问,也不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但是现在我的眉头慢慢皱起,看了越雷霆良久诧异的说。
      “我从来都没说过他是谁,出事后你也没再见过我们,可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就是秦一手……难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也认识秦一手?!”


      IP属地:陕西411楼2014-03-15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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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暗八仙
          闻卓搀扶好叶轻语,虽然被震开庆幸没受伤,如今他的表情和我一样严峻,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能抵挡住雷影全力一击的绝对不是普通木门,这塔被道法加持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道法,否则没道理能震飞天界神兵。
          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忽然想起进来之前刻在塔门上那三个不起眼又模糊的字。
          天王塔。
          “天王又怎么样,我不一样有白虎玲珑塔,也没见有这么大威力。”萧连山听我口中喃喃自语念出这三个字,不以为然的说。“这破塔难道真还是什么天王留下的?”
          “之前进来一心想拿文牒,对这天王塔没太留意,恐怕我们是来错了地方。”闻卓深吸一口气忧心忡忡的小声说。
          “来错了地方?这塔有问题?”顾安琪大为不解的问。
          “塔没问题,但护佑天王塔的人我们招惹不起,至少我没这本事。”闻卓点头很认真的回答。
          “是……是谁在护佑天王塔?”叶轻语一脸茫然的问。
          听闻卓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眉头皱的更深,声音低沉的回答。
          “有宝塔的道观,必是天王星的弟子,镇压十方妖魔,看来天机是供奉天王星的道士,难怪他会坐镇第三关。”
          “天王星和这塔又有什么关系?”越千玲问。
          “天界的李氏天王,主管宝塔,如有庙观修供,必得其保佑。”闻卓不假思索的说。
          “天王到底是谁啊,李氏天王我倒是知道一个,托塔李天王王。”萧连山接过话不以为然的说。“以前在村口听说书的人讲过,哪吒的爹,我说的没错吧。”
          “天王者,即天王星也,李氏天王一族诸位都是混元初祖,是开天辟地第一代祖师。”我摇头,再看看面前那浊世之海一本正经的回答。“看来闻卓说的一点都没错,这里真是玄门第一塔,能留浊世之海护塔,可见此塔有天王法相护佑,我们真是来错地方了。”
          我和闻卓对视一眼,或许其他人不明白如今我们的处境,但我和他心知肚明,天机修道不修法,却把文牒放在天王塔顶,我们要么拿到文牒全身而退,要么就被困在这天王塔中,这塔门已关有李氏天王一族法相护佑,连闻卓锻造的天界神兵都难伤分毫,可见这结界有多高深。
          可要登塔就必须先过这浊世之海,我等既然入六道轮回为人,就不可能渡过去。
          “那……那也不对啊?!”越千玲听我这么一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就我爸那样子,不要说恶了,他干那些事罄竹难书,他都能登顶龙虎山,就说明我爸过了这里,你们既然说心存丁点恶念都难渡浊世之海,那你们告诉我,我爸是怎么过去的?”
          “……”我被越千玲问的哑口无言,她这么一说还提醒了我,顾连城说一共有五个人最后登顶龙虎山,可能渡浊世之海的要么是大贤之士要么就是能羽化成仙之辈,可越雷霆似乎和这两者都扯不上关系,他既然能过这里就一定应该有办法才对。
          萧连山走到浊世之海边,小心翼翼的看了半天后,用手丈量几下认真的说。
          “只要不沾到这污水不就没事了,如果是这样那也不是没有办法,这塔内我看有很多散落的木块,我们拼接起来搭一座桥架到对面,这污水就是在厉害,不也没多宽,想想办法还是能过去的。”
          闻卓没说话,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交给萧连山,漫不经心的说。
          “你试试把这石头扔到对面的悬梯处看看。”
          那黑如墨汁的污水事实上真如同萧连山说的那样,虽然我们一步不可能跨过去,可幸好不是很宽,这塔横贯东西也不过就二十多米,估计萧连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这样说。
          见闻卓把石头递过来,也没在意随手接过来用力一抛,我猜萧连山多半在想自己再不济也不至于把一块石头扔不出二十米的距离,他的自信只在脸上持续了片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了我和闻卓之外,其他人都被面前的变化惊呆了,萧连山扔出去的石头划过浊世之海,向对面飞起,可终究没有到达对面的旋梯,石头下面黑如墨汁的污水随着石头飞行的方向在延伸,石头被萧连山扔出去有多远,那浊世之海就有多宽,直到最后石头犹如强弩之末掉落下来,瞬间被吞噬在里面。
          然后一切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那滩没有丝毫涟漪浑浊不堪的污水散发着恶心的恶臭安静的挡在我们面前。
          “为……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是天王塔,而道观叫无量观,是我们太不小心,没留意到,现在反应过来怎么看都有些晚了。”我搓着额头有心无力的回答。“功德无量也好,无量寿福也好,所谓的无量就是无穷止境的意思,而这浊世之海是万恶之源,由世间歹念恶行交汇而成,才有那句苦海无边,我们都是普通的凡人,又怎么可能跨越无量苦海。”
          三曲九洞,生死不论,之所以进来之前会先有虚灵子三位迎客道长劝阻,就是不想太多的人罔顾性命,既然执意向前那生死就与人无尤,我虽然并不后悔有现在的处境,但是面对着无量苦海,心有余而力不足多少有些失望,更麻烦的事如今已无回头之路,我们破不了这塔也出不去。
          大家都默默看着面前的无量苦海,估计现在的心情和我差不多,僵持了很久各自靠着塔柱慢慢坐下,没有一个人说话,颓然的表情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你杀我!”
          “啊?!”
          闻卓看着我目瞪口呆,我突然说出来的话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很快有反应过来我的意思,表情有些迟疑。
          “你……你想放他出来?”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我面色凝重深思熟虑的对闻卓说。“估计靠我们几个是破不了这天王塔的,若是还有谁可以,我想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按理说最应该阻止我的人应该是越千玲,可此刻她居然没说话,我看见她又把烛九阴放在指尖,丁大点的上古神物极其听话的张开喷火,然后越千玲把头埋的很低,专心致志的看着什么。
          “你们来看看这里刻的是什么?”
          我们寻声望去,越千玲还全神贯注的借助烛九阴喷出的火光看着塔基上一处地方,样子很专心,我们都围了上去,在火光之中顺着越千玲手指的方向,一处图案出现在我们面前。
          荷花。
          从刻印看这图案应该和天王塔一样久远,这塔非同小可绝对不会随随便便乱刻东西上去,而且我们在其他地方也没见到再有任何图案,因此唯一这一处荷花就显得特别让人留意。
          “天王塔里怎么会刻一朵荷花的图案呢?”顾安琪大为不解想了想说。“难道是有什么提示?”
          “荷花,佛家称之为莲花,是圣洁、清净的象征,在佛教中荷花是圣物,可以说莲就是佛的象征。”越千玲用手摸着那荷花图案若有所思的说。“莲花代表圣洁的事物,佛祖降生时,出现了八种瑞相,其中最主要的一种瑞相,便是池中突然长出大如车轮的白莲花,佛祖降生时,在他的舌根上放射出千道金光,每一道金光化作一朵千叶白莲,每朵莲花之中坐着一位盘足交叉,足心向上的小菩萨。”
          “这是天王塔,是道塔,你说的也是佛教中的典故,和道家扯不上关系。”萧连山瘪嘴摇头否定越千玲的说法。“道家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和荷花有关的吧。”
          “荷花……”闻卓慢慢抬起头迟疑了一下后淡淡的说。“道家里面非但有荷花,而且还家喻户晓,你怎么能说没荷花呢?”
          “有吗?是什么?”叶轻语问。
          “八仙中的何仙姑手中拿的就是荷花。”
          “这……这也太牵强了吧,这儿刻一朵荷花你就说是何仙姑的,既然如此何必刻荷花,还不如直接刻一个何仙姑的图案更省事。”萧连山有些不相信的说。
          “荷花……何仙姑……”我慢慢站起身细细回味着他们之前的对话。“只有荷花没有刻何仙姑……我明白了!”
          闻卓的嘴角也翘起来,站起身欣喜的说。
          “这是暗八仙!”
          “八仙我们听过,什么是暗八仙?”
          “暗八仙又可称为道家八宝,因只采用仙人所执器物,不直接出现仙人,故称暗八仙。”闻卓心平气和的回答。
          顾安琪抬头茫然的看着闻卓和我,一脸疑惑的问。
          “既然这里出现的是荷花,那代表的就是何仙姑……该不会要找何仙姑来破天王塔吧?”
          “当然不会,暗八仙是寓意,荷花是何仙姑所持宝物,手执荷花不染尘。”闻卓摇了摇翘着嘴角耐性的解释。“这里出现荷花图案不是要找何仙姑帮忙破塔,而是要破天王塔应该和暗八仙的寓意有关。”
          我听完淡淡一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慌不忙的说。
          “我想我应该知道怎么过无量苦海了。”


        IP属地:陕西414楼2014-03-16 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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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出淤泥而不染
            在暗八仙中荷花的寓意是指的何仙姑,这是道家八宝之一,含义是一尘不染修心养性,犹如荷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轮回在人世万般杂念于一身,又有几人能做到心静无尘,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们几个人中或许还真有一个人能做到。
            无量苦海是万恶之源,汇聚一切苦厄和恶行,但凡心中有丁点恶念的人也无法涉足,我就不用说了,虽算不上恶贯满盈但扪心自问莫要说恶念,恶行都能数出好几件,至于我身边其他人或许会比我好一点,可闻卓是排不上号的,万恶淫为首,他不淫可就他那桃花颜,这色字相信他没少沾。
            我的杀闻卓的色都是重恶之罪,至于其他人或许会比我们两个好一点,但扪心自问谁也都不敢说自己没有恶。
            可是……
            越千玲没有!
            能有七窍玲珑心的人,又怎么会有恶念,七窍玲珑心是至善至纯之心,沾染不得半点污杂,既然她能拥有这颗世间罕见的玲珑心,可见她才是真正心无恶念之人,原因很简单,玲珑心有七窍,通透善慧若此心被玷污丁点,堵一窍,七窍皆堵,越千玲还活着说明到现在她真没做过半点污秽之事。
            其他人听我这么一说都转头看我,越千玲发现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有些茫然,我把越千玲叫到苦海边上,那黑如墨汁的污水沾染半点会化一切恶行,而承载恶行恶念之人也随之变成灰烬,理论上越千玲是可以过去的,可毕竟是我的猜想,让越千玲那命去冒险,对我来说是件极其难以抉择的事。
            “到底要怎么才能过这里?”越千玲见我一直默不作声好奇的问。
            闻卓看到我叫越千玲也明白我所说过苦海的办法,走到我身边有些担忧的说。
            “这事你可要想清楚,倘若你估计错了,是什么后果你我都心知肚明。”
            我明白闻卓的劝阻,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抬头看越千玲若有所思的问。
            “千玲,你好好想想你长这么大,你感觉做过最不好的事情,就是现在能让你忏悔的事情是什么?”
            “忏悔?!”越千玲听我问的这么奇怪,想了好半天摇着头忽然一本正经的问我。“我真没有什么后悔做过的事,如果非说有……我之前打你算不算?”
            “我如果告诉你,这苦海你是我们几个人里面唯一能过去的人,你敢过去吗?”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
            越千玲一愣侧头看看旁边那滩污水,说不害怕是假的,可只停顿了半秒后对我很肯定的点头,我知道能不能过她和我一样心里没底,可她相信我,一种可托生死的相信。
            若是越千玲过苦海,我是帮不了她半点忙的,闻卓见我犹豫不决也摇头劝太过冒险,萧连山走过来直言就算过不去,要被困死大家也在一起,不让千玲一个人去冒险,旁边的叶轻语和顾安琪也点头称是。
            我本来都打算放弃这个念头,可越千玲对我淡淡一笑从容镇定,告诉我那日她在骊山追逐彩虹渡天谴不正和现在情况一样,若是不试一下所有人都会被困在天王塔,早晚横竖都是一死,既然还有一丝希望不如试试。
            “那日你能渡天堑是因为你心无旁骛,你眼中只有长虹近在眼前,所以万般皆为大道,所以你可以跨天堑如履平地,那是因为你七窍玲珑心至纯。”我忧心忡忡的对越千玲说。“可今日你知道面前时无量苦海,心有余悸难免有杂念,我担心你无法心如止水。”
            我去牵越千玲的手摇头示意不用她冒这个险,萧连山说的没错,若真是被困天王塔,我也希望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是她。
            越千玲对我点头,我面色凝重的转头去看闻卓,若是实在不行,能破这天王塔的就只有赢政了,闻卓知道我看他眼神的意思,正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去做的时候,我听见身后顾安琪的惊呼,她们喊着越千玲的名字,我心一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色陡变,越千玲的固执我是知道的,何况为了我,她会固执到去做任何一件事。
            我惶恐的转身,越千玲只有一只脚站在无量苦海的边沿,另一只已经伸出去就悬停在那黑如墨汁的污水之上,不到半寸的距离,我大喊她回来,越千玲笑的很轻柔和无畏还透着倔强的执着。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她的脚慢慢放下,现在想要拉她回来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感觉身体有些冰冷掌心瞬间渗透出冷汗,所有人都面色惊恐的注视着越千玲,直到她义无反顾的踩到浊世之海中。
            只有一只脚沾染在污水之中,没有燃烧和其他的变化,我们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越千玲竟然可以站在浊世之海上,她的另一只脚也慢慢踩了进去,整个人犹如当日渡天堑一般悬停在污水之上,现在越千玲反而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浊世之海能吞噬一切恶行和恶念,只要在六道中轮回的就在所难免,可越千玲竟然能站立于万恶之源上,可见我的猜想是正确的,留下的那朵荷花也正是提醒如何过无量苦海的办法。
            难怪天机在我们面前一再强调他只修道不修法,修道之人心中有恶岂能得道,而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正是说在尘世中万恶沾心不留痕的意思。
            “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走过去,走到对面的旋梯去!”我大声对越千玲喊。
            越千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向不远处的对面走去,那污浊的苦海没有半点反应,到现在我心里渐渐有些放松,可双手依旧握的很紧,掌心里全都是汗水,越千玲每走一步我的心就往上提一点,其他人都纷纷围了过来,都是极其紧张担心的注视着在苦海之上的越千玲。
            等她走到这滩污水的中心处,我忽然发现那平静如镜的污水开始翻涌,动静越来越大,我们眼前那滩并不大的污水在我们视线中无限放大,完全看不见边际,越千玲瞬间离我们远去,只能看见她渺小的身躯惶恐的站立于茫茫苦海之中,排山倒海般的巨浪围绕着越千玲铺天盖地的袭来,无量苦海如今波涛汹涌,我们已经完全看不见越千玲,触目所及的只有漫天黑色的惊涛骇浪,伴随着巨大的海啸声惊天动地般像是要吞噬掉一切。
            我大声喊着越千玲可是已经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巨浪从她头顶压下来,浑浊的污水瞬间淹没越千玲,那一望无际的浊世之海上再也见不到越千玲的声音,等到她消失在污水之上,波涛汹涌的苦海刹那间又恢复了平静,又变回我们眼前的这滩污浊之水,只是再也看不见越千玲。
            我整个人呆立的原地,身体冰冷心更冷,嘴唇抽筋几下,知道我或许再也见不到越千玲,被万恶之源吞噬什么也不会剩下,那一刻我没感觉都哀伤,除了愤怒其他的什么也没剩下,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萧连山和闻卓看我这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叶轻语还目不转睛的盯着之前吞噬越千玲的无量苦海,忽然很诧异的说。
            “你们……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污水变清了一些?”
            我已经无法平静的去想其他的事,随意的瞟了一眼那滩污水,忽然再次愣了一下,就如同叶轻语说的那样,那污水果真没之前发黑,从无法穿透的深黑色变成如今的淡墨。
            我正在诧异这奇怪的变化,忽然看见一圈涟漪从苦海中心荡漾开来,如此污浊浓稠的苦海怎么会有涟漪,可随着涟漪的一圈圈波动,那污水变的越来越清澈。
            在中心的地方有东西缓缓升腾出水面,我们所有人嘴慢慢张大,越千玲完好无损的再一次出现在我眼前,那污秽的水没有丝毫沾染到她的身上,真犹如一朵出水荷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慢慢升上水面,而她身边的污水渐渐变得清澈透明。
            直到越千玲整个人完全重新站立于水面的时候,那污秽不堪的苦海如今变成一潭清可见底的清水,很浅很清,我欣喜的想到越千玲的七窍玲珑心能净化魔障,同样也能净化万恶之源。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把脚踩进那滩清水中,水抹过我的脚面轻柔惬意,我虽然不能向越千玲那样踏波而行,可眼前的已经不再是无法逾越的无量苦海,我涉水而入,让其他人都过去。
            等到我们到了对面的旋梯处,越千玲才踏波而至,等到她最后一只脚离开清澈的水面,瞬间一潭清水又黑如墨汁污秽不堪,变回原来的浊世之海。
            我让大家先上去,我上旋梯的时候回头再看了一眼那无量苦海,我们是有越千玲的七窍玲珑心才能过这里,我现在很好奇,越雷霆非奸恶之辈,可恶行恶念断然不会少,可他又是怎么过这浊世之海的呢?


          IP属地:陕西415楼2014-03-16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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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风沙埋骨
              萧连山是人,但和我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从我在拜将台封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阴兵开始,他还多了一个身份,萧连山本身就是阴将。
              九狱是护佑人道,可十方鬼狱不在其中,我们所有人拿九狱没办法,但萧连山却有,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对萧连山说。
              “连山,你统领阴兵,这些恶灵也在你管辖范围,你吹龙角号召阴兵出来,这些恶灵邪魂乱世刚好是你的职责。”
              萧连山恍然大悟,连忙拿出龙角号,对着九狱低沉威严的号角声响彻在整个九狱之中,所有不断向上爬的恶灵听到这号声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惊恐的四处张望。
              一团黑气弥漫在萧连山的四周,越来越浓密,直到我们完全看不见他,然后看见那只血刹降魔尊枪慢慢从黑雾中透了出来,杀意四溢阴寒之气钻心刺骨,枪尖所到之地一片白霜,甚至比那九狱中万年恒古不化的寒冰还要凛冽。
              血花香溢芬陀利,雄鬼欢呼纣绝阴。
              从黑雾中六将之首纣绝阴加身的萧连山走了出来,纣绝阴是鬼雄也是十方鬼域的杀神,嗜杀好战,生性狂暴顽戾,手中血刹降魔尊枪能荡六道鬼众,枪下诛杀恶魂邪灵千万,枪破之下绝无完魂,独尊冥界六宫之首莫敢不从。
              萧连山挥枪纵身一跃跳入九狱之中,论道法或许比萧连山厉害的大有人在,可在幽冥之地萧连山如今如鱼得水,威风凛凛悬停在九狱之上,那漫天哀嚎的嘶鸣声戛然而止,一圈白霜由上之下慢慢侵袭,之前还勇往直前的恶灵纷纷开始往九狱深处退去,好像生怕沾染上那白霜,可人鬼都一样大多都逃不了一个贪字,我们就在那些恶灵近在咫尺的地方,只要附身就能重入轮回,这些恶灵也不知道受了多久的煎熬,脱离九狱的机会就在眼前,即便在纣绝阴加身的萧连山面前也跃跃欲试,虽然没有再向上爬,但退了几步后都停了下来。
              毕竟这些恶灵太多,或许都心存侥幸,即便在纣绝阴面前不敢造次,可如果一拥而上,一个纣绝阴又岂能面面俱到的对付所有恶灵,总有想当漏网之鱼的。
              多以当其中有一个恶灵向前再爬动一下后,所有的怨魂顿时再次肆无忌惮的蜂拥而至,萧连山悬空在九狱似乎并不担心,转身一枪穿透最靠前的恶灵,单手举起血刹降魔尊枪,那恶灵高高被穿透身体挑在肩头,萧连山威风凛凛的对着九狱大喊一声。
              “吾代五方鬼帝巡猎天守,汝等堕九狱万劫不复受永世之苦,意欲擅逃罪不可赦,六道再无汝等容身之地!”
              萧连山话音一落,手中血刹降魔尊枪凌空一挥,枪尖上的恶灵顿时灰飞烟灭,随之而立是漫天喊杀之声,由深不见底的九狱最深处传来,一团阴黑之气呼啸而至,片刻功夫把整个九狱笼罩在其中,我们在上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漫天回响的呐喊和战鼓声。
              “十方鬼众听令,杀无赦!”
              随着萧连山一声令下,那弥漫在九狱的黑雾顿时散去,我们从上面俯视,吃惊的看见九狱之中在萧连山的脚下,由上之下站满了阴兵,手持残破的兵刃,等那些恶灵反应过来,九狱已经变成萧连山的屠场,一场没有丝毫抵挡的杀戮就发生在我们眼前,阴兵挥舞着手中兵刃砍杀着那些试图逃脱的恶灵,纷纷从由尸体堆积而成的九狱跌落下去,我们只看见无数哀嚎掉落的恶灵重新堕入九狱深处,然后再灰飞烟灭。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那数之不尽的恶灵本屠戮一空,九狱除了阴兵嗜血成性的暴戾之气再无其他声音,萧连山慢慢飞升而起,悬停在敞开的九狱上方,手中血刹降魔尊枪一挥,大喊一声。
              “十方鬼众退回幽冥各安其职,九狱罚恶人勿扰阳世,听汝号命速关九狱。”
              萧连山话音一落,我们脚下还在慢慢消息的地面忽然停止,然后迅速的合拢,那九狱在我们眼前一点点消失,到最后在萧连山脚下完全闭合,围绕在他身上的黑雾也随之散去,天王塔二层平平整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萧连山,此刻怕是我们已经堕入九狱之中,顾安琪一脸佩服的朝萧连山笑,能在顾安琪面前长脸,或许是萧连山最开心的事,之前的惊心动魄的那一刻早忘得干干净净。
              我们上到天王塔第三层,上去之前我还是皱着眉头,萧连山有阴将加身才能赦令九狱,越雷霆再厉害也是入人道轮回的,他是用什么办法过的这九狱。
              第三层没有之前的凶险,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不过非要形容这里,我能想到的也是最准确的,应该是荒芜。
              所有的一切没有丝毫生机,残破的塔身里面,任何一样东西都枯败不堪,阻挡在我们中间的是一条鸿沟,让我想起越千玲追逐长虹时候的天堑,只不过这里要荒凉太多,我们站在边沿往下看,虽不是九狱但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对面的山壁犹如斧劈,两边的山壁都寸草不生,一条枯朽的原木连接着两边,可惜中间断裂开来,应该是过去的通道,闻卓走过去仅仅用手一碰,粗大的原木纷纷松动掉落,根本不能承受丝毫重量。
              天王塔麻烦的地方在于,除非一直到塔顶拿回文牒,否则要么停留在原地,回去是不可能,不到塔门我们打不开,就连每上一层后,我发现旋梯就闭合起来,根本没有回去的道路。
              之前的浊世之海和刚才经历的九狱都险象环生,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等我们到了这里,虽然暂时过不去,但一时也没发现有什么凶险的地方,心惊动魄过了两层,大家都有些疲惫,查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第三层有什么异样,都放松下来休息。
              第三层的和之前两层不同的地方除了拿到无法逾越的天堑外,就是我们发现地面有一层细细的白灰,我靠着塔柱坐在越千玲的身边,随手捏起一些,细细一撮发现这些白灰并不细腻,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越千玲居然能在这荒芜的天王塔里找到一朵盛开的野花,在这了无生机的三层上,这野花层了唯一亮丽的色彩,越千玲把野花摘下来放在鼻尖细闻,苦中作乐的对我笑。
              一阵风沙从那深不见底的鸿沟深处呼啸而至,吹袭过整个三层,也不知道这里怎么还会有风吹过,我刚想说什么,忽然发现越千玲手中那朵刚才还盛开的野花在风中刹那间枯萎凋零,我眉头一皱,用指尖轻轻一碰,一抹灰烬随着风沙消失在越千玲的手中。
              我正在惊讶这离奇的变故,抬头看见越千玲震惊的表情,嘴角蠕动着惊恐的看着我,而我如今的反应也和她一样,猛然去看其他人,大家都面面相觑的对视,一时间恐慌在我们之前流动。
              苍老,真正的苍老,我看见越千玲还有每一个人的脸都在枯败,那不应该是他们的脸,那是衰老临死的脸,松脱的皮肤没有丝毫的弹性,我慢慢抬起手,干枯无肉只有一层皮肤包裹在上面。
              闻卓抬头看我,声音如今也变得紧张。
              “前秦的山海经中曾提到一个地方,叫尸胡山,蕴藏多种金属和玉石,堪称上古宝山,可山上之物无人能取,因为无时无刻风沙不断,风沙一起犹如一甲子光阴,人还未上山已经衰老之死……难道这里……”
              我再次捏起地上的那些白灰,细细搓捏后大吃一惊的说。
              “这些是人的骨灰,是之前贸然进入第三层的道家前辈,因为过不了这里,老死于第三层,风沙一过一甲子……”
              我慌忙的站起身,看看都已经苍老的大家,顾安琪说一甲子就是六十年,我们已经苍老了六十年,就是说等下一次风沙到来的时候,我们都会衰老而亡,最终变成这地上厚厚一层骨灰中的一捧。
              叶轻语连忙问闻卓,下一次风沙什么时候到,闻卓看我没有回答,不是他答不上来,而是记载中尸胡山有一种叫妴胡的上古野兽长得像麋鹿却长着鱼一样的眼睛。
              每逢妴胡啼鸣风沙必至,若传闻是真的,我相信下一次风沙来袭会是很快的事,闻卓说除非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大家只有坐以待毙,我走到悬崖边上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头也没回焦急的说。
              “第三层应该也留有暗八仙的图案,分开找,图案的寓意就是离开这里的办法,时间已经不多了。”


            IP属地:陕西417楼2014-03-17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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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起死回生
              风沙一过一甲子,这天王塔里即便我有万世天命也无法抵挡衰老,何况是其他人,怎么看其他人的面相,都不可能躲过第二次风沙来袭,修建着天王塔的人果真非凡了得,连上古名山都能锁在塔中。
                越千玲在角落大声叫着我们过去,她找到了暗八仙的图案,我们连忙围过去,地面上刻着的是一支玉笛,闻卓看了一眼,连忙说,在暗八仙中,玉笛是韩湘子所持宝物,而在暗八仙中玉笛的寓意是紫箫吹度千波静,有使万物滋生之效果。
                这个玉笛出现在这里倒是恰如其分,这第三层如此荒芜不堪到处一片破败之像,缺的就是生气少的也正是生机盎然。
                “这……这里还有图案!”叶轻语在我们身后迟疑的说。
                我回头看见叶轻语蹲在我们对面,之前两楼都是一层一个图案,这一层居然有两个,我将信将疑的走过去,随着叶轻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地面上刻着一把扇子。
                “这天王塔一共有九层,我还寻思着既然是暗八仙,那就应该一层塔一个提示,过了第八层,加盖印签的文牒就放在九层的顶楼,为什么这里会有两个图案。”萧连山大为不解的问。
                “你先给我说说,这扇子又是什么意思?”越千玲好奇的问。
                “扇子是八仙中钟离权所持宝物,轻摇小扇乐陶然。”我若有所思的回答
                “那在暗八仙中,这扇子寓意的又是什么?”越千玲继续问。
                “是起死回生。”闻卓帮我告诉越千玲,不过目光一直看着远处。
                玉笛是万物滋生,扇子是起死回生。
                第三层突然出现两个图案,看来要离开这里的办法也蕴藏在这两句话中,可是前面一句我还能理解,但后面一句关于暗八仙中的扇子,起死回生这四个字恐怕我们这几个人没有谁能担当的起,如果说要离开第三层必须要有起死回生的本事,那我知道,我们几个离被这尸胡山的风沙埋骨已经不远了。
                闻卓和我一样口里一直反复细细念着那句起死回生,估计他的想法和我一样,就连三界独尊的嬴政也做不到起死回生,何况是我们,闻卓停在悬崖的边上,一时间也一筹莫展,时间等的越久我们心里都莫名的越发恐慌,下一次啼鸣应该和上次的风沙间隔不会太久。
                我揉着额头反复想着起死回生到底是什么意思,顾连城说过,之前一共有五人能登顶龙虎山,加上越雷霆不过六人,可简单的对比一下就知道没有人可以做到起死回生,原因很简单,五人虽登顶可最后都惜败给龙虎山掌教天师,唯一胜过此人的是越雷霆,就是说越雷霆比起这五人更胜一筹才对。
                不过要是说越雷霆又起死回生的本事,我估计不光是我,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可他们还是能过这里,就说明起死回生是暗指的其他意思才对。
                叶轻语一个人蹲在悬崖边上去看那断裂和枯朽的原木,仅仅用手触碰一下,掉落到深渊中的木屑更多。
                “哎……吹一次风沙就是六十年,不管是什么样有生命的东西在这里都会经受不住。”叶轻语有些失望的自言自语。“这原木应该就是到对面的唯一通道,如今枯死成这样,也不知道在这里经受了多少次风……”
                “枯死!”闻卓忽然打断叶轻语的话,眼睛一亮抬头看我,表情欣喜激动。“万物滋生……起死回生!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在闻卓看我的时候,我的嘴角也翘了起来,叶轻语那句无心插柳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闻卓明白了起死回生的含义,我也懂了为什么第三层会有两个图案。
                大家看见我和闻卓的表情,也知道是我们想到离开这里的办法,都纷纷站起来,我走到叶轻语身边看着她触摸的断木,回头说。
                “玉笛是万物滋生,你们看看这里,到处一片衰败荒芜,没有任何生命能抵挡岁月的侵蚀,这里没有生气,玉笛是暗示要过这里,必须先要让此处万物复苏。”
                “那……起死回生呢?”顾安琪也知道这四个字才是关键。
                闻卓笑了笑指着我面前的断裂的朽木。
                “就是这过去的木桥,让万物复苏的目的就是要这断木起死回生。”
                我点点头,起死回生正是闻卓所说的意思,大家都恍然大悟,可越千玲很快有诧异的抿着嘴。
                “就算我们知道这两句话的含义,可是又能怎么样,我们都是寻常人,谁能轻而易举做大让万物复苏和让这断木起死回生啊?”
                “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我淡淡一笑,转头去看闻卓。
                其他人的目光都随着我落在闻卓的身上,闻卓的表情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他一脸邪笑的看着叶轻语。
                “金甲都给了她,能有这本事的人,我们之中的确有人可以,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我了。”
                叶轻语开始还有些恍惚,很快反应过来,指着自己很吃惊的问。
                “你……你是说我可以让这里万物复苏?”
                “你曾经手持雷影,辖管天罡雷部十万神兵镇守三十六天,代天实施刑罚,经称雷司布令行至疾如风火,不可留停,降泽之处有矛,震雷之声有数,可旱即旱,可雨即雨,必奉帝令。”闻卓看着叶轻语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在你麾下听令有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你如今雷影在手可任意差遣。”
                “我能驱使……雷公、电母、风伯、雨师?!”叶轻语的表情从恍惚变成现在的震惊。
                “你不能,但你若穿上金甲。”我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对叶轻语说。“再手持雷影就可以了,即便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不听你差遣,也必须奉帝命。”
                “帝命?谁有能赦令雷公、电母、风伯、雨师的帝命?”叶轻语疑惑的问,其他人也都好奇。
                “你所穿金甲的主人。”我抬头去看闻卓意味深长的说。“主天之灾福,持物之权衡,掌物掌人,司生司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闻卓的身上,都知道我所说的那个人就是他,闻卓一脸不羁的笑容,不置可否的样子,叶轻语抿着嘴大为吃惊,估计在她的印象中,闻卓除了风流成性外,还能和掌物掌人,司生司杀联系起来。
                “时间不多了,以后你会明白的。”我见叶轻语目不转睛的看着得意洋洋的闻卓,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你召金甲出来,手持雷影,我……”
                我说到一半发现这话似乎不该我说才对,怎么看都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有闻卓在,持物之权衡,掌物掌人,司生司杀这些事什么时候轮到我指手画脚,我苦笑一下回头看闻卓。
                “你分内事,要教也该你教才对,时间不多了,不想变成这地上白灰就赶紧点。”
                闻卓点头让,让叶轻语召金甲加身,站于悬崖边上,拔出雷影指天,闻卓上前也不等叶轻语反应一把握住她持剑的手,叶轻语脸顿时羞红正想说什么,回头看闻卓脸上再无吊儿郎当的样子,极其凝重威严目不斜视大声喊出。
                神雷玉府麾下九天雷公将军、八方云雷将军、五方蛮雷使者、雷部总兵使者听令,金甲在此,甲在人在,雷影号令速归神坛。
                叶轻语手中雷影本身青冥之光乍现,剑身电闪雷鸣,闻卓话一出口雷影龙吟四起,我们只听见塔外雷声滚滚连绵不绝,闻卓教叶轻语指决和咒法,退到一边,叶轻语还有些没底气,闻卓对她沉稳的点点头,叶轻语深吸一口气,转身站立于悬崖边上,举起手中雷霆,单手掐神雷玉府帝君指,口中念咒。
                天地徘徊,运动风雷,电影去来,阴阳助力,后合前开,仰惟天神,火急相催,风伯雨师,立造龙台,雷帝有敕,不得违时,急急如律令。
                咒法一完,我们看见那深不见底的鸿沟忽然延伸,一座巍峨挺拔但荒芜的巨山出现在我们眼前,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古宝山,尸胡山,虽然山中多宝,可惜永世荒芜了无生气,漫天雷霆划破天际,乌云密布风起云涌环绕在尸胡山之上,顷刻间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这永世不经雨水滋润的尸胡山,在天雨的落下的瞬间,荒芜枯败的山体慢慢有绿色在涌动,裸露的山岩开始被柔和的绿色所覆盖,我们清楚的看见,漫山万物复苏一片春意盎然之景,各种花草纷纷绽放盛开郁郁葱葱令人赏心悦目,一座没有丝毫生气的荒山,顷刻间变成花红草绿生意盎然。
                “你们看!”萧连山激动的指着那断裂的原木大声说。
                那本已经枯死腐朽的原木上纷纷从两边长出嫩绿的枝藤,相互交汇缠绕在一起,这些不断生长的树藤越长越多,片刻间一条通往对面的通道出现在我们面前。
                起死回生。
                这就是暗八仙中扇子的寓意,我连忙招呼大家赶紧过去,那树藤组成的通道跨越天堑,不但牢实而且宽敞,走在上面如履平地,等到我们所有人都到达对面的旋梯,发现容貌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IP属地:陕西418楼2014-03-17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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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心想事成
                  闻卓拿起放那没有名讳的神位牌,拔出叶轻语的雷影在上面刻画些什么,我忽然意识到这天王塔中的无主神位,若是请神也难入天王塔,因为是由李氏天王一族镇守的宝塔,若神尊之位低于镇守的神众即便请来也进不来。
                  不过看见闻卓我才想起或许就如同他说的那样,闻卓应该是可以做到的,被刻好的神位牌重新放于神像前面,我没去看那上面的字,因为我应该能猜到是什么,叶轻语现在一直对闻卓充满了好奇,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能吸引她的关注,所以当她念出神位牌上闻卓刻的字后,我淡淡一笑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
                  应元普化天尊。
                  闻卓让萧连山再次敲响鱼鼓梵音再起,那三只香在闻卓手中被点燃,等安放于香炉之中的时候,闻卓念咒祭出金锏横放于神像之前,香烟缭绕而起,通往第九层的旋梯出现。
                  一起逗是那样简单,以至于连越千玲她们都没有想到,每一层都险象环生,而最后一层闻卓三柱清香就开启了第九层的旋梯,大家都兴高采烈的问闻卓是怎么做到的,萧连山盯着那燃烧的香,琢磨着为什么他点不燃。
                  而叶轻语关心的却是闻卓刻在神位牌上的名字,闻卓一直笑而不语,抬头发现我面色凝重的看着他,或许只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也很清楚闻卓能做到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很早之前从闻卓所做林林总总的事情中我多少能看出些端倪,他所涉及的道法无不和天罡雷部有关,就连顾安琪手中的混元伞,还有叶轻语手中拿着的雷影剑,以及闻卓所赦令的三十六天神雷,我知道他曾经有神尊之位,也知道能专制三十六天,掌管雷霆之政的人是谁,可是他已经放弃神位,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按理说他也应该和萧连山一样,是点不燃那请神的香,可闻卓做到了,本应该是件值得人高兴的事,可如今我心里却没有丝毫欣喜。
                  闻卓还能请神至此,他供奉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香能点燃说明神尊之位还在,我见闻卓对我在笑,表情很轻松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我避开他的目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瞟了一眼那燃烧的香和威严肃穆不言不语的神像,心里很清楚,闻卓能做到只说明他早晚要重归神位,可嬴政已经告诉过我,闻卓归位的唯一办法是什么,那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事。
                  闻卓估计是猜到我在想什么,笑而不语的从我身边走过,在我肩头拍了一下,表情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轻狂和无所谓,我愣在原地良久,或许其他人都没发现我和他们截然不同的反应,大家都跟着闻卓从旋梯上到第九层。
                  我深吸一口气上去之前再看了一眼那神像,若是真有那一天,若是我阻止不了,只希望到来的时间晚一些。
                  ……
                  我上到天王塔的第九层,顿时整个身体僵硬的怔在那里,茫然的看着四周,没有文牒甚至之前先上去的其他人我也没看见,这是一个难以用言语描绘的地方,犹如恒河般广阔无垠,我站在其中只感觉自己的渺小,四周是看不到边际的空间,没有天地我站在一个硕大的平台上,前面是步步高起的台阶,除了我没看见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高喊着越千玲她们的名字,声音在这无垠的空间中传播,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一切都是那样寂静,我回头发现来时的通道已经消失,我就如同被与世隔绝般困在这里面。
                  我到处张望试图能找到她们,沿着台阶往上走,没有听到回应我的声音,就如同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来的一般,等我茫然疑惑的走到台阶延伸的末端,耸立在我眼前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青绿色刻有浮雕花纹的木底座承托住镜子。
                  镜子的正面是玻璃宝,玻璃宝的边缘被青绿色的浮雕木花纹包围住,镜面清晰光滑,我向镜子走去,可在镜子中却没看见自己的身影,一时间也不明白这面镜子立在这里有什么用,四周的寂静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已经忘记了来这里是为了拿文牒,只是想着早一点找到越千玲和其他的人。
                  我再次大声喊着闻卓的名字,他们不可能就这样凭空的消失在天王塔第九层,我的声音穿透这漫无边际的空间一点回音都没有,忽然间我发现面前那巨大的镜面犹如水波般在波动。
                  等波动缓缓平息,我终于再次看见了闻卓,只不过是在泛着青光的镜面中,我就站在他的面前,一切都是那样真实,他甚至在抬头和我对视,甚至熟悉的笑容就挂在嘴角。
                  我问他为什么会在镜子中,可他没有回答我,一个背影挡在我和闻卓的前面,那一刻我才意识到闻卓的笑容并不是留给我的,我下意识挥手,我和闻卓就近在咫尺,对面的他没有丝毫反应,我忽然明白我只是在镜子中看见了闻卓,可他并不能看见我。
                  那背影转过身来,是叶轻语,我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镜中的景象,那地方我有些眼熟,叶轻语忙碌的在很多小格子组成的柜子里拿东西,闻卓打扫着房间,有许多人在里面进进出出,我终于想起来,这是叶轻语的那间药堂,闻卓曾经带我和萧连山去过。
                  在镜中叶轻语似乎已经知道闻卓是谁,她已经不在醉心道法,而是安于当一名悬壶济世的圣手,而那把能号令十万神兵的雷影就随意的挂在墙上,犹如一件装饰,闻卓帮叶轻语打理着一切,充实而忙碌两人相敬如宾如胶似漆。
                  我淡淡一笑,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不正是闻卓世世相守所期盼的结果吗,能看见他心愿达成我都替他感到高兴,如此祥和美好的画面实在值得流连忘返,我甚至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若最后的结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宁愿这镜中的画面一直延续不断。
                  我一直默不作声看着镜中的闻卓和叶轻语,平淡而真实,直到那影像缓缓在我眼前变的模糊,直至最后消失于镜中,我忽然意识到我之前大声叫喊闻卓的名字,就能在镜子里见到他,连忙再去喊萧连山,果然那镜面再起波澜。
                  等到平息下来,萧连山和顾安琪出现在我眼前,两人携手而行游历山河,相互扶持共同进退,没有喧嚣和纷争,我所认识的萧连山其实很简单,没有太多的要求,或许他是最容易满足的一个人,而顾安琪又何尝不是一样,两人也算是情投意合,最后能走到一起算是可喜可贺的事。
                  有时候我甚至有些感觉对不住萧连山,从他认识我开始一路艰辛就没安稳过,我知道他不会抱怨,越雷霆说他忠勇无二从未改变,事实上果真如此,我认识他的时候和现在根本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愚笨和憨厚,还有他的信任和无畏,作为朋友我会永远在最危急的时候把后背交给他,对于我来说他是可托生死的兄弟。
                  我很高兴能看见他会这样的结果,若是最后尘埃落定他和顾安琪牵手白头,我想那应该是我最希望看见的。
                  画面在我眼中慢慢消失,我忽然发现这镜子的神奇,好像能从里面看见以后发生的一切,闻卓和萧连山都心想事成,我突然想到越千玲,此刻我很想看看她将来会是什么样的。
                  我对着镜子喊着她的名字,波澜过后她熟悉而秀美的脸颊出现在我面前,那是一条清澈蜿蜒的溪河,越千玲坐在河边浣衣,很朴实的打扮看上去有些不像是她,看到她的样子我甚至有些想笑,认识她这么久记忆中她什么不会做这些事。
                  那溪河看上去有些眼熟,画面在延伸,越千玲端着洗好的衣衫往回手,远处的山间木屋炊烟缭绕,我一愣,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难怪一切是如此的熟悉,细细回想出来多年,山里的一草一木如今再见依旧是那样熟悉和亲切。
                  我曾经告诉过越千玲,若是一切平息,我似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若是可以我真想回到山里,虽然清苦但至少简单,越千玲靠在我肩头回我,随我一同归隐,她这话让我想起穆汐雪,她曾告诉我,若是在乎一个人,她会什么都不计较生死相随,为嬴政她做到了,可我知道越千玲何尝不是一样,所以我一直在心里期盼那天的到来。
                  若这镜子能看见将来会发生的事,越千玲在河边浣衣,那木屋中炊烟缭绕,做饭的人就应该是我,我的嘴角翘起,很想看看将来的我是什么样。


                IP属地:陕西421楼2014-03-18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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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一曲心境
                    画面随着越千玲的身影在延伸,她把洗好的衣衫晾在外面的竹竿上,在身上擦干净水渍进屋,我以为我会从房中迎出来,要么给她递一杯水,要么招呼她坐下来休息,可等了良久并没有看见我从里面出来。   越千玲进屋,我的视线跟随着她,炉灶中的火小了些,越千玲熟练的往里面加着柴薪,我的眉头慢慢皱起,我依旧没看见自己,我开始有些慌乱的在镜面中每一个角落寻找,甚至安慰自己,或许我在秦一手的藏书屋里,这是我最后可以去的地方,因为那山里的木屋并的大,一进去就可以一目了然,越千玲在这里我也应该在才对。  可我最后的希望在慢慢的消散,我看见越千玲一个人坐在桌前吃着晚饭,虽是粗茶淡饭可她曾经说过,若是我在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越千玲兑现了和我之间的誓言,可我呢……
                    我茫然的站在镜子面前,忽然注意到桌上只有一副碗筷,说明这里自始至终只有越千玲一个人,那一刻我心开始往下沉,还想再继续看下去,画面开始变的模糊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有些慌乱的喊着越千玲的名字,可这一次再没有任何景象出现。
                    在这漫无边际空无一人的空间中,我忽然感到害怕,所有我熟悉的人都离开,剩下的只有空虚和孤独,这两种东西远比死要令人难以忍受,何况我再也找不到越千玲,我慌乱的看着四周,撕心裂肺的喊着她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除了快速消散的声音之外,这里永远是那样寂静,以至于有一种令人快要窒息的感觉。
                    我转身的时候忽然抬头看见镜子上方六个字。
                    一曲涅盘心镜。
                    我只知道这镜子能看到将来发生的事,但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却一无所知,不过现在我根本不关心这些,只想知道越千玲她们在什么地方,我用力摇晃镜子可一切都是徒劳,巨大的镜面纹丝不动,在镜子中我看见自己惶恐的脸。
                    我心有余悸伸手去触摸,手指尖竟然穿透了镜面,我下意识收了回来有些诧异的再次看看那镜子,或许是好奇心的驱使,犹豫了半天我慢慢再次把手伸了出去,没有丝毫异样的感觉,只不过整个手臂在一点点往镜中延伸,似乎在镜子的另一边还有其他地方。
                    越千玲她们或许就在镜子里,我是这样想的,对于未知的一切心里总是有莫名的忌惮,可想到其他人,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整个人跨过了镜子。
                    “你终于还是来了。”
                    那声音让我身体一抖,太过熟悉和亲切,只是如今听在耳朵里有些无奈和遗憾,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果然是他,我曾经想过很多和他重逢的版本,但绝对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
                    秦一手。
                    记忆中他总是一副佝偻的身躯,终日浑身酒气浑浑噩噩的度日,肮脏不堪的衣衫上袖口满是擦拭嘴角的酒渍,像他这样的人走到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太过寻常以至于我在之前大部分时间里总是以为他是不修边幅的神棍。
                    可如今站在我眼前的秦一手却截然不同,像剑一般挺拔的背脊,深邃和明亮的眼睛看不到半点浑浊,一身秦铠穿在他身上,让秦一手看上去更加威严,手中那把青铜剑寒气四溢,若不是那空荡荡的衣袖,我甚至都有些怀疑我眼前的到底是不是他。
                    我本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者我应该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才对,可话还未出口,目光被秦一手身后的那万千秦俑所震撼,越雷霆告诉我秦一手守护的并不是秦始皇陵,因为除了我根本没有谁能进去,他守护的不过是秦俑。
                    如今我站在他面前,久别重逢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可他手中寒剑似乎把我远远的挡在千里之外,我向前走一步,看见他的剑举了起来。
                    我抬头远眺,在那万千秦俑中间是一个紧闭的石门,那应该就是通往秦始皇陵的通道,秦一手再次守护的就是这个,我从来没有想过真有一天会和秦一手刀兵相向,可似乎从秦一手的表情来看,对于我出现在这里他并不惊讶和意外,就如同早知道我会来。
                    秦一手说我和他之间是终究有一战在所难免,但事实上我从来没想过去秦始皇陵,但这种念头等我到了这里忽然发现已经没有了,那紧闭的石门后面到底有什么,我现在极其迫切的想要知道,对着秦一手的剑仅仅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向他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国玺已经被我拿在手中,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此刻我眼中只有那道石门,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曾说过,我若进秦始皇陵,你我二人有一人会长眠于此,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让开。”我语气很坚定的对他说。
                    “何人于我对语?”秦一手答非所问。
                    我明白秦一手此话的意思,不过恍惚间我也很难分清我到底是秦雁回还是另一个人,看看手中的玉玺,再抬头见那护佑祭宫的万千秦俑,默不作声的沉默片刻,等我再次去看秦一手时,目光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柔和以及敬重,抬起手把传国玺举在他面前。
                    “见玺如见人,秦皇临此。”
                    秦一手见我如此回答,嘴角蠕动一下,单膝跪于我面前,万般无奈的回答。
                    “臣深知君命难违,臣不敢于秦皇刀兵相向,可臣有公主坚守祭宫死命于身,殚精竭虑不敢懈怠,若秦皇再进祭宫,一手自问无力阻止。”
                    秦一手说到此处,单手持剑横于头前,低头义无反顾的继续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恳请秦皇赐死。”
                    秦一手挡在我前行唯一的通路上,我并不想和他动手,可此刻我忽然发现我身体中的力量前所未有,极其强大甚至超过之前任何时候,每当我离那祭宫越近这呼之欲出的力量就更强,等我走到秦一手的面前时,俯身看着他冷冷的说。
                    “我没打算让你死,让开道路便可,若执意孤行就是你咎由自取。”
                    秦一手没有让开的意思,我一直忌惮他千年道行,虽然和魏雍想比秦一手或许要差一些,不过相信要和他一决高下也非简单的事,但我来到这里后,忽然发现似乎一切在我眼中都变得渺小,莫要说秦一手就是魏雍再次我也相信能不费吹灰之力让其魂飞魄散。
                    那绝对不是我该拥有的力量,闻卓曾经告诉过我,他在海底金宫和嬴政交手,虽然依旧不敌,但是当时的嬴政绝非昔年斗天时候的他,因为他的能力远没被激发到最大。
                    我一直好奇那祭宫中到底有什么是秦一手不能让我知道和靠近的,如今或许我应该猜到一二,只有进到祭宫中的秦皇才能拥有真正全部赦令三界的法力,我仅仅是站在祭宫外面就已经如此,若真进到里面该会拥有多强的法力,那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以至于除了那扇石门之外,我再看不到其他任何一切。
                    “臣谢秦皇不杀之恩,可臣身有死命,若秦皇执意进祭宫,请秦皇成全。”
                    秦一手话音一落,起身举剑来刺,没有用道法很寻常简单的一剑,甚至力度和速度都无可取之处,或许他也很清楚,此刻在我面前用道法就是自取其辱,这一剑太过缓慢,任何人都能轻易的躲避,我知道秦一手心里很明白,他杀不了我,至少杀不了现在的我。
                    弑君是死罪,他已经谋逆过一次,如今举剑来袭不过是一心求死,我就站在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没有去躲避冷冷的看着他,在剑尖靠近我胸前的那一刻。
                    当。
                    两把戟枪夹在我面前,稳稳的挡住秦一手刺的剑,一直持枪穿甲的秦俑在这里已经矗立千年,在等待重新唤醒他们的人,我手中的玉玺白莹之光乍现,秦一手身后万千秦俑整齐如一的跪下,何等壮观的一幕,秦一手被唤醒的秦俑按倒在地,手中青铜剑已经掉落在旁边,锋利的刀斧悬停在他的脖颈上,秦一手坦然无惧的看着我,不过我再没有去看他一眼。
                    “我不会让你死……”
                    我从他身边高傲的走过,从恭迎我的万千秦俑中向那紧闭的石门走去,这里的一切忽然慢慢变的熟悉,我依稀记得我是来过的,更记得如何打开这石门,我把玉玺放在旁边的凹槽中,耀眼的白光照亮了这里每一处角落,我轻轻把玉玺按下去,面前的石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除了我没有谁能进入祭宫,因为有这万千不生不灭秦俑的守护,擅入者死于万刀之下,而这开启祭宫的石门,只有我持传国玺用毕生法力才能打开。
                    那是一条幽深而极长的通道,一直蔓延到地下,如今已经被玉玺所散发的光芒照亮,我沿着台阶向深处走去,每走一步身体中的法力就多一分,那是一种只有强者才能体会到的感觉,似乎一切都操于自己手中无所不能。


                  IP属地:陕西422楼2014-03-18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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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五帝真行镜
                      天机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顾连城给我的三曲九洞地图上,只标示了九个地方,和之前所过的清风庵以及鬼帝殿不谋而合,但至于什么是三曲我一直没明白,现在听到天机说起很是疑惑。
                      “三曲九洞,是上龙虎山必须要过的关隘,要破天王塔就必须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我若有所思的问天机。
                      天机摇摇头看我的眼神有些恭敬。
                      “秦居士此言差矣,玄门比试余有千年,虽说必须过三曲九洞,但只知道九洞,从未见过三曲真境。”
                      “……”我一愣,就两旁边的闻卓也大为吃惊,我皱着眉头问。“从来没有人见过三曲真境?”
                      “三曲真境由人曲、地曲和天曲组成,也就是各位居士眼前所看到的这三面巨大镜子,其中人曲也称为一曲涅盘心镜,其能力想必秦居士已经心知肚明,玄门比试千年,能显三曲真境者仅秦居士一人,想不到一曲涅盘心镜已被秦居士所破,实属难得。”
                      “这么说……没有人来过这天王塔第九层?”顾安琪诧异的问。
                      “能显三曲真境者乃大智大能大道之人,能过三曲者便能直接登龙虎山。”天机回头看我意味深长的说。“掌教天师传下法旨,若遇能显天王塔三曲真境者乃救世之人,留一句给此人。”
                      “什么话?”
                      “虎恋高山别有机,众人目下尚狐疑。”
                      这话我在崔甲交给我的木盒中见到过,是四件签文中的前两句,一直无法明白其中深意,如今再次从天机口中听到,连忙追问这两句话的意思。
                      “贫道愚钝,空有天机道号,却没有天机独断的本事,既然秦居然能令三曲真境再显,此话天机带到,至于其中深意还要秦居士自行参悟。”
                      “等会……”萧连山走到天机面前,有些兴奋的问。“你刚才说,我哥开了什么境,就不用过九洞能直接上龙虎山了?”
                      “能显三曲者非比寻常。”天机点头不慌不忙的回答。“秦居士已破一曲涅盘心镜,若能再破了其余两扇地镜和天镜,其道法修为又岂是寻常道家之人能相提并论,我辈只有望尘莫及,又如何能阻碍秦居士登顶龙虎山。”
                      “你早说啊。”萧连山听完兴高采烈的转头看我。“后面还有六洞,一关一关的闯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上龙虎山,哥,这什么三境的,你都破了一个,还剩下两个,咱们也别提心吊胆往前闯了,还不如把这剩下这两面镜子给砸了,这事就算了结了,安安心心上龙虎山怎么样?”
                      其他人都很赞同萧连山的想法,比起再闯六关,似乎怎么看剩下的这两面镜子都显得要容易些,可闻卓是他们之中唯一还能清醒的人,或许是想起我之前瘫坐在塔柱边上那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这三曲真境从来没人显现过,想必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我见你之前殚精竭虑,那镜子有什么蹊跷?”闻卓一本正经的问。
                      我拍着闻卓的肩膀淡淡一笑没有回答,那是他们心中最美好的期盼,即便是幻象我也希望那片刻的美好永远都能留在他们心底,萧连山把事情想的简单,那一曲涅盘心镜若不是因为我和嬴政同身同魂,他带我去了他所想看到的心境之中。
                      若不是这样我想我应该会和越千玲一直在幻象中平淡的长相厮守,与世无争也心甘情愿的活在假象里面再也出来。
                      这一曲涅盘心镜远比我们所闯的关隘要凶险,不过好在只剩下两扇,即便是再难也总比爬山涉水再闯六关划算。
                      “既然这三曲真镜,人镜是一曲涅盘心镜,那剩余的其他两扇分别是什么?”
                      “地曲五帝真行镜,天曲魔镜。”
                      “要怎么才算过了这三曲真境?”我面无表情的问天机。
                      “秦居士已破一曲涅盘心镜,接下来是地曲五帝真行镜。”天机把我们带到那三面镜子之下,指着刻有二曲五帝真行的镜子告诉我。“此镜中有五帝图一副,秦居士若是能破解此图中的含义就行。”
                      我们在镜子中看见一副很奇怪的图形,四个角和中间分别有一个看不懂的图案组成,每一个图案下面都有一行小字。
                      我皱着眉头有些诧异的问天机。
                      “破解这图就算过了地曲?”
                      天机点点头,不置可否的样子。
                      我和闻卓还有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我当然知道剩下的两面镜子不会太轻松和简单,但若是按照天机所说的那样,只需要破解这图中含义就能过地曲,比起打打杀杀心惊动魄的斗法闯关,似乎这个怎么看都要轻松的多。
                      “这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叶轻语在旁边好奇的问。
                      “幸有秦居士显真境贫道才有缘见到,此地从未有人来过,贫道又岂能会怎么图中奥义,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真境是秦居士所开,个中玄机怕是只有你能解开。”天机态度恭敬的回答。
                      我想了良久最后沉稳的点头,告诉天机我打算留下来,天机说的对,既然我是唯一能显现三曲真境的人,就一定有原因,一曲涅盘心镜我能破,剩下的两扇镜子我同样也可以破。
                      天机对我们稽礼离开,我重新走到地曲的镜子面前,认真看着那副奇怪的图案,上面留下的五个图形样子各异,呈五行排列,上下并排两个,下面并排两个,最中间是第五个。
                      每一个图案下面都有一行小字,从左边开始。
                      左上第一个图案下面的字是,铁索盘龙冲霄汉,真武巡疆群仙叹。
                      右上第二个图案下面的字是,斗转乾坤海下天,龙吟苍宇九州连。
                      左下第三个图案下面的字是,将军不语问河山,特骑万军忆当年。
                      右下第四个图案下面的字是,晚秋帘幕千珠垂,清月酌品缺伊人。
                      最中间的图案下面的字是,二室对影幽深海,玉镜独照天门开。
                      除了这些之外再无其他提示,天机说只要解开这图案的含义,就能破地曲,从这图形上看,每一行图案下面的文字应该是关键所在,文字对应的图案两者结合起来应该可以解开其中之一,当五个图形的意思都解开的时候,这地曲就算是破了。
                      只不过我们看了大半天,虽然提示的文字能看明白,但对于文字对于的图形依旧一筹莫展,至于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一时间难看透彻。
                      “真有那么容易就对了,天机不是说从来没有谁能显三曲真境,既然是这样里面的奥秘估计也不会那么轻松让我们解开。”越千玲见我愁眉紧锁的样子劝慰的说。“我们有六个人,解开这图案总比提心吊胆闯六关要强的多,别心急先休息一晚,等明天我们再从长计议。”
                      “雁回哥,千玲姐说的对,明十四陵那么深奥难明的线索你都能解开,这个也不是什么难事。”顾安琪在旁边点头说。
                      我淡淡一笑,也发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上到天王塔到现在也没休息过,估计大家都累了,既然决定留下来破这剩下的两扇镜子,心绪不平怕是也参悟不了。
                      我们下天王塔,天机就等在下面,已经安排好食宿,看他的样子似乎也知道我们一时半会离不开这里。   越千玲说的对,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既然只有我能显三曲真境,说明此地和我颇有渊源,若是有人能解开其中奥义,那个人也应该是我才对。
                      刚走了一步,萧连山忽然憨直的回到天机的面前,一本正经的问。
                      “现在这天王塔顶层有三曲真境,你让我们留在这里参悟什么图,可是万一有其他人上去解开了,那算是我们过呢还是没过呢?”
                      “居士不必担心,三曲真境非一般人能显现,秦居士能做到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做到。”天机指着天王塔不慌不忙的说。“就如同居士看见的天王塔只有八层一样,除非有缘人,否则没人能入三曲真境。”
                      萧连山听到这里才放心的点点头,晚饭后或许是在天王塔累了一天都筋疲力尽,连一向闹腾的萧连山也安静的睡着,可我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一直都是那地曲上的图案和文字,怎么也睡不踏实。
                      除了我之外闻卓应该也没有睡,在安静的房间中我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太过均匀像是刻意被计算好的,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在想着那些图案和文字,只不过他不想打扰到我。
                      我从床上起来想出去透透气,不知不觉走到天王塔下,不由自主的问自己,为什么只有我能显三曲真境,而掌教天师留给我那四句签文又是什么意思,今日天机再次在我面前提到虎恋高山别有机,众人目下尚狐疑这签文中前面的两句和这三曲真境又有什么联系,我越想越疑惑,慢慢向塔顶走去。


                    IP属地:陕西426楼2014-03-19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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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五岳真形图
                        我现在对于面前这个人的好奇远多于这三曲真镜中的奥秘,或许是因为在那深埋斗篷下那张被阴暗包裹的脸,到现在我也没看清的原因,似乎这个人知道的事远比我清楚和还要多,更让我不解的事,这人似乎太了解这里的一切。
                        他来这里的原因很明显是想提点我解开这五岳真行图,至少从这一点来看这人应该是在帮我才对,我把纷乱的思绪收集起来,不想再被其他的事分心,既然已经知道面前的图形实际上就是五岳真行图,天机说过只要我能参悟其中的深意就算破了地曲。
                        对于五岳真形图我并不算陌生,虽然秦一手的古籍中对此也仅有寥寥数笔的记载,可我依旧记忆犹新。
                        五岳真形图,在抱朴子中有记载,我在秦一手的古书里看到过。
                        道书之重者,莫过於三皇文,五岳真形图也,古人仙官至人尊秘此道,诸仙佩之,皆如传章,道士执之,经行山川,百神羣灵,尊奉亲迎非有仙名者不可授也。
                        意思是说修道之士,栖陷山谷,须得五岳真形图佩之,则山中魑魅虎虫,一切妖毒皆莫能近。
                        不过五岳真形图并不神秘,在嵩山岱庙延禧殿旁就有石刻碑文,所谓的五岳真形图,其实就是把五岳按照五行分布排列而成,从右开始石碑上分别雕刻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和北岳恒山,中部刻中岳嵩山,五岳下方各有概说正书。
                        可是五岳真形图并不是什么重要之物,为道家符箓,顶多据传有有免灾致福之效,只要是修道之人就没人不知道五岳真形图的。
                        我在镜前站立了良久,不管怎么想也无法明白这图中所隐藏的秘密,至于图形下的文字更是一筹莫展,那人一直默不作声的站在我身后,我叹了口气回头去看他,面色有些惭愧,我承认在大多时候我内心是骄傲的,因为我知道如何去解决问题和逾越困难,但如今这种骄傲在这个人的面前丁点都没剩下。
                        斗篷压的很低,以至于我只能看见他的嘴角,没有丝毫的反应,不急不躁似乎知道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忽然比我更加骄傲的声音穿透这寂静的真境。
                        “五帝嗜魂阵你了解多少?”那人极其平静的问。
                        我的思绪都有些快跟不上他的跳跃,但很快平静下来,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见这五个字,我连忙把所知道的说出来,那人点头,不慌不忙的反问。
                        “你上龙虎山拿玉圭无法是想阻止五帝嗜魂阵的发动,因为如果此阵被开启定会天怒人怨,到时候正是开幽冥之路最好的时机,而且事实上,埋血万骨山……这祭阵之法已经做到,你也心知肚明,这五帝嗜魂阵在所难免,你无力回天。”
                        我一惊,能到三曲真境里的人天机说非比寻常,此人不但可以来去自如,而且似乎对所有的事都了如指掌,我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那人默不作声,慢慢走到一曲心镜之前,指着上面让我看。
                        我有些疑惑的跟随他走过去,在镜中我见到世间到处哀鸿遍野惨绝人寰,幽冥之路开启阴阳两界再陷混乱,阳世变成人间地狱惨不忍睹,这些景象我看见过,在我进入到心镜中时,透过嬴政的视角看见他最期盼的结局。
                        画面不断在变化,我透过里面的景象看见我身边每一个人的结局,闻卓和叶轻语重归神位,领兵据守三十六天,最终力战不敌羽化三界,萧连山和顾安琪难以幸免,至于越千玲到最后也只剩下一副枯骨。
                        “这一切难道……都阻止不了?”我看着镜中的景象心惊胆战的问。
                        那人摇头态度很坚决,他转身看我,我发现那镜中景象消失在我面前,他的声音永远透着莫名的威力,似乎能轻易的支配人心。
                        “你所看见的都是幻象,可你若解不开这五岳真形图,那这一切就会变成事实。”
                        “五岳……五岳真形图是阻止这一切的关键?!”我一愣连忙抬头紧张的问。
                        那人沉稳的走了几步最后停在我身后意味深长的说。
                        “你在乎的事太多,管的事也太多,到头来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五岳真形图就在你面前,你能看见却看不透,说明你心有杂念,你心都不静如何救苍生。”
                        他简简单单几句话字字珠玑,我忽然发现从我回来之后,似乎之前所想的每一件事都变的复杂和离奇,我似乎在一个巨大的谜团漩涡中越陷越深,每一次以为自己触及到真相,却又发现那只不过让我更加疑惑,事实上正如同对面这人说的那样,我甚至都有些迷乱,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或者该怎么去做。
                        “雁回愚钝,请前辈提点赐教。”
                        “你有两件事必须要去做,不管是为你自己还是为你身边的人。”那人也不推诿站在我身后声音平淡的说。“首先第一件你是要全力以赴解开这五岳真形图,因为就算你能拿到玉圭,阻止幽冥之路开启,可五帝嗜魂阵已经发动在所难免,这个你阻止不了,所以你要做的第二件事便是下幽冥拿回大悲金锡杖。”
                        我回头再去看那五岳真形图有些诧异的问,这简简单单的五岳真形图真有那么重要?那人不置可否很平静的反问我,可曾有想过,为什么别人无法显三曲真境,而我却可以。
                        对于这个问题我还真没仔细去想过,天机说的话也模棱两可,似乎对于其中奥秘他知道的也并不多,那人围着那三面巨大的镜子漫不经心的走了一圈,伸手随意的抚摸着镜子的边框,最后停在我面前很认真的回答。
                        “因为这三曲真境是为你所创,你到此地也算是旧地重游,难道你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我大吃一惊,张着口茫然的看着对面的人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三曲真境无边无际犹如恒河之广,我……你说的应该是嬴政才对,他为什么会创出这三曲真境,这里到底有什么用?”
                        “不是你所创出这里,是为你而建。”那人环顾四周默不作声的沉默片刻若有所思的回答。“这里是芈子栖为你所创的天地,三曲真境又叫试炼真境,你之所以能成一个普通人变成最后能号令三界的王者,就是因为这里。”
                        我更加疑惑,茫然的看着四周,细细回味那人说的每一句话,可惜一句也不明白,他好像知道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慌不忙的说。
                        “芈子栖传你九州鼎上龙甲神章,那是夺天地之造化的神通,绝非一朝一夕能参悟和修炼,不过芈子栖天资聪颖九鼎精要尽被其所领悟,她才是真正旷世第一人,为成就你夙愿创下这三曲真境,此地在三界之位没有时间亦没有空间,所有的一切在此地都停滞,所谓山中方一日,世间已千年,这三曲真境有大同小异的作用,你所有的道法修为全是在这真境中学会,难道你一点都不感觉这里很熟悉?”
                        我依旧陌生的摇头,那人似乎今晚打算告诉我很多之前我并不知道的事,我没有打断他的话,安静的听他继续说下去。
                        那人忽然淡淡一笑,听不出那笑意中的含义,我只是隐约能感觉的一丝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对我说。
                        “你成也在此败也在此,在这这试炼真境你果然参悟芈子栖所传龙甲神章精要,可惜事与愿违,芈子栖发现你学的越多就越难自拔,你驱亡魂扫六合平乱世君临天下也满足不了你的欲望,再等泰山斗天意气风发,可惜毕竟是一己之力,虽胜但并没三界权操于手,所以你不惜开幽冥之路,打算借阴阳两界之力,挥军伐天。”
                        “这些我都知道,后来发生的事……”秦一手告诉过我后面的事,关于芈子栖在祭宫诛杀嬴政,最后以自己封印嬴政,可惜项羽火烧阿房宫放嬴政重回六道轮回,这才有了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
                        “你不知道!”那人摇头声音极其的肯定淡淡的继续说下去。“芈子栖开始并没打算诛杀嬴政,所谓因果,嬴政的果就是她种的因,所以芈子栖试图力挽狂澜,在这真境中设下这三面镜子,人镜的作用想必你现在也心知肚明,她是想让嬴政从中看到后世幻象,让其迷途知返。”
                        那人说到这里,我开始有些明白,因为我透过嬴政的眼界看见过那惨绝人寰的一幕,不过芈子栖什么都想到,却遗漏了一件事,每一个人看事情的角度都不一样,她原意是让嬴政看后世的人间地狱惨象,可嬴政却选择了其他的视角,他看见的是自己三界一统不可一世。


                      IP属地:陕西428楼2014-03-20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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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棋子
                          黄爷居然没有意外,似乎料到这样的结果,甚至满意的点头,像是在赞许,他重新走回到我身边,话题也回到我的身上。
                          黄爷直言不讳的告诉我,他来帮我整理一下所有事的来龙去脉,从苏冷月的出现开始,第一个说到的居然是越雷霆,事实上我也很想通过黄爷的口知道关于他的事。
                          黄爷对越雷霆的评价很简单,仅仅只有四个字,大智若愚。
                          “越雷霆装的像也装的够久,收养越千玲开始我就留意他,明明是一个心细如尘滴水不漏的人,却让身边每一
                        个人都看不透,你在他寿宴救他,你说出越雷霆的面相,殊不知越雷霆也看出你的面相。”
                          “霆哥……霆哥会道法?”萧连山的样子有些吃惊。
                          “越雷霆知道越千玲若是遇不到帝星入世的你,那她只会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越千玲,你的出现就如同是安排好的,越雷霆知道他一直在隐藏的事再也瞒不住,所以留你在身边。”
                          “他是想我见到越千玲……”我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呵呵,看来你还是把越雷霆想的太简单。”黄爷摇头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慌不忙的说。“项羽火烧阿房宫破四方结界,放嬴政重回六道,即便是没有你,再等若干年,即便百世千世,早晚都会有另一个承载秦皇命格的人将世,也就是说嬴政再次君临天下是在所难免的事,越雷霆留你在身边,是想彻底除掉嬴政!”
                          我一愣,慌乱的抬起头不知所措的蠕动一下嘴角。
                          “霆哥想要除掉嬴政?”
                          “对!当然,他没有这个能力,能做
                        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越千玲!”我自言自语。
                          “千年前芈子栖本有机会和能力彻底杀掉嬴政,可惜她最终是下不了手,匕首是刺入了嬴政的胸口,可惜她心并没有决绝到了断嬴政的地步,所以在用自己封印嬴政。”黄爷直视着我不慌不忙的说。“越雷霆很明白,留着嬴政元阳早晚会出事,他算是悲天悯人打算靠自己来了结千年前就该结束的事,其实他要做的很简单,就是让你变成嬴政的同时,再让越千玲变回芈子栖,即便千年之后,所有的事又回到原点,相信嬴政一统三界的初衷不会因为时间而磨灭,同时芈子栖大义救苍生的宏愿也不会因为时间而减退,越雷霆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越千玲的身上,因为她是唯一能杀掉你的人。”
                          我的口慢慢张大,从黄爷的描述中我看到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越雷霆,一个我敬重的人居然是居心叵测一直在谋算杀我的人,但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不恨他甚至有些敬佩越雷霆,至少我认为他做的没错,若换成
                        是我或许也会这样。
                          黄爷说越雷霆会装,这一点我不置可否,就连萧连山也半天没反应过来,那个豪气干云视财如命的老大居然下着这么大一盘精密的棋,后面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越雷霆一步一步安排好的。
                          “越雷霆想要除掉嬴政,但前提是必须嬴政入世,你真正成为他的那一天,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靠他一个人似乎完成不了,所以有人就想办法去帮他。”
                          “谁?”
                          “我!”
                          “……”我再次一怔,本来就对黄爷在这里面所扮演的角色看不透,如今听到他这话所有的事更加扑朔迷离。“你也想除掉嬴政?”
                          “与其说我帮越雷霆,还不如说帮我自己,有他在我到是省心不少,要想嬴政帝星入世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嬴政的元阳一直由秦一手守护,他是百折不屈视死如归的人,芈子栖当年让秦一手看管嬴政元阳也正是看上他这一点,除非他自愿交出来,否则即
                        便是杀了他,秦一手也不会吐露半个字。”黄爷答非所问,继续说着那些我并不知道的事。“所以嬴政能不能帝星入世的关键全在秦一手的身上。”
                          然后是苏冷月的出场,当时她是代表黄爷找越雷霆帮忙挖掘古墓,越雷霆知道那是袁崇焕的祭台,想必早就知道里面有找寻九天隐龙决的黄金龙龟,他之前一直推诿找不到入口想必也是借口,他并不想让九天隐龙决显世,可没想到我的出现,这古墓反而成为越雷霆开始他全盘计划的起点。
                          只不过他把我当成这盘棋局中棋子的同时,他浑然不知自己也变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他以为黄爷是贪图财物,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黄爷只不过顺水推舟借越雷霆的手开始另一个计划而已。
                          “你说的很对,九天隐龙决是嬴政入世的另一个关键,越雷霆心知肚明,所以我很清楚在他把你留在身边后,只要我然苏冷月提及古墓的事,他一定会把你引进入世的第一步。”黄爷对我点头漫不经心的说。
                          后面的事我记忆犹新,找寻明十四
                        陵的过程中,出现了古啸天和魏雍,之前我一直认为这两人是因为九天隐龙决才穿插进来,不过现在想想,或许并非我所想的那样,这两人或许也应该和我一样,也只不过是越雷霆计划中安排好的步骤。
                          “当然,我说过嬴政入世最关键在于秦一手,他若不交出嬴政元阳,越雷霆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完成不了他的计划,所以他需要几个能逼迫秦一手的人,每一个人都有弱点,秦一手视死如归生死无惧,可惜越雷霆看见你的时候,以他的睿智怎么会想不到秦一手的弱点。”
                          我深吸一口气,秦一手的弱点就是我,就如同黄爷所说,秦一手做的最错一件事就是在找到我的时候就该了结了我,可惜他非但没这样做反而把我养大,他的恻隐之心突显了他慈软的一面,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秦一手对我有养育之恩,他虽然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可我现在明白,他是很在意我安危的。
                          可怎样才能让秦一手心甘情愿交出嬴政元阳,越雷霆一定想到只有当我
                        遇到性命攸关的时候,秦一手迫不得已或许会孤注一掷,所以越雷霆和自己赌了一把,天时地利越雷霆都有了,唯独他少的是人和,他需要一个能危及到我性命的对手,所以他想到魏雍,有谁比魏雍当我敌人更合适的呢。
                          所以越雷霆带我去见魏雍,是让魏雍看出我是谁,越雷霆想必早就知道魏雍一直想要救芈子栖重返阳世,而他欠缺的正是嬴政开启幽冥之路的法力,刚好当时我身上有八龙抱珠项链,里面所隐藏的九天隐龙决令魏雍趋之若鹜,每一个人都有弱点,这就是魏雍的弱点。
                          他需要当时浑然不知的我帮他毁掉明十四陵中的结界,现在想想我忽然意识到,之前我认为最谨慎的魏雍,其实和我一样,都是那样幼稚和可笑,一切都被人算计却还以为什么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没有谁被魏雍当我对手和敌人更好,因为秦一手太了解他,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魏雍想要的仅仅是九天隐龙决的法力,这远达不到让秦一
                        手交出嬴政元阳的底线。
                          所以……
                          “所以你安排了秋诺在魏雍身边,让秋诺推波助澜,一步一步让魏雍把我逼上绝境,以至于最后想要我的命。”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黄爷说。
                          “越雷霆知道魏雍等到你毁掉明十四陵就会原形毕露,所以他故意落入魏雍之手,让魏雍有控制和要挟你的筹码,从这点上看,越雷霆的心智远比魏雍要缜密,越雷霆都能看出来你从秦一手那儿其他没学到,生死不惧到是学到了精髓,你也是视死如归的人,魏雍以为你会因为其他人就范屈服于他,越雷霆早就知道你一定会宁可玉碎不为瓦全。”黄爷说到这里忽然转身看看旁边的秋诺,声音平静自信。“不过越雷霆没有十足的把握你最后会不会投鼠忌器屈服于魏雍,到那个时候越雷霆甚至有些后悔他的计划,因为他发现你品性和本质都和嬴政大相径庭,他甚至极其的欣赏你,可惜他不敢冒险,毕竟你拥有嬴政的命格。”
                          我明白黄爷后面要说的话,不光是
                        越雷霆没把握,或许当时连黄爷都没有把握我会不会屈服,所以秋诺这个时候出场就再好不过,她让我断绝了所有的希望,也另我彻底的心灰意冷,那日在病房,秋诺有意刺激和伤我,咄咄相逼就是想让我明白,只要我还存在就会一直当魏雍的傀儡,这想必是黄爷教她的办法,看来黄爷是了解我的,所以我最后废掉道法变成废人也应该在黄爷的算计之内。
                          


                        IP属地:陕西433楼2014-03-21 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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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最强之人
                            黄爷没打算把我们伤的有多重,不过仅仅一个手印足以让我心知肚明,比道法修为我和他相差甚远简直望尘莫及,这足以让我明白秋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当他的走卒。
                            可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又何尝不是走卒,虽然不愿被摆布,可依旧要在他帮我选择好的路上走下去,黄爷直到最后都没掀开他头上的斗篷,除非他愿意我相信没人能强迫他去做任何事。
                            快要离开三曲真境的时候,他停下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转头很认真的对我说,等时候到了他会告诉什么时候该去秦始皇陵。
                            我心里暗暗深吸一口气,他的口气不是在和我商量,而是在帮我安排,落在我耳里那完全就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我答应过秦一手永世不踏入秦始皇陵,事实上我也并不想去那里,可如今我都不再和他争辩,就如同这五岳真形图,我明知道黄爷不会好心到教我克制幽冥之路的办法,但我却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想必早晚有一天,他让我去秦始皇陵的时候,我会面临今天同样的处境。
                            等黄爷和秋诺离开三曲真境,我的目光落在刚才挑衅黄爷的闻卓身上。
                            “你想试什么?”
                            “我们之前在海底金宫的时候,我曾经怀疑过一个人。”闻卓把嘴角的血渍擦拭干净冷静的回答。“古啸天说黄爷是我们认识的人,在见识过秋诺的道法后,我就开始在想,能驾驭秋诺的人应该不会太对,我倒是能想起一个来,刚好也是我认识的。”
                            “你……我们认识的人里面有能驾驭秋诺的?”我皱着眉头看闻卓,可怎么想我记忆中也没有这样的人存在。“你怀疑谁是黄爷?”
                            “你!”
                            我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萧连山已经彻底的反应不过来,茫然的看看闻卓和我,良久才说出话来。
                            “你咋能信口开河,我哥要是黄爷,那之前那人又是谁?”
                            这也是我打算问出口的问题,从来没想过闻卓怀疑的那个人居然会是我,疑惑的看着闻卓,我在等他把话说完。
                            “你和嬴政同身同魂,你问问自己,经历过这么多事后,谁又能比差一点三界一统的嬴政厉害的?”闻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非要说有,那也只剩下一个芈子栖,可那人说的很清楚,芈子栖为了阻止嬴政重开幽冥之路,以防万一把自己毕生的法力分别用来镇守四方,我不是相信那人,但看越千玲就不难发现,她的七窍玲珑心里虽然有芈子栖的魂魄,可并没有具备芈子栖的能力,或许正和藏于五岳之中的法力有关。”
                            我皱着眉头来回走了几步,细细回味着闻卓说的话,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其实你不说我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我学会的九天隐龙决越多,身体中嬴政的元阳也越多,之前我还能克制,但至此学会纯金卧虎兵符后,一旦有他人危急到我性命,嬴政的元阳就会被唤醒,几乎所有的事黄爷都能看通透,相信这一点也不例外,难道他就不怕咄咄相逼最后把嬴政给逼出来?”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看他在你面前有恃无恐,只说明他并不怕嬴政。”
                            “除了芈子栖……难道还有比嬴政更厉害的人?”我喃喃自语。
                            “应该没有,如果还有谁能领教在嬴政之上,就说明此人道法修为高于嬴政的九天隐龙决,既然如此何必煞费苦心做这么多事。”闻卓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回答。“别忘了,嬴政能一己之力封退九天神众,差一点就三界一统,若是比嬴政厉害做任何事还需要谋划布局吗?”
                            我想想点了点头,闻卓分析的很有道理,就连愚钝的萧连山也知道这个理,可从我知道关于嬴政的事后,就从来没听谁提及过,能凌驾于他之上的人。
                            “所以我怀疑黄爷就是你。”闻卓又把话题转移到之前。
                            不过这一次我没刚才那么吃惊,想了想眉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的说。
                            “除了芈子栖,嬴政是当之无愧最强的人,黄爷不惧怕嬴政,那就是说还有一个可能……没有谁会自己怕自己!”
                            萧连山一怔,在口中反复念着我说出来的话,半天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难道……哥,你是说黄爷就是嬴政?!那……”
                            萧连山的话没说完,我和闻卓都清楚他后面想说什么,我和嬴政同身同魂,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就是嬴政,而嬴政亦然也是我,闻卓之所以怀疑我,在这个关系比较中就不难看出,既然推断出来黄爷就是嬴政,而我也是嬴政,简化后就变成我是黄爷。”
                            这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推断,可也是如今最能解释一切的推断,只是我就站在这里,那对面的黄爷若是嬴政,那我又是谁。
                            闻卓用手揉着胸口走到我身边认真的告诉我,昔年嬴政斗天的时候,他也在场当时的一切历历在目犹如发生在昨天,一己之力能封退九天神众的人,嬴政的道法无人能匹,可那日在海底金宫,他和嬴政交过手,闻卓很确定的说,那日在海底的嬴政虽然依旧威烈难挡,可绝对不是昔年斗天之人,两人的道法相差太远。
                            听闻卓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两件事,在弦台宫嬴政误伤芈子栖,万般无奈开幽冥之路,若是三界独尊的人,他完全可以救回穆汐雪和芈子栖两人,可最后法力不够只能救回芈子栖,在那个时候我就曾迟疑过他是如何在泰山斗天的。
                            第二件却刚好相反,我在心镜中见到去秦始皇陵的嬴政,完全和弦台宫中的他判若两人,开祭宫启幽冥之路不费吹灰之力,挥军杀伐天界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所以……所以你刚才故意挑衅他,就是想看看他的道法。”我恍然大悟的转头去看闻卓。“你见识过嬴政真正的能力,黄爷若是嬴政,他一出手你一定会分辨出来……黄爷真是嬴政?”
                            闻卓深吸一口气,我看见他有些遗憾的摇头。
                            “嬴政用的道法我见过,正是你所用的九天隐龙决,但是他刚才那手印祭出的法力绝对不是嬴政所用。”
                            说到这里我也反应过来,若是九天隐龙决,我应该可以感应到,既然黄爷用的不是那他就不应该是嬴政,所有的疑惑又回到原点,黄爷到底是谁?
                            “在钟山的时候,秋诺也说过让你去秦始皇陵,今天那人离开的时候也说到这个地方。”闻卓有些茫然的看我,若有所思的问。“秦始皇陵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他们三番五次在暗示你去那地方?”
                            我把在心镜中我所看见的告诉闻卓和萧连山,这样秦始皇陵里到底有什么我不得而知,可从幻境中发生的一切看,我离祭宫越近所拥有的法力就越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始皇陵中有关于嬴政法力的秘密。
                            “既然是这样,何必要逼你去,谁想要谁去拿啊。”萧连山在旁边气愤的说。
                            “你没听越雷霆说过,秦始皇陵除了嬴政谁也开启不了。”我侧头看了萧连山一眼无力的回答。“那些秦俑应该和进秦始皇陵有关,或许是另一个办法,可惜被越雷霆藏了起来,所以秋诺才千方百计想要找到,他们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所以才逼我去秦始皇陵。”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被那人牵着鼻子走吧,他让我们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万一是害我们咋办?”萧连山心烦意乱的叹口气焦急的问。
                            “应该不会,至少现在黄爷不会,刚才那道法手印你还没懂什么意思吗,他是在告诉我们,若要动手我们合力都挡不住他一招,若要害我们何必这么麻烦。”我转身重新去看那五岳真形图。“他说的没错,我们根本没有选择,他执意借魏雍之手要开幽冥之路,估计黄爷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救谁,他的目的就是逼我们去唤齐芈子栖藏于五岳各处的法力,若是我们不找到,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只是口中说说而已。”
                            “那万一他让你唤齐芈子栖的法力有其他目的呢?”闻卓也有些担心的问。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都敢对我们把所有计划和盘托出,就说明他压根就没担心过我们能做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吧,先解开这五岳真形图,等上了龙虎山再见机行事。”
                            我看看手中黄爷让秋诺交给我的天子剑,忽然想起一个人,黄爷说在龙虎山玉圭他势在必得,可我心里隐约觉得或许还有变数。


                          IP属地:陕西435楼2014-03-22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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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虎恋高山别有机
                              离开三曲真境外面依旧是深夜,和我进去的时候时间一样,这真境中果然是没有时间和空间的,第二天清早,越千玲就过来找我们,萧连山口直心快把昨晚的事都告诉了她们。
                              我现在反而是平静了很多,至少目前最大的一个也是唯一的对手直言要我解开五岳真形图,先不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但在我解开这五岳真形图之前,黄爷是绝对是不会对我和我身边的人动手的,现在相对看起来我们是安全的。
                              顾安琪说既然芈子栖息的法力就藏在五岳之中,到了五岳用九天隐龙决召唤不就行了,也不是多难的事,萧连山摇头,把昨晚黄爷说的话告诉其他人,芈子栖把毕生法力分别藏于五岳不同的一处地方,只有找到确切的地点,才能唤醒其法力。
                              “五岳……五岳那么大,随随便便藏一个地方也够我们找一辈子的,怎么找啊?”叶轻语很诧异的问。
                              “五岳真形图下面,每一处图都有文字,藏法力的地点就在文字中,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解开这些文字的奥秘。”我心平气和的回答,不过叶轻语说的也并没错,藏的毕竟是芈子栖毕生的法力,那五句话不会轻易的让我们解开。
                              “不过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不用找也能知道藏在什么地方。”闻卓脸上又恢复了邪笑,不过看上去挺认真。
                              “什么办法?”其他人都异口同声的问。
                              闻卓看着越千玲笑嘻嘻的对她说。
                              “法力既然是芈子栖藏的,你又是芈子栖转世,她的魂魄就在你的七窍玲珑心里,若是能把芈子栖的魂魄召出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大家一听都认为这办法不错,又简单又方便,免得去费尽心力去破解那些文字,越千玲跃跃欲试走到我身边问我有没有办法做到,我连忙摇头,那日我在弦台宫见到过芈子栖,不过是在嬴政误杀了越千玲之后,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芈子栖和越千玲不能同时存在的,要放出芈子栖的魂魄就只有在越千玲死的时候,可是没有法力的芈子栖一样无法存活于世,否则嬴政也不会开幽冥之路救她回来。
                              我否定了他们想取巧的办法,重新返回三曲真境,站在地镜之下看着上面的五岳真形图,萧连山知道这些事他是帮不上忙的,无所事事的在平台上闲逛,真境虽大可除了这高台上三面巨镜之外什么都没有。
                              “奇怪了,其他两面镜子都好好的,为什么这一面被遮挡着。”萧连山在旁边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看见萧连山想伸手出触碰,连忙大声阻止。
                              萧连山被我的声音吓了一条,下意识把手缩了回来,我走过去看见最后一面天镜,天机和黄爷都说这面镜叫三曲魔镜,天机没来过这里应该只是从传闻中知道这三面镜子的存在,可我问黄爷为什么最后一面镜叫魔镜,黄爷的回答居然是不知道,可我更愿意相信,他是不想告诉我。
                              我站在天镜的面前,和其他两面镜子不同,被一层宽大的黑布所遮挡,萧连山想要动手拉下来的就是这一层包裹在天镜外面的黑布,我想起黄爷每一次走到这镜子旁边都会折返回去,像是有意识的在避开这面镜子,而且从他的表情上看,他对这面天镜有莫名的害怕,能让黄爷都忌惮的东西不会那么简单,我虽然也很好奇,那层黑布下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可眼前当务之急是解开五岳真形图,何况天机说过,要过三曲真境,早晚都要破了地镜和天镜,迟早都会知道那镜子到底有什么威力。
                              我把其他人拉回到五岳真形图前,再三叮嘱千万别去碰天镜,面前一共有五行小字,也只能一行一行的破解,我见萧连山无所事事,就让他在这五行文字中选一行出来。
                              铁索盘龙冲霄汉,真武巡疆群仙叹。
                              萧连山指着这句话一筹莫展的样子,全称真武荡魔大帝,为道教神仙中赫赫有名的玉京尊神,是北方主神,主水,而在五岳中北岳恒山五行属水,因此得真武荡魔大帝庇佑,萧连山先选出来的是北岳恒山。
                              这两句话中,后一句好解释,至少从字面上能理解指的是北岳恒山,那前一句说的就该是藏法力的地点,说到游历我们这些人中就数顾安琪知道的最多,她醉心风水堪舆之术华夏名川大山她都有涉猎,所谓五岳归来不看山,对于五岳顾安琪了如指掌。
                              顾安琪反复念着前面这句话,若有所思的对我们说,北岳恒山则山势陡峭,沟谷深邃,偏是深山藏宝也难寻觅踪迹,故有北岳恒山之幽绝冠天下之说,若是要藏觅法力,顾安琪想了想告诉我们,若是她要藏的话根本不需要刻意找地方,北岳任何一处都可以。
                              闻卓在旁边摇头,说芈子栖应该不会随意选地方,她留下法力是以防万一用来镇守四方拯救天下黎明,所以藏法力的地方虽然隐秘但是应该是众所周知的地点。
                              顾安琪说北岳恒山上众所周知的地点无疑就是特有的风景,而北岳恒山有十八景,每一处地方她都去过,虽然美不胜收但是都有典故和由来,可没有一处地方符合这文字中所说的铁索盘龙冲霄汉。
                              “先别去想恒山,就单独想这句话,你们认为是什么意思?”我若有所思的问。
                              “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萧连山在旁边大声说。
                              “有问题……什么问题?”我笑了转头问他。
                              “你们看,铁索就是粗铁链,盘龙吧……就先当是条龙好了。”萧连山一边说一边指着越千玲指尖上盘绕的烛九阴。“估计就和我们在海底看见锁着烛九阴差不多,最后是冲霄汉,都被铁链锁住了,还怎么能飞上天啊,你们说是不是有问题。”
                              从字面上的意思看萧连山说的也不无道理,这话前后本身就是矛盾的,可若是指的地名,那这句话中应该是想告诉我们一个确切的位置才对,但是顾安琪把北岳恒山十八景挨着说了一遍,果然如同她说的那样,我们挨个对比,没有一处地方和这句话描绘的相吻合。
                              闻卓已经很久没说话,我回头去看他,闻卓全神贯注像是在想什么,抬头和我对视,我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他摇头,不过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还记得崔甲三人给你的木盒吗?”
                              我当然记得,里面有四句龙虎山掌教天师留给我的签文,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天机那日也给我提及过,只不过只说了前面两句。
                              虎恋高山别有机,众人目下尚狐疑。
                              天机说若是有人能显三曲真境,掌教天师便让他把这两句话转告,很明显这两句应该和这真境有关,闻卓忽然很认真的说。
                              “我想或许我已经知道这两句签文的意思。”
                              “是什么意思?”其他人都急切的追问。
                              “黄爷是不是告诉过你,这地镜能通五岳之地,根据这五岳真形图跨过镜子便可到想去的五岳之一?”闻卓答非所问,看着我说。
                              我点点头,闻卓嘴角缓缓的翘起不慌不忙的回答。
                              “这两句签文是反的,顺序颠倒了,应该是众人目下尚狐疑,虎恋高山别有机才对!”
                              其他人都茫然相互对视不明白颠倒顺序有什么用,我一愣很快也淡淡一笑,众人目下尚狐疑,指的是所有人都似信非信但全都无法确定,而如今我们不正是这样,至于虎恋高山别有机,虎盘踞于高山之上才会出现好的机会和机遇,意思很简单,要想解开五岳真形图,就必须身临其境。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在猜错,或许只有到了北岳恒山才能悟出文字中隐藏的深意,好在这三曲真境中没有时间和空间,我们不用担心把精力都消耗在真境之中,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镜面按在北岳恒山的真形图上,镜面犹如水波般荡起圈圈涟漪,我的指尖已经穿过镜面。
                              萧连山一把将我拉回来,面色很凝重和固执。
                              “我们这些人没谁都不能没有你,万一黄爷真是想害你咋办,我先进去,没事你们再来。”
                              我没有和萧连山争抢,这是他的本性,我知道我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淡淡一笑拍着他肩头让他小心,事实上我也知道黄爷不会用这些东西来算计我,那完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但当有人愿意心甘情愿为自己赴汤蹈火,那是一种自豪和欣慰,身边能有这样的朋友那是值得庆幸的事。
                              可萧连山过去了很久,顾安琪已经开始有些等不急,表情有些慌乱抿着嘴不住搓着手,看上去尤为的担心和焦急,我正想笑着去劝慰顾安琪,就看见从镜子中萧连山伸回来的手,指尖冲着我们弯曲几下示意我们过去。


                            IP属地:陕西436楼2014-03-22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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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铁锁盘龙冲霄汉
                                我虽然知道这地镜的神奇之处,但当我最后一个跨过镜子从另一边出来的时候,还是多少被震惊了,仅仅是瞬间我们已经站立于恒山之下。
                                北岳恒山,横跨塞外,西接雁门东跨太行山,南障三晋北瞰云、代二州,莽莽苍苍,横亘塞上,巍峨耸峙,气势雄伟,从风水堪舆的角度上讲,此地得天独厚堪称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
                                危峰过雁来秋色,万里黄沙散夕阳,说的正是我们眼前的恒山,群峰奔突,气势磅礴,整个恒山断崖绿带,层次分明,美如画卷,若不是要找寻藏法力的地点,真想好好游历一下这里的山水。
                                我们在山脚,从留给我的签文看,似乎是暗示我们要上山去才会有结果,刚走两步发现越千玲手指间上的烛九阴从到了这里就一直不停低吼,从越千玲一根手指缠绕到另一根,把它从海底金宫带回来烛九阴一直都很乖巧安静,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反常。
                                闻卓说或许是烛九阴能感应到芈子栖的法力所以才会这样,除了这个解释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让越千玲逗逗它让烛九阴安静下来,不过烛九阴如此反常倒也证实黄爷所说的是真的。
                                我们走了半天,闻卓忽然找不到叶轻语,我们连忙回头,看见她一个人落在后面,表情呆滞的仰着头,我们都走回去,随着叶轻语的目光看过去,她正目不转睛看着对面的石壁。
                                顾安琪说这里是恒山的天峰岭和翠屏峰之间,峡谷幽深,峭壁侧立,石夹青天,最窄处不足三丈,是古往今来的绝塞天险,交通要冲。
                                顾安琪以为叶轻语被悬壁上的景观所吸引,抬手指着对面说。
                                “你看见的那些在悬崖上的古栈道,名为云阁,在以前是进退中原的必经之路。”
                                叶轻语似乎没有去听顾安琪说的话,转身问我。
                                “第一句是不会铁索盘龙冲霄汉?”
                                “对啊!”我看叶轻语如此认真的表情,我都有些不知所措,旁边的烛九阴终究没被越千玲逗安静,还是极其不安分的低吼。
                                “盘龙……”叶轻语忽然眼睛一亮兴奋的对我们说。“你们看,这些建在悬崖上的栈道是不是犹如一条龙盘延着。”
                                “你不能这样说啊,这些栈道是盘了,可龙呢,总得对号入座吧,按你这样说,那这恒山上向盘龙的地方可就太多了。”萧连山一本正经的样子。
                                “龙……”顾安琪愣了一下,表情变的和叶轻语一样兴奋。“之前我想过恒山十八景,之所以说没有一处地方和铁索盘龙冲霄汉吻合,就是因为我一直在恒山找不到龙,不过……”
                                “不过什么?我还相信你能给我们变一条龙出来。”萧连山一脸憨笑。
                                “不用变,龙就在这里。”旁边的叶轻语抬手指着对面的峡谷心平气和的回答。“恒山我也来过,道教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皆为通天之境,祥瑞多福,咸怀仰慕,而第五洞天,北岳恒山洞,周回三千里,名曰物玄洞天就在此地。”
                                叶轻语说到这里,天空中下起绵绵细雨,我正想让叶轻语把话说话,听见旁边越千玲叹为观止的声音,大家都抬头去看,对面那悬壁峡谷其间石壁万仞,青天一线,在着细雨蒙蒙中晴岚缥缈,烟雾纷飞,妙趣横生,涧底流水,夺口而泻美不胜收。
                                “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想到的原因,我之前来的时候没有下雨,所以和这一景色缘悭一面。”顾安琪兴奋的对我们说。“这就是恒山十八景中的磁峡烟雨。”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你要喜欢游山玩水,等以后太平了,我慢慢陪你来,刚才还说龙来着,怎么好好的扯到风景上了。”萧连山很茫然的问。
                                “我说的也是正事啊,你不是问我龙吗?”顾安琪把手一抬,指着那磁峡烟雨说。“龙就在你眼前啊。”
                                萧连山憨直还真认认真真去看,就好像真会有一条龙能成烟雨中显现出来一般,问题是不光是他,就连我和闻卓也傻傻的随着顾安琪手指的方向去看,过了好半天,闻卓没忍住。
                                “龙呢?”
                                “这里的名字就叫金龙峡。”叶轻语难得能在闻卓面前得意一次,得意洋洋的回答。
                                我和闻卓对视一眼,再看看越千玲手指间上不安分的烛九阴,能让它如此兴奋应该是感应到芈子栖的法力,而那句话中铁索盘龙冲霄汉,顾安琪对恒山如此熟悉也找不到一处有龙的地方,叶轻语联想到金龙峡,而那些盘绕的栈道和这金龙峡联系起来不正好就是盘龙,从烛九阴的反应看,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应该是在这里。
                                想不到一到恒山居然就让我们找到藏法力的地点,大家都有些欣喜若狂,可这种欢愉很快就被萧连山不合时宜的话搅乱。
                                “姓黄的说只有在藏法力确切的位置才能唤醒芈子栖的法力,瞧你们高兴的样子,这金龙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着,哥,你还打算叫魂似的在这金龙峡里挨着召唤一次啊。”
                                我脸上的笑容无奈的凝固在脸上,萧连山说的没错,我们只不过是缩小了范围,但确切的位置依旧还是不清楚。
                                “就算你们生拉活扯把龙给找出来,铁索呢?”萧连山的固执源于他的执着,对于任何一件事他总是会弄的透彻。“这栈道上都是木头铺出来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本事在把铁索找出来,反正我看了半天,莫要说铁索,铁钉都没见一颗。”
                                顾安琪白了萧连山一眼,可也无话可回,萧连山的话还真说到点子上,若这金龙峡就是文字中所提及的盘龙,那铁索也应该存在才对,可惜在这里我们并没有发现。
                                雨越下越大,再这么站着早晚会被淋透的,叶轻语因为之前来过这里所以很熟悉,告诉我们不远处就是闻名于世的悬空寺,可以先到上面去避雨。
                                我们跟着叶轻语往前走,没多久便到悬空寺下,除了叶轻语就连顾安琪也没到过这里,我们其他人就更不用说,等到了这里,大家顿时仰头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建立于悬崖陡峭之中的悬空寺,完全忘记没有丝毫遮挡的站立在细雨中。
                                悬空寺就悬挂在金龙峡西侧翠屏峰的半崖峭壁间,整个寺院,上载危崖,下临深谷,背岩依龛,寺门向南,以西为正,全寺为木质框架式结构,半插横梁为基,巧借岩石暗托,梁柱上下一体,廊栏左右相连,曲折出奇,虚实相生。
                                蜃楼疑海上,鸟道没云中,说的正是这被誉为天下巨观的寺庙,被这巧夺天工的建筑所震惊后,我们快步上到悬空寺,从金龙峡盘延而过的栈道横穿悬空寺庙,登临悬空寺仰视一线青天,俯首而视,峡水长流,叮咚成曲,如置身于九天宫阙,犹如腾云皈梦。
                                游历悬空寺,曲折回环,虚实相生,小巧玲珑,不觉为弹丸之地,布局紧凑,错落相依,层叠错落,变化微妙,正因为如此所以这里的道路极其狭窄,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
                                雨天路滑,前面的越千玲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我在后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若不是旁边铁链指不定她已经掉落下去,越千玲紧紧抓住旁边的铁链,这些铁链都是相连的,在越千玲的摇晃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刚松了一口气,抬头发现越千玲前面的闻卓愣在原地,手抚摸在狭窄通道边的铁链上,来回看了半天。
                                我的注意力瞬间从越千玲身上转移到身旁的铁链上,或许因为修建悬空寺的原因,这里是唯一用铁链加固的地方,条条铁链相连牢牢将悬空寺镶嵌在悬崖陡峭之中。
                                铁索盘龙冲霄汉。
                                若盘龙指的就是横贯金龙峡的栈道,那铁索……
                                “铁索指的就是这些铁链。”闻卓嘴角上翘。
                                我和闻卓想的应该一样,这里是唯一有铁索的地方,铁索盘龙指的就是如今我们所在的悬空寺!
                                我让越千玲把手抬起来,她指尖上的烛九阴忽然变的安静,东张西望半天后仰头欢愉的嘶鸣一声,在我们所有人中,或许只有它对芈子栖最为熟悉,当然也包括她的法力,从烛九阴此刻的反应看,我和闻卓的猜想是对的。
                                顾安琪见我们停在后面,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手边的铁链,她和叶轻语想了片刻也意识到。
                                “你不是让我给你找铁索吗,这儿就是。”顾安琪转头得意洋洋对前面的萧连山说。
                                萧连山本来还想反驳,估计是见到我脸上轻松的笑容也反应过来。
                                这悬空寺就是芈子栖在北岳恒山藏法力的地方。


                              IP属地:陕西437楼2014-03-23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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