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篮球同样色彩的橘红夕阳大半被地平线吞蚀,残存的光芒也快消逝殆尽,没记错的话,再过十分钟,球场就会亮起照明灯。
无论怎麼想,现下都不是小学生该在外游荡的时间。
虹村边臭著脸边这麼想,可惜堵在他面前、最应该快点回家洗洗睡小屁孩毫无时间观念,依旧志气高昂地用完全不像自学者的漂亮手法运球,彷佛那颗圆球也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然而,虹村却一眼看出破绽,很明显的,那条露在运动短裤外、比已经开始发育的自己还要细得多小腿正微微的发颤,那是重度拉伤的求救讯号,不过它的主人选择无视,硬要装出可以再战十场的模样。
好吧,为了尽快让他体会到自身的体况,他只得毫无保留地把灰崎祥吾操到俯首称臣,并且,最重要的,按照他的意思回家休养。
於是,当灰崎一起步,虹村便锁定他的右侧切近,一感受到情敌的超截意图,倔强的男孩立刻忍痛用极不自然姿势转身,拚命也要护住手上的球,可虹村只是稍稍倾身,就瓮中捉鳖一样,轻松捞走了球,在灰崎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前,黑发的背影就直奔三分线,只消轻轻一垫脚尖,比赛就会在眨眼间结束,灰崎祥吾将写下「最快被击败」的新纪录。
并在喜欢的人脑中留下败战者的印象。
不行,今天他宁愿死掉也不要输掉!
瞥一眼场边随风飘荡的、柔顺发亮的双马尾、或者双股辫,灰崎忽然像吃错药一样,全速朝篮下奔驰,连右腿肌腱剧烈的抽痛都无视掉了。
一道阴影在出手投篮前遮蔽视线,虹村看见那自不量力男孩在眼前高高跳起,脑中刹那浮现三个字。
死定了!但主词不是他,而是灰崎祥吾。
「哼。」轻轻发出个不屑的鼻音,本来就占身高优势的虹村轻轻一蹬、再伸长了手就简单突破灰崎硬来的防守,成功把球送出。
然而,超乎想像意外也在篮球完全离手的瞬间发生。
还没落回的地面,虹村便感到一个强大的重力加速度撞上胸口,要不是他反应快,在全身坠地前撑起上半身,估计他的后脑勺就会与水泥地亲密接触,结结实实给撞成脑震荡。
一抬头,虹村就和跟一潭清浅淡灰深深相望,他眼中只有自己,自己眼中也只有他。
『怎、怎麼会?动不了……』痛到失去知觉的下半身不受控制,没有支撑力,勉强跳高的灰崎就像个断了线的木偶,毫无重心的落地,最后他双腿岔开,用羞耻不已姿势跪坐在对手的腰间。
就在两个男孩尶尬地面面相觑时,背后传来「匡啷」一声,他们一起听见了,宣告这太短的比赛结束、进篮得分的声响。
X
「放我下来啦,混蛋虹村!」怒不可遏的叫骂回荡在夜晚的小巷里,灰崎祥吾正用他还没转大人的童音大声嚷嚷,可就算他表情再怎麼凶悍,被别人托著屁股背在肩上的糗样子怎麼看都毫无气势。
「哼,放下来你自己会走吗?」正用双手扛住他全部重量的虹村修造如是说。
宁愿一路用爬的回去也不要被宿敌背回家呀!忆起摊在球场时虹村二话不说就在那个女生清澈的注视下,一把抱起自己的那刻,灰崎就不甘地咬牙切齿。
「啊啊,丢脸死了!」语迄,灰崎曲起垂在虹村臀上、还有点力气的左脚,猛然朝尾椎附近一踹。
正当他因为听见虹村轻唉几声而暗暗窃喜时,马上就遭受更严厉惩罚。
「还要面子当初就不要硬上啊,白痴。」狠狠拧了下灰崎带伤的右腿作为回敬,还刻意瞄准现在最脆弱的韧带,马上引来灰崎的痛骂。
「操!那还不是你害的!」
「明明是你活该,还有,小学生不要说脏话啊,干!」接收到杀气腾腾的警告眼神,灰崎吞下「你不也跟著一起骂了吗?难道你不是小学生」等等的吐槽,悻悻然地住嘴。
其实是他已经累坏了,加上虹村刚一掐恰好正中要害,所剩无几体力又被疼痛消耗掉大半,他才不想把最后的精力浪费在吵架上。
见那自做自受的伤患终於安份下来,虹村稍稍调整姿势,把灰崎托稳一点,便继续在夜风中前进。
总是吵吵嚷嚷两人第一次靠这麼近,气氛却也出乎意料的和平。
已过晚餐时间的住宅街区除偶尔传来的狗吠、汽车经过的呼啸外,宁静无声,加上他们正好身子贴在一块,所以灰崎连虹村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愧於运动员身分、沈稳有力噗嗵噗嗵回荡耳边,规律的心音宛若安眠曲,筋疲力尽的灰崎不自觉把全身重量放在正倚靠著的背脊上,放松脸部线条,迅速进入梦乡。
察觉到背后的负担变大并听见逐渐缓和的呼吸,黑发少年露出个连自己都没察觉到浅笑,接著继续按灰崎所说的住址前进,但为了不吵醒后面沉睡的那人,动作明显放轻许多。
直到抵达门口挂有「灰崎」两个字的独栋住宅时,他才转头,对著祥吾小弟弟安详的睡颜道,「需要我把你送进房间吗?」
「够⋯⋯够了啦,到这里就行了。」猛然惊醒灰崎顿时深感羞愧,妈的,他居然在那个虹村修造背上睡到流口水,快来个人一刀杀死他吧。
不等虹村应答,他就红著耳根爬下来,一跛跛跳上通往家门的石阶,连声谢谢都没说。
「喂,灰崎!」正当他费劲站稳双腿,并把钥匙插进门把时,虹村的呼唤突然从背后传来。
「干、干麻啦?」别扭地回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的虹村很难得,必须用仰望的方式看著站在高处的他。
灰崎却反而窘得不敢正眼与之对望。
「明天见喔。」平凡无奇道别从虹村嘴里、出奇柔和地溢出,不过很可惜没换得相似的回应。
「呿,谁要跟你明天见啦?快滚回家啦!」恶声恶气地丢下一句话,灰崎迅速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躲进自家里头。
当时的灰崎没料到,他竟然一语成谶。
那天后,他一直没再与虹村相见,也没有再站上篮球场,至少下个夏天来临前,在「那件事」发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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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这里是冲到便利超商,手机更文的矫翼。
为什麼要这麼做?因为我人在日本呀啊啊,借住亲戚家没网路、不、应该是没网路线给我用。
其实今天冲到市中心买了个叫无线lanルーター的东西,可以收到亲戚家的网路讯号,但安装有点问题(´・_・`)於是乾脆冲出门借7-11网路了。
因为今天是「我心中的虹灰日」。
虽然大家都说48虹灰日,但我怎麼翻都没清楚看见灰崎的背号清楚露出来,明明只有出现一半数字、那弯曲的半圆也可能是13的3啊~
刚好我最喜欢的NBA球员也是13号www所以小晦气的背号当然也要是13罗(((o(*゚▽゚*)o)))
⋯⋯好啦,我承认这是为了多拖五天再更新(´・_・`)对不起。
413虹灰日万岁!(?
然后下一章真的就开虐+完结啦~要不然这篇也拖太久( ;´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