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皇甫轩婈闭着眼睛,Peter知道她不是睡着了,是不想面对。
“嗯……”挠挠头,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那个,我打扰你几分钟,行么。”
皇甫轩婈缓缓睁开眼睛,真是难得,可以看见Peter手足无措的样子。
叹了口气,Peter说,“我不一定能像那鱼那样说得很明白,不过……”边说,边撩起自己的袖子给公孙看,“这里。”
皇甫轩婈看着Peter的手臂,上面有几道比皮肤颜色略浅的痕迹,像是用手抓的,不解地看他。
Peter说:“老大在你们还是念高中的时候出国了,其实那时候她刚刚到美国就立刻去了意大利加入了黑手党,说要变强,想保护一个人,我想那个人大概就是你了。”
“她和家里的关系很不好。”Peter笑着说,“听说她在外面是什么老大、帮派头子,或者黑手党?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是不需要什么人情味,只需要人家怕她就可以的工作。”
“我和她认识是在一次黑帮群斗的时候,我那时候没用,她救了我,可是为了救我,她一直很敬重的部长却死了”。白玉堂苦笑,“只要喜欢,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也许是她失去的太多了,所以最怕失去,越是喜欢,就越是害怕……她可能会用比较极端的方式来把喜欢的人留住。”
远远看到李渝已经拿着药走出了电梯,Peter站起来,向办公室门口走,回头对皇甫轩婈说:“我原本还以为我哥不会再喜欢什么人了呢……可是,你是她心心念念的阳光,别放弃她。”
李渝走进办公室,就见Peter走出来,袖子卷到手肘,看见那几道熟悉的伤痕,李渝了然地笑了。
倒了被热水,走进去,喂皇甫轩婈吃了药,给她盖上毯子,再走出来,刚到走廊,就被人狠拽了一把。
“你干什么?”李渝瞪搂着自己的Peter。
Peter笑而不语,低头吻上去,边吻,边问:“鱼,如果你走了,我会怎么样?”
李渝微微一愣,揉揉他的脑袋,“笨!!“
沙发上,皇甫轩婈把头埋在毛茸茸的毯子里,出神~~
“轩婈嘞?”看到沙发上空空的,李渝问Peter。
“哦,她吃过药后就睡着了,后来我哥来把她接走了。”
“轩婈肯跟她走啊?”李渝小心翼翼地问。
“她当时昏昏沉沉的,估计没什么意识吧,反正没反抗。”Peter边喝着李渝刚才喝剩下的半杯咖啡,边回答。
“嗯~~~”李渝若有所思地边吃边转眼珠。
“死鱼,想什么呢?”Peter好笑。
“嗯~~”李渝想了想,总结道:“很微妙啊~~很微妙。”
皇甫轩婈从床上爬起来,推开身上厚重的被子,喘了口气,差点让被子压死。
身上感觉还蛮清爽的,头不疼了,虽然还有一些乏,不过已经不像昨天那么难受了。
从床上下来,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器……
穿好睡袍,擦着滴水的头发出来,皇甫轩婈走到客厅里,肚子好像有些饿,自己好像一直没有吃过东西。
“饿不饿?”
身后突如其来地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回头,就见轩辕倾城正站在她身后五六步远的地方,注视着她。
皇甫轩婈不语,转过脸擦头发。
“我说过不来的,不过有些担心还是来看看,你好点没?”轩辕倾城也不在意皇甫轩婈不理她,继续说着。
皇甫轩婈依旧不语,站在那里发呆。
“我想和你谈谈。”轩辕倾城继续努力着。
皇甫轩婈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站到门边。
轻叹了口气,轩辕倾城无奈地走到门口,出门前,低声对皇甫轩婈说:“早饭在桌上,吃了饭之后,记得吃药,好好休息。”随后,转身离开。
皇甫轩婈关上门,在紧闭的大门前站了一会,听到电梯的开门和关门声,又把门打开,轩辕倾城却站在门口,微微有些尴尬,“……把,把头发吹干。”
皇甫轩婈抬起头看她。
轩辕倾城有些激动,幸好还肯看她一眼。
“呃……我走了。”伸手帮她关上门,轩辕倾城有些恋恋不舍地走进了电梯。
皇甫轩婈站着发了一会儿呆,就去房里找出一个吹风机,靠在沙发上吹头发。远远地看到对过轩辕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窗帘卷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拉上客厅里的窗帘。
吹干了头发的皇甫轩婈站起来,走到桌边,桌子上放着清淡爽口还热腾腾的中式早餐。
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餐,坐到沙发上看一会儿报纸,就起来乖乖吃了药。
走进卧室,卧室的窗帘也是开着的,没有去理会,而是爬上床,盖上被子睡下。
远处的轩辕倾城一直站在窗前注视着,呆呆地看,忘了动作,任手上的咖啡慢慢地变冷,心也渐渐柔软,轩婈,你真是很温柔,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