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夜深的寂静,身上的刺痛再次把李芹从浑浊的意识拉了回来,挣扎地睁开眼,模糊的人影,似乎看着自己,看不清是谁
芹无力的靠在仅剩的随从将士李勇身后,佩和南宫祁紧随两侧,佩时不时看向紧皱眉头的芹,马背上的颠簸怕是不断刺激着她的伤口
远远看见有一人家
“南公子,李勇大哥,前面有户人家,我们不妨在那借宿一宿,这轩公子身上带着伤,这一路颠簸怕是会加重她的伤势”
李勇也有此意,只是不敢做主,便看向南宫祁
“嗯,我们也赶了挺久的路了,那些人怕也没那么快追上来,等天亮我们再走吧。”
“这房子应该许久没有人住了…”南宫祁下了马,环视了房子周围,还是警惕地透过门缝查看屋内的动静
李勇先下马,小心翼翼撑着李芹下马,佩便也跟上去想搭把手,倒是李勇脚下一滑,手上撑不住李芹,竟重重压向佩,佩急忙抱紧李芹,踉跄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芹的意识浑浑噩噩,沉沉闷了一声,怕是刺激到了伤口
“佩儿…”虚弱的暖暖的气息打在耳边,还以为是错觉,此时怀中的人,是不敢奢望再有的熟悉
“芹少爷!”李勇意识到自己的大意,连忙将芹从佩身上扶起来
“不好意思…”
“没,事—”怀里空了,失了些神
嘣!南宫棨将门撞了开,烟尘扑面而来
简陋的房子在微弱的月光下一览无遗,还好有张木床,李勇赶紧把李芹扶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让她躺着
馥佩寻了柱上的烛台,将其点亮,屋内所有的一切便在黄色的烛光中闪烁着
李芹身上的伤也不知有多少,佩和李勇的衣服上都沾着许多血渍
“芹少爷…”李勇俯身下去看芹身上那些伤口,血还是不停地渗出来,唤了芹几声,这伤怕是不能再拖了,真要等回到南阳,芹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他的伤势怎么样了?”南宫走上前,看了一眼李芹苍白的脸,明明也还是个孩子,虽只是个相识未足一天的人,心情竟有些沉重,今晚的混乱之中,他分明是与那东祈的将军有私人的恩怨,才会跟那人如此撕斗,是怎样的恩怨,让他不惜自己性命,落得这般遍体鳞伤的下场
又看了一眼馥佩,她看着李芹的眼里分明夹着不安与担心,就算基于报恩,也不应是对一个初识的人的会有的感情,而她,倘若自己没猜错,应该是那位东祈将领的女儿
看来,都是有故事的人。
“这伤口再不处理,怕是要恶化了…只是我们身上没有止血的药了…但是伤口确实要清洗,怎么还是要先把伤口包上把血给止了…还麻烦姑娘将马上的皮水革拿给在下”
“嗯。”馥佩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那皮水革从马上取了下来,只是若让李勇来处理芹的伤口,那芹的身份—
“让我来吧,我曾学过些医术,或许可以帮得上忙。”佩拿了水革走近芹,这样或许能保住她的身份
“在下来就好,男女有别,还请姑娘回避一下。”
李勇犹豫了片刻,虽李芹有令不可轻易替他治伤,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是刚转过头,便见李芹睁开了眼,皱着眉,挣扎着想要挪动身子
“不用管我…”明明疼得厉害,却还是硬撑着让自己清醒过来
“芹少爷,你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要倔了!”李勇急了,伸手过去想要让她不要乱动,却被李芹用左手挡开
“轩芹!我要你马上让李勇处理伤口!”南宫沉下脸,摆出太子的模样,这般倔的人怕是只有旨意才能让他听进去
芹吃力看向南宫,知不可违背他的意思,便是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