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范猛地从梦中醒来,额头发丝上的汗水流过他的脸庞,惊魂未定的他随即又被忽然扯动到的伤口疼得低声呻吟。好可怕的梦啊……大脑晕乎乎的,让他反应有些迟钝,打量着这屋子华丽的构造,基范才想起他已经离开了小崖村,和那个他甚至不知道名字的男人离开了他生活了十六年的村子。
“有……有人吗……”基范生生得叫了一声,发现嗓子干得要冒火。又张望了一下周围,屋子里是古色古香的装扮。贵气沉稳的黄花太师椅,那扇紫铜浮雕的红木屏风,精密的花纹错综复杂却又似一条连贯的流水线,墙壁上挂着长幅的字画,墨迹淡淡的色彩飘渺似仙,还有那白色半透明的绣花纱窗帘都让基范清楚的意识到那个带自己走的那个男人绝对是个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身上的伤被人上过了药,用纱布缠着。基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件宽松的白衬衫,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依稀记得和那男人身上的是同一种味道。这是他的衣服?基范伸出手发现那袖口还长出自己手臂一截。
自己睡了几天了?头好晕,最难受的是喉咙,干涩像是火烧似的。基范欠了欠身,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想寻水吃。谁知脚刚落地身子就一阵发软,差点跪跌在地上,还扯动了伤口,刺骨的钻疼惹得他冷汗直冒。
扶着墙壁,他只能小步移动,来到那张四角桌边,基范才发现上面的茶壶竟然是空的。身子还虚弱得狠,再加上对这里也人生地不熟的,基范不敢出门乱跑,还是决定乖乖待在屋中等人来。
屋里和自家平房是完全不一样的打扮,光鲜华丽,高雅贵气。终于有逃离了小崖村的实感,基范嘴角溢出一抹由心的笑,手抚上光滑的红木桌面,细腻的触感是从来没有过的,心里高兴得好似背后的疼都淡了。
“咯哒”
一把紫砂掇球壶被一只修长匀称的手端放在了他面前,基范还没回过神,身子就被一个瘦长身形给笼罩住了。那人高他一个头,基范还来不及惊叫,只觉得有一股温热的鼻息缓缓打在他头皮上,惹得他直发痒。
“醒了?”
基范缩了缩身子,想从那人怀里出来,动作间才发现那人的手正握在自己腰上,温热的掌心温度正隔着衬衫布料源源不断得传到他腰间,基范打了一个激灵,惊叫出声来。
刚才光顾着身上的疼了,居然没有发现,经人那么一碰,基范才觉着自己除去那件宽大的衬衣,自己下面居然未着寸缕。基范立马大窘,苍白的脸颊也染上一层红晕。
钟铉居高临下得望着那人脸上的变化,秀气的眉目还有脸上那种敢怒不敢言的姿态,心情大好,手上的力道依然没有放松一分。端起那把掇球壶,钟铉倒了一小杯茶伸到他面前。基范实在渴得紧,一见着茶暂时忘了自己空荡荡的下身,也顾不得两人的姿势,伸出手便去接。
可那人摆明了就是在戏弄他,无论基范怎么用力,那碗茶就是未曾脱离那人的手。基范抬头看了看钟铉脸上戏谑的笑,心里羞怒无比,只好握着他端着茶碗的手,将自己脑袋凑过去喝。不知这小嘴是多少天没沾水了,基范咕嘟咕嘟连个气儿都没喘就将那茶灌下肚去。
钟铉见他狼狈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说道:“这上好的龙井竟被你作白水喝了。”
基范呛了一下,放开自己的手,抬眼看着那人有些不敢喝了。
“不喝了就上药吧,你身上的伤还没愈。”正说着,钟铉抱起他坐在自己腿上,伸手去解他扣子。基范没反抗,只是小脸被他的动作惹得红到了耳根,钟铉瞧见那坐在他腿上那人儿的反应,心里不禁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