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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东万公司的年假已经批了下来,每日在申彗星家里厮混度日。申彗星年末工作繁重懒得管教他,任由他浑噩。
李玟雨的婚事待近,金东万反常他懂。
换了拖鞋,熊仔屁颠扑到玄关摇头摆尾,申彗星便知道文晸赫上来了。
两个游民,三天两头小聚,闲扯琐事,叽里呱啦,似小区大妈。
“彗星,回来啦。”
金东万端着果盘走出厨房,文晸赫尾随其后,埋头剖橙子,望了申彗星一眼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你俩在我家白吃白喝很爽啊?”
申彗星搔着小狗的脑袋,酸凉语气。金东万识趣地拈了块苹果喂进申彗星的嘴里,勾搭申彗星脖颈亲昵。
“我和晸赫都是等你归家的良人啊。”
“切。”申彗星嫌弃地轻嗤,对着文晸赫询问,“你又跑上来干嘛?”
“呀,申彗星!”文晸赫恼火地伸手想戳申彗星的脸,那人怀里的熊仔却无辜地望着他,嗷嗷地叫了几声。申彗星噗嗤笑,握着文熊仔的前爪往文晸赫的脸颊蹭,小舌头湿湿的糙糙的。
“喂,你们两个甜蜜滚回房间行吗?”
被晾在一遭的金东万双手抱臂,一副无以忍受的可怜样。文晸赫大喇喇揽着申彗星,骄傲地哼唧,惹得金东万脱鞋砸人。
“金东万,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文晸赫扯着申彗星躲闪,挨了金东万不少巴掌,却老实地丝毫不反抗。偶然文,申两人视线交错,倒也只是相视而笑,了然于心。
“疼不疼啊?”
申彗星盘腿陷进柔软的沙发,笑问文晸赫无半点心疼。文晸赫刮申彗星的鼻子,轻捏他的鼻梁骨摇。
“巴不得我挨打吧你?”
“真聪明啊文晸赫。”
申彗星摸完文熊仔脑袋的手往文晸赫的头发上蹭,像拍大型犬的脑袋夸赞,惹得两人忍俊不禁。身侧的文熊仔自在地溜达在两人之间,软软的脚爪踩在腿上很舒服。
“文晸赫,为什么李玟雨要请金东万参加婚礼?”
开口的问题消散方才轻松欢愉的气氛,歪脑袋望向文晸赫的申彗星眼睛里怒气翻腾。文晸赫握住申彗星冰凉的手,十指交合,掌心相贴,柔声说:
“想得到东万的祝福吧。是爱过的人,特殊的人,所以希望得到他的祝福。”
申彗星若有所思地凝视文晸赫,用足以镶嵌一个人的力度深深的。于是文晸赫的笑容在申彗星的浓烈目光里渐渐僵硬,消失,温热的手掌里渗细密的汗。
“真是残忍的想法啊。以最幸福的时刻来报复一个仍然在爱你的人。”
“彗星,我对你不是那样的。我们是不一样的!”
文晸赫急促收紧手相握的力度,唯恐申彗星挣扎,缩回手。申彗星默不吭声,前几日的聚餐场景窜进脑海。
那晚小聚,金东万和文晸赫喝得酩酊大醉,两人絮絮叨叨,说着两场爱情以及爱情里必不可少的主人公,李玟雨与金东万、申彗星与文晸赫。
金东万缩在沙发脚,哭嚎地不能自已,眼泪啪嗒啪嗒滴着,哭湿了整张脸。
他怨恨李玟雨的抛弃,又厌恶痴痴挂念李玟雨的自己,甚至鄙弃申彗星的懦弱,痛声厉骂,哽伤了气。
“申彗星,你为什么不敢接受文晸赫。愿意给你一辈子的人,你个混蛋在拒绝逃避什么!”
“文晸赫勇敢地可以为你抛开一切,这么卑怯的你怎么配得上他!”
“申彗星,你的爱情是缩在壳里的吗!蜗牛式爱情吗,自私地载在心尖,幸福时给予,悲伤时收回。傻瓜,爱情不是一个人的啊!不是一个人的!”
身旁的文晸赫醉得意识模糊,单纯抱着他说“彗星啊,你回来。真好,我一直等你呢。”金东万抹了把泪水,倒在地板上,空洞目光望着某个方向,嘀喃。
“李玟雨,盼我出局的你,为何认定我没有勇气为了我们的爱情。”
“文晸赫,我知道我们不一样。没人的爱情是一样的。”
申彗星反握住文晸赫的手安抚,文晸赫舒心吐了口气,搂住申彗星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喑哑嗓音里充满不安定地慌乱。
“彗星,你太敏感了。我怕你再度跑开了。”
“Eri,给我时间,相信我。”
申彗星的手探进文晸赫的大衣,揪着毛衫的角,呵出口的热气哈地文晸赫的脸颊暖暖的。
——eric&hyes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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