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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文晸赫,申彗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晃荡着散碎的步伐走向公交车站台。下班的时间点,公交站台挤满忙碌的人群,申彗星站在广告版的一侧,耳边是大人们不绝于耳的抱怨和小孩子们兴奋叽喳的吵闹。申彗星静静地站着,仿若是在等待回家的班车,仿若只是一个疲累的旅人在城市的一点短暂的休息。
申彗星目光迷离地望着眼前交错的车灯来回闪着明亮的橘光,夜幕降临的城市,人造光倾力洒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不以黑暗的空隙。申彗星觉得夜风冷骨,掠过脸颊刺刺的疼。
“泥鳅,每到冬天我就觉得自己脸大,风落在脸上生疼。”
“就你那屁大点小脸还嗔怨大,有没有尺寸概念啊,还理科生呢!”
文晸赫的大掌不客气地推了一下申彗星毛揉揉的脑袋,发丝细腻而柔顺,使得文晸赫忍不住喜欢贪念地生了蹂躏的念头。申彗星侧抬脸,眼神毒辣地扔出一记白眼,左脚也不安分地踹了文晸赫的小腿一下,痛得文晸赫哇哇惨叫,大半个身子倚在申彗星清瘦的躯干,赖皮地搂抱着申彗星,小妾讨好样。
“申大爷,废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申彗星‘噗嗤’笑,清淡的眉眼染上流逝时光的痕迹,青春下的苍颓怀念。
那时申彗星和文政赫是暧昧基友,那时申彗星和文政赫推心置腹,那时申彗星觉得黑炭尽管烦腻也可以相携伴老。
岂知岁月静好,踏过的路却在分岔路口失了联络,曾往的印迹也随着回忆的日渐荒芜而消败离索,寥寥无几。
公交车在站台止步,人们上下交替,有人停有人行,空荡的车在途径某些站台时终究会被填满,不留空隙。申彗星轻轻叹了口气,随着人流拥挤进公交,投币,拉着悬在头顶上方的挂锁,摇摇晃晃的身体。申彗星望着车前的明暗不清的景物,浑浊着思维地想:
“除了我这浪荡负心的人,都结婚了啊。”
旋即勾起嘲讽的笑容,眼神阴郁地低喃:
“连文晸赫这糟糕透顶的人也要结婚了。真可笑。”
文晸赫是申彗星下了狠心谈的男朋友,仅此一任的男朋友。文晸赫不知道,旁人不知道。就像金东万不停地说——我的前女友,可申彗星却不曾见过。申彗星也曾在分手不久后骄傲地对金东万炫耀着我有爱人了,是很不错的爱人,这段爱,只有我能感受,因为太珍贵,我一直珍藏着,有一天,我会介绍那个人。
金东万那时嫌弃地瞅着申彗星甜蜜幸福的笑脸,骂那人矫情恶心,转身却扑倒申彗星,唧唧歪歪地叫嚷,翻查申彗星的手机以露出些许蛛丝马迹,奈何那人坦然淡定地双臂高伸,一副任君鱼肉样气得金东万骂骂咧咧地爬起,丢掉钱夹,手机,在出房门时,状似无意地丢出一句:
“文晸赫那小子若是知道你转瞬觅得新欢,非得跳楼。”
申彗星依旧残忍冷酷得不遗余力得猖狂地捧腹大笑,手一下下捶着床单,碰撞出声声闷音,对金东万嘲弄嘶嚷:
“金东万,你八点档看多了吧!”
而那眉宇间的落寞藏匿地完美无瑕。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