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鹰,桀骜不驯,无拘无束,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骄傲生灵。
而现在,它折断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双翼,自缚于一室之内,不论其它人如何嘲讽,它始终,甘之如饴。
双翼虽折,傲骨不弯,此乃其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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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炙热的阳光被毫不吝啬地泼到地面上,阵阵热浪扑面而来,而那些奔跑的动物好像完全感。觉不到这样的温度,依然向着一个方向奔跑。
角马,羚羊,野牛,同种或者不同种的动物混在一起,甚至是狮,豹这些天生的敌人,也远远地坠在后面,诡异,却又理所当然。
到了条河沟,浅浅的水不过一个蹄子的深度,浑黄难看,要不了多久就要完全干涸的样子。旁边有片不大的林子,叶子还是这一路上少见的绿色。在这里,奔跑的动物进行了暂时的休整,天敌或是同类,都挤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阴凉。
这是一个提前到来的旱季。在大多数动物猝不及防时悄然到来,似乎就在一夜间,河流涸了,草木焦了,草原的生气在一夜后荡然无存。
这是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它只能懵懂地跟着迁移的动物们,向着一个它完全陌生的方向前进。
它是鹰,罕见的白鹰,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色的羽毛,配上墨绿色的眼睛,漂亮至极。
可是拥有这样的外表在这大草原上可算不得什么幸运。太过高调的白色让它很难找到隐蔽物,哪怕在它看来已经足够隐蔽,但依然醒目得很——只是因为它没有被母鹰教会该学的东西,比方说躲避天敌,甚至是,捕食。
没错,因为异样的外表,它自小就吃尽了苦头。在母鹰看来,这幅模样的它自然是生存不下去的,索性任它自生自灭,有了食物在先紧着其它的几只小鹰,有了多余的才会扔给它些残渣,情况好些就是些碎肉,饿急了哪怕是骨头渣它也要吞下去。
为了活下去。
它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活下去,为了这,它甚至和同一个巢里出生的兄弟们摇尾乞怜,只是为了一块它们剩下的残渣。
后来等它会飞之后,它就离开了巢。或者说是在被推出巢的时候学会了飞行更为精准。
多亏了存在它身体里的基因,来自祖先的野性本能让它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捕猎,第一次就幸运地猎到了只肥大的鼠类,被它囫囵个吞了下去。
毕竟,它只算是只幼鹰,体力和技巧的不足让它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鼠类,狮豹留下的残骸,有一回饿急了它甚至和一群秃鹫抢食一头不知道死了多少天的羚羊。艰难,它顽强得活了下来,现在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
再后来,就是这次旱季的到来,年幼的它不清楚这代表了什么,一开始还因为能轻易地找到食物而庆幸。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