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折腾之后,吴亦凡胸闷的感觉稍好一些了。
这所房子,大概真的是黄子韬一个人住的,因为门口那些新拖鞋,都没有开过封,整洁的客厅,也没有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想到这里,吴亦凡心里平衡了些。这些年,黄子韬也是一个人。
那张脸过了十年,变化依旧不大,习惯、谈吐倒是变了许多,让人再也联想不起汉江边拍着篮球的少年面庞。
那些曾经属于过他的,都再也回不去了。
黄子韬坐在沙发另一角,自己倒了杯水,道:“你来这边干什么?”说完喝了水,大概又觉得不妥,连忙说,“算了,当我没问。”
吴亦凡却不会当他没问:“我来看看你。”
黄子韬握水杯的手一顿,脸色有一秒的不自然:“谁告诉你我住这儿的?”
“……”
“鹿子?”黄子韬双眼看过来,没好气地,“我就知道,我都被他卖过多少回了,个猪队友。”
吴亦凡说:“不怪他,是我非要找到这个地址。”
这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黄子韬怎么也逃不过去。
果然那边怔了半晌,似乎不知说什么好,又闷了一口水,声音压抑:“没有意义。你找来又有什么意义。”
吴亦凡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对,没有意义,但我就是想见你。”
一句话像是沉石入水。
小客厅里再也没有人说话,坐在地毯上的candy扭过头看他们,仿佛也察觉到沉默的不适,发出嘤嘤的气声。
黄子韬低下头不再看他,然后嚯地一下站起身,坚决道:“好了,拿上药,你可以走了。”
吴亦凡道:“你要赶我走?”
可怜兮兮的。
“我不赶你走,但你不属于这里。”黄子韬语气软了些,从衣柜里挑了几件暗黑色的大衣,“这件阿玛尼的吧,至少不张扬,走路上不容易被发现。”说着把大衣扔到吴亦凡身上。
“你要是有工作洽谈,我欢迎你来这里。但要是工作之外的事,我恕不迎客。”黄子韬直身挺立,眼底坦荡荡的光。
吴亦凡抬头,正好对上他的双眼。
“好,工作之外,我不打扰你。不过,我难受,你让我多呆一会儿可以吗。”
“……”
近乎摆尾乞怜,吴亦凡这三十几年似乎从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他知道,黄子韬心软。
而且只对他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