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达面向法伊,笑道:“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的魔法力吗?”
法伊惊讶,然后说道:“你竟是感受不到么?”
安达突然知道法伊误会了什么,摇头苦笑道:“我感受不到。虽说我将我的灵魂分离,又保存到我的肉体都消亡了。但是我跟你想的那种大能者,没有任何关系。法伊,我生前的精神力极高,但是却没有丝毫的魔法亲和力。所以一直到我死了,我都不能成为一个魔法学徒。”
虽然事情有些出乎法伊的意料,但是他还是迅速的平静下来,说道:“水火双系魔法学徒,精神力六级,魔法亲和力十级。”
魔法亲和力十级是满级,只是精神力六级有些低,但是看着法伊模样不大,安达问道:“今年多大?”
法伊答道:“今年十一岁。”
十一岁的孩子可以在精神力达到六级,也算得上不错。再加上满级的魔法亲和力,安达心中有种后继有人的感觉。想到这里,安达道:“你的条件不错,为什么还是魔法学徒?”
法伊看了一眼安达,叹道:“一般的魔法学院学费太高了,我现在在等一个月以后举行的五年一度的亚力满魔法学院的招生。那是全大陆最好的学院了,而且它是免费入学的。只是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被选上。”
安达生前倒也是知道亚力满魔法学院的,那个学院的确挑剔得紧,但是法伊要是能在十一岁成为初级魔法师,那么法伊进入那个学院也不算太难。想到这里,安达笑道:“想不想这一个月内升为初级魔法师?”
从魔法学徒到初级魔法师对于学习魔法的人来说是一个门坎,它需要考核者可以从单一的召唤魔法元素升华到可以范围性的控制魔法元素。而考核的标准对于法伊来说就是能够使用初级火系魔法火圈,火球或者是水系魔法水幕,水柱,水雾。但是由于精神力的缺失,法伊并不能够持续的对魔法元素进行控制,更是无法成功的召唤出以上任何一个初级魔法来。这也是法伊为什么每天最多只能够做出十份颜料的原因,精神力以及控制力并不能让法伊长时间的控制魔法元素。
法伊点头,他自然是希望能够成为一个初级魔法师,这对他进入亚力满魔法学院有着重要的影响。
安达看着眼前的法伊,原本温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然后说道:“你先找个地方开始冥想。”
冥想对于每个魔法学徒来说都是每天必须要做的工作,所以听到安达的话,法伊直接坐到床上开始冥想。
看着法伊已经进入冥想状态,安达又一次开口了:“现在,你感受到的应该全是水火两系的魔法元素。你需要做的就是紧盯着一个水系魔法元素,让火系的魔法元素来靠近这个水系魔法元素。直到你可以用火系的魔法元素将水系的魔法元素完全遮蔽,你再解除冥想状态。”
法伊一直知道每个魔法元素之间是相互排斥的,甚至是同一种魔法元素都会产生排斥。法伊并没有直接按照安达的话来做,而是在思考这么一个问题。水系魔法元素跟火系魔法元素本身就是相互克制的,自然相互之间的排斥非常的大。但是火系魔法元素自身也会产生排斥,也就意味着精神力需要分散在两个方面来控制魔法元素。一个是水系魔法元素与火系魔法元素之间的排斥,另外的一个则是火系魔法元素内部的排斥。
如何用最少的精神力来控制完成安达的教导,是法伊正在思考的一个问题。尝试了一下用精神力控制火系魔法元素与水系魔法元素相接触,法伊暗暗记住了需要的精神力陡增的距离,又用火系元素相互之间进行实验。得到了最好的距离之后,法伊开始了。
将一个个魔法元素聚集,对于法伊这个在经常召唤出火焰的提炼者来讲并不困难。但是多了之后,法伊贫乏的精神力就维系不下去了。精神力的严重透支然法伊的面色都已经苍白了。但是沉浸在冥想当中的法伊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只是一边冥想一边恢复他透支了的精神力。
反复地尝试,反复地失败。但是法伊并没有气馁,就像当初法伊自己制作颜料的时候一样,失败就失败,怕什么,大不了就是重新来过罢了。
直到东方既白,法伊仍旧没有完成安达给他的任务。但是,法伊本身就是一个倔强的人,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试验,将魔法元素都停滞在最合适的地方,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将水系魔法元素用火系魔法元素包裹起来。
法伊的面色从苍白到红润,又重新回到苍白。终于,在某一次苍白之后,法伊张开了眼睛。这时候,离着安达布置任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个小时。
法伊面色苍白,但是心中却是异常激动,连着语气都有些兴奋,他说道:“安达,我做到了。”
安达精神力极强,自然是全程看到了法伊控制魔法元素的行为。他笑着说:“法伊,你这次算是错有错着了。”
法伊不明白地看着安达,他不认为自己哪里出了错误。
安达看着法伊疑惑的表情解释道:“你知道你花了多长时间吗?三十小时二十四分钟。你说我让你完成之后再退出冥想状态,是为什么?”
法伊原本开始红润的脸庞因为安达的话,重新变得苍白起来,沮丧地说道:“安达,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任务原本并不难,但是我因为没有天赋,所以才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吗?”
安达摇了摇头,说道:“法伊,你不用难过,其实你天分不错,只不过是用错了方法。一般人听到我说的话,第一反应应该是将火系魔法元素一个个地靠近水系魔法元素。但是,你并没有选择这个最为简单直接的方式。法伊,你选择的是将最佳距离计算出来,然后通过最合理的距离,减少你控制的火系魔法元素的数量。这对于高级魔法师来说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法伊你是个魔法学徒。本身你的魔法控制力就不足,你无法轻松地做到将魔法元素定位到某一点。正是因为你本身控制能力,导致你的精神力因此大大地损耗了。”
法伊听完安达的话,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低微的控制力导致大量的精神力白白地损耗掉了。
安达看着法伊懊恼的表情,笑着说:“虽说你这个办法对于这次的任务来说是显得比较复杂无用。但是对于你的魔法控制力却是不错的联系。而且因为这个你的精神力应该提高地更快了。所以我才说你这是错有错着。”
法伊自己试了一下召唤火焰,的确比起从前来讲更加轻而易举。法伊这才从负面情绪里面缓解出来。
安达看着回复了气色的法伊,笑着说:“现在你去吃饭吧,毕竟虽说魔法学徒身体会比普通人强上一点,但是一天不吃饭你的身体也会承受不住的。”
法伊听了安达的话,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给弄了一餐饭。因为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法伊整整吃了三份三明治才解除了肚子的饥饿状态。
法伊吃完饭听到安达让自己休息。但是法伊却没有选择休息。法伊的存款因为镶嵌在了安达的魔法装置上面,所以法伊必须每天制作颜料来补充家用。更何况,昨天和今天两天的颜料,法伊还没有做。
安达从前是生活在贵族家庭的少爷,自是不明白法伊不顾休息时间还在工作的原因。但是,这也不代表安达会打扰法伊所做的事情。安达觉得法伊这样努力地活下去,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况且,制作颜料让安达更能够体会如何控制魔法元素。
第二天的内容是用水系魔法元素包裹火系魔法元素,而且安达特地提出了要求,让法伊一定要用和上一次一样的方法将任务完成。
这一次,法伊用了整整三十二个小时。
原因无他,法伊对水系魔法元素的控制力极为差劲。所以虽说比起上一次来,法伊的精神力变强大了一些,但是时间花得更长。
法伊对于自己水系魔法元素控制能力极为差劲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水系虽说擅长于制作药剂,但是法伊因为没有学过,也没有钱去探索,自然长期没有对其下过功夫。而火系让法伊成为了一个提炼者,自然下的功夫更多一些。
安达对于法伊两者控制力的失衡只选择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法伊在练习中更好的使用到水系魔法元素。
二十天后
法伊看着自己左手上悬浮着的火球,右手上悬浮着的水雾,腼腆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