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医院大门，瞬间感觉到一阵寒意从头直灌进身体的最深处。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所谓的秋意，萧瑟的风卷着梧桐树上掠夺过来的叶子与水泥地摩擦出声，然后很快就被清洁机器人打扫干净。远处的私家车仍旧因为医院前不太明亮的灯光而透射出许多大团大团的浓重黑色。
路上昨夜留下的水迹未干，水印在橙黄的路灯下反射出氤氲模糊的柔和感，但在树荫下却与路面融成一团黑景。好几次她踩进了水滩，不深却溅了小腿一片泥巴，她强忍着不叫出声来，接着便跨下人行道走在辅路边缘远离树荫的地方。

御坂美琴抓着衣领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少年，风吹过，衣服将他的身子仅仅裹住，显出对方过于孱瘦的身材。
与学院都市第一位完全不相符合的事实。
御坂美琴想起之前平田优子车祸时周围旁观的人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只有他一个人在他的提醒后冲进人群为平田优子做止血运动。
很少会有人在看到血腥场面后还可以镇定自若，但如果是因为对方是一方通行而不该有这种疑惑，那她该奇怪的是对方竟然会懂得急救。
虽然御坂美琴确实是很奇怪甚至还担心他是否会弄巧成拙但后来的医疗救护人员夸赞她说如果不是他临场反应快，平田优子大概在救护车赶来之前就没救了。
“电磁炮，你还在磨蹭什么啊。老子可没兴趣陪你吹夜风。”一方通行察觉到少女没有跟上来，转过脸用略微嫌恶的语气说。

“没有，只是在想事情。”御坂美琴抱住手臂，初秋的夜风一直都很冷。下午的一层秋雨扫去了夏末的闷热，她只觉空气清爽穿了仍旧穿着常盘台的制服就出了门，却不料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已足够让气温降至寒冷。
然而，带着温度的重量附上了背，罩住整个上身将裸露在外的手臂笼入其中，还散发着男人身上独有的气味。
“喂，你不会还在想那个实验吧。”带着有些迟疑的语气，她感觉到一瞬间有种酸热的气流涌上她的喉舌，堵塞在喉腔里，喷薄欲出。
“不是。”御坂美琴打断了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抓紧披在肩上的衣服，疾步往前。
不过在这之前她递给对方一包湿纸巾。
“干嘛。”
“擦一下，免得待会儿司机以为我们去伙同杀人直接送去见警备员就惨了。”御坂美琴指了指他脸上已经褪成铁锈色的血花。虽然知道对方本来就杀过很多人，并且也完全不会去掩饰这个事实，不过她还是好心地提出了这个建议。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他倒是很难得的听取了对方的建议拆开包装。
脱掉大衣后一方通行切实体会到了寒夜无情，他握紧手一次来挽留手心残余的温度，不过热量还是一直，一直，不受控制地在被低温掠取。
嘛，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人会来牵他的手吧。
不过第一位也不需要那种东西。
大半夜的出租车并不多，他四周看了一下，注意到大门周围围墙外有几束像是车灯的昏黄光芒在那儿亘久不动。“走吧，我们去坐车。”然后他毫不顾及地迈开步子直接往前走。而正如他所预料身后很快就跟上轻轻的脚步声。
走了几步，果然看见在院外墙边停了两三辆出租车，里面有听广播打发等待客人时间的司机，也有等得太久体不支乏而呼呼大睡的人。夜半时间，静谧的城市间就只剩他们在穿梭以此来赚取单薄的载客车资。
“嘿，小伙子，坐车吗？”从一辆出租车里探出了一张中年大叔的脸。
“哦，上车。”侧过脸说了一声。
出租车司机的脸咧着笑容，似乎想让自己精神些，但他浮肿的眼睛和他的本意唱了反调，只让他更加显得沧桑；“这么晚了才从医院出来，一定累了吧，要不要睡了一会儿到了我叫你们起来。”
“还好，老子又不是很累。”车厢里弥散着一种潮湿的雾气，在其他出租车的灯光照射下显出昏黄的怀旧感。御坂美琴听着一方通行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着：“大叔，抱歉，待会儿看到快餐店的时候麻烦停一下，我想买点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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