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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爱*良颜【文】断流(乱七八糟现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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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
我就把这个坑开出来吧。
开坑是本意,填坑其实也是爱好
多脑补,ooc,各种不靠谱和无依据,he/be不定
唔……新格式第一文……


1楼2013-07-25 23:24回复
    更前说明。如果有混颜良的,那么这篇和已删掉的《众神》是同一个梗。当然文的背景、情节、走向是完全不同的。
    另,关于这个梗。。如果有人觉得神马神马雷同,那,绝对是巧合哟,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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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早餐的咖啡屋里布满温馨的香气。要论固体食物,不是很多意趣。但这一家煮的咖啡很好,没有速食的匆忙感。
    张良拿一只简单的夹蛋三明治,一杯香融融的烫咖啡。秋天里面,这样的感觉最好。
    玻璃窗擦得透亮,隐隐余一道水痕,刚好折射过一张面孔。张良眯起眼睛,望向那一边——正是温柔太阳升起的方向。
    如果拿相机镜头对准他,取景器里一定会出现眩光。张良走到那扇玻璃门前,不自禁地笑着,举起手来挥了一挥。
    五分钟以后,两个人肩并肩走在金灿灿的梧桐树下,几乎一般高。颜路左手拿着咖啡,右手垂在身边。他姿势很正,又文雅从容,虽还很年轻,却像老些时候的先生一般,不由自主就教人心生尊敬和亲近。
    张良不经意地把左手握着的咖啡杯换到右手,低垂下去,提着杯缘。幽幽的一缕香从手底下的气孔冒出来,冲得手心温暖异常,然后从手腕骨筋间的空隙散出去。
    街的尽头有什么人在弹吉他,细细地传来,随着脚步往前而越来越近。
    “In the heartland。”颜路忽然自念道。
    张良楞一楞。耳边愈近的的曲调轻悦欢快,梧桐叶跳落,在空气中跌宕,好像踩着弦音的尾巴。
    短短的一支曲,擦身而过的时候,正落下最后一个音。
    颜路正要接着开口,张良忽然抬手:“等等,让我来猜,是谁的曲子。”他满面巧笑地侧脸望向颜路,看着对方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英国式的,”张良用空闲的那只手捏一捏下巴,微微笑着,“绝不是新的,也肯定不是什么偏僻的。”
    “子房直接说好了。”颜路看不过他明明知道,强要一条一条来推测的样子。
    “恐怖海峡。”
    颜路也微笑:“明知是Knopfler,非得去绕一圈。”
    张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一支曲,最早是在英国时候听的。他时常跑过几条街,去小店里面淘二手唱片。在箱子里翻到Mark Knopfler这张并不算多老的碟片,Wag the Dog,1998年制,想到是恐怖海峡的老吉他手,一把嗓子也经典,就捞回去听。
    这会儿陡地听到曲子,当然是马上就能知道。但说明了自己要猜,又存心绕了个弯子,好像是想多说几句话,又好像是要讨得颜路笑一笑。
    恐怖海峡因为太出名,绝不能算是什么偏僻的。但Mark Knopfler单独的这一曲,听的人实在不算多。颜路脱口就叫出名字,一下子拨到张良脑子里某根弦——有时候,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沿着自己无出路的河道,一直往前走;然而,忽然之间,这种封闭的境遇就打破了。
    背后吉他声音再次响起时,张良握紧了手底的咖啡,但直到热气都冷却,也始终分不出心,拿上来喝一口。
    在颜路要进的楼前,两人再一次小小道别。
    “你记过我的电话,怎么不打给我?”站在楼下,张良问他。上一次分别,他把自己的号码报给了颜路,看着对方掏出手机记下。
    颜路看着他,好像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他那双眼形状美好,显出来淡淡的为难。
    “我不想每一次都要偶遇才能见到你。”张良保持自己气定神闲,像是掌握着所有立场一样地说道。
    颜路听了这话,显然更为难。
    “手机给我吧。”张良摊出手来。
    颜路递过去一支手机,是张良上次见过的,纯黑色,和他这个人摆在一起,既是冲突又是协调——冲突,是因为让人觉得黑白分明;协调,是因为这个人脉脉然的包容,好像已经彻底调和了纯黑的生硬。
    他好像能与天地万物和谐,即使站在血肉模糊的战场上,也能够散发出强大而凄艳的气场。这种力量能令善与美更深厚含蓄,又能将恶与丑溶解开。
    张良无意地想起了水与泥的说法——自己站在他面前,就好似泥滚入了水。忽然不舍得。
    他拿过那手机,翻开通讯簿,找到自己的号码,然后按下拨号。口袋里的铃声响起来,他才挂断了将手机递回去。
    接下来这一堂课,竟然无法听进去。只听得老教授口中零碎的词语,和周围同学们哗然的发言。
    要毕业了。他想过。毕业以后,就近买一套房子,一部底盘高得无可企及的大头皮卡车,拿着那些钱,日子好像也可以过下去。至多,去聘一个学校里的职位,拿一份以防万一、不致饿死的工资。一个人,也就是这么过。
    看起来那么有抱负的一个人,心底里是冷静的、有惰性的。
    我是被大时代所折磨——张良不愿意看政治新闻,每一次看到,他脑中都会跳出这句话来。
    但如今不同了,命里骤然多了场偶遇,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也就不能那么过下去。然而——奢求在大时代里逆流而上,披荆斩棘?
    他想起父亲最后给他的那个电话,那句留言:“躲开,躲远一点,再也不要回来……”
    从前的父亲太忙,很少顾得到他。但张良自心底知道,大概是父亲最懂他。父子血脉里连起来的东西,不是挥刀即断的,也不是能被时光长河疏远冲淡的。父亲知道他自明不凡,知道他雄心壮志,也知道他天生才干——所以拿诀别之言来遏制他,阻绝他,不要他“回来”——不仅仅是回到故乡,因为他本就回不去;更是不要他重蹈覆辙,殊途同归。
    张良抱了个枕头,躺在沙发上。外面天色越来越黑,渐渐地,星光从背后与花园相隔的玻璃门掉进来,柔肠百结地转了满地。他从阁楼放唱片的箱子里找出了那张唱片,Wag the Dog,放出来听。
    整幢房子只开了一盏小灯,微微亮的光芒。唱碟机闪烁的一点蓝光,上面走动的时间、歌曲时长、还有曲目数,都是幽幽的,发蓝,也像星光。
    他也没有特意去调In the Heartland,只是静静等,反正是第三曲目,跑不远,就能听到。
    第一曲,第二曲,加起来八分钟的时间。张良浅寐在沙发上,感到自己开始做梦。是今天课堂上提到的Battle of Adrianople,Valens皇帝之死——他只听到这些碎片的词语,因而完全没有力气组织,只能任由它们来回往复地漂游;再过一会儿,画面迅速跳到犍陀罗的雕塑,铜的颜色在梦中变得极美,但又无法控制那种滑而润泽的优雅,又涣散开;又一阵子,涣散开的燃灯佛重新凝聚,清晰起来,变成初见时候,颜路坐在对面长椅上的样子——双目含笑,嘴角微扬,又温情,又安稳。
    “咔!”
    乐声骤然停下,卡在第三曲的中间,正是In the Heartland。张良陡地从浅梦中醒来,最后那个画面里的颜路依旧恍在眼前。
    秋凉中,额头出了一层虚汗。
    他扔开枕头,起身离开沙发,走向唱碟机。歌曲的时长停住了,坏掉的唱片发出兹兹嚓嚓的声音。他蹲下身,把唱片取出来,扔在一旁。
    “把湿衣服脱下来吧,小心别感冒。”
    颜路的声音好像出现在看不见的四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不敢信,是因为他向来无法从别人那里讨得如此温情——家中不必说,已经是那个样子;外面的人,都以为他强大、勇敢而骄傲。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这样说话了。
    张良抬起眼,唱碟机上的时间显着22:34。他披上衬衣,拿出手机,看着早上拨进来的那个号码,没再犹豫,按下通话。
    片刻后,对面接起来“喂”了一声。他存过他的号码,是知道的。但张良还是补一句:“是我。”
    “子房有什么事吗?”
    张良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头。本意是“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叫“子房”而非生硬的“张良”之类,但颜路把“子房”这两个字叫得太客套。
    “这会儿能见你么?”他都不想去考虑,颜路这时有没有觉得莫名其妙。后来才知道,这样的感觉,原来就是有恃无恐。
    “去哪里?”颜路略一停顿后,问道。
    “我来找你吧,你在哪里?”张良一边系着衬衣扣,一边用肩和耳朵夹着手机,听到对面报了个地址,不算远。
    他披起最后一件外套,抓起客厅矮柜上的车钥匙,打开门钻进夜色里。
    TBC.


    16楼2013-08-01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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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忙完期末的最后一门考试,张良在家里懒了不出半日,就手指头发痒地摸着手机,来来去去看着那个号码。这些狭窄的心思,推脱不能,也不能光明正大。但因为心知颜路就要回国,一旦回去,一个太平洋隔开的就不只是点航空距离。要知道,他爹背那案子,张良不可能再回得去了。
      他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东西。那些不干净的事情,牵扯到海外的部分帐户和名单,无一不是落在他这里的。这事情除开他本人,只有母亲和一个类似幕僚的美国人知道。案子要开审,如果有人拿了这名单,审判对象便就不止一个父亲了。张良完全清楚个中厉害。他须得隐姓埋名,在这里过一生,其余的统统没什么好想。
      颜路一走,如果再无来日,这点温暖,即使不甘心,也要就此放手了。
      果不其然,一个电话拨过去,颜路正是在办回国的手续,说是今天要忙,没什么空,末了却说:“或者……明天?”张良不知是自己错觉还是怎么,觉得对面那声音有些试探的意思。
      颜路跟过去的态度不太一样,总是温吞客气,这日见面却好像终于反客为主,指挥着张良,往郊外一个农场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泊了车,张良颇为诧异,毕竟自己在这里也待了好些年,这下反倒显得不如颜路更熟悉本地一些有趣的小地方。颜路笑笑道:“我们学校的人,又不只我来过。”言下是说,仿佛有师兄师姐给过他点小贴士。
      这是红莓成熟的时节。农场主人家自己手工做的红莓挞,刚端上来时候,摸起来还有些低温。这样的挞配了冰可乐,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习惯,但第一口咬下去,张良忽然对这奇怪的搭配很庆幸——看起来红透半边天的小莓子,咬在牙上真是酸透了。他对这种袖珍水果在新鲜时的口味没什么记性,隐约知道是酸的,但没料到这程度。再喝可乐,顿觉身心都舒畅了。
      农场的小店铺却不是卖手工食物的。农场主的小女儿趴在高大的椅子上,明白的面颊上散落碎碎的雀斑,这种日光留下的印记看起来让人觉得悠闲安逸。
      张良看着柜台里和墙壁上挂摆的石头们,颜色各异,从透亮的酒红到闪烁的深蓝,粉嗒嗒的鹅黄色,令人想起湖水的蓝绿色……眼前一错,颜路已经拿着月亮形状的绿松石坠举到自己面前。
      “这个很配你。”
      十分钟后,张良脖子上已经挂着那块石头。颜路在小圆桌的另一边,因为喝过可乐而嘴边湿润。
      ——上面一定有甜味。张良想着,把视线收回自己胸口。他托起那块小石头——它在太阳底下冥顽不灵,并多么强烈的光彩,但那种蓝绿色变得清透,好像真要如水一样晃动起来——其实也很像对面那人。
      “上周去拍了毕业肖像照。”张良放了石头,好像有些没话找话。
      “学士服的么?”颜路望他,问道。
      “对啊,但是很好笑,只有衣服,没有那顶标志性的帽子。”说着很好笑,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大概是……之前的人抛了太多次,把帽子砸坏了吧。”
      张良笑到一半,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在笑中无奈地弯低了嘴角,直起背来盯着颜路——这人怎么突然一本正经地讲了个冷笑话,并且毫不好笑?颜路在幽默这一方面,确实有点拙,但张良已经很喜欢——可能是喜欢他想让自己开心的样子。
      颜路被他笑着盯了,很不自在,只能退后几公分,问:“怎么了?”
      张良放过他似的倒回椅背上:“没什么。”到嘴边的话差一点就要说出来了,但又忍回去,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摄影师还真的挺厉害,据说给电影人拍肖像的,单拍过Oliver Stone之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赚我们这笔小费用,差不多给我们学院所有愿意付钱的毕业生都拍了肖像。”张良自己本来不想拍,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一众同学里,只自己不拍,还是容易显得异常;后来想想,留在别人手里的照片多了,不在乎再多这一张。
      “我连版权都没买。”他又灌一口碳酸饮料,冰水滚着舌头。他自己不买照片版权,版权也就是归摄影师自己。那摄影师每天手里过百张照片,根本就不会顾及这个人是什么人。
      自己的角色在自己眼里好像很会被在乎;在别人眼里,却不过是万花筒里一块碎片——张良曾经用尽力气对自己好,因而常常忘记这个,需要反复提醒自己才能避开很多无谓的心理纠缠。
      “大概因为你们学院的毕业生,出路都挺好的吧。”颜路这话说得很拙朴,但意思很明白。摄影师也很明白。
      “颜师兄,”张良勾着椅子把手,扬着脸,说这话时竟然有点落寞的得意:“你看我,像有什么好出路的样子?”明明是自嘲,都快被他说出清风淡云来。
      颜路嘴唇平平抿着,有些像是想要责备,但说不出口来,柔和惯了,也没有什么僵硬的线条。张良知道他接不下话,又顺着他转走话题:“师兄什么时候走?”
      “下周末晚上的航班。”
      “可不可以晚几天再走?”任性的脱口而出,但立即后悔了——难道,你要他为你这一句话改签机票?
      意料之中的沉默。张良有时恨自己,说出的话总让颜路接不下去。断续的气氛让他心里焦躁得不能停下来,连冰水都无法镇定。但他脸上平和,维持着那个带点乞讨的笑容——他还未曾这样自陷可怜过。
      “如果想……可以跟我一起走。子房多久没回去了?”颜路是在思考以后才回答的,而这段沉默让张良难过得太长了。
      到这份上,张良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打算回去。”随后听到颜路“嗯”了一声,大概多少有些失望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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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今天拿到签证通知的份上…就更吧!


      34楼2013-08-29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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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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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段时间,张良如约去送颜路。机场的广播听起来凉凉的,真有别离滋味在里头。张良摸了摸颜路那只大行李箱,布面的箱子倒是毫不冷手,沉甸甸的,也担心他下飞机后不好拖动。颜路直言,有人会去接他,却又没说清楚是谁。张良以为如果是亲人或者好朋友,大可以说清楚,照颜路的语气,要么是特别的人,要么就是没有。
        张良后来知道,当真就是没有。以至于他问颜路:“当时你为什么要骗我?”颜路想了想,答道:“我怕你会担心。”这人从来就怕自己成为了别人的负担,所以太被动,好多事情憋着不说,也不做,全待张良去完成。张良觉得自己太辛苦了,但看着颜路,又觉得这些辛苦非常值得。同时,又不得不被甜到——原来那个时候开始,颜路就已经怕他担心了。
        若说一开始是流水下滩,白云出岫,云水一样无意的彰怀,后来就成了张良孤注一掷的结果。譬如说,顶着父亲公审刚过不久的风头回国;再比如,表面冷峻而内心像个疯子一样地跟着颜路去北非。
        六月刚过,天气也不见得多热,听说国内已经热得人类都快跟天公造反了。因为颜路,张良留心看了那段时间国内的天气预报,见得全国山河一片红。他给颜路打电话,第一句话就说:“身体还好么?”关心天气,归根结底当然是关心那人的健康了。电话里的颜路声色依然如常,却被张良生生听出来几分热天的干枯和无奈:“我很好啊,子房还好吧?”无聊透顶的问答。张良很想换个话题的当口,正巧听到对面传来一阵狗吠,听起来颇为烦躁。
        “子房你等等。”颜路好像有些匆忙,把电话往桌上一搁。张良被对面骤然加大的电流声吓了一跳,赶忙把手里拿远耳朵。他耐心等了几分钟,颜路才重新拿起电话:“刚才去给比奥倒水了。”
        “师兄给狗起的名字真是……高端。”张良琢磨好久,忍不住用了这个词。
        那头的颜路愣了愣:“不是我起的。”
        “……”张良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是我师兄。他去英国读博,我帮他代养一段时间。”颜路解释,听得出有些笑意。
        “咦,颜师兄的师兄?”
        “是啊,我在国内学校的师兄。”
        也不知道颜路回去究竟在做些什么,听起来好像很家居,并不很忙。颜路回国以前,张良就问过他多次,颜路只是搪塞,说还没想好,回去再说。但颜路这样优秀,实在想不通他怎会闲在家里养狗。
        再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更没意思了。张良闷闷不乐挂掉电话,拖着腮,猛然发觉自己下巴又瘦了一圈。本来就没有太多肉,这一瘦,更何堪风吹雨打。他拖着腿下沙发去弄吃的,发现很想有个人来照顾自己了。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想法——从前总是觉得一个人好,有时候,甚至连旅游都生怕有好友要跟来。
        他想起两年前去古巴,那时还算春风得意,因为没有落马高官子弟的落魄名头套在头上。古巴那地方实在破,一点也没有让人“看尽长安花”的魄力。他租住在海边的小房子,成天逗留在海滩上,或者泡着,或者晒着,皮肤一会儿被泡得发白,一会儿晒得发红,当然最后的结局是发黑。那阵子,正巧卫庄交了个韩国女朋友在周游南美,刚过玻利维亚,电话问候时一听说张良在古巴,立马改签机票飞了过来。飞过来不说,一面守着张良那小房子不走,一面还抱怨这地方太陋。张良每天对卫庄那个韩国女朋友笑,笑得脸都快僵了。
        还好,韩国女朋友虽然长得冷艳,人倒是非常贤惠,厨房里边很是勤快,晒黑掉的张良在那段时间还胖了一些,对着卫庄嘲笑自己:“我快变成跟你一样的黑大汉了吧?”
        卫庄极为不满地冷哼:“就你那德行,回去不久就白能得跟女人似的。”
        小庄不幸一语中的——张良撩起袖子,看着自己的手臂想。
        那段时日真是把他折磨得很惨。虽然卫庄话不对,韩国女朋友英文不好,语言不大通,但光是那种多人的气氛已经够张良在度假期间困顿狠了。最后还是没忍住,早于卫庄跑路回了北美。
        虽然是个社交专家,社交起来却像个机器一样。张良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能如此明显地渴望跟人真心相对,像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一样付出感情。
        TBC。
        ————————————
        哎哟我发现我写得越发深井冰。。看文的亲担待着点= =


        41楼2013-09-12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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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夜场酒吧里光影陆离。
          张良站在吧台前,要了两瓶啤酒。吧台里站着的那名女酒师对他笑,指着背后一排调开的鸡尾酒,五颜六色好像醉掉的眼看着灯光,善睐明眸里光斑零散。张良笑着推辞,提着啤酒瓶,背过身朝夜场角落里的座位走去。
          “那美女刚才在对你笑什么?”
          才刚坐下来,旁边的褐发男青年就拍了拍张良肩头,不怀好意地问。张良装作无奈地苦笑一下,把啤酒推到青年面前。
          “每次见你,你都会遇到这些事儿……”青年不满地摇摇头,“是我运气问题,还是我的长相……衬托了你?”
          张良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放了瓶子就按住青年肩膀:“Brian,你不能这么想。用中文来说,这叫妄自菲薄。”
          Brian无可奈何地耸肩。他不想大老远从英国跑来,跟老朋友一见面就被比下去。好胜心很强的青年视线一斜,打个响指——很快淹没在夜场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中。他起身走向邻座三个女孩儿,俯下身去说了什么。张良低头微嗅着酒瓶口,一边抬着眼皮看他。Brian回来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姑娘。姑娘肤色偏黑,倒像个黄种人,却又偏偏薄唇高鼻深目,涂着飞扬跋扈的金色眼影,让张良一阵无言。
          “良,他一定要让我来看看,你们当中谁比较英俊。”姑娘在Brian沙发扶手侧坐下,伸手要酒。
          Brian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你认识他?!”完了便“嘭”地摔回沙发里,苦声苦气地摇头晃脑,顺手又把自己面前还没动过的啤酒递给姑娘,“唉,我真不走运。你赢啦!”
          张良按着自己太阳穴,实在掩不住笑:“别急着认输,Lynch小姐还没说什么。”
          Lynch弯着嘴角喝过一口啤酒:“一定要说,张先生在我们学院,确实……是的,没人能比。中国男子,跟我有一半一样的血统,温文儒雅,又很骄傲,我们都很喜欢他。”
          张良低头笑:“谢谢,我还不知道我给你们留了这么好的印象。”
          “我还没说完,”Lynch小姐放了酒瓶子,一摊手:“可我喜欢这位男生这样的,怎么办?”她说过便搂过Brian的脖子,在Brian尚且目瞪口呆的当口,亲一下青年的鼻尖。
          “好啦,任务完成。我走啦!”姑娘提起酒瓶,往回去了。
          Brian尚还兀自惊愕,张良也惊在那里,良久忍不住大笑。
          “美国女人……”Brian摸着鼻尖喃喃道,“……都这样吗?”
          “至少我是这样。”Lynch小姐从邻座偏过头来,冲他眨眼一笑,然后对着张良说:“良,别生气哦。”
          “你看我像生气吗?”张良笑着接话。
          女孩子弯着眼笑,随后说:“良,说真的,你那张学位肖像,真是美极了。”
          “学位肖像?”张良几乎忘记这茬,“你在哪里看到?”
          “当然是摄影师那里,”女孩一边跟Brian递眼神,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回张良的话,“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不是你自己买了版权。”
          张良正在头疼这两人来来回回的电流,自己在中间杵着不像样,听到Lynch这句倒是一愣:“什么?有人买版权吗?”
          “对啊,”Lynch收回目光,歪着头看张良:“我看到的,摄影师标注了版权人名字,叫什么……Yan……我可记不清楚,你怎么会不知道?”
          张良全身血都停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脚底窜起,一直跑到脑子里。手脚一下子麻掉,脑里好像电流突然中断,整个地停滞下来。他试图动了动自己手指,发现指头正不为人知地轻颤,就好像酒劲突然上来了一般,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周围也多是看不清楚的光晕。
          他在暗光中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息,随后吐出三个词:“我不知道。”
          女孩错愕的表情让他蓦地清醒,他微笑一下道:“我知道那是谁。”
          “谢谢你。”张良拉起女孩的手背,触吻一下,以示感谢和尊敬。Lynch几乎被他的庄重吓一大跳。
          那晚上Brian和Lynch有没有睡到一起他不知道,反正Brian没跟自己回来。
          张良一个人躺在床上,无论如何睡不着。天花板干净的白色被黑夜裹成飘光的深灰,像一幅电影的幕布,睁着眼,悄无声息,闭了眼,就有影像开始在天花板于眼幕上的投射面放映起来。
          不能忘记的人,以及不能忘记的桥段。桥段里有轻掠的声音和短小的曲调,有或甜或酸的味觉,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画面,是眼睛,是手指,或者是一枚枫叶的背后,有像手纹一样熟悉的东西。
          他睡不着,起来打电话。
          “什么事快说,我在上班。”卫庄已经回到国内,口气不冷不热,老气横秋。
          “我要回来,回国。”
          卫庄显然有些惊讶:“你爹案子刚审过,还在风头上没下来,你现在说要回来,我看你是疯了。”
          “我有办法,你得帮我。”
          “哼,办法谁没有。你确定要回来?确定我就帮你,到时候别怪我。”
          “你见过我后悔?”
          那头无言了一下,把电话挂了。
          张良知道他已经答应,但失眠无法挽回,只能起来,到厨房泡杯浓茶,坐在客厅看一宿电影。
          ————————————————————
          TBC
          进入写多少更多少的节奏(其实就是没节奏……)但是会一直更的【握拳】
          I


          47楼2013-09-17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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