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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起过去有更多的闲暇时间去弹琴。这是一件好事。相比起一些涉及到政治上的谈判和纠纷,罗德里赫自认自己还是更加擅长沉下心去演奏。写在精致文书上刻板严谨的协议辞远不如乐谱上跳跃的音符让人欢欣。假如时光回溯个几百年,可能就不是现在的模样。
当他还小的时候也是个莽撞的孩子。不懂所谓艺术更别提贵族礼仪,像只刺猬一样满身带刺到处叫嚣,最后被打的很惨一脸狼狈。那些封尘在过往岁月里的景象,如果回首望去都早已泛黄折角,只因为中间填塞了太多凝重的时光而不真实起来。他想那应该不是他——至少不是现在的他的一部分了。投射过去的是对生人一般疏远冷淡的眼光。
而那个人也一样。
基尔伯特,那个有着红葡萄般剔透瞳孔的银发男子,活的极其富有传奇色彩。他应该是一个英雄,但不是胜者。他可以在别人的辅助之下攀上岩石的顶峰,可以像所有王者一样豪迈地嘲讽世人,他也迟早会摔得很惨。再锋利的刀刃也经不起光阴的打磨。野心勃勃的少年被时间所噬,他的年轻热血是将自身推向峭壁的帮凶。无声无息的消亡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但细细一想又是情理之中。他在光阴荏苒之中慢慢被抹去痕迹,成为宇宙浩大时空中渺茫的一粒尘埃。他的存在本就仅在须臾之中,辉煌而短暂,至多是在燃起小小的星点火花后就悄然陨灭。
罗德里赫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在当下去思考已经是过去时的某些事和人,毫无意义。就像是有些乐曲只有在作曲家离世后才能轰动世界,听上去就像是某个人的恶趣味。
只能说他和那个笨蛋先生,都被好好地戏耍了一把。这就是时间。它是一杆绝对精准的天平,但是从未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