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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7-07【活动】虚言症候群(断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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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333333333
复习完语文的一个发神经打了个开头 话痨至极完全没扯到主题上(。
请见谅咯(


1楼2013-07-07 16:12回复

    “你说了什麽?”
    「 」
                   虚言症候群
                    文/尾二
      你知道什麽叫做癔病吗?
      网络和书籍上都有大致的介绍,要我简单来说癔病就类似于一种表演型人格,也被称为歇斯底里。当然歇斯底里是一种极端的状态,精神失常得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所以癔病是一种精神病,并且挺常见的。然而非常凑巧的,我——普通的一名高中生,患上了轻微的癔病。说是普通但也并非完全的普通,我还是有些不同的,除却患有癔病之外。
      我看上去是标准的优等生,具有较为脱群的头脑和意志力。师长和同学都爱以“努力的实干家”来评价我,而我也不否认;事实上,我就是如此的。我的国中时代就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即使我谦虚地不去承认,但我也认识到自己是不同於他人的存在。每个人都必须有些差距,天分也有所不同,也即是说——人是不平等的;但我并不认为这是该自卑的存在,反而是促使自己努力、进步的动机。人在出生及生长过程中都各不相同,天赋与才能也大概是不同的。就好比说一个班级里,聪明的不一定是优等生,愚笨的不一定是差等生。我知道一些尖子生实际上是靠著艰苦於他人几倍的努力才成为凤毛麟角,而一些天资优异的人由於自己的意愿和各方面的影响成为了差等生。当然我并没有对这两类人进行鄙视或批判,我举这个例子只是为了表达一个事实——「人是为了被区别待遇而存在的」;正因如此才会竞争、才会努力、才会进步,从而也促进了人类社会的进步。反之,假使每一个人都是绝对平等的存在,那麼社会将滞留不前甚至退步;但我们的人类却一直都在追求平等社会,我们不妨猜想社会成为了绝对平等的样子,——每个人都享有同样的权利同样的利益同样的才能,我们失去了差距。我们就不会有去追上别人的想法,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了。因此我们变得懒惰变得机械化毫无动机。所以我们所想的所谓的平等社会也只是相对平等的社会而已。为了人类社会的进化,人与人之间就必须存在著差距。
      而我不同於他人的就是我富有天赋,但心理上的缺陷也是比多数人要大那麼一些。或许就是由此而诱发了癔症。
    踢逼西(x
    第二段的论述主要是昨天微博刷到了一条就是槙岛老湿说「人是不平等的。有人天生跑得快、有人漂亮、有人父母贫穷、有人身体虚弱。出生及成长过程还有才能全都各不相同。是的,人是为了被区别对待而存在的。正因为如此人才会互相竞争、因此才会有进步。不平等并不是恶。平等才是恶」。认识的一个太太提到了卢梭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然后就引发了俺这么烦的想法喇(x(。结果就是如你所见的话痨了一大段_(X333其实只是一不小心就扯了进去ry看不看也无所谓咯反正很意味不明的(。
    明后两天考试求rp咯ヽ(;▽;)ノ


    2楼2013-07-07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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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_前方高崩_(:з」∠)_前方高崩_(:з」∠)_前方高崩
        原本确实只是癔症这样常见的精神病没错,况且也不是难以医治;然而我过於自信地认为自己能够自我治疗,病情愈发愈严重。而最后——正如你说了解的那样,我在癔病的基础上又患了虚言症,亦就是谎言癖,——戏剧型谎言癖。
        我得问一下,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你看到了这里是不是就觉得我只是杜撰出来的故事呢?之所以这样认为的理由是因为我的语言过於冷静,以至於认为我这个人并没有患上那样歇斯底里的病症;然而实际上,此时此刻的我是清醒的是理智的,再准确点儿来说的话,当下的我是除了理智之外就没有其余的任何感情了;我只不过是在平淡地、诚实地叙述我的事情。但也并不是我已经治好了我的癔症和虚言症,我也不大清楚为什麽我与其他激动的患者不同;可我能够推测出来,我或许是间歇性的——歇斯底里吧。黑格尔有过一个哲学命题,“凡是现实的都是符合理性的,凡是符合理性的都是现实的。”*尽管我认为这个命题也是有错误的、是不现实的,但我现在引用这个命题也不是不恰当。我现在是理性地叙说,即是说我说的都是现实的;而我说的都是真话,那麼我的头脑就处於理性的一个状态。
        当然,我说了那麼多也只是想向你证明我所说的都是真实的,不是虚言。至於为什麽我会成为一个理智的戏剧型谎言癖患者,那就得重新提起差异了,——我与普通病患的差异。我较於普通病患是更加清醒更加理智的,我的意志力强以及某些方面的天赋也高於常人。或许会因为患病而稍微下降一些,但我仍是富有天赋的。因此,我总是比普通病患要安静一些(当然有时候一开口就会停不下来),理智一些,清醒的时间长一些。而我处於清醒时会思考,思考各方面的事情,譬如窗外树叶掉下来了我便会想起重力和生物的营养和有关的文学句子,抑或是我会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思考我患病的因素和我受到的暗示,等等等等。后来我无意中发现我到了下一次的清醒就会把我上一次清醒时思考的结论都忘掉,这对做事有计划性的我来说是非常无益的,是浪费我时间的。於是我决定写下我清醒时想过的东西,但你知道,无论是多快的写字速度也永远没法跟上思考的大脑,所以我仍然是遗落了许多思考的痕迹。但我庆幸的是我的思维属於逻辑思维,这可以使我仍然能在下一次思考时把遗漏的痕迹补上。
        这将会成为我的日记般的存在,抑或是说我的思考成果。当然,这不可能是虚言就对了。你知道的,我是处於清醒的理智的状态,你必须得知道的。


      16楼2013-07-11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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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度不给窝更新_(:з」∠)_


        22楼2013-07-13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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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患有缄默症吗?”我半躺在床上,垂下眼望著缩在我床头的紫原敦。
            “他们说有,”他吃下最后一杯草莓雪糕,在我的眼神示意下他用纸巾擦去嘴边的奶油,“那就有吧。”
            “选择性缄默症?癔病缄默症?”我拾起掉落在地的纸巾。我弯下腰的过程中看到了他无神的双眼中映出的我的异色的眼睛,细不可闻地苦笑了会儿;在我直起身时,我发觉他突然伸出了脖子,将身子靠近了我,伸出了还有草莓香味的舌头,轻轻地舔舐了我的脸颊。在我呆愣之余他猝不及防地用他甜腻的嘴唇亲吻了我的眼睛。——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而兵不厌诈,每一次都让我的心飞转起来,犹如疯狂的螺旋一般。*
            “我不清楚哦。”他又缩回了我的床头处,“怎麼样都随便啦,反正我就是在这里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麼,患有缄默症的你,你觉得语言是怎麼样的存在呢?”
            “这个问题你问过了哦,”他笑了起来,“在你歇斯底里的时候,很大声地冲我喊叫,问了我这个问题啦。”
            “再问一次不可以吗?”我躺在床上,侧过脸面对著他。
            “既然小赤问我肯定回答啦,”他绽开了就像是盛开在阳光下的墙上的牵牛花那样的笑容,“我觉得语言是作为理解这个世界的媒介哦,因为我们需要用语言来传达出我们想要表达的内容,所以就需要语言啦。”
            我的眉头突然皱起来,眼前的人的脸被扭曲成了蜗牛的壳的形状,但我依然保持镇定,“哑巴怎麼办呢?缄默症的人怎麼办呢?”
            “我只是说需要语言而已啦,但并不是说语言一定是必要的表达的条件哦。”我已然看不清他的相貌和表情,我只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你又发作啦?!”
            “我说错了什麽吗?明明上一次我说了这样的话你是镇定下来了的,怎麼这次就不同呢?”
            “哔哔哔哔——”
            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只知道自己在床上滚来滚去,掉在了地上,额头撞到了床架;但我感觉不到痛觉,仍然在地上滚动著。我大笑著说著些我自己都不明白的话,我看到的世界突然成了一幅抽象画作,像是一个野人手上蘸满了色彩,在白纸上随意涂抹,乱七八糟的颜色和隐约可见的手掌;耳边发出嗡嗡的声音,就像是有人把蜂巢硬生生地塞到了我的耳朵中。我脸上有什麽温热的液体流过,而后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按住自己的鼻子,放开喉咙大声尖叫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哭喊著,仿佛戏剧里的人物,动作特意变得夸张起来,“是谁啊!!谁把我塞进了野人的部落里!为什麽把我当作他们的画架!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要被蜜蜂刺下来了!谁来救救我啊!!为什麽要把蜂巢塞到我的耳朵里啊?!我的脑袋呜哇啊啊啊要被蜜蜂侵袭了啊!!!对不起啊!!我——我再也不说谎了……匹诺曹,知道错了啊……”之后的事情我已然记不清了,我的记忆到此为止了。
          试着发一段
          *:出自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中情诗的第11节。原句“我的心儿在飞转,犹如疯狂的螺旋一般。”


          28楼2013-07-17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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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仍然对百度心有余悸所以还是一段段发好了..(。
            要看写完了的全文的话就请去微博看喇窝ID是@ wfasf5s4f5sa7f(不是打广告(x
              后来我醒过来时发现我仍在我的病床上,手上又多了几个针孔和瘀青的伤口,紫原敦坐在地上靠著墙睡著了。我望著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了我的思考。
              癔病患者之所以发病那是因为受到了暗示,而我开始感到不适是在他说了需要语言后,尽管他带有体谅我的安慰我的感情说的语言不必要后我也仍是不受控制地发作了。他说的话对我的暗示是强烈到了什麽地步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近来比起过去发作的频率要少了;我的主治医师还以为我走上了痊愈的道路,——我也这麼认为。可是我这才意识到,我并非变得愈来愈好,而是我压抑得愈来愈过分。许多时候我受到了暗示后我控制著自己看向窗台的紫罗兰,那似乎能够使我稍微镇定下来一点点;可我只不过是利用了它来压抑罢了,我一有发作的前兆就去压抑,这样会使我总有一天经受不住,我明白这个物极必反的道理的,可我不清楚我为什麽非要去压抑。
              我眯起了眼,扭过头望向窗外;此时大概是快要清晨了,窗台上的紫罗兰在淡蓝色的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幽静,优美的轮廓若隐若现,带有了神秘又性感的色彩。我提起了拥抱她的冲动,我想亲吻她柔软的花瓣,贪恋地闻她的香味;让温柔而甜美的她来赠予我无边的爱。
              他醒了。
              “那麼早就醒了哦——”他揉揉他的眼睛,用依旧慵懒的语调说,“早上好哦。”
              “早上好,敦。告诉我昨天我怎麼了,我的记忆中途终止了。”
              “……”他似乎有些不情愿,抿著嘴想了会儿,“你发作了,很严重,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来了挺多人的,大家都忙累了。”他耸耸肩,指了指我手臂上的瘀青,“其他的人手臂上的痕迹可不比你少哦。”
              “我很抱歉。”我语气冷了下来,他回答的并不是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我昨天到底是怎麼了?为什麽发作?我演了什麽剧本?我最后怎麼停下来的?——别拐弯抹角或含糊不清地应付过去,你知道的,我现在很清醒。”
              他一言不发地盯著我好一会儿,同牵牛花色一样的眼珠此刻似乎成了紫水晶,冷冰冰的、棱角分明的紫水晶,“你昨天仍是扮演匹诺曹,一如既往的角色呢;发作是因为受到了我说的话中的暗示,最后你不知道听到了些什麽顿时呆滞下来了,忙活著的医生们总算把镇定剂打在你胳膊上,然后你睡了过去。就是这麼回事哦。”
              “谢谢。”我意识到我们之间已经燃起了意味著冷战的硝烟,我不知道他在闹什麽脾气。——我们明明应该是朋友才对的,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朋友,他与我都是一样怪异的存在;他是我的狂热。可是为什麽我们会发生这种事呢?——但是我并不担心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世上只有我们两个的灵魂能够相契合,所以我们无论冷战还是大吵一架,最终也一定能恢复最好的关系。
            其他的下午再发好了..还是慢慢发比较好因为窝最近rp真的很down(。


            31楼2013-07-18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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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上眼,再睁开眼;窗台上的紫罗兰仍是摆在原先的位置,——这是理所当然的。紫原敦靠墙角又睡了过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抬起手,——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我会突然抬起手,非要解释的话我猜那是身体作出的判断,判断出我当下该抬起我的手;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著身体语言这种事情不是吗?所以这大概不是悖论。语言本身具有规则性,它是有限的,文字也是有限的;但我们的感觉相对於语言来说是无限的。我认为理解在本质上不过是人的感觉,语言的作用只不过是传达人与人之间的思想,保住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传承文化和知识。那麼语言到底是不是必要的存在呢?如果除去了语言的话,是不是人与人之间就没有了交集呢?我认为,因为人本身就是独立的一个个体,彼此之间必定有隔阂;而语言只不过是通过隔阂的道具罢了;实质上隔阂从未消失过。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我们就算有了语言这一工具,那我们所传达的就一定是我们本身的思想吗?答案是否定的;我作为一个虚言症患者我十分确定这一点。我无法用语言真正地表达出——,等等,我眼睛好痛。大概是因为我一直盯著我的手掌吧,这麼一说我的手臂也非常麻。我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擦擦眼睛,但我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了,随即这只大手的手指往我整只手攀爬过去,——如同快速生长的牵牛花。他又一次醒了过来,突兀的;而后握住了我正要擦拭眼睛的手的手腕,一脸正经的表情对我厉声说:“不可以擦眼睛*。千万不可以。”
                “为什——”我正要问他,却被他打断了。
                “虽然语言是有限的,而且人们在使用语言的时候出了很大的问题。所以才会导致很多时候的讨论都已经背离事实,仅仅是在玩语言游戏。*”他低声说道,“你是个虚言症患者,说的话大多都是谎言,抑或是不明所以的句子;同时你也是个癔症患者,用夸张的表演歇斯底里地得到关注;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就是说明你是戏剧型谎言癖,——按照医生们的经验和书上的言论可以得知,患了戏剧型谎言癖的你、你在寻找爱。但是,这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我能够理解你说的话,能够一直关注你,能够给你爱。”
                我听著他说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在中途他直接的语言几乎要将我压碎,但我仍然保持镇静;你知道的——这是我清醒的时刻。
                但我的大脑似乎受到了撞击,我突然想起来:他说的这段话是使我平静下来的暗示。
                “你昨天说过这些话吗?”
                “不,没有。”他诚实地回答,“我昨天被突然涌来的人踩昏了过去。”我听了他这话,忍不住笑出声,这实在是太可笑了,一个大个子竟然会被一群体格平平的医师和护士踩昏了过去,光想想那副样子就觉得非常荒谬;不过,昨天肯定是有许多人来抑制我,——亦就是说,我很严重。
                可我昨天确实是听到了那一段话,简直是一模一样的话。是这样真实又尖锐的话,却使我受到了救赎般恢复平静。他说的话如同柠檬水,酸涩的却温柔,带有丝丝甘甜。这种话不是极度了解我的他说出来以暗示我的,那是谁说的呢?我不会怀疑紫原说的话,他是个诚实的人;尽管是患有缄默症但他仍是如同新生的婴儿般诚实,是与患有虚言症的我不同的,我的病态源自于心,我的嘴巴时常喋喋不休的,像是钟表一样机械般地运转,我无法真实表达内心想法。但这并不是我故意而为,我——我是被迫的。
                我能够思考,我能够认识到自己的病。可我的病从未好转过,我仍然是无可止歇地在说谎,在逃避我原本想说的话,编造了无数个谎言。我的认知虽然是清楚的,思想是逻辑性的;可是要我回过头去看我写过的这些由文字组成的不知名东西,我是看不懂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麽,我这麼做的真正意义我已然忘记。对的,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麽,别的人怎麼能够理解。我,一直在说话,一直在思考;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讲了些什麽。我思考的绝对是没多大错误的,但我讲的话却模糊不清。
                我的头好痛。撕裂般的痛,有人掀开了我的脑袋拿著棍子搅混著我的脑浆,痛死了,我要死了。来救救我。但我不会停止我的思考的,我现在清醒得很,我要正确地认识自己的病症,尽管这过於真实而使我感到了不适和痛苦。但是有一种来自心底的力量推动著我,鼓励著我去认识自己;它说,他说,她说,他仍会在我的身边。
              踢逼西咯(。反正也差不多完了(。


              40楼2013-07-19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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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 还有注释(。
                ①出自卡夫卡,原句“他擦了一下眼睛,好像要抹掉一个梦似的。”
                ②出自《逻辑哲学论》


                42楼2013-07-19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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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我闭上眼,轻轻地开口唤他。
                  “唔?”他握住我的手,过长的头发垂了下来让我的手臂有些酥痒。
                    “我是个悲剧,而我要向你叙述这个悲剧。我在此所要叙述的悲剧,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痛苦,从生命的核心中发出的,它毫无间歇地侵蚀生命,直到把生命完全毁灭为之。*你知道的吧,我会崩溃,那是早晚的事情;但至少现在还不会落到那个田地,被这痛苦侵蚀到如此狼狈的田地。”
                    “唔。”他低声回应著一两个音节。
                    “你是我的朋友,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我似乎在梦呓,喃喃地说著些意味不明的话,“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在黑暗中,无论我有多麼的出色但我心理上的缺陷也并未少过。在浩瀚无边的大海上,有无声无息的雨落於海面,不为任何人知晓的雨,安安静静地叩击海面,鱼儿甚至都浑然不觉。”
                    “我一直都在这样的黑暗中想著这样的大海,直到有人来把手轻轻放在我的背上。*直到看到你,我的海迎来了暴风雨;而你就是雨,是我的——”
                    “呐,”他嗫嚅著打断了我,“我其实……唔,算了。”
                    然而我并没有因他打断我而生气;我在眼眶中转了转眼珠子,低声问他:“《逻辑哲学论》中有句话,凡是能思考的东西都能清醒地思考,凡是可以说的东西都可以清楚地说出来。*所以你要说的,是不可以说出来的吗?”
                    “就像你一直在为了你最想说的那句话而说谎那样啦。”他躺在我手臂上,似乎非常疲倦;要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即将枯死的掉下来的树叶仍努力挂在树枝上的那种垂死未死的感觉。
                    “可你也能够理解不是吗。”
                    “唔。”他嘟囔了一声,“要日出了哦。”
                    於是我睁开了眼,我发现窗台上的紫罗兰开始凋谢。我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明明方才见她还是幽静的美丽的,难道那时是因为夜色朦胧而看不清她枯黄的花瓣吗?不,不管什麽时候开始枯萎,我都觉得相当可惜。她是何其美丽的存在,我甚至想亲吻她,就算是即将死去我也仍然被她吸引。而我再往上一看,一轮丝绸的太阳*冉冉升起,一束阳光划破云朵,我迎来了拂晓。
                    我下意识地叫紫原敦一起看,我却发现他不见了踪影。一个高大的人能去哪?我无从知晓。但我唯一清楚的是,他就这麼凭空消失了。是的,他确实是突然消失了;可他的发丝搔痒著我的手臂的感觉还在,他软糯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响,他亲吻和舔舐过的痕迹还在发烫,他紫水晶般的眼睛还盯著我。尽管我感官上他仍是存在的,可事实上他已经不在了。唯物主义的我无法理解这件事,而作为异端的异端的我,无法接受这件事。
                    不过等等,为什麽我发现他不在我身边了我就要以为他是消失了呢?为什麽他不能是出去玩了一会儿呢?为什麽我只要一发现他不在我就会慌慌张张起来而不是笑著去找他呢?——直觉吧。我直觉地认为他是消失了;而之所以产生这种直觉是因为他在我身边太久了,导致他一下子的不在就张惶失措,把事情想到了极坏;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大概也是因为我天性的悲观吧。再从别的方面来说的话,这或许是我潜意识中的认知;也就是我早就有了这样的预感。
                    从看到紫罗兰枯萎开始,我就有种他要离我而去的预感。
                    那麼,他在哪呢?
                    我已经不指望问其他人了,他们肯定不知道我的狂热在哪儿;一来他们不在意紫原敦,二来他们都是有病的。尽管我也是有病的,但我是不同於他们的。没错我是和他们不同的所以我一定能找到他。於是我站起来,跳到窗台上蜷缩起了身子,捧起那盆美丽的紫罗兰。我把头埋在枯萎了的花瓣之间,亲吻她小巧的脸庞,贪婪地嗅著她动人的味道。我感觉我似乎变成了一个小人,走进了她的躯体。她成了我的爱人,而我枕在她酥软的胸脯上,感到它舒缓地降落、生起;而醒来,心裏充满甜蜜的激荡,不断不断地听著她细腻的呼吸,就这样活著,——或昏迷过去。*
                    我沉浸在我的爱人的怀抱里,可一位黑皮肤的粗莽的人撞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来,他低声说道:“最近你发作得太频繁了,这次扮演的又是什麽?还是匹诺曹?”
                    我不屑于理睬他,事实上我自从与紫原成为了朋友之后我就极少与他人讲过话,我认为我既然找到了自己灵魂上的另一半*就无需再需要其他的人,我已经得到了灵魂上的契合。然而我的朋友消失了之后,我发现我已然改变了,我真正地意识到了别人的无趣,於是我——我除了我的爱人之外,我不理人。
                    反正我说的话他们也不会听得见的。
                    “靠,你的样子真不妙,”他挠挠后脑勺,按下了那枚红色的圆形按钮,“我叫你的医师来看看你怎麼回事儿。”
                    为什麽会有这麼不识相的人存在呢?我现在正沉浸在我的爱人的怀抱裏面,我敢发誓我很好,我真的很好;没有癫狂,就当这是发病好了也没对任何人造成什麽威胁。那麼为什麽不能远离我的世界呢,为什麽非要在我的世界裏面装腔作势呢?他们就如同一道道阻拦,波浪似的阻拦;强硬地在我与他们之间种下羁绊,使我心怀感激而不得逃离。我打自心底地厌恶这样的伪善,我还是更加喜爱紫原,他是诚实的,纯粹的,理解我的。我心无旁骛地仍然溺在紫罗兰的怀抱中,我行走在她的世界中,轻触她的花茎。我靠在她的花茎上,把耳朵贴近了深绿的花茎;这个动作只是一时兴起的,并没想过与期待过有什麽事情发生,——然而,我听到了他的声音。紫原的声音。他低声呼唤我,他的声音从花茎深处传来,又似是从另一个遥远的星球传来,他说:“小赤——”一如往日的语气,甜腻得像蜜汁。
                    我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我把头从紫罗兰中抬起,而我恰好听到那几个人说的话,什麽拇指姑娘、不需要在意、只要不做出危险的举动就可以之类的使人不愉快的话语。我斜眼瞥著他们,心脏跳得愈来愈快,我莫名其妙地觉得非常兴奋,又非常悲伤;我倏地站起身,就这麼在窗台上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低血压抑或是体内血液一下子难以输送到脑部造成缺血,我头非常地晕,差点就要从窗台上掉下去。我稳住身子,用力地扯开嘴角张大嘴,大声地冲他们喊了一声。我见他们惊讶和无措的神色就暗自欣喜,忍不住要笑起来但因为方才的用力导致嘴角有些疼痛,於是我轻轻地扯了扯嘴角就算了;我清清嗓子,伸出手想要擦擦乾涩的眼睛;可我突然记起来,紫原阻止并警告我不许擦眼睛;於是我只是眨了眨眼。
                    我的眼前看到的都是些重叠的五颜六色的物体,病床,床头柜,针筒,药瓶,凳子,椅子,输液瓶,水瓶,被子,尿壶,人头,人体,全部都不分主次地变了颜色地叠在一起,物体轮廓被不同的萤光笔描了好几层,刺眼极了。而我的大脑皮层也像是被麻痹了,——紫罗兰有毒?——但我的心脏仍是在跳动著,几乎要跳出心脏。我挣脱了种种盘根的羁绊,冲破那道道波浪的阻拦,我的心跳动着,快乐,悲伤,没了没完。*我要说出我该说出的话,我要终止我一直以来的虚言,我站在窗台上,在稀薄的阳光下,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大声说出那句话。


                  43楼2013-07-19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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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事实上,我说——我说:“我喜欢——”可当我快要用我的声带和舌头和嘴唇发出那个名字时,我发现眼睛似乎被针刺了般的痛,於是我总算忍不住抬起手抹了抹眼睛,就算紫原因此不高兴我也只能认真地道个歉了。而我,我发现我的大脑镇定下来了,那些色彩斑斓的景象一瞬间全然崩溃,我只看到一片死寂。我形单影只地赤脚站在一片空旷的冰原中央,我慌张地低下头看我脚边是否还有那盆紫罗兰,但我发现她也早就不见了;我相当中意的紫罗兰,也不见了。
                      我在冰原中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个声音重复著一句话:“你说了什麽?”我似乎哑了,我发不出声音了。我低下头,我的脚冻得发红,但我从冰面上看不到任何人,我孤独而镜中空无一人*我突然想起了卡夫卡,记起了些什麽;而后我咬紧牙关,下定了决心一般张开嘴,就算喉咙要爆裂开来我也不在乎,就算我的舌头无法承受起那个名字的沉重也没关系,我——大声地说道:“我喜欢——”
                      等等。
                      我在说什麽?我想说什麽?我说了什麽?
                      你在说什麽?你想说什麽?你说了什麽?
                      我,喜欢谁?
                      「他是谁?」
                      「他存在吗?」
                    FIN


                    44楼2013-07-19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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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性发咯(´Д` )不知道窝这人品会不会被吞(。如果有吞的话请去微博看喇wwww(。如果有人想看的话ry(x
                      谢谢阅读哦(。´∀‘)ノ


                      46楼2013-07-19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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