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世世谁能说清...吧 关注:188贴子:3,268
  • 22回复贴,共1

【XYJ°】我本非佳人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1L空。
新挖的坑坑~


IP属地:浙江1楼2013-07-06 10:19回复

    我本非佳人
    文/琰卿
    一场繁华一场梦,梦中良人两情空。
    空城徒锁娇莺翼,华裳独覆相思苦。


    IP属地:浙江2楼2013-07-06 10:20
    回复
      又看了一遍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13-07-07 14:50
      收起回复

        【三】
        高座上的父亲看上去是那么遥远。我一步一步,麻木地向前走着。每走一步,足底仿佛都是刀割般尖锐的疼痛。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如此想着,脚下一软,我一下子跪倒在地,我明白我是跪倒在什么之前。父亲皱了皱眉。
        姜礼终有些不忍,道:“车马劳顿,小妹身子一向弱,怕有些不适。”姜云轻轻扶正我,让我端正地跪在父亲面前。我有些茫然地看着父亲华服的下摆,良久,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叩首,“俍,拜见父亲大人。”
        父亲点点头,转向姜礼,“都按我说的做了吗,可有失了礼数之处?”姜礼道:“都按父亲说的做了,想来没有失礼之处。只是……送去的东西,尹大师不肯收下。”父亲眸中划过了什么,沉吟良久不语。姜信忍不住道:“依儿子看来,那姓尹的目中无人,不将我们姜家看在眼里。不肯收,哼,怕是嫌不够贵重吧!”
        我一时忍不住,脱口喊道:“住嘴!”我极愤怒地看着他。父亲扫了我们一眼,悠悠道:“放肆。”我复又低下头,看着父亲华服的下摆,脸上恢复了温顺的表情,手越握越紧,长长的指甲抵着掌心,有些疼痛。姜云温和地说:“父亲大人,俍儿着实有些不适,一路上跟我喊不舒服,我先带她下去吧。”
        “她不舒服?我看她是……”姜信还不解气,刚说了半句,姜云马上对他使了个眼色,依旧温和道:“三弟,你就少说几句。自小你就爱跟俍儿吵嘴,还没分个胜负。不过你现在赢她可不厚道。等俍儿养足了精神,你们再斗吧!”父亲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句“怎么还跪着”,便从座上站起,走下来扶我。我不动声色地缩了缩,抓着姜云的手站起来,低眉敛目,柔声道:“俍告退。”
        父亲背过手,似乎叹了叹。
        一路上,看着府中风光如昔,不由得感慨连连。物是,人非。我已不是去岁那个,任性又刁蛮,天真无忧的丫头了。
        驻足,遥望着小池上残荷叶柄在风中摇曳,岸上摆设的菊却开得正好。总有得意失意时,所以何必过分在乎。我微微释然,唇边绽开一抹微感轻松的笑意。姜云静静地拉过我的手,让我的指松开,抚摸着掌心指甲留下的红印。“你三哥哥说话是急躁些,你不必放在心上,亦不必如此伤害自己。”他颇有些心疼地说道,声音很轻很轻,怕惊扰了什么。
        “师父和尹谦不是那样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们的坏话!”我恨声道,“当然,我也明白,在父亲面前,我也只能忍。”
        “俍儿,尹大师与尹少侠是极好的人,三弟说什么,你当作没听见就是。何况……”他沉吟一会儿,“你今后要忍的,不仅仅是这些。”
        我面无表情地玩弄着一只镂金耳坠,叶子小巧的形状甚是讨人喜欢。
        姜云见我没有反应,只好说道:“你今后要忍的,是整个后宫。你今后所背负的,是整个姜家。俍儿,你已不再是那个哥哥背着你四处玩的小丫头了,你……”
        “我明白了。”我打断他的话,很认真地看着他,“云哥哥,自小你对我最好。我是庶出的女儿,本来在这里没什么地位,更谈不上父亲的掌上明珠。大哥为人忠厚,待我还算不错,只是情分终是冷淡;姜信从来就看不起我,大呼小喝,当我下人一般,我自然不拿他当哥哥。只有云哥哥你,处处维护,对我母亲也极好。我很感激,也与你最亲。一年前,我母亲过世,父亲不闻不问,你便帮我向父亲开口,求他顾念旧情……而我实在恨极,负气离家,也是你千方百计找到我,安置我,在父亲面前又是百般维护。如此半年,父亲总算想起我的用处来了,才要我回家。……我知道,这次,我不能任性了。我曾想过,要你帮我逃。可是逃了,我和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不过白白地给你添了麻烦罢了。所以我回来了。”
        说到这里,我已哽咽,姜云不忍,欲出言,却被我阻止。我明白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便没机会说了。“我回来了,是为报你的情。你大概不知道吧,父亲曾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回来,不答应入宫,他便要深究你和尹家结交的事……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云哥哥,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俍儿知道。方才的事,你便只当是我,任性这最后一次了。”说罢,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姜云俯身拥住我,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好俍儿,不哭了。我……我也曾很认真地想过要帮你逃。若父亲要将你许的,是寻常的富贵人家,我再帮你逃一次也无妨。只是你要嫁的,是……未来天下的主人。你这一身要系的,是姜家的荣辱盛衰。可怜你才十五岁,却要背负这么多……”
        泪水晕在他的胸前,我低低地说:“云哥哥,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扶住我的肩膀,同样认真地看着我的双眼,说:“因为,我很喜欢那个,趴在我背上大声喊着‘云哥哥快跑’一边天真大笑的小妹妹。”
        我努力地笑了笑。大概……很丑吧。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眼中却泛起了泪光。“可是,”我呜咽,“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眸似乎黯了黯。他低下头,“是啊。再也回不去了。”


        IP属地:浙江6楼2013-07-07 21:09
        回复
          【五】
          太子纳妃是在半月之后。秋阳散着它虚幻的光彩,没有一丝暖意。繁复的礼节让我感到烦闷,头越发地疼了起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我从未如此浓妆艳抹过,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她,指尖传来冰凉的感觉,她,真的不是我吧。我应该是那个喜欢青衣如莺鸟一般自由的小丫头啊。这么浓烈的颜色不适合我。
          身边侍立的凝碧低声催促我:“太子妃,该走了。”那日出长春宫前,皇后娘娘特意指了凝碧以后跟着我,服侍我,也教我宫中的礼仪。凝碧是个乖巧伶俐的丫头,眉目清秀,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也不像是教授礼仪的姑姑。皇后是什么意思我清楚,所以我待凝碧也分外客气。
          我点点头,猝然收回手,看见镜中的自己抿了抿红唇。口中有一种淡淡的甜腥弥漫开来。好苦。我由凝碧扶着,缓缓起身,又缓缓地,走出了房门,走出了家门。一步一步,每一步都需要花费那么多的力气。父兄恭敬地站在两旁,我没有任何表情地走过他们,更没有侧目看他们一眼。这样心酸的场面,做什么过多的留恋。余光瞥见姜云,他低着头,似乎很安静地笑着,就好像我只是要出去玩,或者要去尹谦那里,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一样。这,彼此给的错觉,让苦涩,更加浓烈。
          那夜,我骗过凝碧说我累了,想先休息,待她出去之后便锁上了门,尔后从我房间的窗户翻出去,悄悄地来到小亭。亭中依稀有一个颀长的身影,如我所料的一般。也如我从前与父亲耍过的小把戏一般。
          以前,每次被父亲责骂了,或不开心了,我都喜欢这样做,而每次,姜云都会静静地在亭中等我,看见我来,用温柔的笑迎接我。我不知道姜云为何像了解他自己的想法一样了解我的想法,总是能在我需要他的时候出现,我明白,无论今后如何,我都会一样地依赖他。
          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一个小妹妹。需要他安慰、保护的小妹妹。
          他听见我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温柔似水。他一如既往地微微笑着,轻轻唤道:“俍儿。”只这一唤,便住了口。大概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勉强笑了笑:“这么晚了,二哥怎么还不休息。”
          姜云微微向后退了退,我看见他的素色衣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彩。他眸中浅浅划过了什么,然后叹了叹:“俍儿终是要与我生分了。”
          我眼中干干的,声音稳稳地说:“俍从不敢忘与二哥之间的情分。”稳稳的,冷静的,甚至有些冷酷的。
          “你……连一句云哥哥,都不肯再唤了么。”我惊觉他的声音中微有些疼痛的意味,垂眸抿唇不语。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懂。毕竟……身份不同了。”
          良久,我道:“云哥哥,我还有机会再这样唤你一声。只是……我想再唤他一声‘谦’,再与他说说话,终是不能了。”我望着天上薄薄云层半遮着的月,那月光,有些清冷。我松开我的手,掌心躺着一块小小的,通透的青玉玦。它,已是温热的了。“云哥哥,我请求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对他说,……此情,永不变。”
          姜云伸手接过了,淡淡地说:“俍儿,别怪我狠心。只是你成为了太子妃,心中就不可以有其它人了。对你,对他来说,都是极危险的。”
          “我忘不掉。”我知道他一定看不清我在阴影中的表情,我费了很大的力气去保持声音的冷静淡然,可是,心中的决然却被一点点蚕食。“和他在一起,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忘不掉的。”
          “那把它们都深埋起来,好么?”姜云眼中弥漫着深深的阴云,“我很担心。”
          我点点头,又发觉他可能看不清楚,道:“我明白。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你们,以后都要各自保重。”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此后无话。
          我尽可能快地转身离去。
          离别,还是太痛了。让人,猝不及防。
          而我不知道的是,离小亭远远地,倚着一个身影,眼神,甚是复杂。
          回过神来,我依旧镇定地一步一步走着,心中却波涛汹涌。云哥哥,俍这一走,可能此生都不会回来了。青玉玦,情……欲绝啊。
          坐上车驾,泪终于落下来,打湿了鲜艳的新服,颜色却深沉起来,更像是血了。却听凝碧轻轻地说:“哭一哭,旺母家。是该哭一哭的。”
          我心中一震。


          IP属地:浙江8楼2013-07-13 18:55
          回复

            【六】
            与刘虓成婚后,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宫人眼中的我无疑是最幸福的女子,我也尽可能地去扮演这样的角色。只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却说不上少了什么。刘虓对我很好,他将我的住处安排在背靠着小池的清心堂。那日花烛夜,他觉察出我的紧张不安,微笑着牵起我的手,想要开口却想起早已问过我的名,略略尴尬后,柔声道:“俍儿可有字?”
            我小声说:“父亲没有赐过,母亲喜欢喊我莺儿。”
            他哦了一声,思索了一会儿,笑道:“莺儿……黄莺的莺么?比起俍字来,确实小家子气了点。不过,着实可爱。”我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僵了一会儿,他突然叹了口气,道:“本想让你随我一起住在正殿,可一来我每日起得早怕你不习惯,二来你喜欢清静,所以做主为你择了清心堂。”
            被他握着的手出了汗,有些滑腻的感觉,非常不舒服。我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恪守着礼仪。“谢太子殿下关怀。”
            “你不必如此客气。”烛光下,不知是否是错觉,我看见他的眼中略有些失望的神色,他还是笑着,“从今往后,你我便结为夫妻。不求长生,但求恩爱,白首偕老。”
            我动容,喃喃说道:“夫妻……白首……偕老……”心中却愈来愈痛。那么一瞬间,我多希望对我说这句话的,是另一个人啊……
            刘虓不会知道我这些自私的想法,他抬手抚了抚我的眼角。“我知道,以后,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总会有三宫六院。只是我希望,和我彻夜燃一对花烛的人,能不忘这一夜,能……相伴到老。”我良久无言,泪光中,缓缓倚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搂住我,唇贴了贴我的额头。我伸手环住他,向他索求温暖。他毫不吝啬地给予。红衣,轻巧地落下,滑过光洁的肌肤。他的气息,如此浓烈,铺天盖地地袭来……
            他说,第一眼见我,那般清爽的颜色,与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在他眼里,我是最独特的一个。
            他说,我爱着青色,一定是个清雅安静的女子。
            他说,清心堂虽小,但夏夜,那里是最美的。满池的芙蓉那般清纯地微笑,侧卧榻上,能静听虫声唧唧。清心堂,是担得起这个名字的。只可惜荷都已谢了,只剩满池枯枝败叶。我微笑着说,这个季节的残荷,也是别有一份美的。
            他望着我,“你心里,一定藏着别人都不知道的伤痛。”我讶然,他又道:“能欣赏残荷残缺凄凉的美,俍儿果然超凡脱俗。”笑容中颇有些苦涩的意味。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静静地执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他不知是被触动了什么样的心事,好久,才道:“来年夏日,我们一起看满池芙蓉盛放。”我淡淡一笑:“好。”
            日子看上去是这般美好。
            在这样安逸的日子里,我想念尹谦的时候越来越少。偶然想起,也只有些淡淡的哀伤。愈来愈淡,我想,或许他成了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从此不再相见,也不再相念。我大概,真的如此冷漠,如此无情。
            想来也是,尹谦未曾再给我任何讯息。也许,在他心里,我也终成了过客。
            这样也好。对两人都好。
            我也收到姜云送来的素笺,得知一切安好,心也放了下来。安好便好。我提笔回信,告诉他我过得很好,刘虓对我很好,还有……我有些想他了。整个宫里,我认识的,也只有刘虓而已。刘虓对我和曹泠然雨露均沾,总是两人处各宿一夜。我理解他,也支持他这样做。只是没有他的漫漫长夜,空旷的宫宇,我感受到来自心底的恐惧。眼前浮现姜云的温和笑颜,他告诉我:“别怕。”
            我轻轻勾了勾嘴角。肩上忽然覆上了一层温暖,是刘虓来了。
            他不顾我的反对拿起我的信笺,看着我嗔怒的表情,哈哈大笑。“果然是小女子,单纯得可爱。”他忽而有些感慨,“这样真好。”我的心事都被他看破,羞红了脸,赌气扭头到一旁不理他。他忍着笑过来哄我,我连连推开他,“殿下总爱这样,看我好欺负么?”
            他很认真地说:“你这样的纯粹,是世间至宝。”
            我感觉脸仿佛烧了起来,含羞不语,靠在他怀中,闭上眼安心地睡去。我喜欢这样的午后。
            很多年后,刘虓告诉我,他也是如此怀念这样的时光。


            IP属地:浙江9楼2013-08-06 20:42
            收起回复
              有人说姜俍的感情很难捉摸……
              只能说因为我喜怒无常噢漏。= =刚开始想整个悲文的,但是写着写着就转方向了原谅我……还是觉得感情的刻画不够深刻。尹谦和姜俍的感情一开始就交代,可是好像也没那么相爱……姜俍对刘虓就这么莫名地有好感了……也许是因为他的温润与那两人相思。
              最骄傲的就是姜俍和姜云的深厚感情……【←暴露你是个兄控果断的。】咳咳咳。自认为这两人之间的情感还是交代得很清楚的~PS.好想要一个像姜云那样的哥哥啊……
              最近卡文T-T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发生的事也闹心。不过更多的是感动。不多说了,朋友。好朋友。真的很谢谢。
              然后……也许作业刷着刷着就有灵感了?说不准。
              =x=。
              嗯,就这样吧。唠唠叨叨的我……唉……= =有些话实在没地方说。不能老麻烦别人。
              只是,对自己真的很失望。


              11楼2013-08-23 23:17
              收起回复
                小剧场:
                尹谦:QAQ俍儿你不要我了吗……
                姜俍(斜眼看):混蛋!!我在宫里压力很大啊有木有!太子他他他他会偷看我写信啊有木有!!!再说,你不会主动点儿么!!!
                尹谦(惊,欲言又止,看姜云):你……
                姜云表示他只是路过的。
                尹谦(叹气):看来你我真的要缘尽于此了。但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变!
                姜俍:哼。【←果然你的属性是傲娇……
                刘虓:好像俍儿艾特本太子了?尹少侠,以后俍儿归本太子照顾了。
                尹谦:↑楼上我不认识你QAQ还有为什么要叫我少侠
                刘虓:↑楼上我在此之前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姜俍太子妃你给本太子解释一下!至于少侠之类的嘛……我看了前文是应该这么叫你啊。
                姜俍(斜眼看):谁没个前任啊。太子殿下很介意吗……【泪目】
                刘虓:不……不介意……
                凝碧:我知道太子他也有前任!
                刘虓(怒):凝碧你闭嘴!
                凝碧:QAQ
                姜俍(虎摸凝碧):和谐社会这么凶干嘛。来凝碧,晚上跟我好好聊聊~
                刘虓:不要啊QAQ
                刘虓(破罐子破摔):谁没个黑历史啊!
                尹谦:你们歪楼了QAQ这主题明明是【俍儿你不要我了吗】
                姜俍:不要了
                尹谦:!!!
                刘虓:点赞。
                尹谦:姜云你干的好事!!!!!
                姜云继续表示他只是路过的。
                姜俍:>V<!!!!在一起!!在一起!!!
                刘虓:……俍儿你好这口???
                姜俍:……哪有,你是不知道,以前他们俩@#@¥%#¥……
                姜云:俍妹妹你居然卖我!!!【←你终于发言了w。
                姜俍:嗯。这说明我说的都是真的。【坏笑
                姜俍:所以在一起!!在一起!!!
                尹谦悲愤,拉过姜云:我们走!!!
                姜俍:记得给喜糖www
                尹谦:你穿越了……
                刘虓:一直在穿越……的说。
                姜俍:太子殿下不要卖萌。
                曹泠然:为嘛我一直没出来??
                水晶:对不起曹姐姐……因为目前你是最大的酱油帝……
                皇后:你置本宫于何地?
                众内监宫女:我们也是酱油,不要看不起酱油……
                水晶:本期的小剧场就到这里~欢迎观看……哎呦我去!!谁扔的鞋!!!


                IP属地:浙江12楼2013-08-24 17:57
                收起回复
                  小剧场(2):【←确定不会被揍?
                  姜俍:……我居然怀了。
                  刘虓:俍儿你怀了!
                  姜云:怀了啊……
                  尹谦:T T怀了……
                  泠然:(咬牙切齿)怀了……
                  皇帝【←你怎么乱入的!】:=w=儿子儿媳妇好样的。
                  皇后:楼上+1,顺带我听说……秦美人好像也有了?
                  皇帝发动技能【像风一样跑走】,皇帝不见了!
                  姜俍:(淡定脸)殿下我们走吧……
                  尹谦:俍儿保重T T……
                  刘虓:楼上自重。俍儿走。
                  姜俍:……
                  姜俍:我一个眼花以为楼上那些“怀了”都是坏了。
                  尹谦/泠然:真相!
                  刘虓:别理他们= =。
                  蔺平:太子妃您的安胎药……
                  姜俍:确定不是打胎药?
                  蔺平:……⊙﹏⊙b汗,太子妃您的智商被吃掉了吗……
                  姜俍:(抬头思索)有可能。
                  姜俍:(怒摔)所以为什么要让我怀了啊!!!!
                  无良水晶:(偷笑)就这样吧~


                  IP属地:浙江14楼2013-08-27 19:03
                  回复
                    【八】
                    雪仍是不止。
                    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地回到东宫,我自己都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刘虓愈来愈像个孩子,生怕我磕着碰着,恨不得能把我捧在手心里看护着。他双眼底下抹上了些许阴影,看上去很疲倦,我知晓他大约一夜没睡。“殿下还是去休息会儿吧,”我柔声道,“这样下去身体可吃不消。”他开口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住了口,大约是实在抵不住侵袭而来的睡意罢。他只道:“那我先回正殿。你也好好睡会儿吧,昨夜一番折腾,今早又一番折腾。”“是,殿下。”我微微笑了笑,看着他连连呵欠地走出了门。
                    屋内已被上好的炭供得暖暖和和,我望着屋角的香炉,心中的凉意一点一点深重。这是用炭火并不能驱散的凉意。视线渐渐模糊。我单手支头,有些昏沉的睡意侵袭着脆弱的神经。
                    蓦然几滴泪落了下来,“啪嗒”敲打在木桌上,连我自己都一惊。
                    凝碧恰从屋外端着点心进来,见状微怔,赶忙吩咐屋内其他侍女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仍是有些怔怔地望着前方一小块软毯覆盖的地面,目光没有聚焦。凝碧上前来搁下一碟水晶枣泥糕,我望着它们,依稀记起上回去刘虓殿里,他正伏案写些什么,我便替他磨墨,桌上正摆着一道水晶枣泥糕,煞是诱人。我趁他不注意偷偷吃了一块,没想到被他捉了个正着。他抹去粘在我嘴角上的末,无奈地点了点我的鼻子。这般小事,他如此放在心上么?
                    我有些懒懒地扯过宽大的衣袖抹去眼角的泪珠。凝碧低语道:“太子妃这是怎么了?有了身孕是天大的喜事,这副样子可千万不能让太子瞧见啊!”
                    我一时不语,只直直地盯着凝碧,她不明所以,讷讷地问道:“太子妃……到底是怎么了?”我哀哀哭道:“俍,万望姐姐垂怜。”说罢作势便要给她跪下。她吓坏了,赶忙扶住我,一下子跪倒在地,“您本是姜丞相千金,如今是太子妃,又怀有皇嗣,身份是何等的贵重!您这是做什么,实在是要折煞奴婢了!”
                    我掩面哭道:“生命攸关,哪还在乎身份不身份的!”凝碧咬着下唇,又道:“太子妃要说什么便说吧,奴婢若能为太子妃做什么,定当竭尽全力。”我俯身扶起她,泪眼朦胧,“凝碧,你年长我几岁,从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侍奉又周到。我初初入宫,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也全靠你悉心指导。当初在姜府,我二哥哥曾与我夸赞,凝碧姑娘聪明伶俐,有她照顾,他便能放心了。如今……还请凝碧姑娘你多多照拂……”
                    我留心观察她神色。她倒是一直平静如水,只是听见“二哥哥”几字时眉头微蹙。我心中有数,也只静静地等她开口。她思虑了片刻,道:“奴婢愚钝,还望太子妃明示。”
                    “凝碧慧心通透,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得很。”我微微叹气,“我本就独身入宫,自然比不得曹良娣身边带着亲近的侍女……”
                    “太子妃……”
                    “皇后娘娘让你跟着我是什么意思,我很清楚,想必你也很清楚。只是凝碧,听我一句,人,总是要为自己活着。将来后宫的主人是谁,将来后宫里谁说了算,你应该懂得。”这一句话已极冒险,我心下战栗不已,强作镇定地坐回椅上,单手支头。是否会粉身碎骨?此刻全凭凝碧做主了。若她死忠于皇后,那也休怪我无情。宴会上的杀机,已让我不能再坐等下去了,那无异于引颈受戮。可怜父亲与我父女情分终是浅薄,未曾为我考虑周全。我也只能靠我自己,把太子妃这个位置坐稳。不但是为了自身性命,更为了姜家繁盛,姜云安好。
                    那么,尹谦呢?我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刻想起他,心中隐隐作痛。尹谦他闲云野鹤,深山之中隐居得悠然自在。自是不必烦恼的……也许,他会遇见一个像云那般轻盈曼妙的女子,与她结发,共度一生;又或许,他隐居终身,白鹤为伴……这一切,与我都无关了。早已,无关了。
                    凝碧轻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太子妃孕中多思,刚才那一番话,凝碧我只当是没听见了。”我心中一沉,刚要开口,便被她打断,“纵使太子妃不说,凝碧也当尽忠于太子妃。从一主,便应忠一主。一身若侍二主,难以独善其身。更何况……有贵人相托。”
                    我一怔,“贵人……是……?”
                    凝碧仍是轻轻摇头。“不可语。”她道,“太子妃在担心什么,我知晓一二。还请太子妃放心。容许奴婢斗胆说句僭越的话,日后自当同进退。”
                    “好,好。”我喜道,“好一个‘同进退’。”我仔细看她清秀的眉眼,隐隐几分熟悉的感觉。从前只见她低眉敛目,倒不觉有些什么。今日一瞧,只觉得她气度终是不凡。那大概,她亦是有故事的人。这个故事,恐怕要到日后,慢慢与我细说了吧。
                    我执住她的手,“那我便沾了这位贵人的光,能有你这么一个聪慧能干的帮手在身边。我不求飞黄腾达,只求自保平安。”
                    凝碧轻笑:“太子妃是贵气之人,想要不飞黄腾达都难呢。无论如何,眼下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安安心心地把皇子生下来。”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望向殿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无休止地落着,落着,雪地上宫人走过留下的脚印一会儿便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有一段情深埋在心底,我告诉自己,它从未存在过。


                    IP属地:浙江15楼2013-10-05 20:34
                    回复
                      【九】
                      雪渐渐地停了,地上却还是湿滑得很。我总是犯了懒,舒舒服服地卧着,自然是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曹泠然曾欲探望我,我让凝碧依言婉拒了。想起那一日总觉得后怕,若惹了龙颜不悦,怕是姜家都不会保我。且不说姜家与曹家暗中较劲,那曹泠然与皇后还有一层亲缘关系,也怪不得皇后在刘虓面前如此推崇她。其实皇后的意思刘虓不可能看不出来,只可惜他是有气性的,未能如皇后所愿。曹泠然恨我,皇后未必就不恨我。何况我到底是姜家庶出的女儿,若被捉了什么错处,不必顾及姜丞相的颜面,废太子妃也是一句话的事。
                      我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好歹自己争气,有了立足的资本。思来想去,有些东西虽不想争,却不得不争。毕竟姜家还有云哥哥,姜家之外还有尹谦。虽然有些事情再也做不到了,但是让自己很好地活下去,还是能争一争的,也算是给彼此最好的相慰了吧。
                      我出神地望着窗外,那小小的一方阴沉沉的天,却是我无限神往的自由。想了想,出声唤了凝碧,“去把‘玉鹤’抱来。”凝碧依旧是一袭桃色衣衫,那般明艳,款款笑道:“难得太子妃有好兴致。”我温和笑道:“琴最能宁心静气。开心的,不开心的,将心事付予了瑶琴,内心便平和下来了。正好修身养性。”凝碧掩嘴,“是了是了。太子妃果真与众不同,光是这份淡泊的心境,便是世间难有的。”“你这张嘴呀……快去吧。”我莞尔一笑。
                      凝碧应声去了,不一会儿便将那“玉鹤”抱了来。这“玉鹤”是刘虓听闻我爱琴,特特赏赐与我的。琴身是流畅的伏羲式,最特别的是那上面的纹路,斑点闪烁,似是流金一般,好看极了,有一处流纹婉娈,像极了仙鹤翩翩振翅,故而得名。信手一拨,泠泠琴声自指间流泻,引人进入那云雾缭绕,仙鹤翩飞的仙境。我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
                      这一番天地,我倒想起尹谦来。那时他说我琴声平淡,非要亲身指导。我虽说不受重视,但好歹出身名门,自小便修习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少女的心性又是极为好强的,于是不服气,请了师父来,与尹谦一较高下。
                      师父哈哈笑道:“谦儿向来独自专心习琴,如今竟也有这斗琴的兴致了。”想来那时师父便瞧出些许端倪,却不点破。情啊,总是令人难以捉摸的。不是说好,从此只将尹谦埋在心底么?为何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却越发出神地思念他了呢?说到底,我总是凉薄的。对尹谦也好,对刘虓也罢。与相爱之人相守,是多么奢侈啊!我爱刘虓么?不,不知道。感念于他的细心体贴,也,安于现状。
                      我回过神来,突然不知该弹什么好。信手拨去,梅花还未及二弄,转手便是那秋风词了。不由自主。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我苦么?不,不该的。天家富贵,我正当盛宠,哪里苦呢,怎么能苦呢!一曲终了,我转头看凝碧,她微微入神。相思的苦楚,各人尽不同吧!
                      心绪绵长,却听得爽朗笑声,“难得俍儿手挥七弦,我自是有福听了。”我赶忙起身,“殿下。”刘虓扶住我,眸中温柔似水,“这‘玉鹤’赠予你,也不算辱没了它。”我抿一抿唇,轻笑道:“臣妾怎敢辜负殿下一片心意。”
                      “如今都已快入春了,怎么还在感伤秋风呢。”他的笑里略含歉意,“这几日都不曾陪你。可是俍儿觉得我冷落你了?”
                      我微怔,惊讶于他的细腻与敏锐。只是这曲中相思之意,不是付予他的啊。心下微微一痛。不想我负了尹谦,亦负了他啊。口中却笑道:“哪有的事,臣妾不过是随手一弹罢了。臣妾本不精于琴技,更拙于挑曲,哪来这么多的感伤呢。殿下待臣妾很好,臣妾……很是知足了。”
                      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低声道:“你总是如此懂事。”
                      一会儿一个小内监匆匆进来,向刘虓道:“梁王殿下与王妃来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我望见他眼中划过奇异的神采。来不及等我细细分辨,他便急切地起身,道:“梁王怎么来了?外头冷,快请进来。”
                      我按一按他的手,“殿下,该去正殿见梁王殿下,以示尊重。”刘虓略一思索,“好。你去请梁王至正殿稍候片刻。”转头对我,“梁王与我最为敬爱,俍儿与我同去吧。”我微一侧首,道:“不如让曹姐姐也一起吧。否则显得殿下厚此薄彼,叫曹姐姐寒心呢。”
                      刘虓失笑:“还是你想得周全。凝碧,去请曹良娣。”
                      我心中微有不安。方才刘虓眼中神色与初见我时很像,不知……我强定下心神,与他携了手同出门去。


                      IP属地:浙江16楼2014-01-27 23:43
                      回复
                        【十一】
                        天气是一日一日越发暖和起来了,我却终有些郁郁。不过说到底也是自私罢了——我未曾一心一意待刘虓,又怎配要求他一心一意待我呢。我尚容得下一个曹泠然,也自知容得下往后的三宫六院,然而忆及那一日泠然的轻语,心下还是不豫。
                        “……梁王妃的气质倒与太子妃有些相似……”
                        他对我的好,是因为相似吗?不,我不愿这样去猜测,去揣度他的心意。可若真是如此……虽然我无权也没有资格责怪他什么,但是心里……微微疼痛。
                        本来倒没觉得什么,如今可惊觉了——我原来,是希望他真心疼我的啊。那日花烛夜,他说,不求长生,但求恩爱,白首偕老。我原来希望,他真心想与我,白首偕老。轻轻一勾嘴角,嘲讽自己的自私与凉薄,口中,泛起一层苦涩。
                        也许彼此心里的那个人都不是对方吧,那一味地向彼此索求温暖,只会慢慢难以自拔,深陷进去,彼此伤心罢了。与其彼此伤害,不如……我压一压喉头的苦涩,有些尖锐的疼痛。不如趁着还能清醒,断了这情罢。
                        于是终究是淡下来了。
                        我的小腹已微微隆起,只是平日里斜倚着倒也看不出来。刘虓日日来看我,见我只是淡淡应答,有些不明所以。久了自己也觉得无趣,便渐渐来得少了,多往泠然处去了。这样也好,泠然如愿,皇后亦能宽心了。
                        心下终究是凄然。蔺平来请脉时不觉叹道:“还请太子妃勿要多思。”我有些茫然,“可是……可是孩子不好么?”蔺平蹙眉:“还好。只是太子妃心有郁结,长此以往……怕是对胎儿不利。”
                        凝碧在一旁亦劝道:“请太子妃保重身体,还为皇嗣多多着想。”
                        我心中一动,待蔺平告退后,我屏退众人,开口道:“凝碧……”
                        她抬头望我,神色中颇有些疑惑。
                        “你在宫中服侍……有多久了?”我忽而问道。
                        凝碧神色一黯,答道:“有三年了。”
                        “一直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吗?”
                        “……不是……”她顿了顿,看见我询问的神色,仿佛有些难言之隐。沉默了片刻,我正要开口作罢,她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跪倒在地,声音涩涩,“不瞒太子妃,奴婢的父亲是当朝罪臣,犯了大错。奴婢家中的女人都没入宫中为奴……当时,奴婢也是如太子妃一般的年纪,在花房做些苦差事。承蒙花房的姑姑照拂,两年前侥幸被皇后娘娘赏识,跟在了皇后娘娘身边。”
                        “凝碧,我没有其他意思,”看着她这般神色,我温言道,“只是……自那日之后,我心里始终有个结无法解开。这个结一日不解开,我与太子就一日不能坦然相见。如此长久,恩宠他移,只怕……”
                        凝碧低头,轻语道:“太子妃,心结,需要自己解。”
                        我略微舒展了下身子,迟疑片刻,还是问道:“那么,你可知道……从前太子可曾有过心仪的女子么?”
                        她仿佛早料到我会这般问,依旧轻轻道:“太子妃若是知道了,可解心结吗?”
                        我敛目,“你该明白,若是像从前那般无知无晓,那也罢了,此刻还是不知为好;可我已有疑虑,若不问个明白,心里总是不舒服。”我顿一顿,“如果真知道了他不是真心,那此刻痛了,也比来日一朝知晓痛彻心扉来的要好。”
                        凝碧侧首,道:“果真如此吗?”我笑道:“听你这般欲言又止,我心里知道个大概了。说罢。”她微微蹙眉:“太子妃聪慧过人,既已猜到,又何必……难道您一点都不在意吗?”“就是因为在意我才来问你,”我恻然,“非要问一问清楚,问得自己死心才好。心不动,则不痛。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凝碧淡淡道:“可惜,心哪里这么容易死呢。太子妃想知道,奴婢必定知无不言。”她缓缓跪下,轻轻为我捶酸胀的腿,“其实奴婢一直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与太子殿下接触得少。但是当时那事儿宫里传得厉害,奴婢略有耳闻。说是……太子殿下他曾爱慕陈家小姐。而这位陈家小姐,闺名婪香。”
                        我浑身一震。
                        “……婪香是煕的唯一。”脑海里响起那一日梁王的轻声曼语。婪香。果真是这样……刘虓他,曾爱慕婪香。不,也许不是“曾经”,而是“一直”。
                        凝碧依旧轻轻捶打我的小腿两侧,淡淡问道:“太子妃还好么?”我“嗯”了一声,不觉叹息:“果然是这样。那陈婪香……确实是极美的,我见犹怜。不过……后来为何……?”
                        凝碧抬首望我,眸中有一丝茫然,“后来的事奴婢也不清楚。仿佛是梁王也喜欢上了陈家小姐,皇后不愿他们兄弟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和气,也卖贵妃一个情面,做主将陈家小姐嫁予了梁王。其实……”她深深叹了叹,“那日我见太子殿下从皇后娘娘殿中出来,神色极为悲伤,忍不住相问,他只说,‘我失了至爱之物,世间仅此一件的珍宝’。”
                        至此,我亦不免唏嘘。“如此,太子殿下能与梁王和睦至此,倒也十分不容易了。其中曲折我虽全然不知,但是亦十分感慨。太子殿下十分看重情义,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爱慕之人,不知当时他心里有多难受。”
                        凝碧不觉笑道:“太子妃果真有气度,很体谅太子呢。”
                        我但笑不答。我又何尝不是失了至爱之物的伤心人呢?以己度人,倒觉得自己对他的态度显得小家子气了。良久,我才说道:“太子待我的情意未必不真。更何况……谁没有过去呢。”
                        谁没有过去呢。他是天之骄子,身上要背负的实在太多了,不得不负了自己的真心。既然从小在宫中长大,他必然知道在宫中,最不值钱的便是真心。但他依旧伤怀落泪了,江山在握,美人难求。至爱,却至伤。
                        回过神来,我问道:“太子殿下现在在哪儿?”
                        凝碧答道:“应该在正殿吧。”
                        我欲起身敛衣,向凝碧道:“带点儿清口的点心。我……好久没见他了。”
                        我望着清心堂外草木新长出的晶莹嫩芽,心里突然变得,软软的。


                        IP属地:浙江18楼2014-02-11 18:49
                        回复
                          【十二】
                          本做好了打算去见他,缓步至正殿门口,却忽而生了一股怯意。近乡情更怯,大约是这个道理吧。我理了理海棠红的印花纱氅,天气渐暖,身上的衣服也逐渐单薄下来。抚一抚头上的梅瓣步摇,挂至耳边的串珠相互碰擦,发出叮叮的好听声响,我低声问凝碧:“我看上去怎么样?”神态大概是极小女儿的。
                          凝碧看看我,噗嗤笑出来声来,“极好,极好!太子殿下有些日子没见您了,想必思念得紧!在太子殿下眼里,您自然怎么样都是好的。”
                          我脸上发烫,嗔道:“你这没皮没脸的丫头,尽和我打趣!”一会让复又问道:“说正经的,果真好么?”她笑着扶我:“真的很好。快进去吧,外面的风还是有些凉的,您仔细别着了风寒。”
                          殿外是刘虓的贴身内监夏如义候着,见到我来,愣了好大一会儿才迎上来,连连道:“太子妃怎么过来了?这天儿还早,太子殿下刚还念叨着晚些时候去看您呢!”
                          心中一暖,我笑道:“成日里在屋子里呆着也是无趣,御医嘱咐了也该多走动走动呢。太子殿下在殿内么?还劳夏公公通传一声。”夏如义应声去了,不一会儿听得一阵脚步声,仿佛极急切的样子,竟是刘虓亲自出来了。
                          我连忙行礼如仪,“臣妾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他一把将我扶住了,我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半晌未语,他就那般静静地望着我。多日不见,他竟也有些消瘦了,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比冬日的阳光更暖和一点,眼中清澈如水,一会儿,漾起一层涟漪来。我亦不语,望着他浅浅地笑,目光中皆是释然。
                          “我还以为……”他开口,有些生涩,我惊觉他语气中带了几分哽咽的意味,轻轻,执住他的手。他更用力地握紧我,道:“我还以为你……你不愿理我了。”我轻抚他的手背,柔声道:“怎会?”我顿了顿,继而笑道,“俍只是费了些功夫想通了一些事情。”我与他相视了然。他道:“俍儿聪慧,却叫人心疼。有了事也不愿来问一问我,就自己这么憋着。折磨我便也罢了,折磨自己做什么?”
                          他正好也披了一件深蓝色氅衣,暗金色的纹路微微闪着光彩,风起,与我这一身正是相合。一边的凝碧不觉笑道:“太子殿下今日与太子妃立在一处,可真好看呢。”
                          夏如义亦笑,“太子殿下与太子妃自然是一双璧人,佳偶天成。起风了,殿下与娘娘还是进殿去吧。”
                          刘虓目光落在我身上,怔了怔,“有些时候没见你,今日一见,欢喜得我什么都忘了。小心着点,”他扶住我,又嗔怪道,“本来想着今天去看你,也省了你这一趟奔劳。这来回路上,我可是要担心的。”“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我轻轻抚摸着小腹,“老在屋子里闷着,性子懒了不说,对孩子也不好。”
                          扶我坐下后,他露出几分惊讶,“好似……大了些了。”我含羞道:“嗯……快四个月了。”刘虓伸手过来,直逗得我笑着去打他的手。“殿下真是的,又不是从未见过女子怀孕,竟如此小孩子气!”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会儿感慨道,“谢谢你俍儿,带给我人生中第一次将要做父亲喜悦……这个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孩子。我会与你一起,等他落地,看他长大,听他学语念诗,然后成人成家……俍儿,我们会白首偕老,看儿孙满堂。”鼻中酸涩,我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应了声“嗯”,喉头便哽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也不须再说任何字了。
                          岁月静好,说的,便是如此罢。
                          他挥一挥手,殿内的人都退下了。我抬头,询问地望着他。他的目光中含有几分歉意,“俍儿,我与婪香的事,你都知道了么?”我轻轻摇摇头,垂眸道:“只是殿下……天下只此一件的珍宝既然不可得,远远欣赏便好。其余的念头,就让它们消失掉好不好?”我恳求地望着他。我……不能失去他。
                          既然尹谦已成了我永远的梦,这一件珍宝,存于记忆中便好。其余的念头,我亦不该有。原来我还奢望着有朝一日能与他再见么!不可能了。就如我那时所说一般,再往前一步,便要万劫不复。那……不如怜取眼前人。
                          眼前人。刘虓,大概是我后半生唯一的依靠与慰藉了。
                          我靠在他怀中静静思索,看不见他的表情。他静静笑道:“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世间还能有另一件令我此生都不想失去的东西。……俍儿,你知道吗?你就像那白鹤,仿佛脱离尘世,若即若离,却让人想不断追逐,直至你的仙境。世间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从未有过谁是谁的影子,谁是谁的替代。”
                          我轻轻点头。“白鹤常与仙人相伴。殿下想与俍做一对神仙伴侣么?”
                          “若能,自然好。”他不觉笑道。
                          “虽不免凡尘羁绊,”我抚着他氅衣上华丽的鹤纹,“但俍愿意此生常与君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抬首,正对上他清澈的双眸。
                          “好。”


                          IP属地:浙江19楼2014-02-14 18:01
                          回复
                            孩子们还是这么有才,太文艺了吧


                            25楼2014-06-22 17:29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