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兄,可是少林寺的《易筋经》岂是我辈所能得到,且这《风啸龙吟》之秘笈,为风国所有,且已失传百年,只三百年前被人参透其间奥秘后,再无人能参透,近百年来的武林规矩想必段兄也深知其中厉害,薛某实不想……”
“难道就无它法了么?”薛静道。
“是,除此,别无他法,若薛姑娘练成,那必然卷入江湖纷争之中,只是薛兄真能忍受幼女承受如此折磨?至于《易筋经》在下也略通晓一二。”段知义道。
而后,从桌岸上取出纸笔,潇洒的字体顿时显于纸上
“老爷,这么说是不是紫嫣有机会能正常生活了。”落霜道,难掩心中的激动。
“可是,即便治好了,也……”薛静叹道。
一阵静默,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良久,薛静淡淡道:“段兄,多谢相告,此事容我考虑一下吧,在下先行告辞了。”
“薛兄、夫人慢走。”段知义拱手道。
“老爷,你真的不打算实现女儿的愿望吗?”落霜道。
“不是不打算实现,只是,那一切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吗?”落霜愠怒道,“老爷,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她也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怎可如此厚此薄彼呢?就算……”
“夫人,你又不是没有听到段兄的话……算了,还是回去看看女儿吧!”薛静叹道。
沿路返回,那幢小屋又立于眼前,走进屋内,薛静深深叹息一声,推门而入,落霜紧随其后。
听到响动,门内床边那小小的身影,探出了脑袋,那是怎样一张精致的脸啊,如此纯净而美丽的脸庞,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那双黑亮的眼睛,如此纯真无邪、清澈明净。
“爹爹,娘亲。”温柔地呼唤着。
“嫣儿,你是不是很想和别的孩子一样可以走、可以跑、可以跳,可以玩耍。”薛静问道。“是的,爹爹,我很想很想。”紫嫣扑闪着那如冥蝶般蹁跹的睫毛,道。
注视着那样一双黑亮的眼睛里闪露出这样纯真无邪到令人心碎,清澈明净到让人心痛的目光,任谁都无法抗拒这双眼睛的主人的。
有那一瞬的失神:“那如果你只有短暂的生命,你也这样想么?”
“爹爹,女儿只想做一个正常的人,哪怕女儿只有一天的生命。”紫嫣道。
她的身上所散发着的是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
“好,不论将来如何,爹就遂了你的心愿。”薛静叹道,转身离去。
“老爷?”落霜看着那逐渐远去的清瘦的背影喃喃地唤了一声,她知道,他已经决定,决定了,不论将来女儿的命运如何,他都会为女儿去做点事,因为这个柔弱的孩子也是他们的骨肉。
“薛兄,你果然还是来了,段某已在此处恭候多时了。”段知义缓缓道。
“段兄,那小女可就暂且拜托你了。”薛静拱手道,“至于日后,薛某会再考虑……”
“好,那就走吧。”段知义道。
两位飘然若仙,有如神仙般的男子并肩向那间简朴的小屋行去……
“嫣儿……”薛静走进屋内,唤道。
“爹爹!”紫嫣眼中散发出一丝惊喜的目光,那盈盈的目光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她知道,她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吗?
“这便是为你治病的段世叔。”薛静道。
“段世伯。”紫嫣甜甜地唤道,这种甜里不参杂矫揉造作,只是一种单纯的清澈。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段知义微微颔首,“从今天开始,我会将我平生所学,倾囊相授,让你实现你的愿望。”
等了这么多年,一切终于可以实现了,至于成功与否,她都不会介意,因为她正在努力地活着,为梦想而努力地活着。
“怎样?”落霜望着湖水边嬉闹的两个孩子,怅然若失,“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这么决定吧,只要都能好好得活着,总有一日会再相见的,何况她们还是双生姐妹。”薛静悠悠叹道。
“那孩子现在如何了?”落霜问道。
“自从受段兄悉心教导后,已大致痊愈,至于‘凤啸九天’我亦开始传授于她,至于,日后……就看她的造化了。”
“风儿、研儿。”女子唤道,“回家了。”
“恩,娘。”女孩飞扑入女子怀中,娇俏的小脸上露出稚嫩的笑容。
那一笑,如春花般灿烂,如月般清明。
看着扑入怀中的女儿,女子的眼中,漫过一层水雾。
“义父、义母。”男孩走上前来,那样的风仪,绝世无双,“义母,你怎么了?”
“风儿,没什么,只是,沙子吹到眼睛里了。”落霜道。
“走吧,天黑了,路不好走。”薛静缓缓道。
“研儿,元宵那天娘带你去看花灯,可好?”落霜道。
“恩,娘,你真好。”紫研眨巴着那双亮若星辰的眼睛。
听着如此稚嫩的声音,带点甜甜地味道,落霜努力抬起秀脸,因为她生怕自己会在此刻将所有伪装的笑容打碎、撕毁,只余下那满目的悲伤之色。她努力地控制着,不让自己掉下一滴泪来。
元宵,还有多久啊?如果可以,她宁愿这时间走不到尽头,可以一直呵护她,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