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ieben吧 关注:647贴子:156,002
  • 6回复贴,共1

【转贴】【自梳】 小说版_自梳吧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玉环易欢

【自梳】 小说版_自梳吧_百度贴吧

内容来自:百度贴吧



IP属地:上海1楼2013-06-28 10:31回复
    第一章 初遇
    张家慧就是张家慧,永远一身熨贴的衣服。简单的衬衣西裤,肩上再披件外套,看似毫不考究,却令人眼前一亮,而且一看就只是高级的名牌。家慧觉得女人的性格可以反映在衣服上面。有的女人只会跟着潮流走,一时跟风穿吊脚裤,一直跟风穿娃娃装;最恶心的是十五六岁,还是三四十岁,都是一个摸样在街上走。她们根本没有个性、内涵、主见,家慧讨厌这样。另外,有的女人仿佛痪了老人痴呆症,无论经历过什么年代,衣服款式都是独沽一味,永恒不变。她们根本缺乏安全感,害怕改变。所以,要算得上时代女性,衣服一定要穿的考究而不失个性,我行我素又不致落伍。因为处世之道就是如此:风头不能抢尽,否则招人话柄;但又不能人云亦云,浪费才华。如果要做的恰到好处——艰难,但家慧自信做得到。的确,三十出头就成为城中颇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不少男人也要听其指挥,家慧绝对有权沾沾自喜,而且不时更要显露威风。“你们现在盖什么?没有跟蓝图的吗?”家慧瞪眼扫视地盘升降机内的一群男士。堂堂男子汉被女人呼喝,当然不好受,何况他们也是专业人士,薪高禄厚,却偏偏要看着丫头面色,心里都咬牙切齿,但没有人敢吭半句。没有办法,他们的职位都比家慧要低,可是家慧要求的是敢发言的男人,这里只有钟华做得到。“我们当然尊重蓝图,更尊重你的设计,只是遇上技术上的问题,必须做些修改。”不亢不卑,态度诚恳,永远带着微笑的钟华,几乎令所有女人都对他产生好感。家慧自觉有点成功感,因为钟华爱上自己,成为自己的男朋友。但在工作上,他俩还是公事公办。“我要详细的报告。”“报告已经送到阁下的办公室。”“看过你的解释是否合理才说吧!”看着这对情人打官腔,其他人也心里发笑,但又怕被家慧看见,好不辛苦。幸好升降机刚好停下,个人都争先恐后走出,其中一个更向钟华扮个鬼脸。钟华莞尔一笑。“笑什么?”家慧奇怪的问。“笑你真麻烦!”钟华一手搭着家慧肩膊,如斯温柔。“我真是觉得很烦恼。手上工作那么多,过几天还得去顺德。对了,你请假了没有?”“我真搞不懂,你只是陪老佣人回乡下!干嘛把我也拉去!”“同甘共苦嘛!”家慧娇嗔地说:“其实我也不认识她,听说是她把我爸爸照料长大的,现在老爸在加拿大享福,要女儿替他报恩。”每次说起要和一个素未谋面的老人家回大陆乡下,家慧总不禁有点气。“咦!他算不算是你爸爸的奶娘?”“神经病!哪来的奶啊!人家梳起了,是处女啊!”家慧轻碰钟华一下,促狭地笑说:“有没有兴趣?”“没兴趣!”钟华一脸坚决。“处女还是留给你老爸好了。”“乱说话!”家慧轻打钟华的胸脯,中华却紧紧抱着家慧。家慧知道在这世界上,只有钟华才能令她烦恼尽除。她决定今个晚上,要和他一起温馨地度过。当宝马车驶进大厦的停车场后,车灯也随即关掉。由于是露天停车场,外面并没有什么灯光,车内的家慧觉得自己被漆黑包围着,有点神秘的浪漫。“早点睡吧!”钟华轻声说。“你不上来吗?”“累了……”钟华边说边轻抚家慧的脸颊,怕自己的拒绝会伤害她。


    IP属地:上海2楼2013-06-28 10:34
    回复
      “我不累嘛!”家慧语毕,已俯前拥着钟华热吻起来。家慧知道钟华是个心软的人,会不忍心拒绝她。于是,她越吻越激烈,要把钟华溶化。而钟华也如家慧所料,一切配合着她。只是,家慧没有觉察到钟华的反应是如何的被动。忽然,家慧觉得有什么不妥当,抬头一看,尖叫起来。“呀——”钟华惊讶的循家慧的目光望去,竟看见一张脸紧贴在挡风玻璃上,正盯着他们。“呀——”钟华也被这张因紧盯着玻璃而变得扭曲的脸吓到,整个人向后一退,竟撞向身后的玻璃。反而家慧已定过神来,走出车外查看。在微弱的灯光下,家慧看见一个老婆婆站着。但见她一身乌衣乌裤,花白的头发结成髻,一丝不苟。虽然年纪老迈,但没有佝偻,挺直腰板,双目炯炯有神。在满布皱纹的脸上,仍可找到昔日轮廓鲜明的影子。家慧望着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力。“你是谁?”那老婆婆由上而下,细心地打量家慧。“你就是大少的女儿家慧吗?”“意欢姑!”家慧的确感到愕然,自己一直担心要见面的人,竟然在毫无准备之下就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控制了四周的气氛。“你又是谁?”意欢姑打量着刚从车内步出的钟华,语气带着质问,钟华被吓得不知如何作答,望望家慧。“我不是说好明天到老人院接你的吗?”家慧打岔话题。“不!你说今天!怪不得大少说你少根筋,所以先把你的地址和照片给我!”意欢姑边说边把一封航空信给家慧看,然后又以狐疑的目光望着钟华。“喂!你跟人家住啊?!”“不……一个人住!”钟华不明所以地答。“那干嘛不带她到你家里亲热。或者上她家亲热也很方便啊!在这里有碍观瞻,我老花眼也看得很清楚。”钟华尴尬得想找地洞躲去。而家慧则在心里诅咒,什么老花眼也看得很清楚,刚才明明是她贴着玻璃在偷窥。她正要发难之际,钟华已匆匆道别。“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然后转向意欢姑。“再见!”看着心爱的男人驾车离去,家慧有点依依不舍,最坏事的就是这个麻烦饶舌的老婆婆。偏偏她却一脸若无其事。“站在这里等什么,还不替我拿东西进内。”对着这样的老人家,家慧不知该怎样应付,既然是第一天相处,还是忍一忍比较好。于是他叫菲佣玛利亚来提行李。所谓行李,其实是两个大笨重的红白蓝胶袋。然后再把意欢姑安顿在客房。“你就睡在这里。隔壁是浴室,你可以在那里刷牙、洗澡!”“不用了!我刷过牙,洗过澡才出门的。”“那吃过饭没有?”“我吃饱饭才刷牙!”


      IP属地:上海3楼2013-06-28 10:34
      回复
        为什么每句话都不投契?家慧心里在骂,只好放弃沟通。“那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吧,我叫玛利亚去办!”家慧然后转身吩咐玛利亚:“Don’t let her go inside my room!Keep an eye on her!”“Yes madam!”意外的是意欢姑回答她。“我不会乱碰你的东西!”意欢姑故意shi威似地向玛丽亚说:“Put down,go out!”玛利亚忙放下两大袋行李,然后步出。“你的英文不错,只是发音有点生硬!”“我替老外做过事,说句hello难不倒我!”“那就叫玛利亚陪你买东西吧!这次回去你应该是养老的!”“对!不用怕我再来烦你……”一轮唇枪舌剑,家慧为自己一直处于下风而生气。“啊!刚才你真狠劲!这么落力去亲那个男人,可惜他没什么反应!”“你……”家慧又气又尴尬。“你偷看人家是不对的!”“偷看?!那里是大马路!”“那你也不用把脸贴着玻璃来看!”“谁叫你不开灯,我看不清楚嘛!”“强词夺理!”“你们在一起有多久?三两年也有吧,喜欢就结婚好了!”家慧已没心情再与她纠缠。“我还有事要做!”边说边转身出房门,但临走之前又不认输地回头。“你对男人很有兴趣,干嘛要自梳!”意欢姑顿时露出茫然的神情,答不上来。家慧沾沾自喜地走了,只剩下意欢姑呆坐在房里。为什么要自梳?意欢姑反复地去想这个问题。
        第二章 恩人三十年代的中国,女性没什么地位可言。传统观念就是重男轻女。就算在顺德,女性可以缫丝赚钱,养活家人,传统观念还是不变。或许上天对中国妇女从来都是比较狠心。年轻的意欢当然不会想这些问题。十七岁的她可以为自己的命运争取到什么?她只是不想嫁给一个又肥又丑又没有感情的男人。为了逃避这段买卖的婚姻,她只好选择自梳。但自梳之后,又会变成怎样?意欢为自己的将来感到迷惘。“意欢,你要想清楚,这是一辈子的事!”意欢回过神来,抬头看看周围注视着自己的人。这里一屋都是老老嫩嫩的自梳女,是名副其实的姑婆屋。另外还有一些老自梳女用钱买来的小女孩。这些小女孩俗称“妹花”,都是样貌娟好,由老自梳女悉心教养,待长大后便卖给有钱人家做妾。老自梳女视此为投资,老来有所依。但视男人为异类的自梳女,竟会将女孩卖给男人做玩物,又算不算是个讽刺?意欢来不及想这些。她根本搞不懂哪一个自梳女会是自己将来的写照,还是大家的命运都是一样的。现在她不可以计较什么。“我想清楚了。”这群自梳女中最有地位的香姑还是再三叮咛她。


        IP属地:上海4楼2013-06-28 10:34
        回复
          “你跪在观音像前起誓,将来就不得反悔。”“我不会反悔!”意欢望着眼前的观音像只觉得它一脸祥和。“我不会败坏自梳女的名声。”香姑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梳子把意欢额前的刘海梳起,然后再把长长的秀发结成髻。髻是已婚女人的发式。自梳女也结髻,意思就是她们已不是未嫁少女,父母兄长不能逼她们嫁人,其他男人也别做歪想。意欢望望身边的镜子,看见自己盘了髻的样子,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变成另一个人,但这样是否可以逃避不幸的命运?意欢再没有时间去细想,因为噩运已经来临。“呯”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开。一个又肥又丑的男人在众多喽喽的簇拥下气冲冲地冲进来。意欢面色已发青,其他自梳女也慌作一团,唯独香姑与有“男人婆”之称的阿焕,勇敢地把意欢拉到自己身后。“有我们在别怕!”阿焕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或许声音十分响亮,令其他自梳女的胆子也壮大起来,没有那么惊慌。面对成群的自梳女,这个又肥又丑的男人也不敢造次,始终这里是姑婆屋——男人的禁地。故此,他刻意收敛一点,压低声音地向意欢说:“闹够了没有!你呆在这里已经很久,跟我走!”意欢感到一阵浓烈的厌恶感从心里涌出来,既讨厌又惶恐,只好把视线移开。“陈财,你念过书没有?这里是不准男人进来的!除非你不是男人!”香姑语带讥讽,弄得整屋子的自梳女也笑起来。陈财气得满脸通红。其实,这条村子没有人不怕他。他的父亲是乡绅之一,既开钱庄,又营赌场。意欢的父亲阿坤就是在赌桌上将意欢输掉。由于陈财长相差,脾气坏,别说大户人家的女儿不肯嫁过来,就是普通人家也不想将女儿糟蹋。结果,几次的说亲也不了了之。况且陈财也看不上平庸之姿,找老婆确是难事。直至他看上了意欢,而且有机可乘。现在这群自梳女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坏其好事,他自然是暴跳如雷。“操丵你妈!”“操丵你妈的阿妈!”阿焕说起粗来甚是流畅。“死老姑婆!”陈财想冲前掴阿焕,但被众喽喽按住。“稍安勿躁,大少爷!”“对了,好女婿!”不知何时,意欢的父亲阿坤竟拉着老妻从人群中走出来,堆着笑容,刻意讨好。但陈财却不受这套。“你怎样教女儿的?”阿坤被喝得身子一缩,然后将委屈发泄在意欢身上。“死丫头!”阿坤箭步上前,阿焕不料此著,竟被他推开。意欢吓得转身就逃,但阿坤已一手抓住她的发髻,髻子松了,散成一条辫子,就这样被抓住,意欢逃不了。“爹!我不要嫁那人!”意欢痛的大叫。“你想害死我吗?”阿坤扯着辫子要拉意欢走。众自梳女已看不过眼,纷纷冲过来要拉开阿坤,但陈财的喽喽随即冲上前阻止。满屋混乱起来,呼天抢地。幸好其中一个妹花机警,竟拿出剪刀剪断意欢的辫子。意欢得以摆脱,匆忙从混乱中逃走。意欢走出屋外没两步,已被从后赶来的陈财追上来。而众自梳女争相走出,大叫救命。可惜周围的人只是眼看手不动,看着陈财将意欢捉住。


          IP属地:上海5楼2013-06-28 10:34
          回复
            “放开我!”意欢用力地乱打陈财,拿着剪刀的妹花上前帮忙。谁知陈财却在盛怒下将意欢及妹花摔倒在地上。“贱货!”陈财决意要在众人面前凌辱意欢一番,正想上前抓起意欢之际,她竟抢过妹花手上的剪刀,朝着自己的胸膛,双目充满死的决意。陈财不由地怔住了。“我已经自梳,你再逼我只有死路一条。”“不要乱来呀意欢!”自梳女们哭着劝。陈财当然也不想弄出人命,只好向阿坤施压。“老鬼,你女儿要是死了,钱还是要还的!”“妈!”意欢愕然。“意欢!”母女相视而哭,良久说不出话来。“女人的命就是这样……我求你,向陈少爷认错吧!”听着母亲哽咽地说出这些话,意欢心死了。她以为母亲会了解女儿的心事,但一切也是错的。亲如父母都如此逼迫自己,生存在世还有什么意思。“死呀!有胆量就现在去死!”陈财故意嘲弄意欢,想着弱质女流可以做什么。但弱质女流往往有寻死的决心。意欢咬一咬唇,握着剪刀的手正要向心房刺去。突然,凌空抛下一大堆银元,零零落落地跌在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它们身上,意欢也呆了呆。“这里够不够啊?”一把女人的声音,冷淡而有力。众人寻声望去,发现声音来自旁边水道上的一只小花艇。花艇布置简洁,前后垂着布帘。帘后的人显得神秘莫测。“够了够了!这里四十六个大洋,比欠的还要多!”阿焕扯着嗓子大叫。“多了的当是打赏!”周围的街坊,开始议论纷纷,都说船上的女人够阔气。也有些人议论着乡例,认为欠债已还,男女双方应各不相干。“钱已经还了,意欢也梳起了,你再不走我真的去报官!”香姑气愤地说。事到如此,陈财已意兴阑珊,只好啐了一口就拉队走了。阿坤眼看着那些喽喽拣去地上的钱,竟拉起老妻追赶上去。“那些多了的钱,应该分给我……”周围的街坊纷纷散去。小花艇上的船夫也举起木浆要划船。意欢顿时跑上前跪下。“太太,你大恩大德,意欢会永记于心,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把钱还你!”“钱是我手风顺赢回来的,你要谢我,就谢那三个输家!”女人满不在乎,从布帘里伸出手来,扬一扬丝巾,船夫便划桨驶船离去。意欢眼看远去的小花艇,以若有所失。的确,有借有还心安理得,反而无条件的赠与叫人迷惘。意欢忙跑回家里,斟了杯酒又跑出来,朝小花艇追去。“太太!太太!”船夫回头看见意欢,便把船停下来。意欢双膝一跪,捧起那杯酒。“太太,这杯水酒是意欢敬你的!”但布帘内的女人却没有回应,意欢只是沉着地望着布帘,仿若布帘内的人一直不语,她也会一直不起。突然布帘从内掀起,一双细巧的手伸出来。意欢从未见过如此细致幼滑的皮肤,尤其手腕上戴着的那镶金蝴蝶的碧绿玉镯,更显得那手宛如流水,水上浮着片绿叶,叶上停留着只金蝴蝶。


            IP属地:上海6楼2013-06-28 10:35
            回复
              请问哪里看可以看到小说版,急!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2-08-03 13:2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