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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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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代1.0折纸时代
作者:郭敬明
简介:故事以经济飞速发展的上海这座风光而时尚的城市为背景,讲述了林萧、南湘、顾里、唐宛如四个从小感情深厚、有着不同价值观和人生观的女生,先后所经历的友情、爱情,乃至亲情的巨大转变,是一部当下时尚年轻人生活的真实写照。在一个宿舍朝夕相处的四个女生,开始了找工作实习的忙碌生活,面对巨大生存压力,在看似平静的校园生活相继发生着让她们措手不及、不知如何面对、抉择的事情。郭敬明在本书中,采用全新的叙述笔调,加入大量时尚元素,随处可见轻松搞笑的对话与内容,时而让人捧腹大笑,时而令人扼腕叹息。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3-06-15 22:39回复
    1第一部分
    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人涌入这个飞快旋转的城市——带着他们的宏伟蓝图,或者肥皂泡的白日梦想;每一天,也有无数的人离开这个生硬冷漠的摩天大楼组成的森林——留下他们的眼泪。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3-06-15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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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13-06-15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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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3-06-15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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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节:小时代1.0折纸时代(6)  “顾源包了个红包给自己女朋友?”简溪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情。  “可以这么说。”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没觉得顾源有多过分,但是我也确实能理解顾里的心情。毕竟无论顾里作为一个未来的会计师有多么的严肃和冷静,她也依然是一个充满浪漫情怀的少女……女人。我们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送给自己新鲜的玫瑰、甜蜜的巧克力、包装精美的绝版图书、《哈利?波特》的首映电影票,而不是赤裸裸的现金。可是,当顾源对我说“如果我又买了一只手机,那么不就浪费了吗?她自己已经买好一台了”的时候,我恍惚又觉得顾源是正确的。  但是,无论我站在什么立场,都无法改变他们的冷战。  5、  和大家分开之后,顾里一个人走到了校门边上的那个足球场。她坐在台阶上,抬起头看着天幕上被风吹动着飞快移动的暗红色云朵。  她看了看手中的新手机,整整一个星期,顾源没有给自己任何短信或者电话。而之前坏掉的那个手机里,满满的都是他的短信。从简短的“哦,好吧。”到漫长的“刚刚把你送回寝室,回来的路上看见别的情侣拥抱在一起。就觉得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并且成为你的男朋友真是太好了。你每天都要准时吃饭多喝热水,你最近脸色变苍白了(我不会说你瘦了,因为那样你会乐翻天的)。有空去把英语六级考试的报名费交了,我在走廊里看到你的名字。别忘了。”  顾里揉揉眼睛,没有任何眼泪,只是眼眶红得厉害,在风里发胀。  身后传来女孩子和男孩子争吵的声音。  “你真穷酸,连请我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也舍不得,买张DVD来打发我。”  “你们女人真庸俗!就看中钱!”  “没钱你谈什么恋爱?你以为演琼瑶剧啊?别当自己是高中生了,扎一根草就能当戒指把女孩子哄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去找个有钱的男的谈好了,天天给你钱,就像ATM一样,你一按密码就他妈的哗啦啦往外吐钱给你。”  “你以为我不想啊?有这样的人我一脚就把你踢了,还用等?”  ……  顾里没有听下去,她猛地站起来,迅速地跑下阶梯,朝男生公寓跑去。  女生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黄昏里被远远地抛在身后。  寝室里黑压压的一片,没有灯。但是也没有关门。  顾里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她走进去,抬起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推上去。莹白色的灯光下,顾源躺在床上,耳朵里塞着耳塞,旁边放着iPod。  顾源感觉到有人开了灯,睁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顾里。  他摘下耳塞,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地看着彼此。很久之后,顾源温柔地笑笑,冲顾里伸开双手,说:“是我不好。”  回寝室的路上,顾里胸口都是满漾的甜蜜和温暖。她低下头,想了想,于是拿出手机给顾源发了条短信。  “就算不好吃,你也一定要吃完哦。我的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因为这是我买的。我以后都不再和你生气了。”  顾源拿过震动的手机,翻开来,看见顾里的头像,在顾源的手机里,顾里的名字是“老婆婆”。  顾源按动按钮,阅读完了那条短信,然后迅速地回了一条消息。  然后他低下头,打开顾里买给自己的那碗馄饨。他并没有告诉顾里,这是自己一天多以来吃的第一顿饭。他当然也没有告诉顾里,这些天来,他的信用卡里提不出一分钱,钱包里也没有任何现金。  他一点也没有对顾里提及这些天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他把第一只馄饨咬进口里,然后一颗滚烫的眼泪就掉进了白色的塑料饭盒中。  昏黄的路灯下,顾里收到了顾源回过来的消息。  “我爱你。”  这是顾里新的手机上,第一条来自顾源的消息。  6、  已经十二月末了。上海开始下起连绵不断的寒雨。上帝在头顶用铅灰色的乌云把上海整个包裹起来,然后密密麻麻地开始浇花。光线暗得让人心情压抑,就算头顶的荧光灯全部打开,也只能提供一片更加寂寥的苍白色。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3-06-16 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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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节:小时代1.0折纸时代(8)  我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少女情怀翻涌高涨,回答道:“当然会。”  而顾里的回答是:“当然不。”  那个时候我们毕业刚刚进入高一,席城从少管所里放出来。南湘看了看我,然后转过头去看着顾里,说:“这就是我和你的不一样。”  在顾里的人生观里,短短的几十年生命,就应该遵循生物趋利避害的原则,迅速离开对自己有害的人和事,然后迅速地抓紧一切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整个人生,都应该是一道遵循严格数学定理的方程式,从开始,到最后,一直解出最后的那个X是多少。  但是,在南湘的人生观里,人就这么一辈子,所以一定要纵情地活着,爱恨都要带血,死活都要壮烈,生命中一定要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支离破碎和血肉横飞。至于金钱、物质,她觉得这一辈子本来就没什么指望,并且也确实不太在乎。  而我的人生观,就在她们两个的中间来回地摇摆着,就像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一样,期待着宝马香车的尊贵生活,同时也要有丰富的精神和剧烈的爱恨。  至于唐宛如的人生观——她压根儿就从来没有过人生观。如果不去查字典的话,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后来的两三天,南湘都没有再提起席城。  7、  这一年的圣诞很快就到来了。唐宛如决定买一张床,慰劳自己每天在羽毛球队训练场上伤痕累累的身体。到了宜家,唐宛如很快选中了一张,用一副像是刚刚被按摩完毕的欲仙欲死的表情,对我们说:“我决定了,就是这个床,太舒服了,我就从来……”  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目光突然直直地射了出去,然后迅速地换上了寒光四射的表情。我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她的焦距落在一个男孩身上。我刚刚想提醒南湘赶快走,结果话还没有出口,耳朵就被唐宛如震聋了——  “卫海!你跟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要以为我现在躺在床上,你就能怎么样!”  我和南湘已经打算拎着包走了,但是唐宛如话锋一转,指着正在猫腰溜走的我和南湘说:“我的好姐妹们都在这里!你敢怎么样!”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卫海终于受不了了,他的脸像是被人用钢丝勒住了脖子,充血成了一颗番茄。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到底要怎样才可以不再提这个事情?我……我大不了也脱了让你们看回来!”他的眼神像是董存瑞一样视死如归。  我和南湘同时从墙壁上挺拔起来,连着顾里,三个人异口同声:“那就这么办!”  这个圣诞节,唐宛如终于遇见了她生命里久违了的惊喜。连同我们三个,一起享受了这个福利。在那天之后,我们在校园里不再害怕遇见卫海,反而每天都热烈地期待着与他相逢。说实话,从那天之后开始,每次遇见卫海,他那天穿着什么衣服对我们来说,都不太重要了。对我们来说,他已经变成了一具行走着的大卫雕塑。  8、  在福利生活之外,我还有另外需要面对的煎熬,那就是每周末都会面临的工作时段。我越来越了解宫洺。我习惯了他严重的洁癖——  他每次叫我送去干洗的衣服,在我看来,和刚从晾衣架上收下来的衣服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干净得多。他甚至在办公室里铺满了整整一地的白色长毛地毯,他长年就这样赤脚在上面走来走去。我第一次进他办公室的时候,尴尬地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正准备脱鞋,结果被他冷冰冰的眼睛扫了一眼:“你要干什么?”他的洁癖让他宁愿别人穿着鞋子踩进来,也不愿意别人脱了鞋子走进来(他觉得最脏的就是人)。  阿姨需要每天一大早,在他还没有来公司之前把整个地毯用强力的吸尘器清扫一遍,并且一个月会做一次地毯的杀菌处理。  我也渐渐习惯了他刻薄的语气——  “林萧你陪我一起去和艺林模特的总监吃饭。”  “我穿成这样,不太适合去高级的餐厅吧……”  “那也不代表因为你穿成这样,我们就需要去大娘水饺吃饭。”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3-06-16 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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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节:小时代1.0折纸时代(9)  “……”  我也习惯了他对于各种杯子的疯狂迷恋——  在他的办公室里,有一整套用来喝各种东西的杯子。喝咖啡的、喝水果茶的、喝中国茶的、喝纯净水的、喝可乐的、喝果汁的、喝蛋白粉的……我本来以为他已经几乎把家里的杯子都带来了公司,但是我错了。在一次需要送紧急文件去他公寓的时候,我发现他家里有另外一整套一模一样的杯子。  9、  南湘的手机在上一个周末没有任何的消息。  顾源在这一个月里,也只和顾里见了几次面。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心里,没有说一个字,只是他又问卫海借了五百块钱。  在一个下着雨的夜晚,顾源送顾里回宿舍。在宿舍楼下的那棵巨大的榕树下,顾源把顾里紧紧抱在怀里,问她:“我们到最后会结婚吗?”  唐宛如在她新的床垫上做了很多的美梦,最近梦话的内容包括“粉红色的蕾丝裙”,“我不要肌肉”,“羽毛球去死吧”,还有“卫海的裸体”。  生活像电影里打着柔光的美好而伤感的镜头一样流转过去,日子像是无数的相片被重叠着放到了写字台上。  冬日里萧条的景色,在大雨下显得更加的悲凉。从窗户望出去,操场沐浴在一片寒冷的灰色阴雨里,从乌云缝隙里漏下来的浅白色的光,把操场照得一片空旷。偶尔有一个撑着伞的人,蜷缩着迅速走过。  寒风把窗户玻璃吹出一道一道透明的痕迹来。  我掏出手机给简溪打电话。电话响了三四声被接了起来,我刚想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慵懒而娇滴滴的女人的声音。  “喂?”  我慌张地挂断电话过去七个小时之后,天空迅速地亮了起来。在这七个小时里,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窗外一分一秒光线变化的天空,一刻也没有合眼。  在这七个小时里,我给简溪发了两条短信。  第一条:“你在哪儿?”  第二条:“你可以回一个电话给我吗?”  但是我的手机一直都没有响起来。我反复地把手机翻开查看,但是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屏幕上简溪年轻的面容,在黑暗的环境里,清晰得像是夏天烈日下的苍翠树木。绿莹莹的光芒,照得我胸腔发痛。  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洗手间的时候,我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憔悴的面容,快掉到颧骨上的黑眼圈以及快掉到胸口的下眼袋(……),还有像《生化危机》里僵尸般泛红的双眼,这让我的心情非常地压抑。但是这种压抑与因为简溪而产生的压抑相比较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我回到床边上坐下来。  门口墙上的电话就响了。我有一种预感是简溪打来的。  我拿着咖啡呆站了一会儿,直到南湘“喂喂”地把我唤回神,我才非常不情愿地接起了电话,那一声低低的、有磁性的、同时充满了明快和清爽的“喂”,的的确确来自简溪。  在我还没有想好到底应该怎么面对的时候,简溪就帮我想好了出路,他异常镇定地对我说:“林萧,南湘在吗?把电话给她,我有事要和她说。”  我不得不承认我被震住了。  在电话里,简溪的语气平静而自然,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我把电话放下来捂在胸口上,转过头对南湘说:“是简溪。”南湘头也没抬,“嗯嗯”地应付了我两声,我尽量平静地接着说:“找你的。”  南湘挂上电话后开始迅速地穿衣服。她说:“我有事要去找顾里。”  在我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要求的时候,她已经拉开了房间的门出去了。  我呆在原地足足三分钟,然后也愤怒地起身冲出门去。  而我并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简溪也跨进了我们学校的大门。  如果现在你是以上帝的角度或者高度在俯瞰我们的大学,那么你就会看到正在上演一场精彩的猫与鼠之间的追逐大战。  简溪匆匆地跑进学校四处寻找南湘。  南湘正披头散发地朝正在A楼上课的顾里跑去。  我紧随着冲出大门,追逐着南湘,想要了解到底简溪在电话里和她说了些什么。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3-06-16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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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节:小时代1.0折纸时代(12)  顾源没理睬她,继续看杂志。  叶传萍站起来,转身离开了。走了两步想起什么来,转身说:“你好好想想吧。对了,在你想好前,我要提醒你,不要乱刷信用卡。”  顾源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重新把杂志拿起来。  叶传萍胸有成竹。  时间再进行一个星期。  顾源发现自己所有的信用卡都没办法使用,银行卡里也无法提出钱来。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在这之前,自己刚刚把四千块现金给了顾里,也不好意思去要回来。  他第一次连续两天没有吃饭,他在吃着顾里买给他的馄饨的时候,掉了眼泪。  他甚至第一次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像一个男人。  他觉得自己在保护顾里。  在这个星期里,他问卫海借了第一次五百块。  时间再往前进行。他借了第二次五百块。  周末回家的时候,母亲依然优雅地喝茶,仿佛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顾源依然也像是没事一样,看杂志,打游戏。  但彼此的心里都在用力地拔河。  双手紧握着粗糙的绳索,掌心里渗出黏糊糊的血。  没有加油的人群,没有队友,空旷的斗兽场上,安静却激烈的双人拔河。  让我们把时间再次拨回到正常的时刻。  冬天刚刚亮起来的早晨,风里卷裹着寒冷的水汽,把脸吹得发红。  顾里安静地站在顾源面前,依然是一贯的冷静和理智。  这让顾源有点害怕。其实顾源一直都有点怕顾里。  但是他还是打算对她说。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自己也想得很清楚了。  他抬起手放在顾里肩膀上,刚要开口,就听见汽车喇叭的声音。  顾源看见那辆熟悉的凯迪拉克的时候,叶传萍打开车门,优雅地走下来。  顾里有点疑惑并且有点反感地问:“这里学校规定不能开车进来,你凭什么开到这里来?”  叶传萍微笑着:“那是因为我们不同,你们家开不进来,我们家就可以开进来。”  顾里的怒火迅速被点燃了。在尖酸刻薄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她听见顾源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妈。”  顾里感觉像是一把刀从背后插向了自己。  在彼此笑里藏刀的对话里,顾里终于明白了叶传萍来找顾源,或者直接点说,来找自己的原因。  顾里对此非常生气。  她生气的地方却并不是在于叶传萍不同意自己与顾源交往,而是因为叶传萍竟然看不起她的家世。这对于从小养尊处优、从十八岁起就提着LV包包上学、洗澡会在浴缸里倒牛奶,并且从小就有司机接送的顾里来说,实在是莫大的侮辱。  如果不是顾源在身边的话,她甚至很想对叶传萍叫嚣:“你也不问问你儿子是否配得起我!”  叶传萍看着怒气冲天的顾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无论顾里多么地冷静、理智、从容,但是她面对的都是另外一个比她年长二十岁的“顾里”。就算同样是狐狸,就算同样是白蛇,就算同样是蝎子,她也是年轻的那一只。  叶传萍打开车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抬起眼看了看顾里,浑身打量了一遍,对着她的LV包包和Gucci短靴,说:“看来我儿子帮你买了不少东西嘛。”  顾里破口大骂:“我身上没有一件是你儿子买给我的!”  不过黑色的凯迪拉克已经扬长而去。  顾里转过头来,冲顾源吼:“你脚上那双D&G的靴子,是我给你买的!”  顾源慢慢地走前两步,把顾里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并不是因为你从小就有宝马车接送而喜欢你,我也不是因为你的LV包包而喜欢你,我更不是因为你送了我D&G的靴子而喜欢你。就算你没有一分钱,我也喜欢你。”  顾里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她永远不能容忍的,就是对她尊严的践踏;无论这些尊严是否建立在荒唐可笑的物质和家世的基础上。  她冷冷地推开顾源,说:“别幼稚了,不要把自己当做刚刚开始初恋的高中生一样。你和我都知道,我们都是冷静理智的人,我们会选择彼此,也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不应该浪费精力和心血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没有物质的爱情只是虚弱的幌子,被风一吹,甚至不用风吹,缓慢走动几步,就是一盘散沙。如果我今天是一个领着补助金的学生,你顾源会爱我?”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3-06-16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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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第二部分
                  “我当然。”顾源的眼睛被风吹得通红。顾里冷笑一声。顾源低下头,牢牢地看着顾里的眼睛:“那如果我是个穷小子,我没有钱,你会爱我吗?”顾里不回答。沉默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在顾里的沉默里越来越红。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终于松口气一般,无奈地轻轻笑了,他抬起手揉了揉眼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3-06-16 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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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节:小时代1.0折纸时代(15)  Lucy开始在顾里房间里翻箱倒柜。  十五分钟之后,顾里喝完咖啡,Lucy也把清单上的所有东西整理到了一个巨大的纸袋里。顾里用目光点了点里面的东西,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源的号码。  她知道这个时候顾源早就起床了,他的生活方式和作息时间与她如出一辙,他们曾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时,顾源正坐在靠窗的餐桌位置上,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看一本一个顶级CEO的自传。他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是“老婆婆”,也就是顾里,他镇定地接起了电话,说:“早啊。有事么?”  他的声音冷静而平稳,像是窗外泛着粼粼波光的安静的江面。  他说完“OK”之后就挂掉了电话,抬起头,对正坐在他对面的袁艺笑了笑,说:“我不要果酱。”  袁艺轻轻“哦”了一声,放下手中涂果酱的小刀,把吐司递给顾源。  她望着被窗外光线照得神采奕奕的顾源的侧脸,托着下巴有点出了神。顾源望着窗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嚼着吐司。  叶传萍从卧室走出来,拉开她的Gucci包包,把一张新的信用卡放在顾源的面前,说:“这卡是新的,透支额度和你以前那张白金卡是一样的,也是十万。”然后转身走了,快出门的时候,她回过头来微笑着补充:“对了,里面我预存了十万。你可以去买个新的包或者手表。”  顾源回过头来,眯起眼睛笑了笑,完美而得体地点了点头:“谢谢妈。”  顾里把一个纸袋提到顾源面前,说:“这个给你。”  顾源接过来,蛮沉的,他问:“这什么啊?”  顾里笑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夹到耳朵后面,说:“你以前送给我的东西,现在都还你。”  顾源的手愣在两个人的中间没有动,他还维持着刚刚的笑容。他僵硬了十几秒钟之后,轻轻地把手一抬,将纸袋扔到栏杆外面的江里。  顾里转过头去,看见水浪翻滚了两下,就把纸袋卷到江底去了。她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像是又看见了自己熟悉的那个顾源,那个自己迷恋着的冷静、理性、残酷的顾源。  在这个周日,同样早起的除了顾源和顾里,还有一个倒霉透顶的人,就是我。在我的工作计划上,我应该是在周六早上的时候就把崇光——一个这两年红得发紫的男性专栏作家——的文章交到公司里去,然后让加班的文字编辑在三个小时内完成三次校对,之后在下班前让同样在加班的美术编辑排版制作完成,准备周日送去菲林公司制版再送去印刷。本来这一切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可能完成”的样子,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拿到稿子。我顺利地放上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周六早上宫洺告诉我最后的期限是周日早上。  我感觉像被大赦天下一样。  整个周六我以每小时一个电话的频率和崇光通话,最后确定了晚上7点交稿。崇光的声音懒懒散散,不过电话那边还是告诉我“放心啦,没问题的,一个小专栏嘛”。  但是我在周六晚上12点的时候查看E-mail,发现没有任何来自崇光的邮件。一阵寒意从心底直冲到天灵盖上。我哆嗦着反复检查了MSN、QQ和手机短信,确定崇光没有给我任何的留言或者信息——当我拨打崇光手机的时候,我听到的声音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最糟糕的情况在三分钟之后发生了:当我从Kitty那里搞到崇光家座机的号码之后,打过去,电话里的声音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望着写字台上摊开的笔记本,不知道是否应该先把遗书写好。  我拿起手机,颤抖着给宫洺发了个短消息。我不知道这么早他起来了没有。  当消息发送成功后几秒钟,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宫洺的名字显示在我的屏幕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支撑着自己,走进了宫洺的办公室。我看见Kitty低着头站在宫洺面前,没有说话。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3-06-16 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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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节:小时代1.0折纸时代(15)  Lucy开始在顾里房间里翻箱倒柜。  十五分钟之后,顾里喝完咖啡,Lucy也把清单上的所有东西整理到了一个巨大的纸袋里。顾里用目光点了点里面的东西,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源的号码。  她知道这个时候顾源早就起床了,他的生活方式和作息时间与她如出一辙,他们曾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时,顾源正坐在靠窗的餐桌位置上,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看一本一个顶级CEO的自传。他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是“老婆婆”,也就是顾里,他镇定地接起了电话,说:“早啊。有事么?”  他的声音冷静而平稳,像是窗外泛着粼粼波光的安静的江面。  他说完“OK”之后就挂掉了电话,抬起头,对正坐在他对面的袁艺笑了笑,说:“我不要果酱。”  袁艺轻轻“哦”了一声,放下手中涂果酱的小刀,把吐司递给顾源。  她望着被窗外光线照得神采奕奕的顾源的侧脸,托着下巴有点出了神。顾源望着窗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嚼着吐司。  叶传萍从卧室走出来,拉开她的Gucci包包,把一张新的信用卡放在顾源的面前,说:“这卡是新的,透支额度和你以前那张白金卡是一样的,也是十万。”然后转身走了,快出门的时候,她回过头来微笑着补充:“对了,里面我预存了十万。你可以去买个新的包或者手表。”  顾源回过头来,眯起眼睛笑了笑,完美而得体地点了点头:“谢谢妈。”  顾里把一个纸袋提到顾源面前,说:“这个给你。”  顾源接过来,蛮沉的,他问:“这什么啊?”  顾里笑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夹到耳朵后面,说:“你以前送给我的东西,现在都还你。”  顾源的手愣在两个人的中间没有动,他还维持着刚刚的笑容。他僵硬了十几秒钟之后,轻轻地把手一抬,将纸袋扔到栏杆外面的江里。  顾里转过头去,看见水浪翻滚了两下,就把纸袋卷到江底去了。她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像是又看见了自己熟悉的那个顾源,那个自己迷恋着的冷静、理性、残酷的顾源。  在这个周日,同样早起的除了顾源和顾里,还有一个倒霉透顶的人,就是我。在我的工作计划上,我应该是在周六早上的时候就把崇光——一个这两年红得发紫的男性专栏作家——的文章交到公司里去,然后让加班的文字编辑在三个小时内完成三次校对,之后在下班前让同样在加班的美术编辑排版制作完成,准备周日送去菲林公司制版再送去印刷。本来这一切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可能完成”的样子,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拿到稿子。我顺利地放上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周六早上宫洺告诉我最后的期限是周日早上。  我感觉像被大赦天下一样。  整个周六我以每小时一个电话的频率和崇光通话,最后确定了晚上7点交稿。崇光的声音懒懒散散,不过电话那边还是告诉我“放心啦,没问题的,一个小专栏嘛”。  但是我在周六晚上12点的时候查看E-mail,发现没有任何来自崇光的邮件。一阵寒意从心底直冲到天灵盖上。我哆嗦着反复检查了MSN、QQ和手机短信,确定崇光没有给我任何的留言或者信息——当我拨打崇光手机的时候,我听到的声音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最糟糕的情况在三分钟之后发生了:当我从Kitty那里搞到崇光家座机的号码之后,打过去,电话里的声音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望着写字台上摊开的笔记本,不知道是否应该先把遗书写好。  我拿起手机,颤抖着给宫洺发了个短消息。我不知道这么早他起来了没有。  当消息发送成功后几秒钟,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宫洺的名字显示在我的屏幕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支撑着自己,走进了宫洺的办公室。我看见Kitty低着头站在宫洺面前,没有说话。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3-06-16 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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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节:小时代1.0折纸时代(16)  宫洺抿了抿刀片一样薄薄的嘴唇,然后说:“菲林公司6点下班,排版校对加起来需要两个小时。所以从现在开始计算,林萧你有七个小时,在4点前无论如何要给我崇光的专栏内容,我无论你用什么方法,make it happen。”  他转过头对Kitty说:“你现在去从所有崇光发表过的文章里,摘抄各种段落,拼凑成一篇新的文章,要保留崇光的行文风格,同时要让人看不出来是崇光的旧文。”  他停了停,“如果在下班前你们两个都没有OK,那么下周一就别来上班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姿势平静而又优雅,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语气如同“给我一杯咖啡”一般简单直接。  我看见Kitty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地回答宫洺说:“OK。”  宫洺对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出去,在我转身的时候,他对我说:“给我一杯咖啡。”  我哆嗦着往咖啡里放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Kitt丢给我一张纸,“这是我刚刚问财务部要来的崇光的地址,这个是他们邮寄样书和稿费时的地址,我不保证他住在这个地方。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亲自去一趟,而不是仅仅等在办公室里听电话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说完她转身走了。刚走出茶水间,我又听见她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把出菲林的公司的电话给我!他们今天值班的人是谁?你别管了你告诉我电话,我总有办法搞定!”  看着Kitty像一个飞快运转的机器人一样,我又岂能苟且偷生。我把咖啡迅速地放到宫洺桌子上,然后再次check了一下我的邮箱,把MSN自动回复设定了一下之后,我抓起手机和包,冲出了写字楼。  翻江倒海掘地三尺,老娘一定要把你挖出来。杀千刀的周崇光!  半小时后,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栋苏州河边上的高档酒店式公寓。我站在1902的门口,按了一下门铃,门开了。一个蓬乱着头发、脸色苍白的男孩子打开了门。他那张脸就是每一期出现在杂志专栏上的、让无数女孩子疯狂迷恋的脸,和宫洺是一个类型,阴柔的、带点邪气的,只是比宫洺稍微真实一点。  我激动地快要呕了,伸手抓住他,激动地想要喊出“活稿子”三个字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答应了他各种各样的条件作为取得稿子的代价,包括帮他收拾房间(他的房间乱得让我不能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地板上到处丢着他各种各样的名牌衣服,吃过的东西剩一半,到处乱放,他的床上有篮球和直排轮(……)我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心里像在流血一样。  当我做完所有的事情,他依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挥着手说:“不想写,写不出来。”  我正在寻思着怎么打电话告诉Kitty我没有拿到稿子,并且已经打算和宫洺说我辞职了的时候,Kitty的电话来了。刚接起来,就听见她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声音,告诉我她搞定了制版公司,答应今天可以最迟等我们到9点钟。我被她再次振奋了。既然她能搞定制版公司,我就能搞定崇光。  我也想通了,我现在就拿刀抵在他脖子上,还是不写老子就把刀捅进去!我正要准备翻身起来,崇光对我说:“你等着。”几分钟后,他递给我一个笔记本,“上面有我写的一篇文章,手写的,你们如果想用,就拿去发成专栏。”  我像是突然中了六合彩的人一样激动地从他手里把笔记本抢过来,然后转身朝电梯跑,刚按了电梯的按钮,就听见他在我身后轻轻地笑了。  “代我转达宫洺,下个月开始,专栏我不写啦。”  “为什么?”  他苍白的脸在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悲伤的样子,“我得了胃癌。医生叫我休息了。”  我赶回公司的时候,发疯一样地往办公室冲。当我站到宫洺面前,挥舞着手上的笔记本告诉他终于拿到崇光稿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休克了。我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大口地喘气。宫洺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我,平静地说:“不用了。Kitty已经拿她写好的那份去制版公司了。”然后继续低下头,看着他手上的文件。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3-06-16 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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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节:小时代1.0折纸时代(17)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宫洺,傻在他面前。他像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一样再次抬起头看我,他的眼神有点疑惑:“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我的眼泪突然滚出来一大颗,我把笔记本抱在胸前,“没事。那我先出去了。”  我趴在自己的电脑前,额头搁在键盘上,眼泪一行一行地流进键盘的缝隙里。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感觉像一个废弃的轮胎一样被丢在路边。  源源不绝的泪水混合着无法排遣的沮丧心情,不断地从我身体里流出来。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座超过水位线的巨大水库,整个身体里都是满满的泪水。  15、  巨大的月亮像是一个精美的布景,整个上海都被笼罩在这个布景下面。  简溪在学校的活动室里,他曲着长长的腿,坐在地上,面前的女生正跪在一张巨幅的画布前用画笔完成着一张海报。她清秀的侧脸上,几缕头发一直掉下来,她手上因为有颜料,所以几次用手背都不能撩到耳朵背后。  简溪在侧面看着她,心里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地痒痒的,想要伸出手去帮她把头发夹到耳朵背后。最后他终于清了清喉咙,把身子挪过去,伸出手,帮她把头发撩起来。  她回过头来,点头笑笑表示感谢,但是迅速地红了脸。  黄色的灯光下,简溪的脸也迅速地红起来。  我拿出在公司充好电的手机,给简溪打电话。简溪周一没有课,我好想见他。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起来,简溪温柔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  “明天你过来看我吧,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我蹲下来,蹲在马桶边上小声对他说。  “那个,”简溪顿了顿,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过了会儿,才接着说:“明天不行啊,今天明天都有事。我忙完了去看你。好吗?”  我点点头,然后挂了电话。  南湘的手机响了。我和顾里同时看过去,然后看见了那条信息:“我到学校门口了。”  发件人是席城。  顾里面无表情地提着包就冲出去了。  我还愣在原地,看见南湘问我:“顾里呢?”我伸出还在发抖的手,指了指她的手机,南湘弯下身子去看了看屏幕,然后也冲了出去。  当我和唐宛如哆哆嗦嗦地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顾里和南湘已经站在席城面前了。顾里的背影散发着一圈冰冷的寒气,像是随时都会打出一记钻石星尘拳一样。南湘尴尬地隔在他们中间。  这是我在这么多年后,第一次看见他。记忆里他还是高中学生,而现在站在面前的,却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了。被水洗得发旧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T恤。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不要脸的人渣的话,我觉得他挺吸引人的。他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光线还是什么而半眯着,嘴角扬起一半。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像极了那种黑白照片里的英伦摇滚歌手。  他用手把头发拢到后面,张开口笑眯眯地对顾里说:“你怎么那么贱啊?我和南湘怎么样关你屁事啊?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啊?”  南湘走到顾里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刚要开口,顾里就冷冰冰地说:“南湘,有一天你被他弄死了,也别打电话来让我给你收尸。”说完转过身走了,留下低着头的南湘。  我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我和唐宛如也转身走了。  正午剧烈的太阳把我的眼睛刺得发痛,我在包里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墨镜。  南湘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席城,心里像撒了一把咖啡末。  席城低头看着面前眼圈发红的南湘,然后伸开手把她抱向自己的胸膛。  南湘闭上眼睛,平静地说:“席城,你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了。我永远都不想见你了。”  过了一会儿,南湘觉得像是下起了雨,后背上掉下了几颗雨点来。温热的,浸湿了她的后背。  南湘把少女所有的青春岁月都给了他。  像是在自己生命的锦缎上,裁剪下最美好的一段岁月,然后亲手缝进他生命里。她少女的无数个第一次。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被人打了耳光,第一次怀孕,第一次离家出走。这些事情都和他的生命轨迹重叠到一起。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3-06-16 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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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节:小时代1.0折纸时代(22)  我到了简溪学校,七拐八弯地找到他寝室的时候,他的室友告诉我他在学校画室。我谢过了他的同学,转身开始再一次询问去画室的路。  终于站在美术教室门口的时候,我在窗外看见教室里孤零零的简溪。  他坐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排球比赛的宣传海报,他用画笔涂抹着。过了会儿就坐在一边休息。  我在窗外打了一条“你在干吗呢?”的消息给他,发送完毕之后,他丢在旁边地上的手机就响起来。他看了看,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开始回复短信。  我在窗外,甜蜜地等待着。但是,在简溪还没有发完消息的时候,教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是清晰地看见长得和林汀一模一样的那个女人(我知道她就是林泉),提着两杯咖啡,轻轻地走了进来。她在简溪身边坐下来,把咖啡递给他,轻声地说着:“当心,有一点烫的。”简溪笑着接了过来,抬起手揉了揉林泉的头发。  就像是曾经无数次揉我的头发那样,那双温暖的、骨节修长的手,散发着年轻好闻的类似阳光味道的手。  我的心突然像是高空弹跳一般地坠下去。  而简溪刚刚打完发送给我的消息,让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嘀嘀的声音,让教室里面的简溪和林泉,同时转过头来看向我。  在目光对上我的瞬间,简溪匆忙地站了起来。  我慌张地逃离了这个异常尴尬的局面,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大脑里在想些什么。身后是简溪追过来的声音。他走过来拉住我,低着头,没有看我。  我在他开口之前,抱住了他。我对他说:“没有关系,不用解释的。”  然后我转身快步地跑开了,留下身后眼眶红红的简溪。  但是,当我出了校门,拿起手机看到刚刚简溪在教室里发给我的讯息的时候,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沉默地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短信显示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我一个人在寝室看书呢。想你。”  21、  上海开始了一场大规模的降雨。  气象预报里说,这是最近几年夏季里,最大规模的一次降雨。  无数磅礴的大雨击打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上。整个城市像是被大水包围的遗迹一样,灰蒙蒙一片。  所有的心跳变得慢慢微弱起来。  大雨结束之后,一场罕见的冰雹,在6月里,席卷了浦东。乒乓球般大小的冰球,从天空上飞速而剧烈地砸了下来。  顾里站在客厅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客厅里没有灯,林萧房间也没有灯,没有一点声音。  她静静地站在黑暗里。  过了一会儿,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压低声音说:“你快点走吧。”  席城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看了看她,然后沉默地轻轻关上门,离开了寝室。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在脸颊上,被开得很足的冷气吹得像要冻成冰。  对面的南湘把被子蒙在头上,但我还是可以看见她被子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亮起来的手机光线。我知道她还在发短信,只是没什么力气再去过问别人的事情。  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堆发臭了的,腐烂了的,猪大肠。  我躺在床上,想就这样什么也不用管,然后腐烂成一滩水,也不错。  咖啡厅里简溪刚刚翻了两页报纸,顾源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来找林萧啊?”顾源一边回头对老板娘打了个招呼,一边问简溪。  “嗯是啊,”简溪点点头,叹了口气,“我电话里不是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你了么。”  顾源没答话,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反正你自己想清楚,我是外人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嗯。”简溪狭长的眼睛笼罩在眉毛投下的阴影里。  顾源拿过老板娘装好的两杯外带冰咖啡,站起身对简溪说:“我不陪你啦,反正等下林萧也到了。我得去接Neil,他到门口了,我约了他打网球。”  “等下再联系,”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坐上车之后对简溪比画了一个“祝你好运”的手势,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3-06-16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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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节:小时代1.0折纸时代(23)  我在咖啡厅的转角,深呼吸了大概三分钟之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简溪看到我就站了起来。他看上去还是高高瘦瘦的,尽管贴身的T恤让肌肉看起来结实了很多。他的眉毛微微地皱在一起,冲我挥手。我朝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  他刚要张口的时候,我用力抱紧他的后背。我闻着他头发里干净的香味,对他说:“不用和我解释。我知道,你们只是在一起画社团的海报,仅此而已,你们没有发生过什么。而且你发那条短信给我,也是为了不让我有不必要的担心而已,你了解我是个小心眼的人。所以,不用解释。”  简溪把我从他肩膀上推起来,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眶迅速地红了起来,他把头埋进我的头发,胸膛里发出了几声很轻很轻几乎快要听不见的呜咽。他说:“林萧,我是个混蛋。对不起,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生气了,而且,我和她真的没关系。”他的眼泪顺着耳朵流进我的脖子里,滚烫的,像是火种一样。他在我耳边说:“我爱你。”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们都像是童话里最完美的男女主角,争吵、误会,然后再次相爱地拥抱在一起,所有的他人都是我们爱情交响乐里微不足道的插曲。在浪漫的灯光下,被这样英俊而温柔的人拥抱着,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对自己说“我爱你”,用他滚烫的眼泪化成装点自己的钻石。  这是所有偶像剧里一定会奏响主题曲的恋爱章节。  只是,如果此刻的简溪把头抬起来,他一定会看见我脸上满满的、像要泛滥出来的恶毒。内心里阴暗而扭曲的荆棘,肆无忌惮地从我身体里生长出来,就像我黑色的长头发一样把简溪密密麻麻地包裹缠绕着,无数带吸盘的触手、滴血的锋利的牙齿、剧毒的汁液,从我身上源源不断地滋生。  毁掉他、彻底地摧毁他。让他死。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变成一滩在烈日下发臭的黏液。  22、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9点多了。  我走到客厅,发现只有顾里一个人在沙发上喝咖啡。  我把脚蜷缩起来,把头埋进顾里的肩膀,头发散下来搭在她的锁骨上。我动了动胳膊,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她,“顾里。”  “怎么了?”她放下报纸,低头看向我。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她。  我的眼泪在停了一个晚上之后,再一次滚了出来。顾里看着手机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她伸出手紧紧地抱着我。  “夏天就快要过去了吧。”她在安静的客厅里,突然小声地说了一句。说完,她用手指轻轻地擦去了我脸上的眼泪。  窗户上因为冷气的关系,凝结了一层白色的雾气。  看上去,感觉窗外像是下了雪的冬天一样,一片空虚的苍白色。  我和顾里躺着没有动,直到门铃响了第三次。顾里不耐烦地问“谁啊”,而门外没有回答。顾里轻轻扶起我,然后起身去开门。  迟迟不见顾里回来,我就疑惑地走向大门口,结果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席城,他头上都是血。胸口的白T恤上,也是血。  他抬起头,用一种冷漠到让人恐惧的眼光看着顾里,问她:“南湘呢,你让她出来。”  顾里也站在门口,对峙着。席城身上那股森然的气势,让我觉得站立不稳。他往前一步,把脸凑近顾里的脸,伸出手指着顾里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我告诉你,姓顾的,你不要再管我和南湘的事情,我他妈受够你了。识趣的,就让南湘出来。”  顾里完全没有表情,她冷冷地看着席城,抬起手拂开他指着自己的手:“我告诉你席城,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你害南湘还不够是吗?你看看自己现在的德行!”  我站在他们两个背后,忍不住哆嗦起来。我甚至在想万一席城动起手来,我们两个打一个是否有胜算。如果唐宛如在就好了,我甚至敢冲上去直接甩席城一个耳光,只要有唐宛如撑腰,再来仨男的都不是对手。  正当我在考虑怎么隔开他们两个、不要引燃战局的时候,席城轻蔑地伸出手捏起顾里的下巴,然后用力地甩向一边,顾里的头咣当一声撞到门上。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3-06-16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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