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虽然彭国柱勾结金人但是原本赵贵诚并不想这么快处死彭国柱,可是由于他对余清所造成的伤害让赵贵诚不能容忍,于是他一气之下就把彭国柱关进了天牢。在一次亲自去审问的时候赵贵诚被激怒杀死了彭国柱。
事后得到了皇后的证实他确实是彭国柱的亲生儿子但是一切已经太晚了。皇后说明了彭国柱这么做的意义之后更是让赵贵诚深受打击。
回到府中之后赵贵诚原本想找德尔倾诉一下,却被提醒第二日就是杨谷大婚了,要他做好准备,最好是连杨谷都收入麾下来弥补余靖的空缺。赵贵诚觉得此言有理便再去找余清商量,怎知推开他的房门就看到余清一个人坐在棋盘前发呆。
“想下棋?怎不叫德尔陪你。”赵贵诚坐在了余清的对面,余清一惊,缓缓抬头见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赵贵诚之后亮了一下的眼睛又暗了下去:“大殿下。”
赵贵诚有点好奇地看着余清,然后发现棋盘上有颗穿了洞的墨玉棋子,记得那时候余清只身一人前来营救余晴的时候这个东西他戴在自己的脖颈上,还说过日后这也许有用:“这不是你说过以后有用的东西?怎么就放在这里了?”
余清苦笑着摇头:“已经没用了。”这一棋之约怕是不可能再实现了。到了明天,他就是自己的妹夫了。
“没用的东西还留着作甚?你若是喜欢玉饰,赶明儿就给你送一车过来。”赵贵诚不知道为什么恨极了余清露出这种落寞的表情,当即就把那颗棋子随手扔在了地上。说是不在乎的余清眼睛却一直直勾勾看着那掉在地上的棋子,满脸的不舍。赵贵诚只当没有发现余清的情绪,接着说,“不过还是要先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原先你也在杨府待过,应该也见过杨谷。你说说对这个人的看法吧。”
余清的手心都蒙上了汗,赵贵诚这么问莫不是发现了什么?打量了他一眼但是没发现异样:“杨大人是个刚正不阿的好人。”
“你在杨府时间也不短,对他这个人的评价就这么几个字?”赵贵诚好笑,“还是那时候余靖在杨府你就不拿正眼看杨谷了?”
余清挑了挑眉,不拿正眼看杨谷?他可是在杨谷都不知道的时候也看着他。赵贵诚的话提醒他至少他以前和杨谷交往得很开心,这些是无法替代的。再说对杨谷又怎么会只有“刚正不阿”这四个字的评价?杨很多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杨谷的好,杨谷的温柔,杨谷的动人又怎么是可以用言语表达清楚的呢。
赵贵诚以为余清不说话是默认了,原本心情就不好的他更是说了第二天陪他去杨谷的婚礼就摔了棋盘而去。余清也知道赵贵诚脾气突然这么大也怪不得他,看来明天一直想逃避的人是不得不面对了。
正在苦笑收拾的时候德尔过来敲门:“樊公子,太子今天怕是受了委屈才这样,您不要放在心上。对了,门外有人找你请她进来坐坐也不愿意。劳烦您自己出去看看了,这里就我来收拾吧。”白衣女子蹲下身子帮忙收拾,余清也不客气说麻烦德尔之后就去见见到底是谁来见他。
等在门口的女人一身寡妇打扮,还用黑纱蒙着脸。余清不由觉得奇怪:“这位夫人,你……”
“说到底还是你害死他的,如果你不多事就没有关系了。好歹他养了你十年,哪怕养只狗都会叫几声哄人开心,而你,不置他于死地就不甘心是不是?”女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余清还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才想开口就觉得后颈钝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原先觉得自己冲余清发脾气有些理亏的赵贵诚想去再看看余清,怎知去了他房中只看到德尔在那里收拾,心里立马又不舒服起来:“德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德尔也没想到赵贵诚会折回来:“贵诚?是来找樊公子的吧。方才有人找他他就出去了,看样子还没有回来。”
“有人找他?”虽然也介绍了些朋友给余清认识,但是终究没有熟稔到可以上门来找他的程度。赵贵诚眉头一皱,“怎么不请到屋里来?溢清前不久才被绑走你忘记了!”
德尔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直勾勾看着赵贵诚。让赵贵诚背后都毛毛的。之后她扑到了赵贵诚的怀里:“贵诚,贵诚……”一声声叫着他的名似乎才有这个男人还看着她的感觉。
赵贵诚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有些对不住苦等他十年相伴他许久的女人,于是紧紧抱住她以回应这段他也十分珍惜的感情。如果说没有了樊溢清他会痛那么如果没有了德尔他则生不如死。
回到德尔房中过夜的赵贵诚第二天起得有些晚,等德尔伺候他穿衣之后才发现今天已经是杨谷大婚的日子了。想来最近也是发生了许多事,去参加杨谷的婚礼倒也可以沾沾喜气,或者也可以把杨谷笼络过来。毕竟现在他是太子,杨谷这人应该是帮理不帮亲的,皇帝赐了他爹死罪现在他保护的依旧是皇帝。于是只要他是太子,哪怕杨谷和赵贵和是亲戚关系他也有把握让杨谷支持他。
想去叫余清同他一起出发,却发现余清的房间还是昨日离开的样子空荡荡的。这下赵贵诚是急了,连忙差人去找,可是就和上次被彭国柱绑走一样,余清不见了。
“贵诚,不如先出发去杨府吧。樊公子做事一向有交代,这下怕是被耽搁了。等樊公子回来之后我亲自陪他去杨府。”德尔也觉得着急,毕竟昨天是她让樊溢清出去找那个人的,算起来现在他不见了她也要负上一些责任。
赵贵诚摇头:“他不在你就陪我去。等他回来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本就是想带他再认识些朋友的。既然这样德尔,我相信凭你的口才吸引杨谷应该也是办得到的。”
德尔莞尔一笑:“我知道了,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