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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说不定就是永别了呢
龙井
林海栖走出车站的时候,天色有一些昏暗,他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钱锁澜。
钱锁澜站在雨棚外,撑着伞,站在淡薄的天光中对他微笑。
浙江姐弟都面容美丽,眼睛长得分外多情,而钱锁澜的眼神比钱越澜更加柔和。钱锁澜站在原地不动,天上下着淅沥细雨,林海栖懒得撑伞,径直地往前走,直到钱锁澜倾斜伞柄,将伞遮在两个人头上。
“海栖。”
钱锁澜轻轻握住他的手,稍一低头,脸颊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他看钱锁澜一眼,手一用力握回去:“久等了。”
“之前说替你找茶,都快把杭州翻过来了,最好的云字号也是去年的茶。”走出地铁站,钱锁澜笑着撑开伞,“明天早起去胡公庙,我亲自给你炒吧。”
春雨细密。钱锁澜只穿一件厚衬衣,右肩露出雨水浸润的痕迹。
林海栖也笑,摩挲右手还能回忆起十指交握的触感。
“你现在还自己炒茶?”
“有段时间没炒过了,有点手生,你别嫌弃好不好?”
“不嫌弃。”他往钱锁澜身边靠近半步,扶正伞柄,接着说,“放在以前也是贡茶了。”
钱锁澜眼里笑意更浓。林海栖见钱锁澜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减,此刻四下无人,钱锁澜的动作甚至变本加厉,凭借雨伞遮挡,嘴唇贴着林海栖的嘴唇轻轻一吻。只是嘴唇分开时却在说可你每年都把正山小种分给越海,都不留给我。
林海栖一愣,接着眨眨眼:“……你想要就直说啊?”
到达茶园时还不到凌晨五点,清明前的天空才刚刚破晓。春寒料峭,林海栖的外套上已经有水汽附着。钱锁澜走在前方:“海栖,高濂在《遵生八笺》里写,龙井茶‘山中仅有一二家,炒法精湛。近有三僧焙者,亦妙。但龙井者方妙,而龙井之山,不过数十亩。’”
他嗯一声,只垂着目光专心看脚下的路。钱锁澜感觉不到冷似的,林海栖看见露水浸湿钱锁澜衬衣的衣摆。
“海栖。”
钱锁澜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他。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林海栖若有似无的感觉到对方的气息。钱锁澜抬手理平他衣服的褶皱,说:“倒春寒,你穿得太少了。”
林海栖不以为意,反去抓住钱锁澜的手。钱锁澜指腹发凉,他挑了挑眉毛。只是天光熹微,钱锁澜大概看不见。
他说,你也一样。钱锁澜摇头,要抬起手、认输似的说“好吧。”,只是钱锁澜的手仍被他攥着,半点松开的一丝也无。太阳从林海栖背后升起,借这光线他看见钱锁澜眼中的笑意,穿过清晨的水雾落在他脸上。
茶山间道路无法两人并行,钱锁澜牵他的手走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