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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降头术,麒麟胎
第六十五章 小道杀蛟,雪瑞失惑
见到杂毛小道旋风一般冲到了洞口,躬身去拾起地上的自动步枪,我就知道要进入搏命的节奏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激动,但是我知道一旦那条黄金蛇蛟将吴武伦等人干掉,下一个目标便是我们这一伙人。我一跃而起,也不管不顾,甩开膀子就往前冲了,而旁边还有一个更快的身影,刷地一下超过我。
  是小叔!里面准备拼命的那个家伙是他大侄子,他更是不敢怠慢。
  我感觉自己眼睛在充血,一冲到洞口,就看到杂毛小道手中的自动步枪已经开始射击了,嗒嗒嗒、嗒嗒嗒,精准地朝那条追逐士兵的黄金蛇蛟射去。他射的地方十分刁钻,专射脖子下那块巴掌大小的白色鳞片。那是逆鳞,血液从蛇蛟心脏的主血管涌出,经过白色鳞片这里,再分散到各支血管处,是极其敏感的地方,《史记:老子韩非列传》中曾有言:“人有婴之,则必杀人!”
  这蛇蛟虽然还未成长为蛟龙,但是亦有此逆鳞。
  果然,杂毛小道的挑衅终于得到了回应,这条长有十几米、粗壮如木桶的畜牲停止了对吴武伦手下士兵的追逐,缓缓地回转过身来,盘起身子,头部高高昂起,足有四米;它左眼是一个血窟窿,右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里面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拔凉拔凉的恐惧感。它吞吐着红色的信子,嘶、嘶……信子轻轻地舔舐这自己被击中的逆鳞处。
  它与洞口的杂毛小道隔着三十几米,但是站在老萧身边的我,却能够感受到,他被锁定了。
  这是一种气场的锁定,一种玄之又玄的“炁”之场域。
  这一刻,我想我敢肯定这条蛇蛟已经有了智慧。
  杂毛小道已经将自动步枪弹夹里面的子弹给全部射光了,然后他竟然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压力,反而是歇斯底里地挥着枪挑衅,高叫来啊,来啊?你不是很厉害么?过来跟我一战!骂了隔壁的,你很厉害么?你吃了那么多人,很爽是么?来啊,八年前我怕你,现在你再狂一下试试?
  我不知道杂毛小道想表达什么,但我看到了往旁边躲避的吴武伦几个人,向这边投射过来敬畏的目光。此时此刻,杂毛小道身上所有的猥琐之气都悄然无踪,他当之无愧地堪称“勇者”。
  僵持不过十来秒,那条蛇蛟不动则已,一动便势若奔雷,如同一根射出的利箭。
  我们纷纷不敢与之硬搏,往旁边闪去。
  我滚落一旁,感到一股腥气扑鼻,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就往后面扔去。我闪开得及时,只听到一声重重的声音,是那蛇蛟落在门口处的响声。翻滚起来之后,我没有看到小叔和杂毛小道,在我眼前只是一条粗壮的蛟身,而我不远处,则是一把尖锐的三棱军刺,散落在一个死去的士兵旁边。
  我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拾起那把军刺,咬着牙就冲了上去,也顾不得什么七寸三寸,直接就瞄准鳞片的间隙,顺手扎了下去。
  忙乱中,我刚刚扎进半寸,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这蛟身上反震回返,如同电流一般,将我的手震得酥麻。
  这伤虽然并不重,然而却引起了黄金蛇蛟的震怒,它的注意力本来还在另一边的杂毛小道身上,此刻回转过身来,巨尾一扫,朝我猛力拍来。我可不敢跟这千斤之力做抗衡,连忙往旁边的一个大树间退去。那蛟尾蓄含了它愤怒的一击之力,猛烈地鞭打到这树干上,顿时一人合抱的大树边轰然折断,倒塌下来。
  我本来在后退,没想到脚被牵绊了一下,跌倒在地,七八米的树干便朝我倾倒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感觉自己手臂一紧,便有一股力量把我往斜着拉开,堪堪与这倒下来的大树错开。接着我听到身边传来一阵闷哼,却是这人被树枝给挂了一下,重重地敲击在了脑后。我抬起头,救我的人竟然是加藤原二。


813楼2013-06-12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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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小叔补刀这还算是正常,但是好不容易弄点好东西,结果被抢走了!这个事情……不过,没办法,丛林法则就是这样?你们对虫池里面的蚩丽妹怎么看?


    815楼2013-06-12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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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卷 降头术,麒麟胎
      第六十六章 决战来临,黑天出现
      “雪瑞……”
        发生如此变故,让我错愕之余,也无他法,只有跑过去扶住她,问怎么回事?
        雪瑞一脸虚弱地摇摇头,说她没事,只是因为脑海中与青虫惑的那一丝烙印被生生抹去,不痛快,难受,所以才会逼得吐出血来。我眯起了眼睛,能够做成这事情的,除了青虫惑的原主人,不做他想。刚才那青虫惑所抓取的鸡卵一般的珠子,想来应该是个宝贝吧?要不然,蚩丽妹不会诓骗我们前往此处,而在小道斩杀了这蛇蛟之后,青虫惑又临阵倒戈,取宝便走。
        如此说虽是洙心之言,但是那个虫池中的女人说出杂毛小道在这里的话,很明显就是误导我们。
        蚩丽妹把虫子给我们,其实是一石二鸟之计:一则可以借助我们误打误撞的行为,将苗寨旁边萨库朗这个嚣张的钉子给拔除;二则能够将这条未成形的蛟龙颔下之珠给夺走。退一万步说,万一我们无能,挂在此处,她也可以随时将虫子召回,没有蒙受一点儿损失。
        果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作为一个与洛十八同时代的高人,蚩丽妹果然是一个绝顶厉害的角色。
        蛟蛇虽死,十几米长的躯体却仍然在间歇性抽搐,草地拍得震天响,我连忙将雪瑞往后面拉去,以免在最后时刻伤及自身。而说话的这当口,在虎皮猫大人的指挥下,小叔另外掏出一把金属匕首,来到那低垂的蛟首,顺着刚才被青虫惑破开的口子处掏弄,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带血红翡来。这东西晶莹透亮,萦绕着一缕黑光,凶气横生,想来就是我们一直追寻的105号石头吧。
        虎皮猫大人飞临下来,轻啄了几下,红翡上面的煞气顿时被掩藏住,平淡无光。
        小叔一看就是眼疾手快之辈,心里素质也好,面不改色地将红翡收于背囊之处,然后安静地等待吴武伦等人的过来。经过这黄金蛇蛟的一番折腾,吴武伦本来就折损大半的队伍此刻更是只剩下七个人,与一开始破门的阵容相比,算得上是全军覆没了。
        他走到跟前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条没有生机的蛇蛟,说:“你们竟然能够将它杀了?”
        枪炮不能够解决的问题,却被我们合力擒杀,由不得吴武伦惊讶。不过他也是同道中人,并不迷信现代武器的威力,我能够从他的惊讶中,读到浓浓的担心来——毕竟此刻,我们的力量可是比他还要强大。
        这个时候,小妖朵朵与刚才一溜烟没影子的小和尚他侬,正搀扶着一脸惨白的杂毛小道上来。小叔谦虚地指着眼看着就不行了一般的老萧,说真正的杀蛟者,是我这个不成材的侄子。要不是他,我们统统都得完蛋。他说是不成材,脸上却是一脸的骄傲,而吴武伦等人看着有气无力的杂毛小道,肃然起敬。
        我见雪瑞无碍,便放开她,跑过去扶着杂毛小道,笑嘻嘻地说没事吧?看不出来,屠龙勇士啊!
        杂毛小道被我一阵晃动,表情有些难过,我赶紧停住,问怎么了?他大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要不是刚才肌肉紧绷、菊花夹紧,勉强凝结出一身护身真气,被那畜牲一甩,定然要被摔死的。不过也算是巧,落下的时候,正好掉到小和尚的旁边,被他托起,滚作了一团,才得存性命。
        我看向旁边的小和尚他侬,他此刻正在偷看小妖朵朵高耸的酥胸,被我一瞧,脸霎那间像蒙上了层红布,低着头说应该的,应该的,贫僧最怕蛇类,所以才躲开的,救起萧大哥,也当是我戴罪立功吧。
        我无语,这个小和尚的表现不像是跟着般智上师的高徒,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娃娃。
        杂毛小道说自己浑身筋骨松散,没了气力,让我把金蚕蛊放出来,给他松松骨。我这才想起肥虫子还在那条蛇蛟的嘴里面呢,把杂毛小道交给他小叔,自己去死去的蛇蛟口中,找寻肥虫子。没走几步,那厮竟然自己就出来了,模样还挺吓人:只见这个小东西浑身乌黑肿胀,变成了一个黑炭头,要不是它那显著的黑豆子眼睛,我还真的认不出来。


      816楼2013-06-12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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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两个不算,吴武伦那双红通通的手握紧成拳,重重地击在了小黑天的头上,脸都砸成了凹形;而小叔那木剑已然持上了咒,上面附有蓝色的游弋闪电,一捅,将她心脏部位捅了个对穿;而老头的曼陀罗锦布上有一股子灰白之气,已经朝她体内流去。
          情况在朝好的方向前行。
          杂毛小道在旁边扯着嗓子嚎:“轻一点啊,这个水当当的小尼姑,降服了,拿来暖床岂不是很爽?”
          这贱·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动弹不得,但仍然还是要过过嘴瘾。
          不过话说回来,小黑天长得真美——如果她不吃人的话。
          然而“震一下”终究只能震一下,一秒钟过后,小黑天恢复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上的木剑,再看一看眼前的这几人,柔美的小脸上一瞬间变得无比狰狞,张开嘴大嚎一声,一股浓烈的黑气就从身体中喷出来,挨得她近的五人,立刻震飞开去。
          她随意一伸手,手竟然长了几十公分,将老头拉了回来,双手一用力,竟然将这人活活给撕成了两块,掏出胸腔的一大团内脏,往自己被捅穿的伤口处塞去。她发出一种高频的尖叫,将我的耳膜都给震出了血来。
          就在她发出黑气震开几人的那一刻,一个娇小的身影朝我跌来——是雪瑞。我伸手去接,却被巨大的动能带着一起朝后边飞去,重重跌在草地上。
          我口中涌出了一口甜血,睁开眼睛,却发现雪瑞正面朝着我,也吐出了一口血,喷在我的脸上,然后陷入了昏迷。
          那一刻,我们的唇只相距0.01毫米。
          好吧,我承认我在不经意之间,与雪瑞亲吻了。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回味这久违的感觉,就发现自己的右脚脚腕一紧,被一阵巨力拉动拉,天黑地转。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小黑天已经半蹲在了我的面前,而我,则躺在了草地上,头晕脑胀,肚中有隔夜饭要吐出来。
          小黑天静静地看着我,如此近的距离,我能够瞧见她的眼眸,是一种纯净的白色,没有一丁点杂质。她的脸是如此的美丽和娇艳,初开的花朵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然而嘴中的鲜血滴出来,里面还有着白色的肉丝,却让人恶心。
          她扫量着我的全身,从头到脚,最后视线停留在了我的脐下三寸处。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到有一丝疑惑、一丝恐惧,以及憎恨。
          突然,她伸出了粉嫩的舌头,轻轻地添了一下我左颊上的那道疤痕。
          一种温润滑湿的触感从我的脸上传来,接着有浓烈的尸臭涌入我的鼻子中。我当然不会以为这是一次艳福,小黑天看上了我:我很清楚地明白,这是要被吃掉的节奏了。我如果不想变成一坨不明来历的排泄物的话,惟有奋起反抗。然而这怪物实在太厉害了,我全身僵直动弹不得,所有能够战斗的人又全部都趴下了,还有谁……能够拯救我?
          正想着,肥虫子从头顶飞来,抵在了小黑天的嘴里。
          她很诧异,伸手揪住肥虫子,使劲一掐,肥虫子被揪住的部分立刻变得扁平,而那双黑豆子眼睛凸起,飚出了眼泪来。不过金蚕蛊的体质就跟橡皮泥一般,看着柔弱,其实怎么揉捏都伤不了它的根本。小黑天瞧了一会儿,将它往山下一扔,嗖的一声,不见踪影。
          完了、完了……我看着小黑天俯下来的笑脸,心中生凉,死亡的阴影已经在我的头上萦绕。
          接着我听到了扑棱着翅膀的声音,是虎皮猫大人驾到了。
          它只说了一句话,便将我的生命又一次延缓了:“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小黑天抬起头,木然地看向了空中这只肥母鸡一般的扁毛畜牲,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老朋友?我暗自咬了一下舌头,才确信自己不是因为恐惧而出现的幻听。
          我认识虎皮猫大人也有些日子了,怎么没听过他有这么邪门的朋友?然而就在我诧异的注视下,虎皮猫大人竟然也开始发出了如同虫鸣一般的声音。这一下,小黑天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竟然满心欣喜地跟虎皮猫大人交流起来。我脑子发蒙,便看到虎皮猫大人跟小黑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然后我感觉到有一种力量渐渐地回转到我的身上来。
          正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一种庄重森严的佛号,随着这一声佛号而来的,是一阵呼啸的风声。
          而正在与小黑天聊得舒爽的虎皮猫大人也变了脸色,往上高飞:“老和尚,这魔物是血肉和怨力所凝结的,而且还是不完全体,用佛法将其震散,超度即可……”
          虎皮猫大人话没说完,我便看到小黑天的胸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形象崩溃,整个人立刻变成了血肉模糊的怪物。她回转过身去,与偷袭而来的那个人对拼了几记,两人朝着十几米外奔去。我勉强撑起身来,只见消失好久的般智上师,正浑身金光地小黑天战作一团。
          被偷袭一掌之后,小黑天惊艳的女神造型立刻变了模样,变得如同索命恶鬼,周身冒着红光。然而这个被萨库朗费尽心力召唤出来的小黑天,会被般智上师所击败么?
          答案是否定的。
          虽然偷袭成功,但是般智上师在两分钟之后,却被一掌劈飞,如同断线的风筝,歪歪飞去。而此刻,小黑天似乎已经受了不少的伤害,她不管不顾,奋力朝我冲来。这意思,好像是要把我吃了,以作补药。我惟有又掏出震镜,准备做最后的挣扎——老子豁出去了,唯死而已!
          而正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炸响:“大胆妖孽,胆敢造次?”


        820楼2013-06-12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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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般智上师很厉害,但是我就不具体描写了,重要的是,牛逼如小黑天,已经受伤了,谁来将她结果了呢?


          821楼2013-06-12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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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终于搞定小黑天了……是么?小陈也终于来了,他也是偶像派,怎么来的呢?图片是某某外勤服。en,今天看到一个回复,很感动,她说她带了自己的朋友一起看。呵呵呵,我很鼓励这种行为,好东西要大家分享才对嘛?如果你们喜欢的话。谢谢。


            824楼2013-06-12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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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卷 降头术,麒麟胎
              第六十九章 般智高歌,师兄走远
              看样子,般智上师和中年人的关系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融洽,两人只是草草寒暄几句,便不再说话。被唤作是小陈的中年男人转过身,大步朝我们这边走来。杂毛小道让我把他扶起来,然后整了一整衣裳,微笑着打招呼,说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听到杂毛小道这么喊,我心中的疑惑也顿时解开了:姓陈,又如此牛波伊的,在我的印象里,也就只有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大师兄黑手双城陈志程,符合这个条件了。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和刚才面对小黑天的冷酷、面对般智上师的戒备不同,此刻的大师兄脸上带着和煦如春风的真诚笑容,走过来轻轻按了一下杂毛小道的额头,收回手,说:“哦,只是受了点外伤,耗尽了气力,精气消磨,没事就好。我要是不来,就你小子,只怕是都已经死了八遍。还好,紧赶慢赶,总算是来得及时……你是陆左?”
                他看向了我,笑吟吟。
                我点头,说是,并且叫他陈先生,多谢救命之恩。
                他摆摆手说不用客气,既然是小明的朋友,便一起叫我大师兄得了——我喜欢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一种令狐冲的感觉。哈哈哈……说着,他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个时候,被掐得扁扁的肥虫子勉力飞回了我的怀中,大师兄看着我这只金蚕蛊,眉毛耸动,说你这虫子,莫非是本命金蚕蛊?我点头说是,这肥虫子一身乌黑,整体又有些变形,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完全就是一个伪劣产品的山寨模样,然而大师兄却盯着看了很久,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他因为工作的缘故,认识好些个蛊师,但是本命金蚕蛊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也算是开眼了。不错,不错,年轻人大有发展。
                眼下也不是叙旧的时候,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指挥着手下的人清扫场面,救助受伤的人。
                我很想告诉他其实我的金蚕蛊很萌很漂亮的,不是这丑鬼样,然而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口。
                般智上师盘腿在地,精心念经,超度着亡故的小黑天,不使其怨念再此停留,有重新铸就出又一个恐怖魔头的机会。完毕之后,他站起来,在战场上捡了一把匕首,径直来到了那条巨大的黄金蛇蛟面前,观准方位之后,用刀将其喉咙部位缓缓割开。死去之后的蛇蛟鳞甲和肌肉都柔软,没有之前那么难,他割得很小心,但是手稳,一点都不动弹。
                摆弄了一会儿,他竟然破出一个很大的口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只有上半身的人来。
                这个人正是老和尚巴通,当时他的双腿被咬断,但是上半身却被这蛇蛟囫囵吞枣,吞进了食道之中。因为还来不及消化,所以模样未曾改变,仍旧是一幅临死前的忿怒金刚状。这蛇蛟的血肉精华已经被小妖朵朵给吸收,几乎没有流出什么血,肉也是白白的,所以巴通身上也没有多少血,只是有一些体内的黏液。
                般智上师小心翼翼地将巴通放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就憔悴了几分,他徒弟也把师叔的下半身找了过来,将巴通散落的尸体拼凑在一起之后,悲从中来,号啕大哭。
                般智上师也是滚滚的浊泪流下,口中默默念着话语。
                出家非是无碍,性情方显纯真。
                两人哭泣一阵,般智上师吩咐徒弟去找来一个布袋,将自家师弟勉强装入其中,然后站起身来,跟我们告别。他告诉大师兄,说他并没有杀掉萨库朗的黎昕,那个女人似乎知道事不可为,早已经从某隐秘通道处逃了出去。大师兄点头,向这个强者躬身为礼。
                般智上师挥挥手,表情哀伤地离开。
                小和尚他侬背着自家师叔的尸体,路过我这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犹豫一番之后,用结结巴巴的中文问我地址,说相见即是有缘,以后如果能够到中国,定来找我,再叙缘分。
                我看着他眼睛盯着我脖子上那挂着槐木牌的红线,没多想,只以为他喜欢朵朵这孩子,于是将我在洪山的地址留给他。这个眼珠子亮晶晶的小和尚很隆重地跟我行礼,又向杂毛小道行礼,然后跟着师傅走下暮色深沉的山林中去。他们渐行渐远,有苍凉悲呛的歌声传来:“老叟形骸百有余,幻身枯瘦法身肥。客来问我归何处?腊尽春回又见梅……”


              825楼2013-06-12 18:10
              回复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踏歌行,且歌且走且悲伤,谁说出家人无情?大师兄为何会出现于此,这里应该有所定论了吧?


                827楼2013-06-12 18:11
                回复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樱花啊,樱花啊,暮春三月晴空里……今天晚上会有惊喜,这话我会乱说?


                  830楼2013-06-12 18:13
                  回复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当蚩丽妹重新出现在我们视线中的时候,我心中只有北宋周敦颐《爱莲说》中的这两句话。
                      再一次见到蚩丽妹,我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叙的错觉,仿佛已经被烈火焚烧殆尽的小黑天,又重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刚开始还不觉得,然而此刻一见,心中立刻砰然作响,所谓美丽各有千秋,然而总有殊途同归之处:蚩丽妹和小黑天都属于鹅蛋脸,精致的眉目如出一辙,特别是她们的眼神,都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
                      简单来说,她们两个,看起来都不是人。
                      不过相比之下,小黑天更像个懵懂无知的少女,脸上是纯粹的天然呆,而蚩丽妹,则成熟多了,有一种超脱于物的清丽,而且比起前几天来,更加美丽,也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空气一般,没有什么存在感。我看见雪瑞也蹙起了眉头,咬牙不说话。
                      蚩丽妹静静地看着我们,然而依然没有说话,而是通过她的妹妹来与我没做沟通。
                      这个苗寨现任的神婆用右手食指,从池子里蘸了一点儿液体,在雪瑞的腹部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雪瑞不敢动,任她将衣服掀起来,然后磨磨蹭蹭地在自己的肚皮上涂抹,有黑褐色的浓浆顺着肌肤流下去,她也不敢作声。画完之后,蚩丽花告诉我们,人既然已经救出来了,那么青虫惑她姐姐也将其收回,雪瑞身上与青虫惑的联系,到此终结。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好处,有了这一回经历,以后便不会再怕任何蛊毒了——她说到这,看了一下我,笑着说:“不对,还有金蚕蛊,不能解……”
                      我有些晕,敢情这东西还有疫苗的作用。
                      雪瑞也看了我一眼,嘴角上翘,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蚩丽妹注视着我们,眼神不悲不喜,仿佛仍然在沉睡一般。不过我现在的气感已经十分敏感了,能够感觉到蚩氏姐妹之间,有着神念在联系。而真正让我惊讶的是,雪瑞和蚩丽妹之间,似乎也在作神念之间的沟通——敢情就我一个糙老爷们,在听哑巴戏。
                      还好有蚩丽花在给我翻译,她说你心中肯定觉得我们拿走了蛟珠,不地道。虽然这东西对我姐姐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其实对于你们用处不大。她也是为了你们好,需知“龙珠主福,蛟珠主杀”,这个蛟珠很容易招惹莫名的杀身之祸,是死神最眷顾的东西。不过不管怎么解释,终究是亏欠你们的,所以她可以给你们补偿一些东西。
                      我一听,心中不由得狂喜:本以为强者为尊,我们闷着头忍受便是,却没成想碰到一个讲理的。
                      蚩丽花接着说:“你既然已经有了洛十八、龙老兰的传承,又有了金蚕蛊,修行的路上也没有谁能够帮到你的。我们这里穷乡僻壤,但是却也有些特产,我姐姐百年炼虫,有虫丹数十颗,今天分你五颗,以作报酬,另见你养有小鬼一头,已成鬼妖之体,此处有一玉符,里面封印纯魂数十股,可作吸收之用……”
                      她说着,从墙壁的边缘处掏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有一个白色瓷瓶和一个做工粗糙的绿色玉符,这玉符有小半个巴掌大,里面有十八个孔洞,阴气逼人:“这些都是给你那本命蛊和小鬼的吃食,至于雪瑞,”她将雪瑞身边的竹笼子拿下来,说这咒灵娃娃是相由心生,既然已经有归顺之意,且留此处,我姐姐帮你们好好磨砺一番后,不敢轻易背叛。待换了形状之后,叫熊明进城带给你们——你们要什么样子的?”
                      我刚准备说小美人,雪瑞开口了:“吉娃娃……”
                      蚩丽花看了一下白色蚕茧中的姐姐,然后点了点头,说好的,没问题。她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陆左,我姐姐让我转告你,洛十八英雄一世,纵横苗疆,你莫要弱了他的名头。好了,她累了,需要沉眠……”我点点头,朝池子中的那个露出一张美女脸容的白色蚕茧一鞠躬,拉着雪瑞转身离去。
                      出了祠堂,外面有绚丽的太阳光,我看着手中的木盒子,心中舒畅。
                      苗家的人果真是讲究啊!
                      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想到寨黎苗村中的这位前任神婆,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存在。
                      我们急着回市区给远在仰光等待的诸人报信,于是便没有再作停留,与熊明作了交谈,然后匆匆前往附近的福龙潭去与吴武伦汇合,同行的还有认为失职、自责不已的女保镖崔晓萱。其实她还好没去,若去了,估计也就没有自责的机会了:越狱八人,内讧死掉两人(肥婆、独目人),战死三人(老和尚巴通、独臂大侠和日本小子),失踪一人(英国摄影师威尔岗格罗),而唯一幸存的我和雪瑞,均身负重伤。
                      可见越狱,真的是一件高危险的事情,还不如姚远老先生舒适。
                      我们朝着村外走去,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完全将失踪的威尔给抛于脑后。因为当时我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岗格罗”这个姓氏,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


                    832楼2013-06-12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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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嗯,这些战利品有机会我会好好讲一讲的。这一章是给@如琢如磨兄弟加更,捧场皇冠的朋友我都记得,不过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又有推荐过万加更,所以我慢慢来吧,谢谢侬们。明天早上放本卷大结局。


                      833楼2013-06-12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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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肃然起敬,原来是雪瑞的师父罗恩平。
                          我们听雪瑞提过,她师父患有美尼尔氏综合症,自己曾言活不过两年了,没想到居然为了她的安危,不远万里从美国旧金山飞到缅甸。看来他对自家的关门女弟子,还是十分看重的。老先生耳朵有点背,带着助听器也不大听得清楚话,我们纷纷跟他打招呼,他只是笑,然后手摩挲着雪瑞的头发,也不责怪。
                          因为有案底在身,我们需要先去当地的**部门销案。回程之后吴武伦各种繁忙,自然无暇陪我们,派了一个前来接应的属下,将我们直接带去办事。当街杀人,这种事情若放在民主国家,自然有许多烦琐程序,然而在缅甸,却又是小事一桩了。我们都很享受这种便利——所以说,无权之人想要公平,有权之人追求特权,这个是天然不可协调的,因为人性自私。
                          有实权部门的人带着,一路特事特办,出了**局,我们基本上就算是重获自由了。当然,在缅甸的所有行程,我们都需要向吴武伦所在部门作报备。吴武伦百忙之余还特地打了一个电话给我们,联系情谊。
                          这是一个妙人,一个精明角色,难怪他能够在权力部门如鱼得水,左右逢源。
                          尘埃落定,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达洛商业街的廖老鬼,告知他事情的进展,并让他转告小廖,所有的一切都摆平了,让他不用躲藏,等我们忙完手头的事情,立刻去看他。廖老鬼表现得很淡定,说他已经把小廖转移到了城郊的一个村庄,正准备将他儿子弄回国呢,如此也好,那个女娃经不起折腾,他这就通知到。
                          我点点头,说有消息立刻跟我联系,然后挂了电话,和杂毛小道前往湄公河大酒店,与大家汇合。
                          接下来我和杂毛小道将面临着一场重要的谈话,而这谈话的主题则是有关于李春隆的儿子,李致远和许鸣的真假身份。自见到大师兄之后,杂毛小道的情绪就一直不对劲,于是整个过程都是由我来阐述。面对这一堆人质疑的目光,说实话,那个时候我真心羞愧自己所说过的慌话,无比后悔。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在原则的问题上撒谎——这是我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形成的信念。
                          虽然极不情愿,但是李春隆还是接受了我们的解释。事实上,作为一个父亲,他应该早就从日常的相处中,得到了这个结论,只不过,因为爱,他不敢去相信而已。
                          那一天,李春隆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次日我们在医院见到了小廖和古丽丽,相比最开始,古丽丽的气色好多了。她之所以能够断肢不死,是因为有萨库朗用的邪法在,经过现代医疗手段的诊断,得出她的大部分肌肉坏死,命不久矣。当我们商量送古丽丽回乡的相关事宜时,小廖一口包揽。他跟我们透露出一个消息,他对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产生了爱意,而古丽丽,也在这些天的相处之中,对他抱有很大的信赖,所以他决定负担古丽丽的所有。
                          很奇怪的爱恋,然而我们却如释重负。
                          如果在死之前能够尝到爱情的甜美,那么对于古丽丽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说实话,小廖是我至今为止,佩服得不多的人——古丽丽于2010年三月在老家,死于一个下雨的傍晚,享年23岁,所有的事情都有小廖一手操办。她的葬礼我没能到场,至今仍然十分遗憾。
                          同样的爱情故事还有,发生在雪瑞的女保镖崔晓萱,和李家湖的仰光分公司经理郭佳宾身上。
                          在经历了生死等待后,郭佳宾求婚了,而女保镖则答应了,两人在回仰光之后立刻举办了婚礼,我们均有出场。在此之前,熊明找到了湄公河大酒店,将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吉娃娃交给了雪瑞。看着这个眼睛灵动的小东西,我打死都不敢相信居然是咒灵娃娃。
                          婚礼上,小叔和杂毛小道并不开心,我跟雪瑞坐在一起,问她那天蚩丽妹跟她交流了什么?
                          雪瑞告诉我,蚩丽妹可以治好她的眼睛,在半年之后,请她重返寨黎苗村。我问她回么?薛瑞咬着牙看我,说你说呢?我说天眼虽好,但是如果你能用肉眼来看世界的话,我们就可以看见你美丽的眼睛了。雪瑞眯着眼睛笑,眼如月牙,没有说话了。
                          婚礼的最后,雪瑞问我,你们这么隆重地前来缅甸,到底所为何来?
                          我将事情的整个缘由告诉了她,并且将麒麟胎的样子跟她做了详细描述,雪瑞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眸子璀璨若宇宙繁星。她笑了,笑得如同花儿盛开:“你们,怎么不早说呢?这麒麟胎,我正好知道啊!”


                        835楼2013-06-12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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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嗯,猴子的七十二变……哦,第十四卷就此结束,下一卷讲一讲三叔的事,以及大家期待已久的两个朵朵分离……嗯,不剧透了。呵呵,养肥的同学,赶紧下手吧。


                          836楼2013-06-12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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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卷72章啊,终于转完了,,大家给点面子,看看吧,也算不白让我转啊


                            837楼2013-06-12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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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没了,人还干个啥?
                                我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呢?
                                李隆春表面镇定自若,然而我们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他的迷茫。可是,我们却没有办法给他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半年之后,我听雪瑞谈起,说李隆春新娶了一个妻子,是前几年一个当红的香港小姐,但是家庭并不是很幸福,也没有子嗣。又过了很久,直至去年,我听说李隆春将手头的事业悉数交给了职业经理人,自己去了西藏,至今仍在藏地未归。在这里,我想祝福他,希望他能够找到心灵的宁静。
                                其实,关于这个经济界的传奇人物,后面还有故事,因为许鸣依然还在。
                                如果你们喜欢,我会接着讲。
                                至于顾老板,他的麻烦也就是助理秦立。
                                他被解救出来的事情十分离奇,通过后来的交谈,我得知绑架他的确实是秦立,动机不明。除了最开始被绑架的时候,其余路上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处于昏迷状态,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中。连续三天,他吃喝拉撒睡,都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这让他有些绝望,以为自己离死不远了。
                                然而在第四天,每天出现的食物也断绝了,他又饿又渴地度过了孤独的一天一夜,然后雪瑞的师父出现来,将他救了出来。
                                而罗恩平老人则告诉了我们,他是通过占卜推算,在大其力市郊一栋废弃房子的地窖中,找到顾老板的。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也没有任何人。这件事情十分离奇,秦立莫名发狂,将顾老板掳走几天之后,又将他抛弃于地窖之中,任其自身自灭,为什么?——没人知道。然而顾老板头疼的事情来了:秦立作为他最重要的助手之一,知晓他很多的事情和生意,他所有的行踪,秦立也了如指掌。
                                秦立那天的表现,让人震惊,他居然能够变身为一个凶厉的猫脸人,而且蓄意袭击,顾老板表示他很惶恐,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请保镖,有用么?
                                当然,这些都是他所需要烦恼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我也无暇时刻去保护着他,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拿到麒麟胎之后,我们将要前往句容给三叔解邪术,然后我将准备好材料,把朵朵和小妖朵朵分离开来。
                                两个小家伙都很可爱,但是如果长期灵魂共处于一个灵体,要么融合,要么就烟消云散,魂魄全无。
                                而据杂毛小道的爷爷称,前面的那种可能性,只有一成。
                                我不敢想象失去朵朵和……小妖朵朵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所以不敢懈怠。
                                飞机降落,一出了香港国际机场,连家都没有回,我们就直接在雪瑞的带领下,直奔东亚银行,生怕中间出了变故,冒出什么国际大盗将那保险柜给撬了。怀着患得患失的心情,我们终于在贵宾室里见到了那条如同艺术品的项链,也看到了那块价值不菲的翡翠吊坠。
                                当我看到玉石中心的那一粒精致得如同神迹的胚胎之时,心中立刻已经确认了,它就是麒麟胎,妥妥的。因为,它根本就是一个孕育着的小生命,将它放大百倍,跟传说中的麒麟一模一样。我心中甚至有这么一个猜测:这世间,莫非真的有麒麟这种生物,只是年代久远而消失(或灭绝)了?
                                而这麒麟胎,则是因为某些原因留在地质层中的玉石中,如同琥珀一般?
                                如此说来,世间的很多东西,都变得很好解释了。
                                吊坠上面有毒,是导致雪瑞中玻璃降的主要凶手。虽然它的大部分都已经蔓延到了曾经的雪瑞身上,但是这玉上,仍然有一些。最重要的是,上面有一股念力,不强,但是深刻。
                                当然,这些都不是阻挡我们的理由,虎皮猫大人伸出鸟喙,一口将其吞食干净,而剩下的余毒,则由变成了非洲友人的肥虫子负责吃掉——自从吸收了蛇蛟口中的毒囊,肥虫子至今仍旧又黑又肿,让我心疼不已。
                                不过好在这家伙没有像上次一样陷入沉眠的状态,该使唤的时候依然能够使唤出来,充当劳力。
                                虎皮猫大人啄完上面的念头,十分不爽地骂道:“靠,那个下降的傻波伊看到我了,骂了隔壁,有本事过来找大人我啊?一个蹲在地窖里的猥琐老头,牛波伊啥?艹,真看不惯他这尿性!”——在灵魂的世界,其实如果道行达到一定程度,距离并不是问题。
                                世界是圆的,如同在一个泡沫之上——这是虎皮猫大人曾经跟我们说过的一句话,我至今还记得。
                                事久生变,为了避免再生什么事端,我们便不做停留,与雪瑞、罗恩平老人等人告辞,匆匆乘班机直飞金陵,准备去给三叔解除“银针追魂术”。


                              839楼2013-06-12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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