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厢房,便看见那个麻烦的黑影盘膝坐在他的紫檀琴几上,无限哀怨地瞅着他。
又来了,又给他开始装可怜!
他直接无视,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挪向门口。意思表达得很明确——夜深,请滚吧!
玄衣少年见自己卖萌无效,咻地跳下琴几,气呼呼——“我很生气!”
“所以?”他挑眉。
“你应该要安慰一下我!”少年气结,他家美人怎么都不懂他的心思!
“我不觉得有这个义务。”毕竟惹他生气的又不是他,而且,他这个气生个也太久了吧,多大件事?!
“你义务大了,就是你惹我生的气!”他要气疯了,刚刚消下去一点点的火又要被激起来了啦!
“没事的话快出去,我要休息了。”直觉那个麻烦精又开始胡搅蛮缠,他决定结束两人的对话。
玄衣少年抿着唇瞪他,显然很气愤某人的“不负责任”!他生气地扑过去,想抓他的手腕,不无意外——
嘭——
他第一千零一次被弹开,重重地撞上门脊!
白衣美人身形一顿,欲扶起少年的手伸到一半,徒然僵住,缓缓收到身后。“我说过,不要轻易触碰到我。”他别开眼,不看他摔到狗吃屎的狼狈样。
“为什么她没有事?”玄衣少年并未起身,背靠着门脊坐着,用手背胡乱抹掉唇边的血迹——
——因为是故意袭击而不似之前的戏耍,他摔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两种力道的反弹,甚至伤及他的肺腑。尽管如此,这对他而言仍是微不足道的小伤——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痛?如针尖钻入心脏,一丝一丝痛感迟钝地涌来;如滴水入泉,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
他对他而言,连朋友都算不上吗?把他当敌人般防着,备着——
“为什么那个小胖妞可以挽着你,靠近你,触碰你?她,对你而言,竟如此特别么?!”少年一副“不等到答案不罢休”的气势,孤傲地挺直了背脊,大有“他若承认我便休”的决绝。
倘若,到现在,他之于他,仍只是形同陌路,那就在这一刻结束吧。相忘于江湖,是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如果你如此讨厌我,我——可以立刻离去,永生不出现在你面前——不要以为你有多重要,我才不在乎!”
话虽如此,但——克制着那些翻江倒海般席卷而来的陌生感官,疼痛——不舍——不甘——,他咬紧齿关,竟不敢与他的视线接触,只是倔强地将脸扭到一边,等待他对他的“宣判”。
很辛苦,很陌生,这种感官,他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