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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完结重发】秘碗悬棺(原创,HE已完,尽量原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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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前发一丢丢……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3-04-13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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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先更一点……于是乎开始艾特了w以后亲们如果需要更新艾特的话务必要回复,【我只艾特上一次更新后回复的亲的哟w】,要不爪机艾特真的太痛苦了……希望亲们理解~
    @Elegant恬 @敏家小乖 @米楠vs星娅 @默默de打酱油君 @夏目友人帐贵志 @L512945208 @秋蓝柒 @柳落萧 @→琴弦断舞翩跹 @恶魔其实并不坏


    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13-04-13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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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蠢了居然忘了之前搬到哪儿了0.0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13-04-13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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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矛盾
        到最终我们还是没有打成牌,因为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我看着手里的牌,不知怎么有些生小花的气。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行为——试想,你的朋友受了巨大的打击需要安慰,你却在边上自个儿乐,这算什么?
        我把手里的牌丢了,拉着闷油瓶到了一个离他们比较远的角落。我猜当时我想到找闷油瓶是因为我只想把这事儿跟闷油瓶讨论,就算他不一定会说话。我有些不信小花了,真的。
        “小哥……你……觉不觉得小花有点怪?”我低声问道,声音难听得紧。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问了句“能说话了?”又摇摇头道:“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他……”我有些失语,“他之前虽说有些孤僻,但也不至于……我真的觉得他有些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闷油瓶淡淡地问道。
        我有些惊讶,这闷油瓶子竟觉得小花的冷面是正常的?我不禁有些激动地道:“他冷面过头了!巾……吴澄现在什么状况,他……我不能理解你明白吗?”
        闷油瓶猛地抬头盯住我看了好一会儿,淡淡地道:“不奇怪,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没习惯而已,他没做错什么。”
        我一下惊得说不出话来。我原以为小花的冷漠是不正常的,现在看来,最不正常的好像是我。我确实是不适合过这样刀口舔血的日子吧,大概。
        “吴邪……”闷油瓶突然叫了一声,伸手握住我的左手,轻轻掐了一下,说道:“你确实不该呆在这个地方。不只是说斗里,枪林弹雨中,是这整个圈子。你运气太好,像你这样的人,如果运气不好,是没可能活到现在的。你所不能接受的根本不是什么鬼神不是么?在这里最怕什么,人心啊!你太简单,在这修罗场中你能有什么胜算?没谁是你能信的,没谁是你能依靠的,也没谁是你能依赖的。他们要的只有钱。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牺牲任何东西去换钱。解语花已经很好了,他对你足够仁慈了,他是真的念了旧情的。别人呢?你见过吗?你知道什么叫残忍吗?你我都不是人,只是工具,这是真的残忍。”
        我被闷油瓶这突如其来的长句子吓了一跳。细一琢磨,难道又不是么?我如果不是吴三省的侄子,我绝对不可能摊上那么好的倒斗小分队。不摊上这么好的倒斗小分队,我活到现在那就是扯谈。
        见我没答话,闷油瓶的手松了松,又道:“这不是你该趟的水,但你既然非趟不可,我也 只能由你。你比谁都明白,你本身完全不该进这个局,也不会进,这本来都与你无关了,你该是老九门最舒服的后代。可是你还是被扯进来了,因为你自己的好奇心。我曾经想过你这样做值不值得,你到底能获得什么。但遗忘的东西多了,我反而又能理解。或许你在意的根本不是能得到什么,对吧?”
        闷油瓶的话问得我一愣。他想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无从给出答案的问题,而且和我想的也都一样。或许一开始我的参与是因为我是吴三省的侄子,可后来呢?我根本没有计较过自己的得失,慢慢的我发现自己更想要的是和他们一起,不想被谁丢下,不想被谁排除在外,好像也就是这样的。
        “其实有时候我确实觉得自己不该卷进来,但说真的,都已经卷进来了,还管他什么该不该呢?”我道,“更多时候我不在乎自己存在于这里,而是在乎我不能不存在。我的确只剩下自己了,但我同样害怕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那样我会后悔一辈子。所以你该明白为什么我不理解小花,这实际上就是有朋友和没朋友的区别。”
        “所以你才会这么累。”闷油瓶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慢慢说道:“或许在太久以前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担心别人受伤,担心别人流血,担心别人需要我,可这样的担心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行业中。解语花的处理方式是完全正确的,他比你明白比你聪明,他知道不能让谁感激也不能让谁仇恨,这才是真正精明的。他会是个强者,而你不会。”
        我被闷油瓶的话弄得忽然有些哭。他是个太懂一针见血的人,大概我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跟人交谈成这样的经历。他说的话都是人最心底里的东西,有点像刚结好的伤疤的性质,不抠又痒,一抠又哗哗冒血。
        “为什么要看得那么透?”我靠着墙缓缓往下滑,蹲在那里,一手撑住了额头,“我原以为既天真地活也可以好好地过完这辈子,可为什么做不到?我不想去怀疑谁,可为什么我周围是这样的环境?我根本不是一个挑大任的人,可凭什么我连一点懦弱都不能有……”
        “吴邪,你一点都没变。”闷油瓶蹲下来,把手搭在我的肩上,道,“你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一不小心成为了主角,对吧?你看看吴澄,她拼死拼活地生存到现在,却为了你把以前的一切都毁了,你以为她图什么?这么多人愿意帮你,就是因为你太天真无邪,他们想让你活下去。吴澄告诉过我,她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从前,或者说小时候的自己,她不想失去你。当然她的做法还是有其他客观条件的,只是都没那么重要。”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闷声道:“我不想这样被人保护着。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太多的人会被我害死,我不想……”
        闷油瓶的手一僵,紧接着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吴邪,有些话可能不该和你说,但我不得不说。你早该学会狠心,把后背交给别人真的很愚蠢。今天你有我,有胖子,可当某一天你不得不自己面对的时候,你拿什么去赌?仁慈没有任何意义,这对谁都一样。如果我们干的不是这一行,按你的方式行事或许会是最好的,可我们是盗墓贼。你见过陈皮阿四,甚至可以说你三叔,他们为什么被人所尊敬?你不知道,他们脚下是多少鲜血多少刀刃。停下吧,再往后就不是你所能承担的了。今天我还有立场跟你说这些话,以后可能就不再会有了。”
        我低着头,拳头攥得死死的,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了。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容易哭,明明从前的我都不是这样的。我猛地一拳打上闷油瓶的肚子,红着脸吼了一句“滚你丫的!”接着一头砸上闷油瓶的肩头,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
        “你他娘以为老子闹着玩么?我呸!”我低低地吼道,声音难听得不像我自己的,“老子又不是足球,你丫一踢就能滚么?老子白了告诉你,我就是一日本国旗,狗皮膏药,你他娘别老想着揭掉!老子看着像蛇么,你非得当老子冷血动物!你丫也会说老子仁慈,仁慈的人像是会丢下你自保的么?我呸!老子要为了自个儿现在说不定就在迪拜享受七星级待遇了,还跟着你们到处闹腾?老子天真但还没脑残!你丫想过没有,要老子让你现在回去你会回么?你让老子滚老子就滚那也太没面子了吧!”
        闷油瓶呆愣了一会儿,又叹了一口气,伸手环住我的肩膀。
        “吴邪,我不敢跟你承诺什么,因为我没这个资格,我什么都没有。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决定了,我不会逼你改。但有一个条件,你不能用你的命去涉险。只要你想做,我就无条件支持。甚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做任何事。这些话本来不用说,但我必须让你知道,”闷油瓶沉沉地说道,手臂的力道加重了些,勒得我生疼。
        我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却又无言以对。此时我的脑子像格了盘一样,全是空的。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爸妈以外的人跟我说这样的话,说不动容那绝对是假的。我原本一直觉得闷油瓶属于不太会表达的类型,但我现在也算明白了,他不是不会表达,只是有些事懒得和你说。
        我伸手箍住闷油瓶的腰,撒娇一样把鼻涕眼泪都往他身上蹭。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如果我们不是在这儿多好,不用背负那么多,也不用去寻找那么多,这样的日子才是我真正应该过的。
        闷油瓶拍了拍我的背,松了手道:“回去吧,你该和吴澄谈谈的。”
        我点点头,摇摇晃晃地支了起来,朝我们之前蹲的地方走去。小花已经走了,大概是蹲到哪个角落玩手机了,剩下巾帛坐在那儿望天花板。她见我来了,转过头叫了声“吴邪”,轻轻笑了。
        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给昏黄的烛光一照反而生出一种病态的美。我不由觉得吴澄该是个挺美好的女子。她若不是作为“澄”耗了一生,放在那会儿嫁个大户人家过一辈子锦衣玉食的生活完全是没有问题的。但同时我又明白,她的性格不会让她甘于平静,她的出身更是她所无法选择的东西。这个人跟我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也难怪他会说我像小时候的她了。
        “澄姐,我以后这么叫你成么?”我憋出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问道。
        巾帛咯咯一笑,道:“还叫姐?尊老懂不懂?我起码大了你十倍吧,怎么着也该捞个奶奶吧。”
        她的话吓了我一跳。虽然我不知道她那一笑有几成是真的,但最起码我明白,她已经看淡了太多。我不知道一个如她一样的女人还能不能被称之为人,这样的生存真的太可悲。


        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13-04-13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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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第二次谈话
          吴澄看了我一会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我道:“我们还有点时间,跟你聊聊吧。”
          我点头“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眼靠在对面墙上的闷油瓶,清了清嗓子问道:“其实……我们之前下的那个斗是你计划中的,对么?”
          吴澄勾了勾嘴角道:“当然啊。我其实就是想给你们看一个故事,告诉你们点事儿罢了。但你们出来以后的事其实有些失控了,你也明白的。”
          我轻轻点了点头,不免苦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探过那个斗,我哪敢让你们下?”巾帛笑道:“你以为棺材里的盗洞是哪来的?你以为地上的机关只是为了给你开路?你当你祖宗傻的啊。”
          我嘴角一抽,我还真以为是墓主人好人呢,合着是有人开过路。也难怪一路顺的那么诡异。巾帛开道,想来效果不会比闷油瓶差太多。
          “其实啊,那不是他俩真正的墓穴。”吴澄又道。
          “不是吧?”我嘴角又是一抽,这美女耍我们玩儿?“既然不是,为什么要让我们去?”我问到。
          “都说了只是让你们看个故事。不过墓是假的,里面的东西都是真的。那些瓷碗可是百分百正品原装,还是手工制的咧。”巾帛道,“其实当初整这样的墓是为了掩人耳目的。那年代有点儿敏感,这么瞒着不明白的人不会想到他俩有啥关系。毕竟悬棺和碗墓完全不是一个年代的东西,人要想也最多时觉得碗墓主人想取了那悬棺的灵气,想不到更多。”
          “那小村子里的碑文……”我忽然想起我同学拍给我的照片,便问。
          “半真半假吧。他们故事挺长,你要想听我以后找机会给你讲全套。”她道。
          “靠!你经历了?”我问。
          “嗯。”吴澄扭了扭脖子道。“不久吧,两百来年了。那会儿我也不小了,恰好就主持这事儿。”
          我“唔”了一声,道:“可那会儿不挺开放的吗?还管这个?”
          吴澄一耸肩道:“也没到那地步,而且这也关系大家族的思想问题,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我应了一声,她又继续说道:“他们最终还是合葬了,不过地方有些偏僻,那地儿现在已经属于俄罗斯了,大兴安岭北一点的地方。那会儿弄得阵仗还不小,人都是我们吴家带过去的,半道上还冻死看了不少人呐。我估计他们派我去,也就是为了把我整死在那儿。”
          说着她抬眼看了看闷油瓶道:“说来也有些不合理,张家那会儿没有一个人出面管过这事儿,跟他们没生过这个儿子似的。实际上张清河算是一个离本家比较近的旁系了,成就也一点儿不小,他们没理由不去理。毕竟当年的人对墓葬相当重视的,当时张家的人出现过一次,交给我一卷巾帛,说是要我留着以示后人。就是那卷帛书,他们才会叫我巾帛,传了传了也就有些神了。”
          “要说大兴安岭以北,不是张家族系离得更近吗?”我不免疑惑,“张家本不是东北那旮旯迁过来的吗?”
          吴澄便笑道:“我当初也这么想,只是我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问题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想的好,毕竟和我没什么关系,怎么的我都好胳膊好腿的回来了。”
          我苦笑了一下,道:“我倒觉得是当时张家的人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吴澄的脸色倏的变了,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她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得说什么。反正过去的都过去了。”
          她这么一说我的预感又浓了些。我一时竟觉得他们二人碍的根本不是什么“坊间多话”, 可能抱阻挠态度最大的就是当时的张家。
          “别想太多,都是从前的事了。”闷油瓶在一边沉声道。
          我的心紧了一下,我倒也清楚,无论闷油瓶本身是不是在乎这件事,他都没有机会记住。一如他多次失忆,有些事根本不由得他记不记得。有时我觉得闷油瓶算是幸福的,他失忆再多次我都会帮他记住一些事,可再一细想,就会觉得这样的想法蠢到了一定境地。我帮他记着是一码事,他记不记得我得另当别论了。更何况对于这样的人,你根本不敢说自己记着的几年对他来说有没有意义。其实我也就是这么一个蠢得慌的人,有时候真的会做一些挺没建设性的事儿,到头来连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想着我又忍不住苦笑,吴澄淡淡地看着我,伸手拍拍我的背道:“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出去以后跟我走一趟俄罗斯,带你去看看他俩。”
          “看……”我心里一怔,不是指要去倒他们的斗吧?
          吴澄一笑,歪歪斜斜的站起来,道:“走吧,该离开这里了。”
          我看着她就这么一个人往前走,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我是真的当了她是自己长辈的,曾经那么风光的一个人,如今孤零零露着后背对着我,我真的觉得揪心得紧。
          “吴邪,”吴澄走出了几米,忽然停下,背对着我道:“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有什么能耐。对于吴家来说我只是一个工具,甚至已经开始老化不再能使用了。我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我所打拼的,我所奋斗的,到头来都不是我的。吴家养着我有什么用?还不是指着我哪天扶你们一把?我之前告诉过你,我快忘了自己叫什么,其实是我自己逼自己的。我不想记着自己姓吴,可我就是。我真的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任何意义可言。谁看重我?谁关心我?甚至假如有一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谁会在乎。”
          我一下呆在了原地,无言以对。我能对她说什么?我在乎?可我真的在乎吗?
          “你能理解吗?”吴澄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根本没谁懂,我也不想谁懂。吴邪,你和吴家的人太不像,所以我愿意帮你。我根本不是一个有大志的人,本来守着这个小庄子等死也没什么大不了,没必要再来管你们的事,可我还是出来了。我这次是来找死的,我可以白了告诉你。反正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是有心的,无所谓生死。”
          说完,她回头凄凄地一笑,又继续朝前走了。
          我呆愣了一阵,被闷油瓶一扯才回过神来,叫上了小花去追吴澄。好在她走得不快,我们一下便追上了。
          “帛爷,这声爷我还是得叫。”小花在最后头幽幽地道,我前面的吴澄肩膀一抖,没去理他。“我的人在外面等着了,让他们把我们送出去就够了。不需要他们做些别的什么?”
          前头安静了一阵,接着吴澄冰凉的声音便传过来,“不了,够了。”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听得我忍不住一颤。我不知那是什么感觉,但我想,这样的悲哀我可能总得经历。
          后面的闷油瓶轻轻推了我一把,我才一下回过神来。
          走道不长,大概走了十来分钟便到了头。吴澄在尽头的一堵墙前站定了,深吸了几口气,在墙砖上敲打了几下,门便轰隆一声开了。
          那一刹那我只感到一股灼人的气浪袭来,呛得我眼泪直流。外头是大片的火海,连天都是红彤彤的。我们出来的地方已经在庄子外了,大概是那帮人放火放太过了,竟连这五十多米外的农田都烧成了一片。
          吴澄背对着我们站着,脸色给火光映得通红。我清楚地看见她的脸上流下两行眼泪,又被热浪烤干。
          最后出来的小花领着我们往外跑,大概跑出了一两百米,便是一条乡道。边上停了好几辆漆黑的车,其中一辆车边等着一个人,一见我们跑来,就拼命冲我们挥手,跑近了我才看清那是秀秀。她帮着我把吴澄扶上了车,关了车门。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山庄。漫天的大火中,小庄子已辨不清轮廓了,只看得到黑压压的一片。大概过不了多久,连那一片也会消失。天色红得像滴血一般,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明白,属于巾帛的时代,到此彻底为止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13-04-13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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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小花的告别
            开车的人是秀秀,一路上她一直在往后座上瞟,却又是欲言又止一样别过头。
            我不免有些惆怅。这么久以来再一次和秀秀见面,却是这样的状况。虽然我早有预料,也明白她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跟着我到处乱蹦乱跳,可她这样的态度还是让我不太舒服。
            “吴邪哥哥……”车里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秀秀才开口打破僵局。“这次我是跟着小花哥哥来的,但是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不清楚你怎么想,但我不想再看见你掺在这些事中。过你自己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搅合?”
            秀秀说着急打了一把方向盘,我身边的吴澄一下支不住歪了过来,吓得我一把扶住她。她似乎真的是累惨了,居然在睡。
            “这次我们走了,就不会再回来。”秀秀继续道,语气有些冷,“有些事不是我们帮得了的,我们没能力继续下去。你也明白,我们现在自身难保。这边才站稳脚跟,我们没机会出什么乱子。”
            我“嗯”了一声,心下一酸。我明白他们现在确实是泥菩萨过河,小花这厢带了五十个人出来,那边可能就乱了大半,他们确实得自保。只是这种话从秀秀嘴里说出来,有一些莫名的残忍。
            “小邪,你也别想太多。”小花侧着头,对我笑了一下,“我们不再管你也算是帮你,跟我们扯太多关系并没有好处。我希望你能懂,我想你过平安的日子。别总以为自己命硬,总有一天你硬不起来的时候会后悔的。该停就停了吧。其实这个圈子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你不必再关注任何。”
            我摇摇头,道:“不可能。我不会停,也不想停。我明白自己在找什么。”
            小花一怔,苦笑了一下,轻叹了口气,把头扭了回去。
            “小邪,这我管不了,我只管跟你把话说明白。”小花道,“这是我的愿望,但我知道你还会真的这么做。活好你自己吧,别太在乎其他的东西。你是个聪明的人,这样的聪明却不适用于此。到此结束,我们把你们送到车站,就为止了。你要是以后还记得我是你发小,就少给我惹点麻烦。”
            我的眼睛涩涩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不过也好,毕竟,我也不想他们再为我付出什么不该付出的东西。或许这样减轻了他们不少负担呢?
            “吴邪哥哥,有些事情你不要再查下去了。你必须明白自己的斤两。虽然说之前确实对你有些刮目相看,但我老实告诉你,你还是那个吴邪。”秀秀冷声道。我很少听秀秀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大概也是接手了霍家以后变了不少吧。
            “秀秀说的没错。”小花接口道,“老一辈人计划洗白吴家自然是有他们的道理,他们确实是不希望一些不好的东西现世,你又为什么非要去查?小邪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一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或许只是接受不了身边这么多人这么多事瞒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比知道了大部分要好得多。我寻找什么?我在乎什么?这样的谜何时才是个头?我也想知道。你明白好奇心是个什么东西。或许我真的好奇成习惯了。”
            小花叹了口气,闷笑一声道:“广州人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个中道理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你这么做,说不定终有一天会死于自己的好奇。”
            “那也该了……”我苦笑道。
            小花摇摇头,却没说话。
            “吴邪,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向不挑话的闷油瓶倒是开口了,拍了拍我的手背。“没所谓了,都活着就好,别老在乎这些与你无关的事儿了。”
            我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却还是忍住了,默默地点了头。
            一路上谁都没再说一句话,但是小花和秀秀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只是我真的无意去追究什么。难过也好,不舍也好,都罢了。
            车最后七拐八拐地进了城,等眼前的建筑逐渐有些看得惯了,我才醒悟过来这就是长沙。
            看着高架路上立着的“长沙人民欢迎您”的大牌子,物是人非的感觉油然而生。长沙。我忍不住苦笑。结果这一笑引得前座的秀秀小花都回过头来看我。
            我无力地甩甩头,把视线挪向窗外。眼前还是那些个半生不熟的街道,到了我眼里竟跟仇人似的,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像在跟我示威。
            我一下没忍住,啪地掉了一颗眼泪。
            我实在说不出我现在是什么感受,但或许最大的感受就是没感受。长沙似乎已经离我太远,老九门也似乎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这么一想又是一颗眼泪掉了下来,我一甩头,却正对上闷油瓶看我的眼睛。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伸手在我脸上抹了一把。一时间我竟有种想抱着闷油瓶子大哭一场的冲动。我自己清楚,太多东西改变了,变得让我措手不及,我却偏生要伸手去接,给自己一个清醒。也许我骨子里还是狠的,只是我没有把自己骨头掏出来的机会。
            路过一条古董街时,小花特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眼中的同情,我估计自己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了。我真的很厌恶这种表情,它总是在我好不容易把气球充满了气之后狠狠地戳一梭子。正如此刻我原本好不容易压下了那点难受,却被小花这一眼直接看出了心绞痛。我吴邪再可怜,也不想被人同情。
            我狠狠揉了一把脸,把腰背挺直了靠在靠背上。
            没多一会儿我们就到了长途汽车站。秀秀停了车就一直没动过,小花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了车门,凑过来摇醒了吴澄。
            我清楚吴澄是真的累了,一个如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雷打不动地睡了这么长时间?但霎时我也明白了,吴澄终究是人。如同闷油瓶会失忆会受伤,她也会累。
            最后我们和小花秀秀道了别,坐上了杭州的车,分别的时候小花只说了一句:“别再见了。”就走了,连秀秀也只朝这边轻轻地挥了挥手。
            我明白,我和花秀二人的缘分,到此算是彻底尽了。
            上车之后吴澄坚持要一个人坐,我便也没多话,和闷油瓶在后排坐了。一路上平静得出奇,只是坐在吴澄隔壁的一个中年胖大叔总盯着吴澄瞧,还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摸, 她也不理。说真的这事儿弄得我心里一直毛毛的,那个感觉简直像自个儿奶奶被摸了一样。


            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13-04-13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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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黑麒麟
              这一路过得其实也并不太好,总之饿了吃困了睡。也难得这会子没遇上堵车,到了杭州也并不算久。
              下了车,扭了扭发酸的胳膊,情不自禁地抬头去看灰蒙蒙的天。
              到头来,还是自家风景独好啊。
              我回头招呼了闷油瓶和吴澄,心中竟是长时间不曾有过的轻松。我倒也明白,这就是到家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把他们送到了市郊附近的一个小酒店安顿了。说来有些好笑,我已经不是单纯地觉得我的古董店不安全,更主管的是我内心的那点恐惧。我不知道怎样面对。虽然说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但这个原点早就不是当年那样了。
              找的酒店很普通,没挂牌,但也还算干净整洁。酒店的前台大概是看我们一个个西装革履,脸上的表情有些谄媚。
              吴澄一个人要了间单人房,给我和闷油瓶整了标双。
              进了房之后我把西装外套脱了,衬衣上的血早就干成了红褐色,跟外套摩擦的多了,边缘已经有些毛毛的,恶心得要死。我实在受不住这么要命的场景,跟闷油瓶打了声招呼,拿了外伤药进了洗手间。
              清洗伤口的过程可以说是血淋淋的。大概是伤口闷的太久,肉和绷带都粘在了一起,一扯就是刺骨的疼,整的我扯也不是不扯也不是。好不容易绷带撕下来了,血也流了一手臂,痛得我直抽抽。我也是那时候才意识到,我的伤并没有我看上去的那么好。那一条口子虽然算不上太长,但深可见骨。几乎是擦着骨膜飞过去的。
              我给自己抹了酒精,又狠心撒了白药,才把伤口轻轻裹了。
              小腿上的伤我也这么处理了一下,又拿热水冲了个头,才套上了秀秀给我准备的休闲服,走出了洗手间。
              一开门我便看见闷油瓶站在门口,看样子像是一直站在那儿的。我张张嘴叫了声小哥,从他身前绕了过去。不料这时小哥一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忽的一下抬起了头,幽幽的叫了句吴邪。
              我怔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头发。难道洗发水没冲干净?我心说不是吧。
              “吴邪。”闷油瓶又叫了一声,把我的身子扳住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左臂,又摸了摸我露在外面的锁骨。
              我在心里靠了一声,心说不是吧,这小子今儿个不太正常。
              闷油瓶摸了一阵子,收了手,又用手背探了探我的脖子。我被他的手凉的抖了一抖,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步,却又被闷油瓶扯回来了。
              我靠,他丫这到底想做什么?闷油瓶盯了我好一会儿,嘀咕了一句什么,一伸手把我推进了洗手间,还锁了门。
              我欲哭无泪,或者说是想哭又想笑。脸都有些抽抽。
              “吴邪,把上衣脱了。”闷油瓶突然说道。
              我脑子白了一下,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小哥不是什么变态,大概是看见了什么东西才叫我脱的吧?
              我在心里拍了拍胸口,抬手掀了下摆,这才发现手臂上的上整的我根本太不起手,一抬起来就会牵到伤口,疼得不行。
              闷油瓶大概看不下去我这速度,二话不说上来扒掉了我的上衣,让我正对着大镜子。
              这叫一个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的左肩上赫然立着一只墨色的麒麟,颜色不深,但纹路却十分清晰,张牙舞爪地占据了我的整个左肩,形状竟与闷油瓶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一下怔住了,心中竟冒起一种恐惧感。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为什么?”闷油瓶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投过镜子,我可以看到他的脸,脸色有些不好。
              我整个人都在抖,心下竟是在想我和闷油瓶是什么关系。我敢肯定这是偶然,但我说不出这究竟是什么联系。
              “为什么?”闷油瓶又问了一遍,声音竟然略带了点抖。
              “什么为什么?”我问道,“什么叫为什么?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这是什么?”
              我伸手摸上了这只麒麟,心里凉了一片。
              “我不知道……”闷油瓶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说着他绕道我身侧,手指触上了这只张牙舞爪的麒麟。
              “娘的!”我咬牙骂了一句,开了水龙头舀了凉水就往我身上浇。
              意料中的,麒麟隐去了。
              这下我傻的更离谱,记得那会儿说闷油瓶身上的纹身是鸽子血纹出来的才会变色,可眼下我这是什么状况?
              我内心的恐慌一下就冒了头。这只麒麟的来历一直是我心里一个大疙瘩,没有人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虽然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但我都不敢轻信。如今这样恐怖的一个谜团落在了我自己头上,我又怎么平静得了?
              我离心力忽的一紧。一拳就朝闷油瓶招呼了去却被他截住了。他的手死死地掐着我的手腕,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我懵了,刚才那一下的动作似乎是下意识的。平时的我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冲动不要命的事情。
              “吴邪……”闷油瓶低低地叫道,“何必呢?我们都已经什么也不剩了,何必还要去考虑那么多为什么?”
              “我呸!”我抽回手,下意识地吼道,“这压根儿不是一码事儿!”
              闷油瓶一下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看不清。
              “先不说什么也不剩,现在我们站在这里,对于你来说我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不知道它究竟代表着什么!我原本单纯地解着你的谜,去解决你的问题,现在它却又出现在了我身上!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丫能告诉我吗?这到底是一种联系,还是一种诅咒?谁来告诉我?我想告诉你,我的角度变了!我从前是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问题,但现在我和你可能是一样的,甚至我可能得重走你的路!或许它本身并不是什么特殊意义,但这绝对不是偶然你懂吗?”这些话我几乎是吼着出来的,说这些话的意图我也压根儿没明白。
              “你在说什么?”闷油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这究竟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有。它可能是一种联系。”
              这下我懵地更彻底。我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变了。这种变化导致闷油瓶也变了。他的话比原先多了很多,这是最显而易见的,同时他的性格也有些走样,离从前的他越来越远。
              我和闷油瓶降了很久,谁都没再多说一个字,我看镜子,他看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解释什么,因为我自己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外传来了拍门声,我一个激灵,几乎是爬着去迎接那个伟大的救世主。
              门外站的是吴澄。她看着我先是“啧”另外一声,又把目光转向了浴室。我堪堪一回头看见闷油瓶站在那儿。
              “哎,你们真是……”吴澄笑着摇摇头道,“春光啊……”
              我脸一抽,这才想起来没穿衣服。我赶紧拉了门,却被吴澄制住了。
              “你先别急,”吴澄盯着我道。“有人找你,在我房里。快点来,带上起灵。”
              我下意识地“哈?”了一声,想问更多,吴澄却摆了手示意我别问,径直走回去了。
              我一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先前那恐怖的无力感似乎又回来了,啃噬着我的全身。
              走过闷油瓶身前时,他叫住了我,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他问我道,“如果现在你面前只有我和吴澄,你会更信谁?”
              我一愣,极顺口地答了句“当然信你啊。”末了觉得不对,又问他怎么了。
              闷油瓶摆摆头,道:“没什么。这次去俄罗斯你千万跟着我,我感觉我们和吴澄要找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当然她不一定会害你,只是这样比较保险。”
              我应了,正想问他为什么,却又听见吴澄在外面敲门。我只治好喊了句“来。”随手扯了件衬衣套上,拎着闷油瓶出了房门。
              ===================To Be Continued==================


              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13-04-13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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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产帝回过了w还不乖乖爱我⊙▽⊙
                先艾特
                @An°晴 @敏家小乖 @苜沝流忆 @Elegant恬 @松·鸦羽 @秋蓝柒 @米楠vs星娅 @蜀菊物语 @恶魔其实并不坏 @翠之弦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13-04-14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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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铁三角
                  我一听这声音,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脑子轰的一声像是炸了一样,闷油瓶也是一愣,大概没想到会在这儿再见到他。吴澄并不认识他,只是看我们这阵势,或许也猜到了七八分,气势一下子放了下来。
                  我咽了咽喉咙,颤声问道:“胖子?”
                  那人影一抖,靠了一句,声音竟一下变了调,他道:“天……天真?你怎么也在?”
                  我被这问法一下子噎住,却忘了去思考胖子说出这句话的含义。我想如果当时我深入的想过了,后面的一些事大概也就不会发生了。
                  “吴老板?张小哥?”边上的一个人问了一句,听声音有些像是那个秃头阿羽,“合着是自个儿人啊?误会了误会了!”
                  这时胖子忽的叹了口气,朝我们伸出手,似乎是想打什么手势,可一会儿又放下了。
                  我有些不解,一转头正好对上吴澄神色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我用眼神示意她是不是注意到了些什么,她却一摇头,把头转了回去。反倒是闷油瓶走到我身边,低声在我耳边道:“他有点不对劲。”
                  “你们这……真是……哎……”胖子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让我不免怀疑他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重要的东西。
                  “罢了,过去吧。”我轻声对闷油瓶道。他也看了我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带头往前走。在经过吴澄身边时,我听见她极轻地叹息一声,目光有些悲切。
                  再次见到胖子,我心下确实相当激动。虽然我觉得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相遇绝不是什么偶然,但我意外的不觉得害怕。有闷油瓶和胖子的存在,我大概是什么都不怕的,这便是铁三角的力量。
                  走近后,我看见隐在黑暗中的人是那光头阿西,他见我们走过来,朝阿羽打了个眼色,往后退了两步。
                  胖子走上前捏了捏我的肩,又拍了拍闷油瓶的手臂,神色有些无奈的道:“还是咱仨铁三角集齐了!”
                  接着他看见随后走上来的吴澄,脸上一动,话里有话地对我说:“怎么把自个儿女人带进来了?”
                  我一掌打上他满是肥油的肚子,直打得他嗷地护着神膘后退了几步。
                  “那不是我女人!”我道,“我不好这口!”
                  “哟!”胖子眉一挑,眼珠子转了几转,道,“看得出来,别急啊!”
                  我脸一涨,这才发现自己说了啥话。娘的,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胖子倒一反常态的没有多作调侃,敛了神色,往阿羽阿西那边瞟了一眼,又回头定定的看着我身侧的闷油瓶,末了,叹了口气。
                  “人啊,可千万别失去了才想着珍惜,这全他妈是扯淡的。”胖子道,“现在的都不珍惜,丢了以后看你上哪儿找去!”
                  我猜他说的是云彩的事儿,大概这段时间的白菜种着种着多少把他原本的那一面种出来了,我只觉得胖子的外表配上那番话真的一点都不搭。
                  吴澄轻咳一声,淡淡道,“不介绍一下吗,阿邪?”
                  我一愣,激动于她用这种方式叫我,但随即我又反应过来,她这样或许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有些话她不会直接说出口,但从行动上更能让人看出她是照顾着别人的心思的。
                  “对了,胖子,那给你介绍一下吧。”我道,“这是吴澄,我朋友,这次我们到这儿来是她组织的。我们不是来倒东西的,虽然我不指望你能管好你的猪蹄,但请你尽力遵守这个原则。”我刻意避开了巾帛的那部分没有说,也不想说她的真实身份。大概以后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胖子,但绝不是现在。
                  “这个王胖子,我说过的。”我形式化的对吴澄道,末了我又加了一句,“最爱的是明器和女人。”
                  胖子脸色一变,竟冲上来想捂我的嘴。闷油瓶拉着我往后一闪,才躲过他的魔爪。
                  “胡说什么呐!”胖子喝道,“老子只爱云彩一个!”
                  那一刹那,我看着他的神色,知道他是认真的,不由也有些敬畏,我从未想过胖子在对女人的感情上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又或者说胖子
                  本来就是个重情的人,兄弟与爱人,对于他或许只是情感上的不同,在轻重上却是没分别的。
                  我想我大概是一辈子都做不到像胖子这样的,他太过于懂得大智若愚,太过于懂得装傻,但无论是哪一样,我想我都学不来。有时候看着胖子面对一些事情的态度,或许像是一个孩子,但事后一向又会觉得我自个儿更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只有他是能够真正正面面对一切不公的,而我会的只是逃避。哪怕强大如闷油瓶,心灵上怕是也不如胖子那么强大,胖子无疑是一个值得我们去尊重,却又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边上的阿羽阿西或许是看我们杵在这儿不动,有些不耐烦了,小心翼翼地向前了两步,对胖子道:“胖爷,要不咱就出发吧?”
                  胖子瞥了他们一眼,道:“吴小三爷的话你们没听见吗?这里没有什么你们可以得到的东西,你们什么也不能从这儿拿走。回吧,回头胖爷给你找个油斗。”
                  “胖爷,别啊!”阿羽忙道,“我们也不是冲着明器来的呀!”
                  胖子的脸色登时变得很不好看,可是他却出乎意料的未发作出来,甚至插科打诨都没有。我不禁觉得这三人应该是有什么矛盾的,来时看见的水迹就是一个不错的证明。只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在如此情况下,胖子还能让他们俩跟着,按理说,胖子并不是这样的人。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阿羽阿西该是胖子的手下,如今反而隐隐有种胖子受制于他们的感觉,这种关系模式根本不该存在。
                  当然此时我更希望的是他们三人仅是有一些矛盾,不管怎么说,我相信凭我们铁三角的关系,他终是会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的。
                  “不管你们出于任何目的而来,这里的任何东西你们都没有权力去碰,”吴澄冷冷的道,“还是那句话,别动,除非你们都想死。”
                  “这位……吴小姐……”阿西讪笑着道,“我们没恶意,我们跟着胖爷来长长见识而已……长长见识……”
                  吴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而轻声对我道:“带上胖子,能甩掉他俩就甩掉,最好是能办了。”
                  我一惊,一句“为什么”险些冒了出来,被吴澄一眼瞪了回去,接着闷油瓶把我拉离了他们,一直把我扯回到水潭边上才停手。
                  “那两人的目的恐怕不单纯,胖子是忌讳的,”闷油瓶压低声音道,“而且他们听力极好,可能是早就发现我们的了。刚才的话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但是你要记住,吴澄说的是真的,我们或许真得把他们办了,我信不过他们。”
                  我摇摇头道:“这是胖子手下的人,我们可能什么都不好说,也什么都不好做。而且我不认为他们真的就想害我们,等确定了再动手也不迟啊。假如他们只是看起来有些花花肠子呢?我们并没有任何理由草菅人命。”
                  闷油瓶看着我,皱了皱眉,接着伸手摸上了我的脸颊,对我道:“不是谁都可以信的,你的仁慈会害了你一辈子。”
                  我定定的看着他,一时无言以对。我也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时,闷油瓶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还是太天真。
                  闷油瓶见我不回他的话,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而拉着我的手往回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13-04-14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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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变故
                    我有些疑惑地伸出左手,吴澄看了我一眼,一把扯过我的手腕,把我的电子表按亮了,接着又把自己的表按亮,把它们摆在了一起。
                    “你看看两只表有什么不同?”吴澄道。
                    我看了一眼,随即发现两只表的时间是不同的,便问吴澄:“时间是有不同,怎么了吗?”
                    吴澄叹了口气,问我:“你的表准吗?”
                    “挺准的吧。”我道,“我原本对的是北京时间。”这下我忽地反应过来,这不就意味着吴澄的时间是错误的?她的表快了我一分多钟。“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我们开门的时间弄错了”
                    吴澄摇摇头道:“不,我是想告诉你,时间是具有差值的。我们无法保证现在的十二点就是当年的午时,更何况这个机关是有一定误差存在的,鬼知道这么多年没调它会转到哪里去?”她顿了一顿又接道:“而且你应该知道,地球越转越慢了,当年的计时和现在还是有不同的。”
                    “靠!”我忍不住骂道,“这么说来,我们按错密码了?”
                    吴澄严肃地点点头,说道:“没错,或者说我们不该冒这么大的险掐表开锁,如果再等半个小时,按午时的密码开就绝对错不了。可是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正确密码应该是巳时的。”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种不祥的预感噌的冒了头,“那会出什么变故?”我问道。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后面所经历的都不在我的可控范围内了。”吴澄道,“跟你说实话吧,这里的机关并不在我的设计范围内。我可以告诉你有什么,但告诉不了你会遇上什么,遇上几个,这都不是我所能控制的。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未必能完全拆开它们,所有机关的运作原理,除了常规的,都是要我靠现场蒙的,我一概不知。”
                    我吓的一下呆住了。我原以为吴澄的存在该是一颗强有力的定心丸,可如今看来,这颗定心丸已然失效了。
                    “就没有什么可以保证的吗?”我问道,“比如路线?”
                    吴澄咬了咬下嘴唇,轻轻地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无法肯定。自我按下第一个按键开始,蟠龙门后的一切便都开始改变了。”她猛的一拳砸到地上,声音带了些抖,“对不起,这次都是我的错,如果有什么后果,你们出了什么意外,就都算在我身上吧,我是注定了要死在这儿的。”
                    我看着她,轻叹口气,对她说:“别这么想,你本来就没义务保我们周全,你能带我们来这儿本身就是我们一大优势所在。再者说了,我们什么凶斗没倒过,还少这一个么?”
                    吴澄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不会明白我的目的,你还没被逼到这一步,不会有这样的念头的。我的世界太复杂,我不希望你们中的谁明白过来。”
                    我被她这一句话呛得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
                    “你其实是幸福的,因为终有一个人会帮你出去。但是该把我带出去的人,早就留在这里了。”吴澄又道,“我还是那句话,珍惜眼前人。”
                    我愣了一下,接着便明白过来她一直以来在暗示的是什么。我不由有些感激她,我在心里发誓,如果有一天我们从这儿出去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答谢她。虽然说我不知道她做这些事于她有什么意义,但我也明白,她大概是真心希望我过个幸福的生活,最起码后半辈子如此。
                    “谢谢你。”我道。
                    她凄凄地笑了一下道:“别谢我,这只是别人的一个执念。”
                    我一滞,忽然有些同情吴澄。不知为什么,她让我想起了潘子。
                    她没再说话,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墓室门口。
                    “我就说这儿有热乎的明器等着胖爷临幸吧。”胖子的声音猛的爆了出来,我一转头,正对上他缩着肚子从狗洞里钻了出来,胖子一见我,立刻就笑开了,“呦!天真还在这儿坐着呢?不过没关系,小哥挑了好东西给你当聘礼呢!”
                    我翻了个白眼儿,没答话。
                    胖子看了看门口,大概是发现气氛不太对,便凑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问道:“你家大妹子怎么了?咋一个人靠那儿释放冷气团呢?”
                    我又白了他一眼,顺口接到:“人家老公埋这儿了,你信不?”
                    胖子“吓?”的一声,蹦得老高。门口的吴澄听到我们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你丫胡诹的吧?”胖子有凑过来说道,“我看这小妮子不超过二十五啊!”
                    “你也知道是看起来,人比你都大,大了好几轮呢!”我道。
                    “我靠,不是吧!”胖子抖了两下,“她跟你家小哥什么关系?”
                    “老情人,你信吗?”我逗他到。
                    “呦!不会吧!不像啊!”胖子惊讶道,看来是当真了。“我还以为她和你有一腿呢!天真没事儿,听胖爷的,衣不如旧,人不如新,这小丫头肯定比不过你!”
                    “找打呢吧?”我顺口吼了回去,“什么衣不如旧人不如新,我瞎说的你都信?”
                    胖子一下蔫掉了,嘀咕着什么“胖爷不是看你精神不大好调节一下气氛吗”

                    我一听这话,直觉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怕的胖子又回来了,说实话我是相当怀念胖子满嘴喷粪的,生活才能叫美好啊。
                    只是再一想,当年那个和他一起喷粪的人已经不在了,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等了一阵子,才见闷油瓶子跟在阿羽阿西身后出来了,看他们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吴澄见人齐了,便招呼大家收拾家伙准备出发,末了她特地嘱咐了一句:“跟好队伍,听我的指挥。”还有意无意地瞄了我几眼,我猜她大概是想提醒我别跟他们说,便点头答应了。
                    我们出了那间墓室,就直往蟠龙门去了。吴澄说两个墓室是对称的,里面的一切包括陪葬品都完全一致,听的胖子眼珠子都绿了。
                    进了蟠龙门之后,先是一段窄窄的甬道,甬道两侧抹着大片大片的血红色颜料,场面好像血淋淋的,看得我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样的地方给了我一种很突兀的压迫感,好像什么东西顶住了我的肺。
                    那段血红色的甬道没多久就到了头,吴澄却突然停了下来,招手让我上去。
                    我有些诧异,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后面可能有些凶险,我们的队伍不能拉的太长。”她道,“小邪跟我一块儿,秃子光头你俩并成一排,胖子你跟着起灵在队尾。”
                    我被她的话吓得愣住了。我吴邪何德何能,居然在有生之年能当一回趟雷的?
                    吴澄没多作解释,扣住我的手腕就往前走,顺势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我吓了一跳,看向吴澄,她摇头示意我不要问,用口型说了句“戴上。”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是个金丝玉扳指,颜色极漂亮。跟扳指一块塞进我手里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六个字——戴上,护你周全。笔迹是闷油瓶子的。
                    我把纸条折了起来塞进了裤袋,想了想,把扳指也塞了进去。我想应该找个机会把事情问清楚,要不我会闷死。
                    队形变了之后,我们便面对了一道向下的楼梯,吴澄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领着我们向下走了。楼梯修得很平坦,只是一级太浅,让我很有连跨两级的冲动,可我偏偏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缩着步子走。
                    整条楼梯并不短,我们亦步亦趋的走了半个钟头才到平地。奇的是,到了平地之后并没有什么别的建筑,而是另一段向上的楼梯,依旧是修得浅浅的,看上去并不短,强光手电打上去根本看不到头。
                    吴澄一见这楼梯便变了神色,看着我惨惨地笑了一下。我顿时明白,她是想告诉我,不可控的东西,开始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13-04-14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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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第二部的预告已经出炉了~在原楼哟w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喂~\(≥▽≤)/~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13-04-14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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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终于被期中考虐完回来了……
                        很抱歉,因为考得很差心情超不好。。。
                        网速不是很给力,但是还是要更文啊QAQ
                        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那么久!


                        128楼2013-04-28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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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楼2013-04-28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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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恶斗我们向上爬了约摸一分钟,突然看见一个极亮的光点,朝我们俯冲下来,我几乎下意识地就往边上缩,却
                            听见一个女声吼道:“截住它!”声音赫然是吴澄。我又是一个条件反射,直挺挺地就立在了墓道正中,吴澄很快就跑近了,追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速度极
                            快,眼看就要撞上来了。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该躲一下时,那坨东西欶地刹住了车,一股恶心的腥臊味扑鼻
                            而来,臭的我直想吐。我这才看清面前的东西,说真的去,我到现在还说不出它是什么,只能说出十个大概形体。那玩意儿真的
                            是黑乎乎的一坨,还泛着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它身上淌着些黏黏的东西,大概是是它分泌的体
                            液,流了一地。这玩意儿外形有些像人,却是四脚着地趴着的,硕大的脑袋上五官——如果那是五官——
                            退化得很严重,眼睛的部位蒙白一片,只覆了一层薄膜似的东西。鼻子大概是退化没了,只剩两个一张一
                            合不停蠕动的小孔。它的嘴巴倒是很大,呲着一口尖牙,口水淌了一地。我真不知道当时是以怎样的定力打量完这只东西的,直到现在我再想起那恶心样,胃部还直泛酸水。闷油瓶原本是站在我边上的,大概是看清了面对的是个什么东西,他跨前了半步,挡住了我半个身子。那
                            怪物倒是奇怪,见闷油瓶挡住了我半边,它也往左挪了挪,冲我使劲呲着牙,好几滴口水直接就溅到了我
                            脸上,臭得我胃里一翻腾,早上吃的东西全涌到嗓子眼。好样的!会挑软柿子捏!我胡乱抹掉脸上那些恶心的黏液,强把早餐压回去,掏出了匣子炮对着它。对面的吴澄本来靠在那儿大喘
                            气,见我抽枪,脸色刷地就变了。她用手比了个枪的动作,然后使劲晃了晃手臂让我把枪收回去。接着她
                            又比了个砍的动作,大概是让我用刀。我忽地反应过来,娘的,它一滴唾沫都能把老子的早餐整出来,要是整个打爆了,我靠,去年的年夜饭都
                            保不住了吧。我抽出挂在腰间的瑞士军刀,啪地打开了。刀的锋刃在那玩意儿鼻子前面闪了一下,吓的它往后一缩,可
                            紧接着它又凑上前来,更迈力地呲着牙,喉咙里不断冒出咆哮的声音,随之飘出的腥臊味比原来重了不少
                            。我一个没忍住,早餐又泛上来了,真的就吐了出来。虽然事后我知道吴澄也吐过一遭,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做出这样的事确实是有些人神共愤。那怪物见我
                            低头,低吼一声便扑上来咬我的脖子,不料我那时正好抬头,脑袋顶“咚”的一声磕上了那怪物的下巴。
                            它被我猛地一撞,竟向旁边飞去,直直撞到了墙上。它离我太近,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它被砸出来的黏液哗
                            地溅到了我一脸。这下我更是刹不住车,胃里还剩的那点早餐直接就喷到它头上去了。那怪物大概也觉得压缩饼干恶心,大脑往墙上蹭了好几蹭,又转过头呲着牙对着我。“我靠!你俩有点屠宰计划没!老子上年的年夜饭还想留着呢!”我忍不住吼道。吴澄清了清嗓子,也吼了过来,“你他妈自个儿也看见了。敢屠宰不?我们仨就你吐干净了,想宰了它,
                            你上成不?”我靠了一句,一扭头还对上了闷油瓶怪异的表情。我一下便看出来了,他大概是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我估计我就直接趴到地板上捶地。天呐,他张起灵也
                            会有这样的表情,那真是——靠!那玩意儿在墙上趴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明白我们都被它恶心到了,一翻身又跳回了墓道正中,转了个头,
                            对着吴澄亮着黄牙就扑上去了,吴澄就势一挥刀,在它肩膀上砍了个大口,人跟着急急往后退了几步。那
                            些恶心的黏液一下喷了一地,我赶紧退后了两步保护我的年夜饭。它大概是确实领教过吴澄的厉害,转了个身,竟冲着闷油瓶来了。它先是跳上了天花板,接着倒挂着荡向闷油瓶,黏液也就着势甩了过来。闷油瓶一拧身子,一个前翻,两
                            条腿啪啪地抽在它脸上,疼的它怪叫了一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吴澄面前。吴澄见状,刷的一刀就往那怪物头上招呼。那怪物也不知是滑腻腻的跑的溜还是怎么着,竟在刀口前堪堪
                            刹住了车,猛地一转身,体液撒了吴澄一身,还就着余力向我直冲过来。我也不知是吐糊涂了还是怎么着,一见它扑上来,瑞士军刀脱手就甩进去了,正正插进那怪物脑门。那怪
                            物离我只两米远,那一刀子进去溅出来的液体全喷我身上了。这么倒腾两下子,整个墓道充满的都是那股
                            子腥臊味,这浓度我估计连胖子他们都能闻到。那怪物大概是真被那一刀子插疼了,竟发起狠来,爪子在自己脑袋上狠抓两把,把那把瑞士军刀拔了出来
                            ,接着认仇似的,把刀子往我身上甩。我见那把刀直直飞过来,一闪身跳到一边,却见闷油瓶冲过去截住了那把军刀。接着他趁着那怪物站起来
                            的当儿,手一翻反握住军刀,直冲到那怪物身边,一刀子扎进它的颈后,借着跑的力把刀子往后顺着拉了
                            下去。那怪物这一下子竟还没失掉战斗力,长长地嘶吼一声,反过来就要扑上闷油瓶。偏偏那把瑞士军刀这么一
                            划竟卷了刃,闷油瓶只好反身,左臂格挡住它的脑袋,右手肘子猛力一砸,在那怪物脑门上砸出一个大坑
                            。腥臭的液体一下爆了出来,喷泉似的淋了我一头。闷油瓶更不用说,整个人从臭水沟里捞出来似的,往
                            下滴着黏液。吴澄看它没死透,跑上来就着它的脖子上补了一刀。那怪物抽搐了好一会儿,给吴澄又是一刀抹了脖子,
                            这才死绝。我看着满地横流的臭水,恶心感一下子又上来了,忙扶着墙又吐了起来。这次倒是彻底,胃里的东西全奉
                            献了不说,连胆汁也呕了出来,吐得我嘴里又酸又苦,难受的要命。闷油瓶见状赶紧过来拍我的背,顺了好一会儿才把我的气给顺回来。我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也懒得挪动,
                            顺势就挂在闷油瓶身上了。“我靠,这什么玩意儿,那么恶心。”我忍不住骂道。吴澄正在查看那尸体,只见她用刀子翻了几下,接着捡出一些黑乎乎的棉絮一样的东西,估计是那怪物的
                            肌肉组织。“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她抬头道,“反正这鬼打墙是它捣的鬼。我估计是意识形态类的东
                            西,过了两百年成精了。”“两百年就能成精,那白娘子岂不是亏大了。”我顺口接道。吴澄看着我,有些好笑地摇摇头道:“这就是风水。白娘子要是能找到这儿,两百年肯定不是问题。从大
                            头风水上来讲这儿刚好在大吉大凶之位的正中,阴阳调和得最好,在至吉至凶之位都被占了之后,这就是
                            镇山水的好地方,用得好什么龙头都是扯淡。”我一惊,合着算计了半天,汪藏海找的几个宝穴还抵不上俄罗斯这儿一个破山包?吴澄见我不信,也没多解释什么,自顾自把那怪物的尸首挑到了一边,坐下来处理伤口。我这才注意到吴
                            澄右臂正淌着血,不少血迹已经干了,硬硬地覆在她的外衣上,她的外套早就脱了,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衫
                            ,衬衫被汗浸湿了,可以看得见里头那件工字背心。好在我也没那心思去欣赏自己奶奶,她也自在得很。我这才觉得确实有些热了,也把厚重的登山服脱了,扔在一边。吴澄处理完伤口,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巴张了张,又看了闷油瓶一眼,接着眼神一变,一下子低下了头。我被她一连串动作弄糊涂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转过头去看闷油瓶,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两只麒麟
                            雄赳赳地面对着立在那里,那叫一个威武。“咳……你别想太多。”我顺口就溜了一句出来,说完才发现我这时摆明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吴澄一听,“哧”地一下就笑了出来,笑了一下却又忍住了,摆摆平对我说道:“我可是什么都没想到的
                            啊,你自己说出来的。张氏吴邪,叫着挺顺的。”我听她调侃我,脸刷一下就热了,急忙别过头不再看她。闷油瓶原本在我对面站着,一听这话应景似的就坐到我边上来了。我心里恨得直咬牙。这俩绝对是故意的
                            !吴澄静了一会儿。大概是没舍得继续调侃,笑着叹了口气道:“走吧,上去了,别让他们几个等急了。”我应了一声,站了起来,跟在闷油瓶身后往回走。


                            131楼2013-04-28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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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前面的格式居然不对!!!!
                              不好意思发的急没有仔细看::>_<::
                              下面的尽量把格式改好了再发


                              133楼2013-04-28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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