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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少同人】暗逐逝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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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向前传,长坑,缓慢更新,慎入。。。
写在前面的话:
受朋友所托写了这个同人文,大爱魂儿。我攒到了魂儿出场才敢发的文。文风略骚- -
故事的时间段大约发生在秦时剧情的6年前。文中“她”为少司命
前面铺垫有点长,而且有点歪。。。魂儿到七千字的左右才出现
再次提醒,慎入,请轻喷


IP属地:山东1楼2013-03-21 00:48回复

    第一章
    猩红的液体溅在她苍白的脸上,手中的阴阳手印在颤抖中消失了。
    对面的女孩墨黑的眼睛逐渐黯淡,伏在地上,温热的血液顺着她脖子的伤口流出,生命以可见的速度在体内汩汩流逝。
    她哆嗦着倚着满是血痕的墙壁,小腿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滑落在地,白皙的玉手浸泡在尚有余温的液体中,一抬眼,正好对上了死去女孩的眼睛,那双失去生机的眼睛依旧死死吸引着她的目光。
    她不敢再看下去,抱着脑袋缩在墙角,一抹抹猩红绽放在漆黑的眼幕中,满屋的血腥味时刻提醒着她这一夜经历的可怕情景,睁开眼,却是满屋的红色和——四个女孩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每个人都圆睁着双眼,在最后一刻还在企求着生命。
    她尖叫着爬起来,被脚下的黏滑的液体滑倒在地,一袭染红了的白衣似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她连滚带爬地摸到门口,用力捶着木门。
    “放我出去!她们都死了,只剩下我自己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她哭喊着,尖锐的指甲用力抓着木门,青葱般的手指被木刺划破,新鲜的血液同她手上的发黑的血污混在一起,肮脏不堪。
    门外没有响动,她从门缝向外看去,依旧漆黑一片,灯架上的烛火跳动着熄灭了,黑暗逐渐吞噬掉她的哭声。
    拂晓微凉的空气透过门缝扑在她的脸上,紫眸已平静如水。半个长夜的等待,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和一堆死人关在一起还有什么好怕的,可怕的是活人。
    一抹朝霞从门缝映进她的眼中,她下意识地挡了挡光线,满手的猩红早已结成一层薄薄的血块。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门闩的声音,她抬起了头。
    木门打开了,朝霞的光芒映亮了前一刻还漆黑的屋子,门口立着一个身材瘦高女子的剪影。
    她被这晨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却头一次这么期盼能这样拥抱它,她适应了这强光,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放我出去。”她支撑着有些虚弱地身体,“你们答应了的,最后那个活着的人才能走出这个屋子。”
    “可以,不过还有一个规定,接下我三招,如果你还活着,就跟我出去吧。”女子神色倨傲地斜倚在门上,火红的长裙艳丽如同屋内遍布的颜色。
    她有些反胃,她开始讨厌这个颜色了。
    “开始吧。”她咬咬有些发青的嘴唇,微眯眼睛盯着那女子,她根本没有反对的机会,颤抖的双手开始结着有些繁杂的咒印。
    三招后,她倒在自己的血泊里虚弱地喘息。
    “恭喜你,还活着。”女子嘴角露出了微笑,如墨的长发在春风中飘扬,被吹起一树的散落桃花点缀,她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正值桃李年华,如果不是那么妖娆的话,她的面容比她的红衣要好看许多。
    女子挥手招来几个仆从把她扶起,离开了那充满血腥味的木屋。
    那些仆从身形奇异,竟是飘在空中,脸色死灰不似活人。
    “别怕,他们只是一些傀儡。”女子轻笑着,“我们阴阳家特有的东西。”
    她没有再看那些傀儡的脸,他们让她想到了身后木屋中的女孩,柔软的阳光洒在那些变得僵硬的女孩的脸上,生命与死亡竟是这般不和谐地掺杂在一块。
    她仰望满树的粉白的桃花,带着血迹的紫发在微风中飘起,软软地拂着她的脸颊。她跟在少女身后,艰难地离开了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一眼的地方,只庆幸自己不是屋内女孩中的一个。
    这一年,她十岁。
    第二章
    她只有一年的记忆,那也是一个春花烂漫的季节,她睁开双眼,头脑中一片空白,宛若新生。
    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年龄,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们告诉她,她只有九岁。
    没有人在乎她是谁,所以她一直没有名字。
    自从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被人安排好了。


    IP属地:山东2楼2013-03-21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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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同九个跟她一样的女孩一同学习阴阳家的阴阳术,然后被告知,一年后,她们中只有一人能活下来。
      她每天都活在被暗杀的恐惧中,虽然有人保护着她们的安全,但她亲眼看见一个女孩被另一个女孩推下山崖,尸骨无存,她躲在树后吓得哆嗦。
      也有的女孩被逼得疯了,哭喊着要逃出去,被那些看管她们的人一箭射穿了喉咙,尸体扔进了涛声震天的河水里。
      她不想死,不想只有一年的生命,她想要活着找回她失去的记忆。她拼命学习阴阳术,却表现的极为迟钝,她知道,那些头脑灵活的女孩每天比她活在更深的恐惧中,她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惊人的天赋,直到这一天,和另外仅剩的四个活下来的女孩被关在深山的小木屋中。
      ————————————————————————————————————
      红袍女子领着她来到一处院落。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她睁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这里比深山中她待了一年的地方要好上太多,她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你先好好休息,三日后东皇阁下要亲自召见你,为你赐名。”女子的红唇微扬,冷冽的眼神不似初见时那么高傲。
      她知道这是在表达对自己的友好,至少眼前的这个人不会再想方设法的杀死她。
      她点点头,却笑不出来。有记忆以来,她从来没笑过。
      女子转过身去。
      “请问……”她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女子回过头来望着她。
      “你有名字吗?”她有些期待地迎上少女的目光。
      “我的名字嘛——早就忘记了。”女子的眼神透着一丝清冷。
      “我喜欢穿着红色,他们都叫我红衣。”女子很快离开了院落。
      这是她过得最舒服的三天,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时刻提心吊胆,如果可能的话,过去的一年她永远也不想想起。
      三日后的清晨,红衣来到她的住处,给她送来一套紫色袍服,和她头发颜色很是搭配。
      红衣端详着她,抬起她的下巴。
      “原来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竟长了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她调笑着,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
      她望向铜镜,她从未这么仔细地观察自己的脸。她见过的人不多,对美与丑没有什么很深的概念。
      她摇摇头,她觉得红衣才是最好看的人,尽管她不喜欢红衣的衣服。
      红衣牵着她的手走上车辇,虽是山路,一路却算不得太颠簸。
      这是一处庞大的宫殿,名为太一殿,隐匿在这群山深谷之中。
      一位青衣女子立于殿前,轻纱覆眼,紫云高绾,碧玉搔头,周身空灵的气质似不食人间烟火。
      红衣走上石阶,向女子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月神大人,这就是那个女孩。”
      “传闻中挑选出来的女孩竟然是如此冰肌玉骨,天资国色。”
      月神的声音很柔和,没有一丝强者的威严,只有一种飘渺的神秘,却让人不得不对她肃然起敬。
      “然而太美的容貌有时也会成为负担,你明白吗?”
      “谢月神大人提点。”她回道。
      月神右手虚抬,红衣退下了。
      “后面的路由我来带你走下去。”
      前殿大门慢慢打开了,她跟随月神走了进去。
      殿内是更加幽深神秘的深蓝色,地面上细雕着青红颜色的图样,洒满了星辰般的光点。寂静而肃穆。幽长的长廊尽头是两扇厚重的青石巨门,遍布着美妙的图案,幽暗诡异。
      她来不及细看门上的图案,石门缓缓打开,视线豁然开阔,这是一个更加幽深的大殿,殿内暗夜星辰,近在眼前,却浩瀚如水,偶有清风拂面,如置身于长夜的星空下。地面也映着星辰的光影,一条铺满奇异的符文的道路引向了尽头金光璀璨的宝座。
      青石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月神沿着那条充满符文的道路前行,她也跟着踏了上去。
      符文充满荧光,跳跃闪烁着消失了,眼前,月神和璀璨的宝座也扭曲着消失了,她置身在星辰中,脚下星云密布,星空茫茫无际,她环顾着四周,揉揉眼睛。
      前方一处金色的光点,她跑上前去,看到了月神的身影。
      月神停住了脚步,转身望着她,见她跟了上来,迈出脚步继续前进。
      脚下依旧是那条铺满符文的道路,金光的宝座近在眼前,她看到了,那金光下,有一个人。
      他身材高大,像是一名男子,全身被黑袍包裹,不露寸缕肌肤,金黄的饰物在星光下闪耀着光华,和月神相比,更多一分黑暗的神秘。
      “东皇阁下。”月神向他行了礼,就静立在一旁。
      “你可知有多少人迷惑于你刚才置身的星空幻境中,永远无法走出?”他的声音潺潺如流水,似是能把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她摇头,释然。原来那是幻境,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天赋通常潜伏于人的潜能,可遇而不可求。你现在站在这里并不是偶然,你能如此快速从这幻境中脱身,这超乎寻常的天赋,是我生平所见的第二人。”
      虽然她从未觉得自己有过人的地方,自己是第二人,那第一人是谁?
      “那第一人,你不久将会见到他。”
      东皇像是能洞悉她心中所想,她大骇。
      “你注定就是阴阳家的人,阴阳术之玄妙正等待你慢慢参悟。”他从长袍中抬起一只被手套包裹的手,
      指尖上方凭空漂浮着一块玉牌。
      “这是阴阳家的信物,也是你的标志。”
      玉牌缓缓漂落在她手中,上面细琢了两个字。
      “你有了自己的名字,漫漫长夜有了引路之人,前方的道路便不再这么迷茫。”
      她捧着玉牌,玉牌亮起一道明亮的光幕,把她笼罩,随即光幕消散了,一切如常。
      她有些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名字,盈盈一拜。
      “谢东皇阁下赐名。”
      东皇点点头。
      “你们去罢。”
      她跟随着月神离开了太一殿。
      这一刻起,她有了名字,她叫泫雪。
      ——————————————————————————————
      【提示:红衣为大司命,想必都能看出来吧】


      IP属地:山东3楼2013-03-21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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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院落洒满了春色。
        红衣斜倚在她的院门前,朝霞勾勒出了她苗条的轮廓。一如她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
        她想起了她们的初遇,心里有些不安。红衣每次来找她,都没有什么好事。
        “这次的游戏,很有趣呢,有趣的我都想再玩一次。”红衣的红唇在朝霞下泛出艳丽的色泽,她不禁倒退一步,险些被青苔覆盖的台阶绊倒。
        被红衣称为游戏的任务,对她来说一定不会有趣。
        微凉的春风拂起了她一头的紫发,也吹散了一枝的桃花,粉白的花瓣点缀在她有些凌乱的发端,分外好看。
        这场景是如此的相似。
        红衣随意地抱着胳膊,修长的指尖在手臂上百无聊赖地轻点着。
        “明日一年一度的‘狩猎’,你去。”
        她的心里被激起了千层浪,就像那被春风吹动泛起涟漪的桃花,她脸色惨白。
        原来她死里逃生的考验,被他们称作“狩猎”。她也曾经是红衣的猎物,她拼命摇头。
        “你没有资格拒绝。不能完成任务的杀手,你想会有什么结果?”红衣敛起了笑容,目光里多了几分冷意,红衣不会纵容她,纵容她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红衣可是很惜命的。
        “你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红衣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她跌坐在铺满青苔的石阶上,望着院落空旷的大门,在这撩人的春色中,满心苍凉。
        这一夜,有人无眠。
        她和衣躺在软榻上,仰望窗口的漫天星辰。
        人如繁星,各有其命数。阴阳家自有人能看懂星象,占卜命运,她只是一个杀手,还没有资格掌握这么艰深玄奥的东西。
        四更夜,她从软榻起身,脸上挂着些许疲惫,眼神却透着一丝坚定。迎着这有些刺骨的晨雾,她一跃冲进这浓重的夜色中,被黑暗吞噬了身影。
        她在密林中穿梭,像一只夜间活动的猛兽。附近传来一声狼嚎,她停下动作,紧贴树干仔细地谛听。
        轻微的脚步声夹杂着野兽的气息在靠近,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活物正弓着身子准备扑向她。
        她扬手一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这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少顷便没了声音。
        她抬头看了一眼夜色,向着密林深处奔去。
        身后微颤枝叶下,一只体型壮硕的黑狼被几片绿叶戳进了脑袋,四条腿离地,保持着跃空的姿势被牢牢地钉在树干上。
        天边的墨色淡了些,她已经看到了木屋的影子。她停下脚步,敛住了周身的气息。
        她已经闻到了桃花扑面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味。
        她依然没有习惯这个味道,每次闻见都感觉有些作呕,她很不明白为什么红衣闻到这个味道时,会格外地兴奋。
        她悄无声息地跳上那株桃树枝头,等待着破晓的霞光。
        木屋安静地有些不正常,她甚至感觉不到附近有活物的存在。她的心一沉,抬眼看向木屋。
        夜色淡去了,她看到了木屋的门口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
        她的心脏狂跳了几下,以她的修为,她居然没有感觉有活人的存在。
        第一缕霞光落在那人绀紫色的衣襟上,她看清了,那是一个男孩,看起来比她还小。他是谁?这种地方不该有这个孩子的出现,她清楚地记得,屋内应该全是女孩。
        男孩抬起尖俏的下巴,直直地盯着她隐藏的方向。她心头一惊,他居然察觉到了她!
        “哦,这还有一个活着的。”
        他轻轻地低语,拭去了溅在脸颊的一丝血迹。粉色的薄唇一扬,黛紫的双眸犹若一汪幽深的寒潭,她的血液像是被瞬间冻结了,他半边脸上火焰般的面纹似是在熊熊燃烧着,精致而苍白的小脸就这么浮出一个冰寒妖邪的冷笑。
        她的后背被冷汗湿透了,她从未见过什么人有着这样震慑人心的眼神,让她甚至忘记了那个眼神的主人竟然是一个比她还小的孩子。


        IP属地:山东5楼2013-03-21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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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纱掩盖下的脸色有些苍白,难掩她心中的惊悸。她自以为修为深厚,竟是又浮现出了被猛兽锁定住目光的感觉。
          浓烈的血腥味让她的神经清醒了几分。
          既然被发现了,她索性从树上跳下,灿烂的霞光拂过她的身形,在这片死亡之地投下了长长的影子。
          “你是阴阳家的人?”他妖娆的蓝色双瞳饶有兴趣地审视着她,就像红衣第一次打量她那样,这分明是在挑拣猎物的目光。
          她轻轻地点头,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他的眼睛,这个可怕的男孩,他幽冷的蓝眸像是要把她整个吞噬进去。
          “哼,阴阳家近年来居然收进这么多的废物,东皇阁下的目光真是愈发短浅了。”男孩一声短促的冷笑,把她双眸警惕的神色尽收眼底,满身的杀气收敛了一些。他甩了甩宽大的衣袖,不再理会她,负手离开了木屋。
          他居然敢这么评价东皇阁下,他到底是什么人?
          男孩与她擦肩而过,他的身高甚至还不及她的耳朵。她感觉自己的气息被他牢牢地锁定,浑身僵硬地动弹不得。绀紫色的衣角弥漫着淡淡鲜血的味道,是那种令她作呕的气味。
          她木然地看向木屋里面,几个女孩临死前惊恐的眼神在她眼前晃动,身上可怕的伤口翻起了血肉,已经干涸的血迹模糊了她们的面容。她恍然想到了一年前的自己,满身血污地在这个漆黑狭小的木屋中艰难地挣扎,抓住了那唯一一棵救命的稻草。而这些女孩,却连那唯一的一丝机会都没有,就被无情地抹杀在这深山中。
          她被这满屋浓厚的怨气侵蚀,双眸中浮现了雾气,换成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淌进雪白的面纱中,满屋的血色尽收她的眼底,化作紫色瞳仁中的一丝红芒。
          悲从心中来,她甩手凭空凝出一记藤鞭,向着男孩的背影追逐而去。
          男孩止住了脚步,迅速移动了身体,藤鞭把他身旁的一株桃树击打成了齑粉,落红无意凋零,却化作这春泥的养料。
          男孩闪动身形向她奔来,她只看见一抹蓝色瞬间冲到她的面前,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撞到一株树干上,脖子被一只手死死地扼住。她的双脚被腾空,就像先前被她钉死在树上的那只狼。藤鞭抖动着消失了,那一抹耀眼的翠绿色咒印也在手中中消散了光彩。
          她一把抓住扼着她脖子的手,那光洁的手臂纤细而有力,她浑身无力,更使不上半分内力,胳膊慢慢垂落在身旁,胸中的空气越来越少,她的嘴唇变得有些青紫,她不想死在这里,这个一年前她拼死想逃脱的地方。她不甘地睁开眼睛,一双幽深如寒潭的双眼魅惑着攫取着她的目光,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男孩的嘴角弯起了嗜血的弧度,她猛然想到了红衣,每到杀人时,红衣也喜欢露出这样可怕的微笑。
          一只苍白的小手抬到她的脸前,手中凝聚着耀眼的紫色光华,她觉得自己的魂魄似乎要被那团紫光吸附而进,满眼的雾气慢慢消散,她目光空洞,垂下了脑袋,眼角还挂有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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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存文了,接下来缓慢更新,大约2-3日更新一次】


          IP属地:山东6楼2013-03-21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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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次日,红衣又来探望她,给她带来了第一个任务。
            “明日同我远赴齐鲁之地,去刺杀一个人。”
            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她早该明白自己是一个杀手,阴阳家培养的一个没有记忆的杀戮人偶。
            她没得选择,只得点头。
            红衣端出一只锦盒。
            “这是月神大人赐予你的,她让我嘱咐你一句,你有倾国之姿,许会酿成覆城之祸,切不可轻易让人目睹你的容颜。”
            她想起月神当面跟她说的那些话,点点头。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雪白的面纱。
            几日后,她与红衣在马车中一路东行,除了两个驾车的傀儡,就只有红衣在她身边。她很想趁机逃走,她不想杀人。红衣却与她同吃同住,半分不让她离开视线,论武功她也不是红衣的对手,她只好把这个想法埋藏在心里,默默寻找机会。
            几十日的颠簸,终于来到了齐鲁之地的齐国都城临淄,此次行刺的对象是齐国的贤臣雍门司马和他的小儿子。
            淡淡的月牙悬挂于墨黑的夜空中,被薄云轻掩,夜色正浓,正是个行刺的好时机。
            她跟在红衣身后,跃上司马府邸的房顶。
            红衣向她使了个眼色,便向一个最大的院落疾驰而去。
            她一人站在房顶犹豫着,机会来了,她到底要不要逃走。她要逃走的话,以后该怎么办,她没有记忆,不懂得该怎么谋生,除了杀人,她什么都不会,连吃的东西都不知道该如何找到。
            她悲哀地想着,至少和红衣在一起,她有饭吃,不用被人追杀。她权衡了一下,强迫自己压下逃跑的想法。她决定等自己先学会了生存,再考虑逃跑的问题。
            她静立于屋檐上,等待着,微凉了雾气打湿了她的衣服,她把呼吸放缓,一动不动。
            终于,有人踏进了院落,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着戎装,英气潇洒,却是一脸疲惫。他进了卧房,随后有侍女进出院落,最后一个侍女提着一盏宫灯走出,帮他关上了房门。
            她看清了院内的情形,有两个守夜的侍女,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她听红衣说,这个少年是齐国的副将,战功卓然。齐王软弱,宁可向大秦求乞短暂的和平,也不愿出兵抵抗,这少年空有一身功夫却无用武之地,更不被重视,连同他那个贤臣的父亲,一起被排挤。
            贤臣在昏君之下是活不了太久的,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被人行刺。她摇摇头,她只是一个杀手,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只需要出色地完成任务。
            她伸出手指,几片绿叶嗖地划过夜空,准确地插在两名侍女的脖子上,侍女还来不及发出声音,身子一软,歪倒在地,脖子上流出温热的鲜血,染红了那绿叶。
            她悄无声息地落在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还亮着烛火,一股雾气弥漫开来,她本能地后退。
            “出去,谁给你们胆子进来的!”
            一声略带沙哑的怒叱,雾气散开,她看见屋内的浴桶中蜷缩着一个人,肤若凝脂,青丝如墨。是一个女子!
            “你是谁!”少女警惕地瞪着她,伸手拿方巾裹住身体。
            她愣了一下,盯着少女的脸庞,沾湿的发丝掩住了她半边鹅蛋脸颊,她目光凌厉地像一只凶猛的野兽。
            她看清了,这就是刚才走进房内的美少年,没想到让她刺杀的人,那个赫赫有名的副将,司马之子,竟然是一个妙龄女子。
            她惋惜着,却不得不出手,手中飞快地结着咒印。
            少女也反应过来,飞快地从墙上抓过长枪,向她刺来。
            她闪身躲过,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叶片飞舞着包裹向少女,被她的长枪挥舞着打掉了,几片叶片依旧穿过她的防线,划破了她如玉的肌肤。
            少女冲出房来,凌厉的枪法挥的煞有气势,每一枪都戳向她的要害。
            她飞速移动身形,这个少女不容小觑。手中变换着繁杂的手印,千片绿叶随着她的手印漂动,向少女打去。
            少女的枪法再凌厉却也有疏漏之处,几片叶片戳在她的手背上,她负痛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一滞,更多的绿叶打向了她裸露的身体。
            噗噗——叶片扎进身体的声音,猩红的血液喷薄而出。
            “当”地一声,长枪落地,少女倒在院落的花丛中,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花叶。
            “你……是秦国派来的吗……”少女虚弱地喘息着,身上的洁白的方巾也染成了血色。
            她点点头,把颤抖的右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
            “果然……我早就料到……有一天……”鲜血从嘴角流出,她的脸贴着松软的泥土,沾着水和血迹的青丝把她的全身覆盖。她努力睁着眼睛,眼中的凌厉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女子的温婉无助。
            “我……能看看……你的脸吗……看看我是……被谁杀死的……”
            她轻轻点头,放下面纱。将死之人如此微末的要求她还是可以答应的。
            少女嘴角露出了笑容,手中紧紧攥着泥土,眼角却划过晶莹的泪水。
            “真美……若有来生……真希望……我……能生在……一个没有战乱的年代……”她闭上了眼睛,攥着泥土的手指没有松开,她一动不动了,失去了气息。
            再出色的将领,失去了支持她的君王,离开了她的军队,也抵不过一个身形灵活的杀手。
            她的手依然在颤抖,她掩好面纱,走进少女的闺房,拿了一件宽大的衣袍盖在少女裸露的躯体上。
            任务完成了。扑鼻的血腥味没有让她觉得愉快。她跳上屋檐,看见了立在上面的红衣。她不知道红衣在这看了多久了。
            红衣看起来心情很好,不知是杀人杀的心情好还是观看她杀人感觉有趣。
            “你干的很好,只是没想到那个在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副将,竟然是一介女子。”红衣的笑容和夸赞更加大了她觉得心里的畏惧。
            府邸燃起了大火,看那方向刚好是红衣去过的方向。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落内倒在血泊中的三人,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多么让人愉悦的味道啊。”红衣兴奋地说着。
            她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在那雪白的面纱上。
            “你——怎么了!”红衣赶紧扶起她。她摇摇头,不远处的院落传来了人声。
            “我没事,我们快走。”
            她低低地说着,被红衣搀着飞速奔离了这个屋檐。


            IP属地:山东9楼2013-03-21 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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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她仿佛陷入了幽深的沼泽,身体像是不是自己的了,她下沉着,想睁开眼睛,眼皮沉重的却怎么也睁不开。
              她接触到了坚硬的地面,力气慢慢回到她的身上,睁开双眼,周围雾气缭绕,这是什么地方?
              她爬起来,在雾气中奔跑,雾气像是没有尽头,她停下脚步想要歇一口气,地面突然消失了,就像她觐见东皇阁下时,在太一殿出现的那个幻境,脚下全是雾气,她漂浮在空中,却又动弹不得。
              她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这一定也是幻境。
              手腕有些生疼,她抬手看去,立刻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几缕纤细的丝线缠绕在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一道细痕。而且,不单是手腕,她的胳膊,脚腕皆是被这种诡异的细线缠绕。
              她想用力扯断,手指却被划出了血痕,她伸出手指想要凝出叶刃,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内力。
              恐惧弥漫上心头,没有内力,她只是一个未及金钗之年的女孩,阴阳家随便一个傀儡就可以轻易把她抹杀掉。
              丝线扯了扯,她的身体也跟着抖动了几下。她抬头看向丝线的末端,看到一双莹白如玉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正缠着这些线。再往上看,一个冰冷妖邪的面孔出现在迷雾中,嘴角噙着讥诮诡异的笑意。
              她猛然回想起来,她正是偷袭这个男孩不成,反被他掐着脖子抵在树上,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清晰的痛楚从丝线缠绕处传来,她还活着,却成了他的玩偶。他抬了抬手指,操纵着丝线,扯动着她的四肢。
              “你的脑中有一大片空白,被人封锁了记忆,真是无趣。”男孩冷笑着牵动着丝线,迷雾中苍白得有些泛紫的面孔变得很是可怕。
              他一点也不像是无趣的样子,反而兴趣盎然。
              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毒蛇般阴鸷的眼神,那眼神像是把她的思想全部铺在眼前解读一般,她想到东皇阁下可怕的读心术,心里打了个冷战,她索性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
              “那么,让我们来做一个有趣点的游戏。”他的尾音上扬着,充满了蛊惑。
              她一点也不喜欢游戏,红衣的“游戏”让她沦为男孩的吊线木偶,那么他所谓的游戏岂不是会要了她的命?
              她绝望地想着,身上的线却松了下来,失去了细线的拉扯,她直直地坠向黑暗中。又一次接触了地面,身上却没有坠落的疼痛感,她嗅到了浓烈的鲜血的味道。
              她环顾着四周,是那个给她带来噩梦的小木屋,远处木屋的边缘有些不真实的雾气,她仍然没有逃脱那个幻境。
              眼前人影晃动,一滩血迹溅到她的脸上,那么真实,她能感觉到血液的温度。她想要站起来逃出去,她已经不怕门外的那些暗卫了,她现在是东皇阁下赐名的阴阳家的人,和那些没有名字没有记忆的女孩不一样,她是她们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身体却动不了,她惊恐地看着女孩们自相残杀,四溅的猩红的液体沾湿了她的白袍,她蜷缩在角落里,腿上的一处可怕的伤口让她站立不稳。
              又一个女孩倒下了,还站着的那个女孩向她走来,猩红的液体从手中滴落,沾满血污的脸上面目狰狞,目光中掩饰不住兴奋。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在抖,虽然她心里并不害怕,按照她现在的实力,所有的女孩一起上都不是她的对手,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女孩手上泛着白光,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一片冰刃飞了过来,她一偏头,削断了一缕紫发。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自动的躲闪着,就像自己的魂魄附着在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躯体中,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不受她的控制。
              她的手在背后结着咒印,身体依旧在抖,她真希望这个身体不要再继续抖下去了。
              女孩冲了过来,手中上百片冰刃飞出,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她手中的绿光大盛,百片绿叶在她身前飞舞成叶盾,挡掉了那些冰刃,女孩大吃一惊。
              她另一只手中的叶片甩出,散落如漫天飞雪,向着女孩打去,女孩慌忙止住了脚步,变换着手印,白光亮起,一片绿叶冲破了那微弱的防线,打在女孩的手腕上。
              女孩手一抖,白光更弱了几分,绿叶擦过她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手中凝成一半的冰盾瞬间瓦解,女孩捂着自己的脖子,却抑制不住生命的流逝,血液从指缝间流出。
              女孩倒在地上,变得灰暗的眼睛里依然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她依旧哆嗦着,倚着墙壁滑落在地。这个情景太熟悉,这是她的记忆,她最不愿想起的噩梦。


              IP属地:山东18楼2013-03-23 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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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咸鸡的新年贺图,萌的要死的三个人~
                乃们三个快到爷碗里来~


                IP属地:山东29楼2013-03-25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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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修改后重发】
                  “看起来没有让我失望呢,果真有趣的很。”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周围的景物渐渐模糊,被浓雾笼罩,当浓雾再次散开时,她看到了红衣的笑脸,而她自己倒在血泊里,明媚的朝霞拂过红衣俊俏的脸颊。
                  地面轻微震颤了一下,红衣好像没有觉察到,她却明白,这一定是施展幻术的人心绪不稳导致幻境变得脆弱。
                  “恭喜你,还活着。”红衣的笑容灿烂如落在她发梢上的桃花,这是她和红衣的初遇,在那个阴冷的黑夜过后,充满生机的春日清晨。
                  浓雾袭来,场景再次转换。
                  她又看到了红衣。她与红衣立于一处殿前,红衣卑躬屈膝地向月神行着礼。
                  “那个孩子,他……怎么样了……”
                  月神的居高临下,使得红衣看起来那么渺小,她的确渺小,单是被月神的气势就压得抬不起头。
                  在她看来一向强大的难以望其项背的红衣,在月神面前,生命却如一叶飘摇的浮萍那样卑微。
                  “他还活着。”
                  月神轻纱后的双目清冷,甩着长长的衣袖转过身,将周身那凛冽的寒意收敛了去。
                  “两年了……活着就好……”红衣轻叹,眼角闪烁着泪意。
                  突然间,眼前的红衣、院落、满山的红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得扭曲了,远处的浓雾慢慢消散,回忆中的场景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大量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她的头痛的像要裂开了。她抱着脑袋跌跌撞撞地栽倒在地,眼前一片黑暗,两只胳膊拼命摸索着,她依旧对黑暗充满了恐惧,每次一闭眼,都能看到大朵的殷红绽放在黑暗中。
                  入手处像是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她一把扯过来,抓的紧紧的,就像抓住一棵救命的稻草。
                  脑中的记忆渐渐沉淀,脑袋清醒了许多,也没那么痛了。空气中充满了清新晨露的味道,阳光暖暖地洒在她的脸上,她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好累,真想就这样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你疯够了没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冬日凄凄寒霜。周遭的温度似是瞬间冰冷了许多。
                  她的心脏一阵狂跳,猛地睁开眼睛,被叶片撕碎的晨光软软地洒在她的眼中,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她看到了一双冷若寒冰的蓝眸在恶狠狠地瞪着她。她惊得慌忙爬起身。
                  清爽的阳光柔软地洒在男孩的脸上,却温暖不了他一身的寒意。他的面色莹白中透着一丝浅紫,映衬着黛蓝色的瞳仁和脸上妖娆的紫色花纹,愤怒毫不掩饰地自他双眸中喷薄而出。
                  她看到了令她心脏停止跳动的东西,他那比红衣还要俊俏几分的脸蛋上,赫然出现了几道血红的抓痕。这还没有结束,他纤细的胳膊被她紧紧掐在手中,指甲陷进肉里,那白嫩如玉的胳膊上的划痕已变得红肿。那些抓痕,竟是出自她的手。
                  她吓得赶紧扔掉他的胳膊,爬到一棵树旁,尽量离得他远了些。
                  他看了一眼那些丑陋的伤痕,脸色又冰寒了几分,手中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突然,他面色惨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手中的紫色火焰跳动着消失了。他瘦小的身子晃了一下,单薄如一片凋落的花瓣。他很快稳住了身子,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阴沉的目光掩盖不住他脸上病态的苍白,他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他把那只布满伤痕的胳膊藏进衣袖,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背着朝阳的方向离去了。
                  他离去的突然,她许久不敢动弹,朝霞金色的光芒映在男孩远去的背影上,浮起一层金边,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这片枫林里。
                  一只山雀扑扇着翅膀栖息在她的肩头,打破了这林中的宁静。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不敢相信那个可怕的孩子居然放过了她,若不是他重伤在身,她或许就活不到现在了吧。
                  而那个孩子的内伤,大概是被他自己的幻术反噬。幻术一般不会反噬它的施术者,除非那个施展幻术的人的心绪有了强烈的起伏。
                  她细细地回想着,自从她回忆中出现了红衣,那个幻境就变得脆弱了许多,也正是因为红衣,幻境开始崩塌。
                  他一定认识红衣,否则他的心里不会泛起那么大的波澜,而被法术所噬。
                  难道……他就是红衣所说的那个孩子?
                  一定是了。
                  红衣不惜冒着惹怒月神的风险打听他的下落。也曾因为她的一句多嘴,使得红衣好几个月没有跟她照面。他一定是红衣很重要的人。
                  红衣不知道他是否安好,两年都杳无音信,但是月神知道。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去了哪里?他与红衣有什么关系?
                  她的心里越来越乱,一丝理智及时地止住了她的胡思乱想。红衣告诫过她,要想在阴阳家活下去,就不要对不该好奇的事情产生想法。
                  她的手指紧紧捏着。红衣关心的人,差点杀死了她。
                  也许,她在红衣的心中,远远赶不上那个孩子重要。但是在她心中,红衣却是她唯一熟识的人。
                  红衣还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不管他是不是想杀死她,她都应该去告知红衣。紧攥的手指慢慢松开。
                  腿脚有些麻木,好在终于不软了,除了受了点惊吓,她没有受更大的伤。她扶着树干站起来,山雀叽叽喳喳地飞走了,一缕霞光照在脸上,她下意识地挡了挡光线,瞥到了远处木屋的轮廓。
                  即使在春日明媚的阳光下,那个小木屋依然看起来格外阴森,不知是不是埋葬了太多的无辜亡魂。
                  她摇摇头,庆幸自己没有被埋葬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她决定再去那片死亡之地查看一下,这本就是她的任务。
                  几个纵身跳跃,她看到了木屋前的那株桃树,树下立了两个人影,她的心立刻凉了半截。
                  一袭红色的衣袍在这林中格外显眼,红衣的目光转向她,面色有些阴郁。在她旁边的,一身青衣,周身气息空灵的宛若仙子。
                  月神居然也出现在这个地方。


                  IP属地:山东34楼2013-03-27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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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说好更新于是熬到四点也要更新- -乃们不要问我为什么两千字的东西会拖到那么晚。。。脑子笨读书少写不粗来而且臭毛病追求完美,一句话想好久QAQ,悲了个催的。而且明显感觉质量没有以前好了,风格也和开头略微不同了。这些我都清楚的,我会尽量注意。。。】
                    ————————————————————————————————————————
                    第八章
                    红衣的脸上没有她一贯的笑容,眉头微蹙,冷漠中透着一丝担忧。
                    “月神大人,属下失职。”她心下一颤,忙上前跪拜。
                    “你去了哪里?”月神的声音依旧柔软,却并不温暖。那轻纱后的双眼像是要看穿了她。
                    “我……在林中……”她嚅嗫着,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她紧张地瞟了一眼红衣,她不想让月神知道那个孩子的事。也许月神已经知道他回来了,月神平时可不会随便来这种地方的。
                    “月神大人,泫雪一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定是在林中迷了路。”红衣一步上前,跪拜在她旁边。
                    她心下有些触动,红衣居然肯为了她挺身而出。
                    “你怎知道得如此清楚?”月神的柔软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红衣这是在引火烧身啊。
                    “昨日泫雪曾恳求属下同她一同前来,属下愚钝,并未在意,没想铸成此错。”
                    红衣真是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的,听这一席话,她的后背被冷汗浸的透湿。
                    她感到月神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便努力装作熟识红衣所言的样子,把眼底的惶恐小心地藏好。
                    “属下无能,没有完成任务,请月神大人责罚。”她诚恳地补了一句,低头望着地面,用余光瞟着红衣的脸色,红衣快速地向她瞟了一眼,望着自己的裙角,恭敬地跪拜着。
                    月神收回了目光,却没有接话。
                    她心下稍安,不料接下来话让她更加忐忑。
                    “她们都死了。”月神轻描淡写地说着,空气中飘散的浓重的血腥味让她依然面不改色。“是被外人杀死的。用的是阴阳家的傀儡术。”月神的眼中露出一丝精芒,被轻纱遮挡,不易觉察。
                    “傀儡术!”红衣抬起头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不是那个早已失传的……”
                    “不错。”月神道。“傀儡术的修习曾因太过苛刻和艰深而一度失传,仅存的术法卷轴早在百年前就已遗失,就连阴阳家流传至今的傀儡之法也只是残篇,仅能操控已死之人。而此人所修习的术法却相当完整,可以操控活人。”
                    她的心脏跳的很快,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缓。她瞥向自己的手腕,把那一线发红的勒痕藏进袖口。
                    红衣也有些激动,她甚至能感觉到红衣急促的呼吸。
                    “所以,你迷路中,发现了什么线索吗?”月神把目光又转向她。
                    “没有,大人,属下愚钝,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低垂下目光,脸色平静,贴着泥土的手心却已被汗水浸湿。
                    月神点点头,柔声道:“这次任务失败虽另有他因,却也是你办事不力。既然你自请责罚,那就去落霞殿思过十日罢。”
                    “是。”她回答,暗暗松了口气。
                    月神转过身,向着密林的方向行着,没走几步,周围的空气泛起了皱褶,她的身影扭曲着消失在密林中。
                    她揉揉眼睛,红衣却一把将她扯起来,脸色极为慎重。
                    “你这次有麻烦了。”
                    她一脸疑惑。
                    “落霞殿可不是个有趣的地方,你自求多福吧。”红衣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同情,不过很快就化为冷漠。“我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没有过来,太让我失望了。”
                    红衣冷哼一声,扭过脸去望着那棵桃树,一树的花瓣被柔软的清风拂过,散落如春雨。
                    “我来了这里,看到了他。”
                    “谁!”红衣放下抱起的胳膊望向她,柳眉微蹙。
                    “你在意的那个孩子。”她说着,看见红衣的目光闪动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平静。


                    IP属地:山东39楼2013-03-29 0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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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没见过他,如何知道就是他?”红衣淡淡的道,平静的话音有些微颤,丝毫掩饰不住她心头的急切。
                      “他的眼神非常特别,双瞳是黛蓝色的,左脸有紫色纹路。”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角,心里有些失落,自己在红衣的心中果然还及不上那个孩子,红衣丝毫没有关心她这一夜都经历了什么。
                      红衣扶住她的肩膀,她抬起头,对上红衣焦急的眼睛。
                      “他确实是蓝瞳,但是你说的紫色纹路是怎么回事?”
                      她摇头。那个孩子脸上的花纹确实诡异得可怕,最可怕的是他冷酷的眼神。
                      她把手腕扬起,露出那淡红色的勒痕。这勒痕,和木屋内那些死去女孩腕上的勒痕一模一样。
                      “他会傀儡术。”
                      红衣松开她的肩膀,倒退一步倚在桃树上,久久的盯着她手腕的红痕。
                      “这不是他,一定不是……”红衣的长发被清风吹得有些凌乱,散落在脸上,一向高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助,她从没见红衣这么失态过。
                      “这两年,他都经历了什么……”雾气侵上红衣的双眸。
                      她看红衣狼狈的样子有些不忍,也不解。那个孩子学会了阴阳家失传的傀儡术,红衣应该高兴才是。
                      她的心下却是极不高兴的,自从遇见那个孩子,所有最糟糕的事情全都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她还险些被那个孩子杀死。这点她自然是不能让红衣知道的,她不想红衣为难。
                      她突然想到了极为重要的一点。
                      “月神大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红衣抬起了头,凌乱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月神大人,她……一定是知道了……”红衣的脸上充满了凌厉的神色,红衣终于恢复了她以前的样子。
                      “她知道那个孩子回来了。”她接上红衣的话,背后的冷汗被春风吹得有些发凉,“还知道我们在说谎……”
                      所以月神让她去红衣都认为可怕的落霞殿思过十日。
                      “但是,月神大人是如何得知的?”她有些不解,她成为阴阳家的人以后才知道,密林中的暗卫原是一些傀儡,傀儡是由死人做成的,只会执行命令不会思考,它们是不会向月神告密的。
                      “月神大人精通占星,实力强大,是东皇阁下之下第一人。”红衣回答道,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所以她是断不会违背月神的。
                      “那个孩子……他在哪?”红衣问道,好看的眉毛紧蹙着,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她低头看着自己地面长长的投影,指着影子的方向。红衣没有多言,纵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密林中。
                      灿烂的阳光把满地的血腥味照得更为浓烈了,她闭上眼睛倚靠着桃树,红衣关心的只有那个孩子,始终没有问过她一句,从有记忆以来,她一直就是一个人。


                      IP属地:山东40楼2013-03-29 0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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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重发完整版】
                        柔软的春风拂过她的脸颊,却让她感觉不到温暖。
                        东绣岭的山势极为险峻,即使在春日的阳光下也弥漫着一层薄雾,山体呈墨灰色,带有几分阴森的冷意。落霞殿座落在东绣岭的深谷之中,黑暗湿冷,长年见不到阳光。落霞殿,殿如其名,一线天空只能看到火红的落霞。
                        殿内只有两枝长明的烛火在幽幽地燃烧,豆大的光点在空旷的殿内格外阴森,光源之外一片漆黑。
                        她一只脚刚踏进殿门,一股寒凉之意立时侵入衣袍,裙裾随这冰冷的气息轻轻拂动。她打了个冷颤,厚重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殿内一片黑暗。等她适应了这片黑暗,看到了远处幽幽的光点,像潜伏在幽冥之中的鬼火。
                        空旷的殿内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寂静在这里扩大了数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
                        时间在这个殿中仿佛停滞了一般,寒意愈发冰凉,浸透衣袖,侵入骨髓。她不得不催动内力维持体温。不知过了多久了,应该也不会太久。她用力推了推石门,纹丝未动。她终于明白红衣的意思了,用内力抵抗寒意并非难事,但是要在这殿中待十天确实不易,只怕这十天还没过去,她已内力耗尽,冻死在这了。
                        她把气息放缓,然后小心翼翼地向着光点挪去。烛火在一张古旧的几案之上,映亮了墙壁上的一张画像,是阴阳家先祖邹子之像。她郑重地拜了拜,心里祈祷先祖能显灵,帮助自己活到十日后。
                        微弱的烛火最多能照亮三步以内的范围,她依稀看见自己每次呼吸都有白雾自口中飘散。她回过头去,身后一片黑暗,看不见殿门在何处,心头一阵恐慌,她摸着墙壁重新走进黑暗中,寻找殿门。
                        黑暗中无法计算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摸到了门口,挨着石门坐定,把内力的消耗降到最小。
                        内力一点一点从内体流逝,不知过了几日,落霞殿外已迎来三次落霞。
                        她的内力消耗了大半。腹中有些饥饿。纵使她内力再浑厚,也有些支撑不住了。她倚靠着石门支撑着有些虚弱的身体,手指摸到了门下的一条缝隙,这石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密。
                        她贴在地上,努力向外看去,依稀有些光亮,视线与缝隙不平齐,什么也看不见。突然,门缝发出了一道微弱的红光,她飞快起身,那红光差点打到她的脸上。红光消失了,什么东西在地面上骨碌碌地滚动着。她伸手抓了起来,入手之处光滑圆润,是个白玉小瓶。
                        那红光她是熟悉的,是红衣。
                        红衣就在门外!
                        她用力拍着石门,却丝毫听不见响声,这个门一定有古怪,也许被咒印封印了。她也听不见红衣的声音。
                        就这么一激动,身体又虚弱了几分,她把仅存的内力凝成几片绿叶,贴着门缝扔了出去,不知红衣是否会看得见。
                        门缝再也没有亮起红光,也许红衣离开了。
                        她打开小瓶,里面是两枚圆润的丹药。红衣这是什么意思?
                        她揭起面纱,把一枚丹药放入口中。只因那是红衣,她相信她。
                        内力渐渐充盈,腹中的饥饿也减轻许多。她结起手印,继续抵御着寒冷。
                        十日太漫长,长得她已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结起手印,为什么会被关在殿中,黑暗中,她仿佛又回到了记忆中那个可怕的小木屋,她倚在门边,等待着清晨,等待着那个高傲的女子露出戏谑的笑容。
                        第八日,她蜷缩在黑暗的大殿门口,一只手伸向透着些许微光的门缝,一只空了的玉瓶滚落在手边,周围还散落了许多残破的绿叶。
                        石门轰然打开,清晨弥漫着晨露的温暖空气涌入这冰冷的大殿,明亮的光线覆盖着她的身躯,她模糊地感觉自己被人翻了过来。
                        她清醒了一些,想要睁开眼睛,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什么都看不见。
                        仅有的一点力气抓住了那人的手臂。
                        “红……衣……”她含糊不清地呼唤着。
                        手臂很快抽离了她的掌握。
                        她微睁着眼睛,一片白光中,却看不到红衣的脸,她颤抖手指使劲向前摸索着。
                        “红衣……救我……”泪水自紫眸涌出,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流入面纱。
                        一声不耐烦的冷哼穿透了这明亮中的寂静,带着些许不屑的冰冷,陌生又熟悉。
                        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只明白这不是红衣。手指慢慢垂下,湿润的紫眸失去光彩,她重新陷入黑暗中。


                        IP属地:山东54楼2013-04-02 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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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角度略微不同换个口味~其实我还是改不了啰嗦的臭毛病,情节发展缓慢QAQ,这次更的不算多,明天如果写的顺手的话继续更,谢谢大家喜欢~】
                          ————————————————————————————————————————
                          第十章
                          寂静的山谷中,清晨的薄雾很是湿重,微凉的露珠沾湿火红的裙角,鞋尖轻点黏滑的泥土,来者身体轻盈地像一只飞燕。
                          红衣的呼吸略有急促,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白玉小瓶,仰头望着那一线天空中炽热的朝霞,急急地奔跑着。
                          她已经看到了落霞殿的轮廓,还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多年来培养的警觉让她停下了脚步,她小心地稳住自己的呼吸,躲在一丛高大的灌木后面。
                          “红衣……救我……”殿前传来泫雪微弱的呼唤声。
                          红衣心头一惊,险些暴露了自己的气息。她从灌木的缝隙中望去,女孩垂下了手臂,她身旁那个瘦小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熟悉。
                          被她小心隐藏在记忆中的身影慢慢和眼前的背影重合,水汽朦胧了双眼。
                          他真的回来了。
                          曾经那张倔强的小脸就出现在眼前。她紧咬着下唇,把涌出的泪水努力地憋了回去。一个杀人时都面带笑容的杀手,看到一个孩子居然会流泪,这像什么话。
                          男孩的双手燃起紫色的火焰,十根细长的手指像是在拉扯什么东西。
                          泫雪的身体慢慢从地上飘起,脑袋低垂着,胳膊像是被看不见的细线拖动,不自然地悬在身体两侧。
                          这就是已失传多年的傀儡术!
                          红衣想起泫雪手腕上的红色勒痕,还有那些死去女孩的伤痕,心中一凛,这个孩子想做什么?
                          她来不及多想,从灌木中冲出,手中泛起红芒。
                          男孩纤长的睫毛微抬,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冷笑。手指轻扬,像是在把那缕看不见的丝线扯断,紫火化成剑刃,同红衣的红色手印撞击在一起。
                          泫雪失去了控制,倒在地上。红衣被剑刃击得倒退几步,双脚在黏滑的地面划出了长长划痕。
                          红衣站定身子,气息有些紊乱。这一击她并未用全力,只是想打断那个孩子,不料以她的修为,还是被打退了几步。而那个孩子,垂手而立,面含冷笑,双脚竟没有挪动半寸。
                          她心中惊愕,难怪泫雪在他手中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那个女孩的天分,在整个阴阳家都算得上出类拔萃的。
                          “两年未见,这就是你跟故人打招呼的方式,大司命大人?”男孩双手的火焰凝成剑刃,脸上虽有笑容,却看不到半分暖意。红衣知道只要她一有动作,那剑刃就会往自己身上招呼。
                          她的脸色有些黯然,手中的红芒慢慢褪去。
                          “我不是大司命,他们都叫我红衣。”她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男孩的眼睛。
                          “是因为那个任务失败,被撤去了长老席位吗?”男孩的笑意浸透着冰冷,瞬间冻住了她的血液。
                          “是我自己向东皇阁下请的罪。”红衣低下了头,声音有些不易觉察的软弱。
                          “哦,因为有负罪感?”男孩手中的火焰慢慢消散,负手而立,脸上的笑容却愈加冰冷,连着清晨殿前的温度也随之降低了几分。
                          红衣没有回答,她不知该怎么回答,目光闪烁着,算是默认了。
                          蓦地,她抬起头。
                          “这两年,你过得可好……我……日夜想打探着你的消息……”她犹豫着说道,话语里没有她以往的凌厉。
                          “哼,你觉得我过得可好?”他目光冰寒,像一把利剑穿透了红衣。
                          他的冰冷让红衣觉得好陌生,那俊俏的小脸上狰狞蔓延了半张脸的黛紫面纹像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的脸……怎么了……”红衣的声音有些颤抖,走上前去。
                          “与你无关。”男孩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转身过身去。
                          “东皇阁下令我挑选人手,去执行一项任务。既然你来到了这里,你们就与我同去。”他的口气不容置疑。
                          红衣停住了脚步,这个“你们”指的是她和泫雪。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已经去见过东皇阁下了,这么说他的出现已不再是秘密。
                          那么月神大人……
                          红衣张了张口,最终把这句话吞进了肚里。她深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明白了。”红衣说道。
                          她隐隐感觉这个孩子的归来,必将在阴阳家掀起惊涛骇浪,正如两年前他突然消失一样。他变了,变得她一点都不认识了。曾经那执着从不认输的小脸变得阴冷,不似一个孩子该有的表情,冷漠的眼神中分明充斥着嗜血的光芒。
                          她也终于明白,他并不是想杀泫雪,只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她自己也是那个人选。她苦笑,即使是这样,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维护他,哪怕以后会追随他的脚步。做的再多也弥补不了她心里的亏欠。
                          他抬起脚步,走向薄雾笼罩的森林。
                          “魂儿……”
                          “我叫星魂。”他猛地顿下脚步,脸颊微侧,冰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薄怒,精致的侧脸在稀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周身一股磅礴的气势令红衣略一颤抖,随后低垂下目光。
                          “谢谢你……救出雪儿……”她轻轻说道。
                          星魂没有回话,拖着长长的衣袖转过头,继续走着,很快消失在这微凉的晨雾中。


                          IP属地:山东63楼2013-04-07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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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更~~~~连同之前拖欠下的文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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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在黑暗的殿堂内度过了八日的光阴,春色将阑,莺声渐老,院落中的桃花已堆积满地。
                            她醒来时,亮白的光线映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发现自己在一辆行进的马车上,颠簸的车身将她摇醒,她的脑袋正倚在红衣的肩头。红衣见她醒了,嘴角泛起弧度,冷峻的目光柔和了些。
                            她揉揉眼睛,感觉像是睡了很长时间,还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一袭黛蓝衣袍的男孩站在黑暗的大殿门口,目光不善,手捧一缕紫火,向她露出邪佞的笑容。
                            蓝色的衣角映入视线,她抬眼一看,正对上一双幽深冰冷的黛眸,噩梦中的男孩出现在眼前,她尖叫着躲到红衣身后,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腕,一定是梦还没有醒。
                            “噢,原来你不是哑巴。”男孩拖着长音嗤笑着,鄙夷地扫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红衣的脸色有些难堪,只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星魂不会杀你的,他将你从落霞殿救了出来。”
                            她哆哆嗦嗦地从红衣身后探出头,那个叫星魂的孩子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没理会她们。
                            他救了她?
                            他不是想杀她么?怎么可能会救她!
                            红衣一定是弄错了!
                            但她现在好端端的坐在马车里,虽然有些虚弱,毕竟还活着。
                            “我们要去执行一件秘密的任务,协助星魂。”红衣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她虽是满腹狐疑,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孩子的实力比她要强很多,甚至比红衣还强,而且与红衣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她不需要考虑太多,只要相信红衣,她只相信红衣一人。
                            几十日的行程,跟在这样一个阴沉的孩子身边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她宁可在黑暗冰冷的落霞殿多待两日也不愿意被这个孩子毒蛇般的目光盯上。她尽量待在红衣身边,并且不去看他的眼睛。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在齐国以北,那片地势荒凉的寒冷之地,燕国。
                            眼下的燕国已被秦军的铁蹄践踏大半,攻下燕国只是早晚之事。
                            阴阳家会与秦国站在一条战线上,这一点红衣也说不清,只道东皇阁下精于天道占星,自能通晓天之大势。时值秦王政二十五年,秦已灭三国,燕、赵岌岌可危,那么秦统一天下也是早晚的事了罢。
                            燕国旧址,此时已被秦军占领。星魂直奔秦军大营,拜见了大将王贲。王贲将军见阴阳家的派来的人是两个孩子和一个女子,面色有些不悦,只因阴阳家备受秦王尊崇,却也不敢怠慢。
                            星魂笑得一脸狂妄,也不怒,只淡淡地回了句:“我阴阳家实力如何,王将军请试目以待。”
                            她不知道星魂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对一国之将说出这般外人看来是自大的话语。不过想来也是,若是任别人轻慢,他就不是星魂了。
                            次日,三人与秦军向燕国进发,燕太子丹已死,燕王退守辽东郡。
                            秦军兵临城下,遭到了燕国残兵的拼死抵抗。
                            星魂却悄悄带着红衣和她潜入辽东郡。


                            IP属地:山东71楼2013-04-10 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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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延残喘的辽东郡内哀鸿遍野,惊慌的饥民四散着寻找一处容身的躲避之处。
                              燕王行宫,一股悲凉的绝望在整个宫内蔓延,上至王族下至奴婢皆人心惶惶。
                              燕王已无心在宫殿中听候战报,国之将亡,他将自己关在一处僻静的院落中,院中有一口枯井,他徘徊在井边,身边横陈着几具前来劝阻的奴才尚还温热的尸身。
                              他将沾满热血的长剑挂回腰间,望着身边娇媚的妃嫔和两个尚幼的公主,满脸哀愁。
                              “此井是通往城外的密道,寡人先行一步,尔等想活命的就跟来吧。”
                              燕王哀叹一声,仰望这万里苍穹,天地之大,竟没他的容身之所。他一只脚刚抬到井口,那些妃嫔便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互相撕扯着,都想早些逃离这危险的行宫。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公主哇地大哭了起来,被遗忘在角落。
                              “你们谁都逃不掉。”一个清冷透骨的声音自墙头传来,像是给院落中人宣判了死刑。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紫色的焰刃如千层巨浪席卷而来,妃嫔们被震的飞离井口,摔在坚硬的地面上,身下变成了血泊。
                              燕王脸色煞白,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把自己的另一条腿也迈进井口,一根绿叶凝成的藤鞭自墙头甩来,呼啸而过,及时缠住他肥胖的腰身。燕王还不及挣扎,藤鞭收紧,他整个人从井中拔起,被甩上墙头,燕王很配合地吓晕了过去。
                              她面无表情地抓住被藤蔓缚住的燕王,心底有些震惊。曾经称霸几百年的燕国,居然就这么灭在他们手里。她手中提着的,竟是燕国的亡国之君。
                              “真是无趣,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呢。”红衣不满地瞪着星魂,一双玉手已变得通红。
                              “看来你的阴阳合手印已接近大成了。”星魂淡漠地瞟着红衣火红的双手。
                              “是啊,真是可惜……”
                              “还没有结束呢,我们的任务是活捉燕王,而其他人,就没必要继续活着了。”星魂的嘴角又泛起了那抹嗜血的笑容,他冰寒的眼神扫过院落中抱着女婴瑟瑟发抖的女孩。小公主响亮的哭声透过姐姐紧捂着的小手响彻整个死寂的院落。
                              “小女孩?我可没兴趣。”红衣手掌上的红芒渐渐隐去,鲜红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这笑容同星魂的笑像极了。
                              “那你呢?”俊俏冰寒的小脸转向她,声音中透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她脸色大变。
                              “她们只是孩子……”
                              回答她的是星魂不屑的冷哼,和两声沉闷的倒地之声。
                              星魂还没有来得及收起他的紫火,她心中没来由地一痛,身体剧烈地摇晃几下,一口猩红的血液喷在洁白的面纱上,摔倒在屋檐。
                              红衣赶紧接过昏过去的燕王,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鄙夷。
                              “没用的东西。”星魂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红衣望了她一眼,随即跟上星魂的脚步。
                              阴阳家的人,果真个个都是怪物。她以为红衣已经冷漠到了极致,却还不及星魂的十之一二。
                              她从屋檐爬起,扯下脸上的面纱,擦擦嘴角,换上了一块新的。手指一松,那块猩红的面纱随风飘起,徜徉于湖泊般碧蓝的天际。她感觉,她唯一残留的一点良心,也随着清风飘散而逝。善良,同情心,这是杀手最不需要的东西。要想在阴阳家活得时间长一些,就要踩在无数人的尸骨之上前进。
                              断送在她手中的人命只手已数不过来了,她依旧渴望那遥不可及的自由,不想杀戮,不想被利用。她的心已随着那被她抛弃的面纱,漂浮在天际。


                              IP属地:山东72楼2013-04-10 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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