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故事吧 关注:1,857,545贴子:23,199,824

回复:【画皮人偶师】 作者【鬼谷仞】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阵窒息的安静。适才撞门的声音似乎仍旧嗡嗡的回荡在耳边,而此刻却变得格外的安静。我取来破魔剑放在石几上,冷冷的看着那乌黑的大门。
“公子......刚才是怎么回事?”百里申牙齿打战的问道。
我狰狞的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深夜的访客,似乎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啊。”然后话音未落,那猛烈的撞门声再度传来。这次不止是一声了,似乎有更多东西在撞击着厚重的大门,想要冲进院子里来。隐隐的,外面传来一种哭一般的声音,夹杂着愤怒和痛苦。
月光被云朵遮蔽了,院子里面一片阴暗,只有那不停传来的撞门声,夹杂着嘶哑的嚎叫声,在空空的院子里面回荡着。我冷冷的笑了一声,坐了下来,倒了一杯酒,平静的喝着。
下一个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的将厚厚的门撞开了。阴风一下子席卷了进来,瞬间吹灭了所有的火烛。门外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却可以清楚的听到有东西拖着沉重的步子在向这个院子缓缓的移动。那令人不安的摩擦声伴随着阵阵哭声回荡在呼啸的冷风中,显得格外的恐怖。
我放下酒杯,抓起了破魔剑握在手里,冷冷的盯着外面那一团浓密的黑夜。渐渐的,外面的事物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是一群人!但是,那些东西似乎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人了。他们的身上尽是腐烂的皮肉,,摇摇欲坠的挂在末端,白森森的骨骼在黑夜之中格外的突兀,他们的身子都已古怪的形状扭曲折,有的歪在一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浓重的血腥味一下子窜了进来。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仍旧注视着那些东西。
终于,他们的脚跨进了院子里。伴随着哀怨的哭号,向前僵硬的伸着手。我猛的抽出泛着寒光的破魔剑,飞快的冲上前去,一下子将走进院子里的那些东西劈成两端。只听见痛苦的嚎叫过后,那些东西像是被焚烧了一般,嘶嘶的冒着白烟,随即便瓦解成了破碎的沙土。外面的腐尸似乎犹豫了一下,我趁机抄起酒杯将酒泼在了剑上。刺眼的光芒顿时绽开在了锋利的剑刃上,我酣畅淋漓猛地一挥,寒光席卷着空气呼啸着掠过那些散发着臭味的尸体。夜空中顿时想起了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渐渐隐去,直至重归寂静。
这时百里申才从门后面战战兢兢的探出头来,低低的说道:“这些东西......是怎么过来的啊?”我用丝帕擦干了剑上的酒,冷冷的说道:“当然要全拜那道长所赐。”
“他?难道他在我们这做了什么手脚了么?”百里申惊讶的问道。
我摇头不语,踱到门口,看着外面阴森的深巷,然后关上了门,转身说道:“他确实做了手脚,不过......”我冷笑了一声:“他太自以为是了。明天我们就去会会他。”
百里申“哦”了一声,仍旧心有余悸的打量着庭院,确认无事之后才回到房间睡觉去了。我转身回到院子中,将破魔剑放回到石几之上,然后轻声说道:“我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为何躲在墙上?进来叙叙旧不是很好么?”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季公子。”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高墙之上传来,然后一个人影纵深而下,落在院子里。我笑着看向那人,低低的说道:“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来者是一剑客打扮的中年人。他走过来,对我抱拳说道:“多日不见,公子出手还是这么敏捷。”
“算了吧,”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听说你前往那昆山府第去隐居了么,今日怎么会不远万里来着污浊的王城洛阳呢?”
那人笑了笑,说道:“家父派我前来洛阳办事,没想到刚来洛阳就见到一群地府之物向公子这院子涌来。本想出手相助,但是见到公子这般身手,便心安了许多,正欲离去之时便让公子发现了。怎么公子会找惹到这群地府之物呢?”
我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说道:“最近王城之中不知为何涌出来许多炼丹术士,适才有一个神色诡异的道士来我这里买了一具人偶,想必是那家伙岛的鬼吧。”
剑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那如此说来,那人一定是用那邪恶之法了。”
“是啊。”我无奈的说道:“不过看起来他太小看我了,竟会招惹这些地府知府来索取我的性命......”我突然停住了,心里面涌起一丝沉闷的感觉。剑客看着我,低沉的问道:“不知公子心中,那件事情是否已彻底放下。”
我愣住了,看着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良久,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喃喃说道:“说放下何尝容易,而且我这已经是半个地府之人,有的事情岂能是说忘就忘?”
剑客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门口。然后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的对我说:“季公子,你这个样子,羽菲是不会安心的。”
我苦笑着喝尽了杯中的酒,然后淡淡的说道:“会有怎么样,不会又怎么样,只不过都是些过眼的烟云罢了。”剑客的背影轻轻的晃了一下,然后低低的说道:“那季公子保重,我们后会有期。”说罢便打开门,在一阵冷风的包裹下,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子夜时分的风更加寒冷了,坚硬的风吹起动着我的衣衫在不停地摆动着。远处传来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刺痛着沉寂的夜晚。而我的心也渐渐的冷了下来,复杂的情绪在一点点的升级,撕扯着胸口,变得异常烦闷。
我无奈的关上门,熄了油灯回到房中,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经意间抬头,发现婆娑的树影映在窗纸之上,不停地扭动着,就像是地府之中的勾魂者一般。我冷冷的笑了一声,思绪又被扯回到了那个形貌畏缩的炼丹人的身上,我终于明白他连夜买人偶是为了什么事情了。
“天亮之时,便是你丧命之际。”我狞笑着着言自语道,那种诡异的狂喜再度涌上心头。红色开始一点点的吞噬着黑暗,在一片刺耳的杂音中,我的身体变得格外的冰冷。


109楼2013-03-15 23:30
回复
    第三十一话 四个故事(八)
    一夜无眠。天刚破晓时分我便将百里申叫了起来,前往那诡异道人的宅府了。一路上冷冷清清,或许是阴天的关系吧,向来繁华的王城显得有些萧索。只有巡城的卫兵在百无聊赖的走来走去,显得有些颓唐。
    路上我紧锁眉头一言不发,或许是昨晚那彻夜的狂喜和那阵说不出的寒冷折磨着我的心智。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真如一位故人所说,和人偶在一起久了,自己也会慢慢的僵化了。我用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百里申担忧的看着我,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将话收进了肚子里。
    百里申带着我来到了王城的西郊,一个偏僻的慌林里面。这里人烟罕至,只有稀稀落落的颓败建筑孤零零的竖在那里,上面间或落去几只乌鸦,嘎嘎的叫着,然后飞走了。百里申找了一大圈之后,疑惑的说道:“咦?昨天明明就是在这里啊。”
    “莫不是你记错了?”我环视着四周,除了几间破烂的草房之外别无他物,根本没有什么道观的影子。
    “不对,我记得清清楚楚。”百里申有些微微的涨红了脸,说道:“来西郊只有这一条路,昨晚我特意留意的,那块大石头。”然后伸手向前放指去。我看到一块硕大的青石横在一旁的草丛之中,上面布满了青苔。
    “那就奇怪了,莫非那道观长脚了不成?”我喃喃的说道,紧锁眉头打量着这阴沉的荒郊。稀疏的枯树不规则的耸入天际,那些树干呈现着一种古怪的焦枯的颜色,似乎像是被烧焦了一样,散发着刺鼻的味道。我心念一动,想到了什么,然后蹲下身捏了一把地上的干土,嗅了一嗅,硫磺的味道瞬间涌进了鼻子里。我冷笑的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贴在了那块大青石板的上面。
    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那块石板竟缓缓的移动了开来,一条深深的裂缝露了出来。无数黑色的怨灵一样的东西从里面尖叫着狂奔而出,飞散到了空中。那裂缝中腾起了滚滚浓烟,还隐隐的传来什么东西燃烧的声音。我看着目瞪口呆的百里申,淡淡的说:“这应该就是那家伙的老巢吧。”然后自顾自的走了下去。百里申急忙跟在我的身后,走进那幽暗的散发着刺鼻味道的裂缝之中。
    这裂缝之中别有一番天地,两侧的石壁上都是暗红色的痕迹,散发着浓重的异味,却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地道。我们越走越深,在黑暗之中,看到前面隐隐的有火光闪现。然后眼前豁然开朗,发现身处一个宽敞的房间之内。房间的中央是一个硕大的炼丹炉,下面熊熊燃烧着火焰。火舌疯狂的抽打着已经发黑的炉壁,劈啪作响。然后我抬起头,向四周的墙壁上看去,眼前的事物让我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血淋淋的人皮!
    数十张完整的人皮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静静的挂在钩子上,整齐的码成一排,让人不寒而栗。它们的边缘极为工整,就像是被锋利的利器切割过一般。头部无力的垂在那里,那眼眶则是血红的洞,散发着诡异的神情。那些人皮上面血迹斑驳,有的,甚至还尚未凝固,就像是刚刚剥下来不就一样。
    百里申惊叫一声躲在我的身后,然而就是这一声惊叫声,似乎惊醒了那些人皮。他们一下子飘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支撑着一般,向我们缓缓的蠕动了过来。在丹炉滚滚的热气的熏烤之下,那些肉色的事物仿佛要融化了一般,软塌塌的撑在地面上,艰难的向我们移动着。强烈的怨气笼罩着这个不算宽敞的空间,那些人皮的嘴唇扭曲着,以一个古怪的角度向上弯曲着,似乎在狰狞的笑着。
    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了起来,在身后高温的炙烤之下,有些窒息得透不过起来。我警觉的盯着那些逐渐靠拢的家伙们,手中的剑渐渐的握得紧了。
    猛的,一张人皮飞扑过来,似乎想要将我们笼罩住。我迅速的闪身,一阵腥风从我耳边擦过,然后只见那张皮一下子贴在了滚烫的炉壁之上,瞬间被烧焦了。不知从哪里发出了尖锐凄厉的怪叫,然后就看到那章薄薄的人皮焦枯的扭曲着融化了,变成灰烬依附在脏兮兮的丹炉之上。


    110楼2013-03-15 23:30
    回复
      第三十三话 蛊(一)
      连着下了几场雨之后,洛阳城里显得有些狼狈,到处都是污泥和积水。www.道路两旁门可罗雀,偶尔会有传从战报的人快马加鞭的冲进来,在马蹄之下溅起水花,然后便消失在接到的尽头。平日里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的公子们也不知去向,想必是躲在家中无聊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吧。
      而我的生意也被这夏日中毫无征兆的雨给搅得一塌糊涂,每天只能现在家里喝着酒,无所事事的看着那落满厚厚灰尘的古卷。闵二叔的事已经渐渐地过去了,虽然回想起来还是有一阵难过和气氛,不过,把自己弄得终日哀伤不是我的风格,所以也就淡了些了。
      日子还是要过的。
      这绵绵的阴雨竟然下了三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气味,就像是被水泡过的货仓,让人不禁联想起那绿色的青苔。第四天的时候,雨终于停了,虽然天空还是很阴沉,不过已经隐约可见阳光了。我百无聊赖的走出房门,呼吸着雨后特有的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感觉舒爽了起来。
      百里申搬着一摞脏兮兮的书从书房钻了出来,看到我站在那里,急忙嚷道:“公子,书房太脏了,您真的要吧所有的书全部找出来么?”
      我白了他一眼,悠悠的说道:“那是当然,不要抱怨,赶紧把事情做好。”
      百里申苦着脸又钻了回去。我笑笑,然后叹了口气,回房换了身衣服便出门了。在家里闷了三天,我已经感觉到浑身不舒服了。要是再不出去转转,恐怕我会疯掉的。没办法,我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大街上三三两两的有了一些平日中熟悉的纨绔子弟们,在这透着水汽的城市中闲逛着。我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圈,然后走上醉月楼。小二见我来了甚是高兴,便将我引到了二楼的老位子,然后对我说:“季公子,您的朋友已经等您多时了。”
      我的朋友?我疑惑的看着小二。小二也疑惑地看着我说道:“是啊,确实是季公子的朋友啊。”然后便打着哈哈下楼了。我向那个座位看去,果然已经坐了一个人。高大的背影遮住了一大片空间,我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坐在他的面前,淡淡的问道:“今天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捕神笑笑,说道:“下了三天的雨,今天好不容易放晴,我知道你是一定会来的。”我白了捕神一眼,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抬起头问道:“然后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么?”
      捕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外面依旧有些阴沉的绵延起伏的屋顶。然后转过头,低低的说道:“不知公子是否记得我们前些日子在去安郡的路上遇到的那四个羌人?”
      一提到那四个羌人,我神色一凛,心中开始浮现气一小团阴云来。我放下手中的酒杯,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那四个羌人不是说要来王城做生意么?他们怎么了?”
      捕神盯着我,面色凝重的说道:“那四个羌人确实到了洛阳,但是......”捕神迟疑了一会,然后沉重的说道:“其中三个人死了。”
      “哦?”我心中一惊,但表面仍不动声色。死了三个,那应该还有一个啊。我**着手中的酒杯,心中若有所思的回忆着那四个羌人呢。那四个羌人是之前的一次事件中我和捕神在前往安郡的途中在一个驿站遇到的四个神秘的人,三男一女,从始至终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坐在阴冷的角落里面静静的吃着菜。但是那四个人却被一种奇异的气息所笼罩着,不像是死人之气,而是一种别的,说不出来的气息。
      “公子难道知道些什么?”捕神看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暂时还没有,只是觉得那四个人有些问题。他们来洛阳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做生意。对了,死了的三个人,是不是是那三个男人?”
      捕神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女人失踪了。”
      “这就对了。”我冷笑一声,喝尽了杯中的酒,然后对捕神说:“这件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麻烦的多,捕神,你带我去看看那三个人的尸体吧。”


      115楼2013-03-15 23:34
      回复

        “这......”捕神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隐情。许久,他迟疑地说道:“恐怕......不太好。”
        “为什么?”难道尸体已经被府尹烧掉了?”我问道。
        捕神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那倒没有,只是......尸体惨不忍睹。”
        我淡淡一笑,有些谐谑的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嘛的了?多么惨不忍睹的尸体我没见过?这个你自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然后我语气一转,正色说道:“我感觉这里面有蹊跷。而且......”我斟酌着语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捕神低头沉思了一阵,说道:“好吧,那事不宜迟,就请季公子随在下来吧。”
        我一口酒喷了出来,差点跳起来指着捕神的鼻子吼道:“你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急性子啊啊?我连一壶酒都没喝完呢!”
        但捕神却一脸凝重的对我抱拳说道:“事关紧急,请公子理解。”
        我的头有些晕,看着捕神那张板得根木头一样的脸,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吧,那你没办法。走吧。”
        “多谢公子。”捕神脸上浮出一丝笑容,便和我一同离开了醉月楼,向郊外的义庄走去。
        外面仍旧是阴阴的,适才还能零星见到一些阳光,而现在,连阳光都看不见了。天上的乌云堆积着,就像是从棉被中拆出来的破败的棉絮,肮脏的铺满在天空之中。我和捕神风风火火的向城郊赶去,我也无暇发牢骚了,严肃的问捕神道:“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吧。”
        捕神一边走一边说道:“事情要从昨天晚上说起了。”然后脚步似乎放的缓慢了些,我知道事情应该不会很短。捕神深吸一口气,似乎回忆起来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了,他略带颤抖的说道:“昨天晚上吧,城东的客栈老板风风火火的来衙门哭号,说是他们客栈出事了。我带着几个捕快急忙赶了过去,那老板好像已经被吓的神志不清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不过我还是勉强听出了个大概。原来几天前来了几个外地人,说是来做生意的,老板看他们木木讷讷的,心想也不是什么坏人,就让他们住下了。说也奇怪,这几个人每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出来默默地吃着,而且专选最僻静的角落,也没见过他们做什么生意。老板觉得很奇怪,但是他们的房钱却天天不差,所以老板便不再多问了。差不多过了三四天吧,那几个人却反常的一整天没露面。老板这时才开始起了疑心,便让小二上楼看看怎么回事,但是发现们从里面反锁着,而且里面隐隐的飘出来一股臭味。老板觉得不妙,便撞开了门,之后眼前的景象几乎吓得老板把五脏六腑吐出来。”
        “那些人一定死的很惨吧?”我淡淡的问道。
        捕神点点头,说道:“是啊,听老板说的乱七八糟的,我以为他在胡编乱造。结果刚走到客栈门口我就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腥臭味,就像是腐烂的鱼一般,混合着浓浓的血腥。我几乎呕出来,不过我还是强忍着上了二楼,打开门一看,我也差点昏过去。太惨了......”


        116楼2013-03-15 23:34
        回复

          冲天的臭气瞬间扑面而来,我一个闪身绕到那虫子身后,然后顺势抽出破魔剑,深深的刺入了那如同水囊一般的事物。黏液顿时奔涌而出,那虫子极端的扭曲着,然后外面的表皮渐渐撕开,一团黑雾从它身体里面喷涌而出,惶恐的想要逃出这房间。但是,那图案黑雾刚刚接触到贴着黄符的门,便像是被融化一般的瓦解了。我伸手燃起那绿色的火焰,那张干瘪的虫皮和地上令人作呕的黏液都被这绿色的火焰包裹着,渐渐的烧成一缕黑烟。火光退去,房间里面洁净如初。
          我将破魔剑入鞘,然后撕下门窗纸上的黄符。那咒符离开呗扯下之后便如同散沙一般变得粉碎。我嘲笑般的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然后打开门,让清新的空气涌进房间,那股腥臭味也随之渐渐的散去了。
          这时百里申才战战兢兢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安的问道:“公子,刚才是什么声音?”
          “我们险些被人算计了。”我嗤声的说道,转过头冷冷的看着房间里面那一团阴冷,像是对什么人说道:“居然敢算计我,你会后悔终生的。”然后拂袖离开,走出院门门,顿了顿,对百里申说道:“晚上千万不要出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哦。”百里申点了点头,担忧的问我:“公子要去哪里?”
          “捉鬼。”我含混的回答道,然后快步离去。
          我回到了醉月楼二楼的角落,无所事事的等待着天黑。面前的酒续了一杯又一杯,随着天色渐渐阴沉,四周的人开始稀少了起来。最后当夕阳抹去最后一丝色彩的时候,整个二楼已经彻底空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小二无聊的走上来,坐在我的面前,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我突然感到一丝烦躁,扭头看向窗外,就着这时,黑夜之后一忽有一条身影一闪而过,夹杂着浓浓的怨气。我一下子精神了起来,扭头对小二问道:“你刚才看到外面有什么了么?”
          小二在兀自数落着酒楼老板如何不看重他,被我这一喝,有些木然。我皱了皱眉头,低沉的又问了一遍:“你刚才有看到外面什么东西过去了么?”小二茫然的看着我,摇了摇头。我抓起破魔剑直接从二楼翻了下去,然后四下打量着那条黑影。而那条黑影似乎在等我出来,居然躲在房梁上,那明晃晃的眼睛在一片漆黑中显得格外醒目。然后,就像是敏捷的黑猫一样,一下子窜到了别的房梁上,就这样一跳一跳的消失在黑夜中,我急忙快步跟上去。而那黑影却像是刻意的戏弄我一般,始终同我保持着相同的距离,还时不时的转过头用那双幽暗的眼睛看着我。我心中突然一阵怒火,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紧紧的跟着那个如同鬼魅的东西,犹如两条影子,穿梭在夜幕之下的王城之中。
          周身突然渐渐的觉得寒冷了起来,视野似乎也变得有些狭窄了。我猛的停下脚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幽静的密林之中了。四周都是形状诡异的树,狰狞着冲上黑色的夜空。而那夜空也仿佛并不宁静,隐隐的透着一丝血红色惨淡的光。静谧的空间里幽暗的闪动着绿色的鬼火,就像是地府中游荡的怨灵一般。而那黑色的影子,不是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只有低低的晚蝉鸣叫响起在空旷的山林之中。
          我慢慢的向前走着,似乎感觉这里不像是熟悉的空间一样,而且连季节都不对。走步之间居然会猜到已经风化的枯叶,沙沙作响。而刺骨的寒意不时涌起,一阵阵的卷过轻薄的衣衫。在那密林的深处,似乎有无数双怨恨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由得警觉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剑,伺机而动。这是,前面站着一个人,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之中显得有些突兀,却异常的熟悉。我走近几步,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容,然后低低的问道:“捕神?我不是让你带几个人去办那件事情么?你怎么在这里?”


          119楼2013-03-15 23:36
          回复
            眼前的捕神似乎有些奇怪,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着我,眼睛睁得溜圆,布满了血丝,似乎要从眼眶中爆出来一样。
            我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要是错过了时机......”我突然停住了,然后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捕神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他的整张脸上居然透着黑紫色的淤青,惨白的嘴唇死死的闭着,上面龟裂的纹理清晰可见。而他的眼神却格外的涣散,就像是一个活死人一般。
            “捕神?”我大声吼道。眼前的人丝毫没有反应。我向前走了两步,这是捕神开始活动了起来,他僵硬的举起两只手,直直的向我扑了过来。那混沌的眼神中却陡露杀气。我急忙闪到一边,躲过了捕神这灵力的一击,然后怒吼道:“捕神你疯了?”
            捕神似乎根本听不见我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想要攻击我。最后居然抽出了刀,凌厉的向我挥了过来。我只得抽出破魔剑来挡住这力道凶狠的攻击。
            刀刃撞击在散发着寒意的长剑上,我虎口被震得一阵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那滚滚的寒光空罩住了捕神,这人却一愣,居然畏缩的后退了几步。我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行为古怪的捕神,然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我冷笑一声,手中的剑突然变得凶狠了起来,招招带着杀意的想这个捕神攻击过去。捕神被我诡异的攻击弄得猝不及防,只能稍适抵挡几下便被我一剑刺进了咽喉。
            黑色的血一下子喷了出来,然后捕神整个身体就像是融化了一般,化作一滩黑色的泛着泡沫的腐液黏在地上。我手气长剑,然后四处打量着这个奇异的丛林。鬼火似乎黯淡了一些,天上红色的光芒也似乎隐去了。整个地面仿佛像是漂浮在水波上一般,轻微的摇动着。漆黑的树影沙沙作响,然后在那密林深处,蓦地爆发出一个妇人凄厉的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响彻山野,飞鸟被惊得成群飞起,黑压压的笼罩住了天际。
            令人不安的杂音渐渐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远处急速的向我飞奔而来。地上落叶被碾碎的声音不绝于耳。我伫立在原地,侧耳倾听着。声音是从我的身后传来的,而且越来越近了。就在那个东西要碰触到我的时候,我猛的转身,手中的两张咒符瞬间掷出。只听一声怪叫,一团黑雾一下子土崩瓦解一般的扭曲着扩散开来。然后地面开始隆隆的震动起来,如同千军万马的轰鸣声震动着身边的每一寸空气。蓦地,突如其来的黑暗就像是有着血盆大口一般,吞噬掉了整个空间。
            周身一下子坠入了一片黑暗,死一般的寂静。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紧闭着眼睛,仔细的分辨着四周任何一点微弱的声响。在这漆黑的空间中,时间也仿佛静止了一般,隐隐的传来了蜂鸣一般的声响。我突然睁开眼睛,用手在腰间捏出两枚银针,猛的掷了出去。
            高亢的惨叫声伴随着如同水囊被戳破的声音,四周的黑暗开始颤抖了起来。我抽出破魔剑,在耀眼的寒光中,浓密的黑暗像发出布匹撕裂的声音,随即那黑暗便如同破碎的瓦片一样瓦解开来。细小的碎片飞溅到我的脸上,瞬间冰冷的融化了。待所有黑暗全部退去,夏夜门儿再度席卷而来。睁开眼睛,发现我已经站在了北郊的入口处。
            时已将晚,快到子时了。我整理了一下衣衫,信步向那荒郊之中走去。借着明亮的月光,那条嶙峋的小路蜿蜒崎岖。不久,那阴森的义庄便出现在眼前了。捕神高大的身影焦急的走来走去,看见我来了,急忙迎了上来,埋怨的问道:“公子怎么才来?在这种地方我都吐了好几次了。”
            我淡淡的一笑,说道:“刚才遇到点事情耽搁了。对了,人带来了么?”
            捕神点点头,向身后指去。义庄之中昏暗的点着蜡烛,在那跳动的火光之中,我看到四个形如枯槁的身影木然的坐在墙边。然后捕神转过身,疑惑的问我:“公子为什么要我带死囚前来?”
            我神秘的笑了笑,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然后便走进了阴冷的义庄。
            义庄之内火烛幽森,浓重的阴气包裹着昏黄闭塞的空间。正中间的桌子上,那三个扭曲可怖的人形仍旧静静的躺在白布的下面,似乎比上午的时候更加突兀了。我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然后停在那四个被蒙住眼睛,在墙边瑟瑟发抖的死囚面前。他们的衣衫破烂,身上遍布这凝结的疤痕。
            “你们都是死囚么?”我蹲了下来,轻轻的问道。
            那四个人听到声音,似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们慌乱的点着头。我站起身,看着他们。捕神走到我身边,疑惑的问道:“公子,您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啊?”
            我笑了一声,对捕神眨了眨眼,说道:“一副毒药。”话音刚落,隐隐的就传来打更人敲锣的声音,子时已经到了。外面猛的圈起一阵猛烈的阴风,吹得义庄破烂不堪的门窗发出了不安的躁动。那盏微弱的蜡烛也被撕扭着,庄内一下子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我转头看了一眼那长桌上的尸体,冷冷的自言自语道:“子时了。”然后猛的回手抽出捕神腰间的佩刀,时间寒光一闪,手起刀落之间鲜血四溅。捕神不由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再定睛看去,眼前的四个人已经歪倒在地上,鲜血从颈部细细的刀口喷涌而出。而墙上四溅的鲜血在这灰暗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捕神似乎回过神来,他转向我,怒目圆睁的呵斥道:“你这是干什么?”
            “反正他们是死囚,也是将死之人,我早一点送他们往生,免得他们在那大牢里受皮肉之苦。”我擦拭干净了刀上的血,伸手递还给捕神,淡淡的说道。
            捕神愤怒的接过刀,气的浑身颤抖的盯着我,同时脸上也浮现出一种浅浅的抵触的神色。这也难怪,他是第一次见我杀人,而且出手阴损毒辣,一刀毙命。半晌,他才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你的手真够狠毒的了,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杀人可以这样迅速的。你要我带着几个死囚来这里,就是为了显示你的伸手么?”
            我浅淡的摇了摇头,笑而不语,然后挥手熄灭了那微弱的火烛。惨淡的月光照射进了这寒意十足的义庄以内,在这骤然增多的尸体的渲染下,气氛变得有些耸人。捕神浑身不舒服一般的扭动了一下,嘶哑的问道:“季公子......”喉咙中却如同堵住了一般,声音闷在了胸腔之中,显得有些古怪。
            我示意捕神不要说话,然后拉住他退到了一边的角落,低低的说道:“等下看到了什么的话千万不要出声。”捕神盯着我,脸色有些惨白的点了点头。


            120楼2013-03-15 23:39
            回复
              第三十五话 蛊(三)
              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丝不安的躁动,就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的声音,细微的震动着每一寸空气。那声音越来越密集,嗡嗡作响的杂音像是蚂蚁爬在人的背上一般,令人禁不住汗毛倒竖,浑身也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下一刻,那桌子之上的灰白色的麻布开始都动起来,越来越强烈。尸体一下下的敲击着桌子,像是什么东西几欲破茧而出一样。捕神骇的睁大了眼睛,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外面的阴风骤然变强,义庄那破烂的木门被呯的一声撞开了。气流席卷着涌进房间之内,那略有褶皱的麻布一下子被风卷了起来。三具骇人的尸体暴露在了突兀的月光中,显得异常可怖。
              就在这时,那尸体的内部像是被什么猛烈的向外撕扯着一般,开始剧烈的翻滚了起来。紧接着传来了轻微的爆裂声,那在尸体黑紫色血管中蠕动着的东西突然冲了出来,无数黑色的飞虫疯狂的从干瘪的尸体之中飞出,似乎被那四具尸体所散发出的血腥味所吸引,一下子扑了过去,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那些人的全身。然后,在我们眼前出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那黑色的虫子紧紧的包裹住那四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只听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的咬噬声,那几具尸体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便被啃的面目全非,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鲜红的肉暴露在空气中,渗着嘶嘶的血。而且那些黑虫在不断地钻进尸体的身体之中,从里面吞噬着血肉和骨髓。眼见着那些尸体变得干瘪了起来,就像是那三个惨死的羌人一般。捕神用力的咬着牙,嘴角边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他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吐出来。
              只听见一阵破碎的声音,那三具羌人的尸体一下子瘫了下去,所有的骨骼全部化作细小的碎片,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铺在那长长的桌子上。我猛地站起身,甩出四张符纸封住门窗,紧接着用细长的银针刺入那四具死囚尸首的天灵。那几具尸体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我缓缓的走来。身上悬挂着尚未被吞尽的皮肉碎块,就像那千疮百孔的蜂窝一般。
              我闪身向后退了半步,然后打了一个指响。那群尸体的四周顿时腾起那绿色的火焰,将四个怪物团团围住。那些怪物登时发出不安的尖叫。那叫声又小又细,就想是虫子在蜂鸣一般。四个身影扭曲着被火焰包裹住,就像是被焚烧的沙土一般,身上每一寸角落开始瓦解。最后只剩下一滩白色的灰烬。而那些黑色的飞虫则一下子凝结了起来,蜂拥着向外面逃窜过去。但是四周的门窗早已被我用符纸封住,黑影撞在门上,便瞬间纷纷掉落在地面上。不消片刻,地上就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那诡异黑虫的尸体。
              我用手一挥,那绿色的火焰就如同蛇一般卷曲而起,瞬间便把那些还在企图逃走的虫子包裹住了。一阵令人不安的声音传来,就仿若是一群人在发出痛苦嘶哑的尖叫,让人的脊背不由自主的发麻。角落里的捕神已经脸色铁青的紧咬牙关,就连我的胃里也在不停的翻滚着,不停的向上涌着酸液。
              不知的过了过久,一切重归寂静。那群黑色的飞虫全部被绿色的火焰灼烧成了焦炭,黑乎乎的洒满一地,那绿色的火焰也渐渐的熄灭了。我踩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走了过去,点燃了蜡烛。昏黄的光突然显得有些刺眼,我闭上眼睛适应了一阵,然后转身撕掉了门窗上的黄符。那几具尸体顿时腾起了一股黑色的怨气,咆哮着冲出义庄,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捕神站了起来,扑到门口狂吐不已。我走到那张落满灰尘的椅子面前,擦拭了一下,坐在上面深深的喘着气。胸口一阵烦闷,眼前也开始有点模糊了起来。我揉着太阳**,紧锁着眉头。
              捕神呕了一阵,然后直起身,脸色惨白的走到我身边,一下子坐在地上,虚弱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久,似乎平稳了许多,才抬起头用微弱的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是蛊术。”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121楼2013-03-15 23:43
              收起回复
                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说道:“本来你们的行踪很隐秘,只不过......”我绕了一个圈,走到她的身后:“不巧的是你们路过安郡野外的驿站的时候,被我这个爱管闲事的人撞见了。”
                那女人猛地转过身,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我。借着明亮的月光,我见到那张脸出奇的年轻,和那沙哑的声音完全不搭。我愣了一下,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其实呢,不能说是你们四个人,因为另外三个人只是你的蛊的宿主。我说的没错吧,蛊女?”
                蛊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颤抖着嘴唇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是什么人?”声音却变得沙哑了起来。
                我淡淡的一笑,说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最好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看到蛊女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色,我补充道:“既然我能从你幻蛊的幻觉中全身而退,你也应该是到我是什么样的人。”
                蛊女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自己逃出来的?不会的......一定是有高人相助!”
                “你错了。”我摇摇头,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幻蛊所制造的幻觉一般都是通过攫取中蛊之人心中的恐惧所制造的幻象,从而令中蛊的人在恐怖的幻想之中疯癫发狂致死。但是......”我对她狰狞的笑了一下:“有些人心中的恐惧时幻蛊无法察觉到的,所以自然而然的没有用。还有一点,”我伸出一根手指摇晃了一下:“破解幻蛊幻境的关键在于,一般在环境之中遇到的人是身边的朋友家人,这样一来,他们的行动就会被束缚了。而我,恰巧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说到最后字的语气变得格外的冰冷僵硬,就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一阵不安。
                蛊女面如死灰,脸上布满了汗水,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恨,咬牙切齿的说道:“用不了多久,我的蛊怨就会飞到洛阳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人都跑不了,你也一样。”
                “很抱歉,那些黑色的东西已经被我烧掉了。”我懒散的说道。
                “烧掉?哼,笑话!”蛊女轻蔑的笑了:“蛊怨是百毒不侵,就算你用再猛的火也烧不掉它们的!”
                我从里怀之中抬出折扇,打开扇了扇,仍旧用那种不恭的语气说道:“我当然知道,但是,如果不是阳世的火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蛊女终于崩溃了,她瘫倒在地上,虚弱的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只有地府之火才可以烧去蛊怨的肉身......你到底是谁......”
                我蹲了下来,看着蛊女,低声说道:“你年纪轻轻,没有必要用这么狠毒的蛊术,蛊术的反噬你比我清楚。”
                蛊女惨然一笑,看着我,说道:“公子你不懂,我背负着全族人的使命......”然后猛的一跃而起,周身瞬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气味。我闪身滚开,然后抓起破魔剑,冷冷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蛊女满脸泪痕的说道:“既然公子不通融小女,那就莫怪小女不客气了。”绿色的烟雾一下子从她的身上滚滚滚而出,我一看,便知这烟雾含有剧毒,急忙掩住口鼻,纵身跃起,切到蛊女身后,然后手中的剑一下子刺了出去。蛊女转过身,却坚定地看着我,丝毫没有多开的意思。我大惊失色,几欲收住长剑,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蛊女竟然用全身的力气抓住长剑向自己引来。我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探,那散发着寒意的长剑便直直的刺进了蛊女的身体里面。
                在破魔剑绽开的寒光之中,孤女的鲜血地在地上,就像妖艳绽开着的火莲,在银色的月光中显得格外的刺眼。四周一下子沦为寂静,我和蛊女僵持着。鲜血不断地从蛊女的伤口和口中涌出,然后只见蛊女身子一歪,从剑上滑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我蹲了下去,让蛊女靠在我的腿上,轻轻地说道:“你何苦如此。”
                蛊女凄惨的一笑,说道:“金蚕之蛊术引发的关键便是养蛊之人的性命......如今蛊术已经出发,小女也没有遗憾了。”然后头一歪,咳出更多的鲜血来。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看着奄奄一息的蛊女,惋惜地说道:“要是如此的话,你完全可以自行了断。”
                蛊女苦笑着摇摇头,挣扎着说道:“杀取养蛊之人性命的人必须是阴气极重的人,着王城之中,恐怕没有比公子阴气更重的人了吧。”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公子可否告知,您究竟是什么人?”蛊女微弱的说道,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开来,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便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蛊女的脸上露出一瞬间的惊诧,然后便露出了笑容,说道:“多谢公子成全......”话音渐渐的微弱直至无声,身子也渐渐的冰冷了下去。
                我将她放平在地上,沉重的挥了挥手,绿色的火焰顿时包裹住了蛊女的身体。在火光中,她的笑容格外的安详。然后下一瞬间,她的身体被那绿色的火焚烧殆尽。我转过身,看着外面那冷若冰霜的月光,一颗心渐渐的沉入了寂寥的谷底。
                我长叹一声,拾起蛊女那华丽的羌族银饰,然后关上了大门。


                123楼2013-03-15 23:44
                回复
                  楼主,今天继续努力哈,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24楼2013-03-16 08:52
                  收起回复
                    你没有贴完全吧,那是一本很厚的书哎,你只贴了里面的人偶师日记吧


                    来自手机贴吧125楼2013-03-16 08:54
                    收起回复
                      留名看


                      来自iPhone客户端126楼2013-03-16 09:29
                      收起回复
                        楼主我来了。


                        127楼2013-03-16 13:09
                        收起回复


                          128楼2013-03-16 22:10
                          收起回复
                            楼主,晚上等着你哦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29楼2013-03-17 13:40
                            收起回复

                              那天我约了几个朋友在醉月楼里畅饮了一下午,在夕阳西照的时候,我带着微醺的醉意向家走去。转进那条熟悉的深巷,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有些歪斜的向前走着。然后脚步突然迟疑了一下,向旁边看了过去。
                              隔壁那原本荒废的宅院之中搬了进来一户人家。
                              我有些诧异的打量着这个被收拾的工工整整的院落,原本杂乱无章的院子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看起来主人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而院子一角,却放了几个大水缸,用厚重的木版盖着,不由得让人猜想里面是什么事物。不过,我总觉的这个院子里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怪怪的,让人感到一阵阵的不舒服。
                              “请问......您是?”一个文文弱弱的年轻人从房间探出头来,打量着我这个不速之客。这个年轻人面容很清秀,不过脸上却格外的苍白,似乎有一种久病未愈的虚弱感。
                              我急忙拱手作揖,说道:“在下季冥渊,是隔壁家的主人。适才看到这件院子之中搬进了人家,便好奇伫足。叨扰了阁下休息,真是万分惭愧。”
                              那年轻人急忙迎了出来,拱手说道:“不敢不敢,既然是邻居,就没事失礼之说。正所谓远亲莫如近邻,在下卞城,今后还要多多打扰公子了。”
                              我笑了笑,然后目光不经意的瞄到了那几口黑乎乎的水缸,然后问道:“恕在下冒昧的问一句,敢问公子那几口水缸之中的是......”
                              卞城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口水缸,笑着说道:“那里面是在下囤积的清水。实不相瞒,在下是个画师,有的时候会作画至深夜,不愿去井中提水,便囤了几缸清水。”
                              我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卞公子是画师,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到公子的时候原本以为公子是一个读书人,没想到居然是画师,真是年轻有为啊。”我说完这些话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也许是很久没有说这种恭维的话了。
                              卞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也难怪公子错怪了,在下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容貌上有些憔悴。”
                              我作了一揖,说道:“那便不打扰卞公子休息了,在下先行告退了。”
                              “公子请便。”卞城说道,然后将我送至门口,待我离开之后便关上了院门。我站在那一片夕阳的余晖之中,心里面突然感觉怪怪的。我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有些变形的影子,总觉得这个邻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至于哪里不对,反倒真的说不出来。
                              或许是多心了吧,我这样想着,然后推开自家院门。百里申已经在百无聊赖的倚在石几上打盹,看到我回来了,急忙站了起来,神秘的对我说道:“公子你可回来了,我跟你说,咱们隔壁新搬过来一户人家。”
                              “我已经去拜访过了,是个年轻的画师。”我平静的说道,然后坐在石椅之上,对百里申说道:“下午有没有生意上门啊?”
                              百里申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说道:“一个都没有。”然后凑了过来,嬉笑着问道:“对了公子,那隔壁的人是什么样啊?”
                              “是个病怏怏的画师,”我皱着眉头说道:“没什么不同,但是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倒不像是鬼魅的气息......说不好。”然后转过头看着在院子角落那高大的树木遮掩下的另一侧隐隐的房檐,不由得心情凝重了起来。
                              百里申点了点头,看我脸色阴沉,就吐了吐舌头,转身回房了。我揉了揉晕沉的头,然后站起身,放空一般的在院子之中转了一圈,然后从腰间取出那把沉甸甸的钥匙,打开锁,走进了那间又阴又冷的房间。
                              三口大箱子静静的立在墙角。我走过去,打开最上面的一口箱子,借着外面罩着进来的夕阳,里面的人偶双目紧闭,被弯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静静的躺在里面。我凝视着那个人偶片刻,然后松开手,那箱子的盖子便重重的合上了,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就像是漆黑阴森的棺材一样,隔绝了两个世界。


                              131楼2013-03-17 23:02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