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令狐冲因是跟他开玩笑,这穴点得甚浅,仪玉等经没讲完,他已冲开了穴道,便直冲进内庵来,走到近处,却听见令狐冲和一个女子说笑,惊讶之余忍不住便喊起来。
令狐冲待要回他,东方拉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作声。自走到门口,道,不可不戒,你怎么不好当你的和尚。你是不是不想当和尚了?田伯光先是哎呀一声,紧接着便道,祖奶奶,怎么是你啊?你真是阴魂不散啊。咦,你怎么在令狐冲房里?东方知他想到什么,脸上又一红,道,你再多说一个字,便连和尚也没的当了。田伯光忙闭了嘴,显然对东方甚是畏惧。令狐冲不知田伯光何故如此,但隐约知道田伯光的和尚是东方的杰作。令狐冲道,田兄,你不要想歪了,东方只是在我这里休息了一会。田伯光道,这个自然,我知道,你们继续休息,我不打扰你们了。便转身欲走。东方道,等等,我问你,你这个和尚当的怎么样?田伯光道,很好啊,你问令狐冲,我今天一早便来念经了。令狐冲笑道,田兄向佛之心甚急,一早便来念经了。东方道,那经念完了吗?田伯光撒谎道,念完了啊。东方道,那仪琳呢?田伯光道,仪琳师傅仍在前殿。东方道,我不是叫你跟着她的吗?你怎么瞎跑?田伯光辨道,仪琳小师傅不要我跟着,看见我就叫我走。东方道,她叫你走,你不会躲起来,再悄悄跟着吗?田伯光不知如何回她,东方复沉吟道,算了,你也不必总跟她,只要在她附近就好,她叫你不要打扰她,你便不要打扰她。田伯光道,好,我知道了,我去了。便一阵风去了。
令狐冲向东方道,田伯光怎么这么听你的话。东方道,他打不过我,当然只能乖乖听话了。当下便把遇见田伯光的经过讲给令狐冲听,原来东方一日下山,田伯光本性难移,又想作案,却刚好被东方听见消息。东方见他尽干这些伤风败俗的事情,便抓住了他,略施手段,田伯光受不住,发誓从此不再干这种勾当。东方仍不过瘾,叫田伯光选做和尚还是做太监。田伯光自然两害相权取其轻,便被东方剃了头发,又赠法号不可不戒,令他谨守佛门戒律,以赎前罪。东方当时正愁无人帮她送贺礼,便派他来了恒山,又命他暗中守护仪琳,念经当和尚。令狐冲笑道,你这法子甚好,只是他这模样太古怪,看着便像花和尚。东方笑道,他敢,他不想好好当和尚,便要做太监了。令狐冲想着田伯光和尚模样,又想他前生做错许多,如今这般也是报应,不由又好笑又是可怜。
这时群尼的早课散了,用过早饭。便到后庵来练剑。瞧见掌门身边多了个花容月貌的姑娘,均感讶异,小声议论着。仪玉过来请令狐冲道,启禀掌门,今日是否仍演习前日剑法,请掌门示下。令狐颔首道,好,便先这么练罢。仪琳瞧见东方,不由喊道,姐姐?东方过去牵着她的手。仪琳道,姐姐,你怎么来了?东方道,我来看看你。瞧见她面容清癯,身形娇弱,心中甚是怜惜,便问道,你最近怎样?仪琳道,我很好。东方点点头,道,那便好。复让她去与其他弟子练剑。东方瞧出她在武功上天份有限,但又想,有限便有限罢,倒省了练武许多辛苦。
这时令狐冲去厨房寻了四碟小菜,一盆清粥来,与东方在院里一座亭中用过。诸弟子只道东方是仪琳姐姐来看仪琳的,也有聪明知事的,看令狐冲与东方神情,似是两情相悦,也有些人先前以为令狐冲与盈盈是一对的。但恒山弟子对令狐冲感戴甚深,也只在心中疑惑。并不过多操心令狐冲的私事。
接下来的日子,令狐冲与东方过得逍遥自在,每日在恒山诸峰登山临水,饱览河山。在月下比剑起舞,喝酒作乐。田伯光每日均来拜见仪琳,便跟着做早课,做完早课有时便下山去,有时为群尼喂招练剑,颇受众弟子欢迎,日子过得倒也十分快乐。不觉转眼已是中秋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