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拓麻有些羡慕这不是活生生的女人,他们一样拥有人的形态,却一样不能称之为人。不过,显然,她过得要比他好一些,除了不能动,要永远停留在个地方外。她可以不用勾R心R斗R角,也不用因为生存遭遇人人喊打。当然,她也可以在这里晒太阳,想晒多久都可以。
作为蓝堂家少主的好友,好处就是当他们进入这片平时不怎么接待客人的后花园时,没有遭到驱逐,没有遭受佣人的阻挠。天将晓,宾客纷纷离席而归,鲜少有人注意这场无关痛痒的同伴聚会。
“一条前辈,既然平安无事,为何不跟我们联R系?”远矢莉磨开门见山地问,在见到一条拓麻出现的瞬间,她就想对他质问同样的问题。
一年多长的时间,她与支葵花费精力寻找他的下落,努力的行动得来玖兰枢的否决。一句‘不用找’让她对玖兰枢心存芥蒂,诸多不满。原来不是玖兰枢冷血无情,而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了一条的情况。一条拓麻已经选择了别人,这就是现实!
一条拓麻挠挠后脑勺,有些无所谓地笑道:“太麻烦了!”
看着一条拓麻无所谓的模样,远矢莉磨难免有几分气急,她向来了解一条拓麻的为人,清楚他鲜少有正经严肃的时候。可像这般无赖的模样,竟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她自以为三人的交情一直颇好,如今看来,难说不是她自作多R情。一条拓麻从未将她当成好友看待,即使发生什么,也从不跟她提及,当初下的决定更是与她没关系。现下看来,她只是他身边的麻烦而已!只是不知支葵听到他这般说话,心中又是何等作想,毕竟,他与一条的感情更深入得多。
“一条前辈,最近好吗?”支葵的声音淡淡的,如春风拂过水面,轻柔地在人的心间牵起涟漪。问题也轻淡,像是点头之交间的相互问候。不急切,不骄躁,不介意!只是眼底流动欣喜作不得假。
望着淡然处之的支葵千里,一条拓麻产生了名为想念的感觉。这少年总是这般,似是活在另一个世界,活在了自己的世界。曾以为他多少能跨入那个封闭的世界,事到如今,放手的反倒是自己。
一直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弟R弟’,在没有他的一年里一样成长的很好。……只是心有些揪,梗塞的感觉很不舒服,呼吸总会带来轻微的痛!
“很好。”一条拓麻轻笑,温柔和煦。
“和风纪R委R员见过面了吗?”
“风纪?哦,是优姬大人吧。”想起了另外一名风纪R委R员来,“已经见过面了,野丫头变成了淑女呢!”一条打趣地说。实话,曾经活泼轻快的女孩,改变得太多。
支葵千里沉默了,平日里虽是不多言,如今面对心心念念的一条前辈,却是无话可说。不是陌生感,只觉多余。像是蒙尘的镜子,里头反射的景象总是那样模糊不清,眼前的一条拓麻像是不真R实。
又或许,有些东西终究还是变了。
远矢莉磨咬着巧克力棒,眼神不停流转,对于一条敷衍的态度,自然恼火。但见支葵表现如此平静,心中的怒气也不由得平息了三分。暗地里扯了扯支葵的衣袖,示意他与一条交谈。
她不喜寮长的行R事作风,自然与风趣幽默的一条拓麻亲近。更因支葵的关系,她向来站在一条这边。面对与白鹭更一同出现的一条,她多少能察觉其中的微妙,自然相信支葵也发觉了,不然怎会有这般反应。当初,可是他坚持去寻找一条的下落,那份执着,她仍是记忆犹新。
支葵看了一眼莉磨,见她挤眉弄眼般,很是不解。她的口才比起他要好,更善于表达,却将他推上前去?
见二人间的互动,一条拓麻的眼神稍稍黯然神伤,瞬息便又扬起灿烂的笑容。璀璨媲美天边的启明星,让支葵等有种闪花了眼的错觉。
“见你们和以前一样,真是让人高兴。莉磨,支葵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更小R姐也许等得急了,我也该走了。她离开我不行,总会使唤我,连枢精心为优姬大人准备的宴席,都被嫌弃了。”一条拓麻自嘲地笑笑,笑容依旧灿烂,只是语气不经意间流露几分卑微。
支葵张了张嘴,看着一条拓麻一脸虚假,最终没有说话,只是心间有些酸涩。或许是在宴席上,酒喝得有些急,脑袋有点发胀,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到不行。
一条拓麻没有看到支葵的表情,抬头望向逐渐透亮的东方。真的应该离开了,那位纯血君对阳光并不喜欢,厌恶的很。他们必须要在太阳出来前赶回白鹭家才行,不然她又该发脾气了。
远矢莉磨注意到两人僵硬的气氛,咬掉最后一口巧克力棒。顺手往支葵的口R中塞去一根,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才向一条拓麻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摇摇头,收起笑靥,“不会回来了,我现在跟着更小R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