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零吧 关注:88,975贴子:989,883

【原创】缠伤 <完结版>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楼祭度娘
未显示END时,请勿CL,谢谢


1楼2013-03-02 09:58回复
    时隔差不多一年,洛决定将《缠伤》的完整版放上来。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区区?
    事先扫雷,故事中枢零感情情节甚少,狗血众多,不适者,慢走不送。


    2楼2013-03-02 10:02
    收起回复

         玖兰枢抚着玖兰优姬的头发,她的头发自从恢复纯血身份后,就一直很长,发质很好,总是柔柔R软R软的,摸起来很舒服。“那么担心锥生君的话,就跟黑主联R系吧,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玖兰枢手上动作轻柔,只是有些神游,手下的感觉……总是有一些不对。
         这个女孩从前几天前就一直出神,对什么都心不在焉的样子,虽是在他的面前没有表现太过明显。不过不难想象她失神是为了谁?
         玖兰优姬的脸色更是难看,玖兰枢大人那么温柔的话,听在她的耳朵里比指责还要难过,她,是不是又让这个男人伤心了?
         “那个……那个……”玖兰优姬呐呐地不知怎开口?局促不安地反得抓衣角,无意识地撕挠着,“理事长、理事长……那个……也没有他的消息,……有一段时间了。”迟疑,玖兰优姬还是轻轻地说出来,那个名字咬到了嘴边,又咽回肚子,‘他’成了取代词。不知何时,锥生零这三个字像禁忌,他们兄妹之间避而不谈。
         她一直跟理事长保持联R系。虽然,理事长白目的时间比较多,即便书信往来,仍旧会像以前一般对她唠叨。想象那样情境,如同身处幻境,现实那么不真R实。让她感觉一切都没变,她还是黑主学院的风纪R委R员,一个白天上课,夜里做着巡查工作的普通人类。成绩差得可以,脑袋少根筋,有好朋友陪伴,总是为了夜间部的美少年少R女而努力维持秩序,偶尔跟女生们不经意地花痴一下。
         那个倔强的少年仍不会对她笑,冷漠的背影让她默默地在心中说不照顾不行;那个憧憬的前辈会温柔地与她招呼,几个轻微举动能让她脸红耳赤,心跳加速。时间没有流逝,什么都没有变!
         可……
         转过头来,面对残酷的现实……看着面前柔情沁水的男人,心虚感一下涌满心腔,心被这阵波涛汹涌一下绞碎,很痛、很痛、很痛……她依旧欠缺了这个男人的,欠了情,欠了心,欠了……所有!
         所以!她只能走,从幻境走回现实,从以前走到了现在!
         零跟她断掉所有关系,将她当成敌人对待,可她还是一直挂念他。她刻意地不去提起零,黑主灰阎信件中偶尔有R意无意地提起零的一些锁事。间接让她得到一线消息,这知女莫若父的举动,让玖兰优姬能从现实再一次逃生。
         这一段时间以来,理事长对零的事总会避而不谈,信中只字不提,难免让她在意。在追问之下才得知,那个人已经离开黑主学院有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的期限,竟是一年!让她又惊又惧,那样说来,零岂不是在他们走后就离开了黑主学院,那些偶尔、有R意无意仅是一个骗R局!
         “没关系,我让人去查看,相信锥生君没有那么容易出事。”那个如同怪物一般的LD,能伤害到他的人或吸血鬼,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几个,单凭这一点他就该自傲,轻易出事不是让他失望么。
         除非……玖兰枢的脑海浮现锥生零之前自暴自弃的模样,心里不再那么肯定,只是转念间又放心,那个人说过要杀了他,那么容易就灭R亡的话,就不再是锥生零了。
         玖兰优姬怔怔的看着玖兰枢大人,这个人总是很了解她,温柔地对待自己。明知她的心里有另外一个人,也从不出言,一直就这样被他疼着爱着。可她,到现在还是想念零,挂牵零,是不是……太残R忍了?
         玖兰优姬这一年常自问,如果没有她,这两个人会不会幸福一些?
         或许,她真的太残R忍了,总是将这两个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伤得遍体鳞伤!
         玖兰枢拿起外套大衣,轻轻地在玖兰优姬的额际吻了下吻,“我出去一下,优姬就呆在家里吧。”为了他珍爱的女孩,即使与那猎人的关系再恶劣,也没有办法拒绝。
         玖兰优姬低低的嗯了一声,低垂着头,她知道玖兰大人要去做什么,她又做出了让他为难的事来。
         玖兰枢再次摸R摸玖兰优姬的头,微笑地离去。
         蓝堂英看着两个人,难得地安静,一直到那个高贵的身影在眼帘消失,才向着玖兰优姬喊:“优姬大人,你……”
         “对不起,我们再来。”玖兰优姬转过头,笑得很开怀,对上那碧绿的眼睛后,又消沉地低下头,“那个,蓝堂前辈……我是不是太过份了。”
         “优姬大人,你还是忘记那个猎人会对较好,你现在是枢大人的未婚妻。”蓝堂英严肃的说,眼里也有些失落感。
         纯血种的悲哀吗?
         玖兰优姬没再说话,再也提不劲来练习,跟蓝堂说了一声抱歉,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直发愣地盯着玖兰枢送给她的树脂蔷薇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4楼2013-03-02 10:10
      回复
           也许是吸血鬼的血统让她拥有了人类所没有的美貌,加上一直被教R导得很好,举止礼仪都给人一种无法挑剔的完美R感。这个人简直是淑女教材,她浑身上下散发着那样的味道。她有一天了会变成这样吗?兄长大人是不是想让她变成这般完美的淑女?
           一直以来,她以为琉嘉学R姐是淑女的代名词,或者,红玛利亚也堪称。她接R触到的吸血鬼女性,无愧于千金小R姐的称唤,高雅的就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相对来说,她只是不经管R教的野丫头,接受琉嘉学R姐的礼仪课程以来,也曾将琉嘉学R姐气得差点丢失所有礼仪。
           像是为了今天的宴会,她被R迫加强练习,才从中觑见淑嫒世界的冰山一角,亦见识什么叫作斯巴达式的教育,得知淑女均是这般训练出来后,她变得异常佩服那些看起来娇气弱不禁风的淑女们。
           想起最近所受的非R人待遇,玖兰优姬摇摇头,不敢再去回忆那对她而言痛苦的体验。
           “你真是可爱,你长大了一定会和树理大人一样漂亮吧?”白鹭更用一种非常遗憾的语气跟玖兰优姬说着,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
           “谢谢。”玖兰优姬的脸色一白,母亲大人一直是她心中的一道伤,当年她为了让她变成R人类才会死亡,就算兄长大人说过,有些人说这样的话只为了讨好她。又或者,是纯粹地为了看她伤心,变R态地享受奚落她而带来的快R感。
           即使心中明白,玖兰优姬一样控R制不来,明明她在宴会上能够做到,现在被白鹭更一言挑R起,不让她忽视。可能是,白鹭更的话里没有其他东西,让她一时无所遁形。
           “那个……听说黄梨大人是白鹭小R姐的婚约者,他……”
           “我听说了,黄梨大人死了。”白鹭更笑的更加温柔,靛蓝的眼里一片冰冷,玖兰优姬不由得一阵发寒,悄悄握紧拳头,修饰尖锐的指甲嵌入肉,疼痛带来清明才不让身R体颤R抖。这个女人给她一种如寒冰一样无情的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到白鹭更那样的表情,玖兰优姬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向白鹭更道歉。
           白鹭更拉起玖兰优姬的手,笑意吟吟地打量着,“没关系哦?我早就知道那个人会这样做,黄梨大人早已厌倦这个世界。因为身为纯血种,才无法结束自己的生命。拥有无尽的生命对人类而言是一种侈奢,但对我们纯血种而言,只是一个附骨咀咒。”
           现场受安慰的人反倒是与事R件没有多少关系的玖兰优姬,白鹭更眼中闪过嘲讽的笑。一条拓麻一直跟在身后没有发出声音,他比白鹭更更了解玖兰优姬是怎样一个女孩。
           “白鹭小R姐会有那样的感觉吗?你会厌倦这个世界吗?”
           “呵呵。我吗?我比起黄梨大人来说还太小,或许几百年后、几千年后,我也跟他一样,到时我可能会做出跟他一样的决定也不一定?”
           白鹭更淡然处之,声音不含一丝感情。
           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玖兰优姬被深深震憾了,刚成为吸血鬼,她并不了解纯血种的情感,她可以捕捉到玖兰枢隐藏的寂寞,会为此感到伤感,会为这样一个男人的孤独而无法放手。一直想如果可以减少兄长大人的悲伤,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可她还没有尝试到岁月给予吸血鬼的绝望,她知道自己被保护得很好,有兄长大人,还有……零!因为她飞翔过,所以才更想念天空。甘愿被缚,不仅是为了零,也是为兄长大人。
           “没关系哦,枢有你这样的女孩在身边,他跟我们是不一样,你要让他幸福。”
           “白鹭小R姐,谢谢你,我知道。”玖兰优姬点点头,她不知道她与其他吸血鬼是不是一样,像她这样的女孩,在人类的世界很普通。当然,能让兄长大人开心幸福,她会更努力去做。即使,要她剪掉翅膀,永远留在兄长身边。
           “我庆幸,今天有来,认识你是我的幸R运。你身上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是我们长久以来追逐的东西,你不要让这样的东西消失,玖兰小R姐……”
           “……谢谢……”
           “你可能会成为我们吸血鬼的救赎哦。”白鹭更靛蓝的眼睛光泽淡淡流动,几乎不可见生离死别的愁绪。
           看到这样的白鹭更——玖兰优姬感觉对白鹭更排斥感,似乎在这一刻已是烟消云散。
           这个女人就如她现在看到的那样,有悲伤的一面,对黄梨大人的死无R动R于R衷,或许只是对他没有投入过多的感情,又或许已是知命认命。


        12楼2013-03-02 10:25
        回复
          6、担忧
             她跟兄长大人一样,总是无意识地流露一些哀愁,可能纯血种都有一点相同,就是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孤独,受到尊崇的他们只有自己,有时同伴之间自相残杀让他们充满警戒,时刻保持戒备状态。不会去轻易地相信他人,会利R用一切的资源去保护自己。
             这个女人只是让人怜悯的吸血鬼!
             本应该是这样想才对。
             她确实那般想了,因为白鹭更让她那样想。转念间意识到这一点,玖兰优姬更是惶惑。对白鹭更的恐惧再一次遍布全身,她的思绪被牵引到另外一个方向,白鹭更的能力?……真可怕!!!
             白鹭更看到玖兰优姬,神情恢复清明,一抹异色从眼中一闪而过。
             白鹭更与玖兰优姬交谈了近一个小时,才离去。期间玖兰枢并没有来探视,更加没有派人来阻扰,不是他遗忘了宝贝未婚妻,也并非是为了黄梨的死感到困扰,他只是想看,想看看优姬成长到了什么程度?
             玖兰优姬送走白鹭更,一屁R股坐到沙发上,现在她的手还在颤R抖。白鹭更给她一种危R机感,不是说那个女人对她做了什么,而是这个女人给她一种比玖兰李土更加恐怖的血R腥的感觉。明明是自己的婚约者,对于他的死亡竟能笑颜以对。
             难道真如她所说那样,吸血鬼因为生命太长,如果不选择陷入沉睡,迟早有一天会如玖兰李土一样精神错乱?只是因为这样,就选择死亡,要用那样激烈的方式?
             零,你是不是能理解吸血鬼这样的悲哀?所以从来不会手下留情,选择做结束吸血鬼可怜又可悲漫长的岁月的终结者,告诉自己,现在还有能做到的事情?
             玖兰优姬抱紧曲起的膝,窝卷在真皮沙发上,白色的礼服下露R出赤足。想起一年没有见面的少年,心里更是苦涩,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居然没出现,真的只是出任务那么简单吗?兄长大人不会欺R骗她,只是她不相信那一套说辞。
             因为种种原因她无法直接与理事长会面,更别说跟他询问零的消息?很多次她想像以前一样洒脱地、直率地冲到理事长的面前,追问他零的下落。
             ……只是理事长肯定不会跟她说实话,不然,他不会一直不跟自己提及。连兄长大人也只能从协会的方面得到那么片面简浅的回答。
             何况她现在已是玖兰家的公主,作为玖兰家的女儿,作为玖兰枢的未婚妻,已经没有立场再去了解跟他们站在对立位置上的猎人,她不能再让兄长大人露R出那样悲伤的表情!
             每次她只要稍微泄R露思念零的情绪时,她都会从兄长大人的身上体察到浓郁的衰戚,在黑主学院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是水火不相容之态,兄长大人不想她再与零有任何关系。
             她一直都了解!只是,做不到!兄长大人已经察觉到了,她体R内的野兽一天比一天更加渴求零的血,单凭兄长大人无法满足她日渐疯狂的欲R望。
             她到底在做什么?一直这样摇摆不定,明知这样会对他们造成伤害,却还是欲罢不能!
             泪水不停地流R出来,零失踪了,兄长大人这个时候也不在她的身边,就连平时被哥R哥安排在她身边的蓝堂前辈,也被她支使了出去,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不安、惊惶、即将被黑R暗吞噬的恐怖,紧紧的缠绕着她,这就是纯血种一直以来面对的世界,她才刚刚涉猎,接R触到了只有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又或者更少。
             零,零,在哪里?
             零,零,好想你呀!
             零,零,零,零……
            你不是说过永远陪在我身边么?你现在在哪?
             ……不,不对,不是他不陪在她的身边,曾经是她承诺永远守护他。现在……是她选择抛弃他,抛弃他对她的好,抛弃他对她的喜欢,抛弃他对她的呵护……
             她又想起了那个夜晚,木然的男孩披着单薄的被单,上面染满血,触目惊心。那个时候怎么会有勇气靠近他?是因为看不到他眼中的生机?还是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办法抗拒?


          13楼2013-03-02 10:29
          回复
            7、变化
               所以她还不懂,不懂其他人为了给她现在的安稳做了多大的努力!或许她懂得,她知道,她能了解,可是她无法改变,所以才想尝试做些什么?
               所以她才无法再言语,她无法去否决一个人的努力。
               “更小R姐,你的举动太冒失了,让枢得知,他可是会生气的。”离开玖兰优姬的房间,一条拓麻才蹙眉道,他事先没料到白鹭更会直接去见玖兰优姬。
               玖兰优姬是枢的底线,这一点,无论是他或是白鹭更都很清楚。枢今夜的作法让很多人都清楚了解到他一直在守护的人是谁?白鹭更这样突兀地与玖兰优姬见面,定会惹来枢的关注。
               白鹭更盯着自己的手看,好像上面有什么?
               “很温暖,她的温度现在好像仍残留在我的手上?”白鹭更回头看着一条拓麻,“一条,有一句话,我没有说慌哦,她……玖兰优姬可能真的会成为我们的救赎也不一定。”
               白鹭更呐呐的说,有几分失神,那个女孩的身上果然有流着树理大人的血呀,一样的感觉,跟树理大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树理大人曾在黑R暗中给他们带来光亮与温暖。玖兰优姬却是天上的太阳,或许本质相同,只是那样的温度会让吸血鬼灼化,是吸血鬼避之不及的东西。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得多。玖兰枢比她幸R运,幸R运地拥有这样一个未婚妻。玖兰优姬很耀眼,所以,她不敢碰。不单是害怕,更多的是她的心在暴R虐。玖兰优姬哭起来,该是比笑脸更动人心弦才是!黑夜永远不需要阳光,她既然不需要,别人当然也不需要!
               “你要不要去见一下老朋友,我可以等你哦。”
               白鹭更突然间笑说,从刚才起就有两个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就在身后不远的曾经的同伴。一条拓麻只觉有些刺眼,咫尺的距离却是那般遥远。摇摇头,拒绝了白鹭更的提议。
               回过头来时,还能触目支葵脸上失落,有些黯然神伤,他们……
               已经回不去了!!
               再没必要有接R触!!
               “还是见一下比较好。”白鹭更温柔地笑,轻R抚秀发的手,忆起雪白的手套R上似乎沾染了灰,一丝厌恶于眼中闪过。
               就这样败下一筹,玖兰优姬又何是容易对付的人!
               她已经见到了最重要的角色之一,那……锥生零,你又在哪里?
               打败了玖兰李土的人,有一些迫不及待想要见面,锥生零,你是怎样的人呢?
               虚假的浮华最终降下了帷幕,五光十色富丽堂皇终究变得黯然失色。接下去的时间不再属于他们,即使他们的渴求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那么浅薄!他们没有肆无忌惮接受的能力,现实只会再一次,提醒他们,那不属于他们!会将他们灼伤的阳光,对他们而言绝不是一种享受。
               一条拓麻望着优雅离去的白鹭更,她或许可以……
               因为她是纯血之君,只要她愿意,她便可行走在阳光下!
               如此简单便捷得到暗夜生物渴求的一切,才让他们更肆无忌惮地游戏。
               “一条前辈。”
               听到身后的呼喊声,一条拓麻再度回首,望向昔日熟悉的同伴,更小R姐口R中的‘朋友’的吸血鬼。一直对他观望,像是随时要接纳他一般的同伴。只要他向他们伸出手,仍会张R开双臂收留自己,那般……悲天悯人!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一条拓麻笑咪R咪地说。
               支葵千里与远矢莉磨点点头,相随而去。
               蓝堂家的后花园,源续他们一向的华丽作风,宽阔的花园里种满君王喜爱的红色蔷薇花,微风吹拂便会带来阵阵暗香。喷水池上立着持瓶的美R女雕像,洁净的水从瓶子里流R出来,清澈的如同能将一切涤瑕荡秽。石雕美R女半垂眼帘,指尖半触R碰着流动的水,似是玩戏,似是追忆。灵动万分,就如活生生一样。


            15楼2013-03-02 10:33
            回复

                 一条拓麻有些羡慕这不是活生生的女人,他们一样拥有人的形态,却一样不能称之为人。不过,显然,她过得要比他好一些,除了不能动,要永远停留在个地方外。她可以不用勾R心R斗R角,也不用因为生存遭遇人人喊打。当然,她也可以在这里晒太阳,想晒多久都可以。
                 作为蓝堂家少主的好友,好处就是当他们进入这片平时不怎么接待客人的后花园时,没有遭到驱逐,没有遭受佣人的阻挠。天将晓,宾客纷纷离席而归,鲜少有人注意这场无关痛痒的同伴聚会。
                 “一条前辈,既然平安无事,为何不跟我们联R系?”远矢莉磨开门见山地问,在见到一条拓麻出现的瞬间,她就想对他质问同样的问题。
                 一年多长的时间,她与支葵花费精力寻找他的下落,努力的行动得来玖兰枢的否决。一句‘不用找’让她对玖兰枢心存芥蒂,诸多不满。原来不是玖兰枢冷血无情,而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了一条的情况。一条拓麻已经选择了别人,这就是现实!
                 一条拓麻挠挠后脑勺,有些无所谓地笑道:“太麻烦了!”
                 看着一条拓麻无所谓的模样,远矢莉磨难免有几分气急,她向来了解一条拓麻的为人,清楚他鲜少有正经严肃的时候。可像这般无赖的模样,竟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她自以为三人的交情一直颇好,如今看来,难说不是她自作多R情。一条拓麻从未将她当成好友看待,即使发生什么,也从不跟她提及,当初下的决定更是与她没关系。现下看来,她只是他身边的麻烦而已!只是不知支葵听到他这般说话,心中又是何等作想,毕竟,他与一条的感情更深入得多。
                 “一条前辈,最近好吗?”支葵的声音淡淡的,如春风拂过水面,轻柔地在人的心间牵起涟漪。问题也轻淡,像是点头之交间的相互问候。不急切,不骄躁,不介意!只是眼底流动欣喜作不得假。
                 望着淡然处之的支葵千里,一条拓麻产生了名为想念的感觉。这少年总是这般,似是活在另一个世界,活在了自己的世界。曾以为他多少能跨入那个封闭的世界,事到如今,放手的反倒是自己。
                 一直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弟R弟’,在没有他的一年里一样成长的很好。……只是心有些揪,梗塞的感觉很不舒服,呼吸总会带来轻微的痛!
                 “很好。”一条拓麻轻笑,温柔和煦。
                 “和风纪R委R员见过面了吗?”
                 “风纪?哦,是优姬大人吧。”想起了另外一名风纪R委R员来,“已经见过面了,野丫头变成了淑女呢!”一条打趣地说。实话,曾经活泼轻快的女孩,改变得太多。
                 支葵千里沉默了,平日里虽是不多言,如今面对心心念念的一条前辈,却是无话可说。不是陌生感,只觉多余。像是蒙尘的镜子,里头反射的景象总是那样模糊不清,眼前的一条拓麻像是不真R实。
                 又或许,有些东西终究还是变了。
                 远矢莉磨咬着巧克力棒,眼神不停流转,对于一条敷衍的态度,自然恼火。但见支葵表现如此平静,心中的怒气也不由得平息了三分。暗地里扯了扯支葵的衣袖,示意他与一条交谈。
                 她不喜寮长的行R事作风,自然与风趣幽默的一条拓麻亲近。更因支葵的关系,她向来站在一条这边。面对与白鹭更一同出现的一条,她多少能察觉其中的微妙,自然相信支葵也发觉了,不然怎会有这般反应。当初,可是他坚持去寻找一条的下落,那份执着,她仍是记忆犹新。
                 支葵看了一眼莉磨,见她挤眉弄眼般,很是不解。她的口才比起他要好,更善于表达,却将他推上前去?
                 见二人间的互动,一条拓麻的眼神稍稍黯然神伤,瞬息便又扬起灿烂的笑容。璀璨媲美天边的启明星,让支葵等有种闪花了眼的错觉。
                 “见你们和以前一样,真是让人高兴。莉磨,支葵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更小R姐也许等得急了,我也该走了。她离开我不行,总会使唤我,连枢精心为优姬大人准备的宴席,都被嫌弃了。”一条拓麻自嘲地笑笑,笑容依旧灿烂,只是语气不经意间流露几分卑微。
                 支葵张了张嘴,看着一条拓麻一脸虚假,最终没有说话,只是心间有些酸涩。或许是在宴席上,酒喝得有些急,脑袋有点发胀,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到不行。
                 一条拓麻没有看到支葵的表情,抬头望向逐渐透亮的东方。真的应该离开了,那位纯血君对阳光并不喜欢,厌恶的很。他们必须要在太阳出来前赶回白鹭家才行,不然她又该发脾气了。
                 远矢莉磨注意到两人僵硬的气氛,咬掉最后一口巧克力棒。顺手往支葵的口R中塞去一根,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才向一条拓麻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摇摇头,收起笑靥,“不会回来了,我现在跟着更小R姐。”


              16楼2013-03-02 10:33
              收起回复
                8、背叛
                  一句话道明了他现在的立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一条拓麻。回?又该回到哪?哪里有家可让他回?
                   意识到一条拓麻的认真,莉磨散漫的神色不由一怔,再度看了看支葵。只见他的视线早已转移到花圃的蔷薇上,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的意思是要舍弃我们这些朋友吗?”远矢莉磨不敢置信。
                   “我只是一个没落的贵R族,还背负了弑祖的罪名,你们不应与我再有关系。”他的容身之所在白鹭更那里。
                   他是出卖了灵魂与性命于他人的吸血鬼,在他认为自己是某人的同伴时,他只是工具。那么,他现在把自己当成了工具卖给了别人,不是最好的归宿么?
                   支葵震R惊地抬起头,尔后,有些了然地笑了。看着支葵脸上少有的晴爽笑脸,只觉有种被人看透了的震憾,只是那般的感觉倒是不赖。
                   望望两人,莉磨从盒中抽R出一根巧克力棒,看着仅剩的一根。莉磨懊恼地摇摇脑袋,双马尾跟着颤R动。“啊啊,居然没有了!支葵,我去拿一些,要回去的话在门口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
                   直至远矢莉磨的背影消失,一条拓麻回过头来打量支葵千里。见他亦将注意力滞留在远去的背影上时,无奈的苦笑爬上脸庞,却在支葵千里回神的瞬间收拾起全部失落。
                   “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一条拓麻赞赏道。
                   支葵千里应了一声,轻轻点头附和。莉磨确实是个好女孩,不然就不会找这么粗劣的借口离开。只是让他与一条单独相处,总会有些不知所措。手心沁出了些许汗水,滑腻的感觉,慢慢萦绕于心,凭添几分不适。
                   “听说长辈们有R意搓合你们两个,现在枢有了未婚妻,你们亦是门当户对,旁人看来更是佳偶天成。我都忘了祝福你们,不知下次有没有机会当面跟莉磨道喜?”
                   盯着一条拓麻脸上诚挚的表情,支葵的心像是被铅块重重地压下,直往下沉。空气如同突然被抽R离一般难过。怔愕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感觉很冷,明明太阳快要出来了,为何还会这样寒冷剔骨?
                   “我该走了,更小R姐怕是等得不耐烦了吧?”
                   “一条……”支葵慌乱地一把拉住正要离去的一条拓麻。感觉一条拓麻顿时僵硬,又惊惧地放开了手。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这样,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一条,你的刀……在我那里!”
                   一条拓麻怔了怔,手腕还残留支葵的温度和濡R湿的痕迹。目睹他慌乱表情,有了几分想笑的冲动。真诚而开怀的笑意在眉角间显露R出来,像是普通男生一样洋溢着阳光气息,一如当年,没有丝毫改变。
                   看到与以前一样的一条拓麻,支葵的脸上多了几分期待。
                   “有时间,我再过去拿。”一条拍拍支葵千里的肩,笑逐颜开地说。
                   一条拓麻的话像无情的锤,狠狠地敲碎了支葵千里的希望,原是轻R松R下来的心又一下揪紧。若是,真的会来拿,又何必加上但书不可?他明知道,他会期待他过来,又何必,说些门面话搪塞自己。
                   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挽回这个男人了!
                   “真的会来?”吱呜了半天,支葵千里仍是吞吞吐吐,言词不达,憋红的脸暗垂着。不知捅破这层窗户纸,最终会有怎样的反应?
                   一条拓麻的理解力很是强悍,这般便已懂得支葵千里的意思。拍在支葵千里肩上的手,僵着,不知该否收回来。
                   “我们已经身处不同的世界,麻烦你跟枢说声恭喜。还有,优姬大人,枢虽然有些麻烦,还是拜托她了。”收回手,表情倒是轻R松自在。“那么,我告辞了!”
                   一条拓麻笑笑与支葵千里道见,再次见面,怕就不是这样平和的情境了。
                   “一条前辈。”支葵千里喊住一条拓麻。
                   “嗯,还有事么?”一条拓麻转过头来,不解地问。
                   “能否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17楼2013-03-02 10:36
                回复

                     “可以,你说。”笑咪R咪的男人,眼睛迷成一条线。第一缕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俊美的脸庞仿如神袛,本是杀伤力不强的第一缕光R明,倒是要灼化支葵千里的眼一般。
                     将一条拓麻送至门口,支葵千里看到停在门前的车,虽看不到车的人。却是不难猜想,那该是另一位身份显贵的纯血君。想不得,那位高傲的女王大人,真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等着一条拓麻?支葵千里平静的心,再次掀起波澜。
                     那两人的关系又怎会简单!
                     白鹭更对其未婚夫之死,表现得无R动R于R衷。现在却是纡尊降贵,亲自守候在一条拓麻身边,很难不引起他人侧目而视。他们肆意张扬,表明是轻视一切。
                     远矢莉磨从旁上前,拉过支葵千里的手,看着车辆驱离,目光如炬,轻言:“见到他有何感觉?”
                     “一条前辈……变了!”半晌,支葵千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远矢莉磨嗤笑,“那不是变,是改。他的决择更改了,由寮长更换成了白鹭更。那个女人,很厉害!”
                     虽是同为女性,但相对来说,白鹭更比起曾经接R触过任何一位纯血君都要聪明得多。手段也是高明得很,她不认为,一条能在她的手下占得好处。而且事情发展到如今,她从容不迫地出来,狼子野心倒是明显。
                     “那,我们呢?”
                     “什么都不做,我说了,我不喜欢寮长!”
                     “一条前辈与枢相斗,很残酷。”支葵千里低低地说。
                     “你向着寮长,对吧?”终归是有血缘的亲人?远矢莉磨更是嗤之以鼻,血族很重视血缘关系,尤其是,纯血种之间,血缘决定一切。但,也异常浅薄,纯血间相互残杀是常有的事,以玖兰李土为例,血缘这种东西会变得一文不值。
                     “不,我担心一条前辈。”正如莉磨所说,白鹭更很危险,甚至,危险度数更在他父亲之上,一条前辈为何要选择那个女人,依靠她又能得到什么?
                     “一条前辈不是孩子,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那些老头们可是催了,惹急了他们,对我们没好处。伯母怕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要不我们……”
                     “妈妈不想让我为难,我也不想让你为难。”这个女孩是他最好的朋友,她为他做了许多,但不能牺牲她的幸福。就如同,她不会牺牲他幸福一样。
                     “说什么呢!像是笨R蛋。算了,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玖兰本宅,被一条前辈拜托了。”
                     “哦,是吗?”他们是否也该正式拜见一下,未来的血族之后?
                     “去了,就回家,妈妈托人带了一些榛子巧克力过来,要不?”
                     “当然要。”
                     两个淡淡地交流着,一如一直以来的那样。或许,血族之争,受到影响最少的人就是他们两个。在硝烟弥漫的世界里,也只有他们能保持这般从容的态度。
                     车辆平稳前行,行驶在人烟稀少的山间林道上。过长的树枝偶尔拂过车窗玻璃,张牙舞爪一样,张R狂颤R动。就速度而言,他们是否有些像是某种生物?一样见不得光,一样不为人类所喜,现在亦像是在林间逃窜一样狼狈不堪。他们明明身处社R会最高顶点,在人类的眼里,他们的存在与鼠辈又有何区别,一样像是地底的烂泥!
                     人类,最是恶心与虚伪的生物!!
                     “怎样?你那两位至交好友。”白鹭更状似无意地问道。
                     一条拓麻轻笑,听闻‘好友’二字,眼中毫不掩饰对这些不屑与嘲叽。轻蔑与冷漠的模样,哪里还有与支葵千里及远矢莉磨交谈时的争扎与矛盾。“还是……跟以前一样蠢!”
                     “哼,从以前就那样,容易相信别人,没有杀伤力。对我绝对信任。支葵千里甚至表明说,即便我站在更小R姐你这边,他仍会相信我,实在天真,是吧!”一条拓麻冷淡地说道,被他品头论足的人,似乎不是他的好朋友一样,更别说,支葵千里曾经与他的交情甚好,自己更是将他当作弟R弟一样对待过。
                     支葵千里很天真,很无可救药,倒是一枚可以利R用的棋子。不过,他存活于世上的价值也莫过于此!身为玖兰李土的儿子,却没有遗传到他残R忍与无情。但相同的,他有着与他父亲相同的命运,一样是他人手中的工具。


                  18楼2013-03-02 10:36
                  回复
                    9、梦境
                        他原以为,支葵千里最后的问题会是什么?意想不到,他竟会问他选择那一边?玖兰枢?白鹭更?
                        “哦,有人担心和信任,不是挺好的吗?令人羡慕得很!”白鹭更傲睨自若,高贵垂怜地笑着,“他身边那个女孩很聪明。”聪明人她一向喜欢,只是聪明过了头的人向来不招她待见。
                        “远矢莉磨?……的确,而且,她对支葵千里非常有影响力。甚至能唤醒被李土大人附了身的支葵千里。不过这样正好,我们可以利用的筹码又是多了一个。”他们的计划实施至今,无往不利。
                        白鹭更无疑是站在元老院背后的主谋,李土只是牵扯在她手中,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她一手策划了元老院与玖兰家之战,血族被迫重新洗牌,原有的壁垒被打破,势力纷纷重新排序。玖兰枢看似赢得了战斗的胜利,登上了权利的顶端,傲然屹立。但那也只是看似而已——不是吗!!!
                        有玖兰优姬的存在,玖兰枢等于麻痹了半条神经,最有利的棋子,如今更是下落不明。想要掌握血族至高无上的权力,单单是靠架院晓、早园琉嘉及蓝堂英还是不够!虽然构不上让他焦头烂额,倒也让他无法多管闲事,没有人碍手碍脚,时间充足,他们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会助这个女人登上最高点,成为真正的君临天下。
                        “说得也是。”
                        “黄梨大人的死,足够震荡平静了一年的夜之世界,相信黑主灰阎这次无法再藏起锥生零。如今,锥生零是猎人协会最强的力量。我们在协会的人已经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只要再加把劲,协会会长的位置,锥生零是稳坐无疑。对于,将他争取过来,我们又多了几分把握。”
                        “对上锥生零,竟连你也没有把握?”
                        “更小姐,恕我直言,你就算收集再多的资料,也无法真正了解锥生零!”
                        锥生零看似乎很好懂,很单纯,很善良,比起支葵千里更是天真。只是对付像他们这些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吸血鬼,他又会变得很冷血与无情。同样,他坚持了太多东西,这些东西往往能让他改变某些决定。
                        玖兰枢为何在明知锥生零是吸血鬼猎人的情况下,仍然将他安排在玖兰优姬身边?无非就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只要他对玖兰优姬产生了感情,他就无法真正硬起心肠来对付玖兰优姬。甚至,会将玖兰优姬护在羽翼之下。
                        “看来,当初将你送到枢的身边,是个不错的决定。没有人比你更了解玖兰枢,由你来给他送上致命一击,只要想到都会很兴奋。”白鹭更舔舔红唇,妖艳迷人,眼露光芒,靛蓝的眼慢慢变得猩红,没有人类的眼睛会像她一般。如同草原上的豹子盯上了美味的猎物,伺机狩猎取乐。
                        “需要我说‘谢谢主人的栽培’吗?”一条拓麻笑得像只狐狸。
                        “不用,我不习惯。你也不用做你不习惯的事。只是,别忘了——你想反咬我一口,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她有养狗的习惯,这种东西,她只要喜欢养多少都可以!
                        只要摸摸他的头,他就会对你摇头摆尾。但那仅限于狗,如果养了一只狼在身边,可就不是好玩的事了!
                        “那么,更小姐,你希望我会吗?”
                        “或许,你可以试试。”
                        拓麻笑而不语,很简单的选择题。
                        YES OR NO!
                        这里是哪里?
                        四周一片白雾,非常寂静,非常安静,天地间就只有他。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是一段尘封了非常久的回忆,他出现在这个世界,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像现在这样。周围没有人,甚至没有其他生物,他不停地走、不停地走……后来,有人向他递出了手,问他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去寻找还没有被发现的同伴。他忘记有没有答应,或许没有,因为她死了,如果他有一起,她或许不用死?
                        她是怎么死了?……忘了!


                    19楼2013-03-02 10:41
                    回复

                          活得太久,记忆总会有些模糊。
                          有人在?看不到的在方有谁在?
                          玖兰枢朝着有声响的方向走去,那声音很轻微,像是微风吹拂带来的声音。虽然在这特定的空间他感觉不到风的流动,可是,幽暗的寂静无声的环境,只要一点点、一丁点,就算是再微小的声音,都会惹来神经收缩。
                          什么呀!原来是花开的声音。玖兰枢突然看到了一小片的蔷薇花,雪白的蔷薇花正在绽放,花朵在努力张舒的声音。宓静的空间,因为多了它们而显得那样美好。
                          玖兰枢伸去手,忘了他碰不得这些美丽,蔷薇多刺,想要撷取它的人,总要小心翼翼地避开。玖兰枢看着被刺破的指尖,一下涌出鲜红的血珠,失了神。
                          血很快从他的指尖滴落在脚边,地下不知何时淌满了鲜血,滴下的血滴在血滩上泛起涟漪,很快就与那些血溶于一起。蔷薇花仍然在绽放,只是周围的环境清晰了一些。
                          不知什么时候,玖兰枢发现自己站在蔷薇丛里,他的鞋子、裤脚沾满了血红的液体,像粘稠的番茄酱。他从来不知餐桌上的食物这时看起来会那么恶心?他不能肯定那是不是血,它没有血的味道,或者说,它什么味道也没有。
                          原本迷人的景色,现在看起来那么诡异!
                          玖兰枢蹙眉,视线的范围在扩大,环境还一样幽暗,蔷薇藤蔓触目皆是,满地交叉纵横,分不清根源,藤蔓长出枝枝叶叶,绿油油的叶间开满白色的蔷薇花。
                          他在打量着,他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刚刚与优姬道过日安,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憩,现在应该是在床上睡觉才是?或许,他只是在做梦。玖兰枢下了结论,虽然这个梦境真实感很强。
                          锥生零?!
                          不敢置信,玖兰枢随着越来越清晰的环境,看到了赫人的一幕,那是——锥生零?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堵墙,墙上也一样爬满了蔷薇藤蔓,只是与它纠缠在一起的东西是一个人,一个失踪了一年多的人,——锥生零!
                          锥生零破破烂烂的,他身上穿着一年前最后那次见面时的衣服,只是白色的衬衫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血还在一直流,流到了地上。似乎他脚底下的血就是由他身上流淌下来的。玖兰枢不知道锥生的身上有多少血液?要多少血才能流到他站的地方?
                          人类没有多少血!玖兰枢知道的。因为,如果他不节制的话,他会活活将一个成年的健康男子吸食得只剩下白骨,却仍然感觉饥渴。所以,他不认为这全部是锥生零的血,而且,这血没有气味,一点血腥的味道都没有。
                          他的脸色看起来像纸一样,苍白中带着死灰,嘴唇总是无意识地张张合合,牵动的角度非常小,声音细不可闻。玖兰枢却听得清楚,那人口口声声总是唤着两个人的名字。
                          “……优姬……”
                          “……一缕……”
                          “……一……缕……”
                          “……优……姬……”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玖兰枢承认自己见不得这样的锥生零,他忍不住上前,拼命地扯开所有藤蔓。大声地喊着锥生零的名字,锥生零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环境变得幽暗,比之前更黑,玖兰枢拼命地拔除阻碍了他行动的蔷薇藤。玖兰枢觉得他疯了,看到这样的情境他其实应该没有感觉,或者说该感觉解恨才对,他其实没有必要管锥生零是怎样,不是吗?
                          可是他心间升起一股无法言语的愤怒。纯血的力量,使不出来,理智就像是另外一个他,冷眼旁观,却又无法阻止自己的疯狂。
                          是在怜悯锥生零吗?玖兰枢觉得连怜悯也不必施舍给锥生零,那个猎人只知憎恨,以憎恨为食拼了命苟且偷生。倔强过头的人就是固执,在旁人眼中锥生零越是可怜,他反倒觉得可恨到了极致。
                          或许锥生零身上唯一可取之处便是他的意志力!锥生零不该与他争夺优姬的心,优姬是他最珍贵的公主,而锥生零只是他为优姬准备的盾牌。
                          可目睹锥生零羽化的情况越来越重,他心中无法言明的怒火就越炽,不知该如何宣泄才好?
                          最后,锥生零在他的面前化成了晶莹,他满是鲜血的手,捉不住任何东西。


                      20楼2013-03-02 10:41
                      回复
                        10、蓝堂英的心思
                           “锥生零!”惊喊。
                            “砰……”
                            “砰……”
                            “咣……”
                            “咣……”
                            屋内所有的东西被消毁殆尽,没有东西完好无损,只有惊醒的玖兰枢坐在一堆废墟上。
                            蓝堂英撞开——其实不用撞,玖兰枢暴走的力量,早就将那门毁坏。半挂着,轻轻一推,便轰然掉到地上。来不及打量屋内的狼籍,蓝堂急冲冲动地扶起玖兰枢,惊讶之下忘记谨行的礼仪,双手上上下下检查他的王发生了什么?
                            刚刚,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玖兰优姬惊骇地站在门前,城堡里玻璃都被兄长大人的力量震成齑粉。寒冷的北风呼啸而入,冷得她牙齿直打架。下一秒,她被拥入了一个冰寒的怀抱。抱着她的人在颤抖,双手像是铁圈一样紧紧圈锢着她。
                            僵硬着身体,惊讶占据了玖兰优姬的思绪,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兄长大人!慢慢地,玖兰优姬身体放松下来,抱她的人是她的兄长,是她的未婚夫。玖兰优姬轻轻回抱玖兰枢,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她可以让这个男人放轻松,那么没有关系的。
                            玖兰优姬闭上双眼,依进玖兰枢的怀,只是一瞬,她惊骇地睁大眼睛,身体再次僵直,——为什么会这样?!
                            锥生零被蔷薇藤蔓裹着的情境,尖尖的锐刺,从他身上每一寸肌肤刺入他的身体,血顺着墙不停地往下流。蔷薇爬满整面墙,锥生零像是标本一样被定在了墙上,残缺而又美丽异常!
                            像是以锥生零的血液为食粮,蔷薇的长势异常茂盛,绿油绿油的,开出的花依旧皎白似雪,洁净不染半点尘埃,是世上最洁白美丽的花,一如兄长一直所喜欢的那样,艳丽非常。
                            以前炯炯有神的紫眸,早就闭合,也不知道能否再次张开。像木乃伊,枯槁的锥生零没有任何意识,仿佛放弃了生命一般,默默等死!
                            她看到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兄长大人身上,看到这些?
                            这是纯血的力量?那么她看到的是真实吗?
                            零——
                            零————
                           你在哪里?
                            雪顺着已经没有了玻璃的窗户飞进来,落在了玖兰优姬的脸上,她不觉得冷,整个人都麻木!
                            蓝堂英不知所措,这样的玖兰大人甚是陌生,他从未见过玖兰大人如此脆弱的一面。玖兰枢在他心里是强大的、高贵美丽的,而非这般与弱小的人类无异,这是恐惧的表现。玖兰大人怎么会有这种情感?为何玖兰大人会呼喊着猎人的名字从睡梦中惊醒,是的,是惊惧!不是憎恨,不是敌视!
                            锥生零有什么地方让玖兰大人感到恐惧?
                            雪下了很长一段时间,地上树梢积起厚厚的雪,触目尽是白雪皑皑的世界。进城堡的道路被雪封住了,如此反而因祸得福,拦下了不少前来拜访的贵族们。
                            在夜宴上正式亮相夜之世界,玖兰优姬引来了各方的关注目光,巴结谄媚者接踵而至。玖兰优姬努力不让玖兰枢因她失了面子,平日里主动要求增加训练的时间。作为玖兰优姬的首席主教,蓝堂英师心大慰,虽然说成效不大,他苦着脸的时间也跟着飞速上升。至少,玖兰优姬终于将心思放到了训练上来,值得称赞,值得称赞!
                            宴会之后,支葵千里与远矢莉磨前来拜访。玖兰优姬拒绝了其他贵族,唯独接待他们。让他郁闷地安抚前来的贵族们,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此后,前来拜访的吸血鬼,脸孔都变得年轻化了,熟面孔变得多起来。曾经黑主学园入读的年轻吸血鬼贵族们几乎都有前来,让他没有了拒绝的理由,怎样说也是曾经的同学,玖兰公主还为此兴高采烈。
                            他知道,支葵、莉磨与玖兰优姬向来疏远,却不想他们的到来能让玖兰优姬那么高兴。看到久违的笑颜,蓝堂英还是违背了玖兰大人的命令,让公主大人放开了性子与他们相聚。


                        21楼2013-03-02 10:44
                        回复

                              他不知道,那么做对不对?放任玖兰优姬只会让她更想念以前的生活,只会让她更难面对现实。可是,这一年来,他亲眼见证这个女孩渐渐枯竭。曾经如傲然盛放的红蔷薇,色彩鲜明耀了他人的眼睛,如今却慢慢褪了颜色。或许,这是成熟的表现,只是代价有些大了。
                              玖兰大人或许能够理解,所以事后并没有责怪他,对于后来那些很是陌生的曾经的同学们的拜访,限度也放宽了许多。可能是为了给公主大人一个喘息的机会?
                              那个女孩很是坚强,一年前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竟然就这样全部接受,换作是普通人怕是做不到吧!
                              莉磨带来的消息让他们惊讶了许久,一条拓麻背叛的事,他们不敢让公主大人得知。她如今仍然沉醉于支葵亲口承认她为家人的喜欢中,支葵千里表现的很平静,他原想支葵是最无法接受一条背叛的人,事实证明,有很多事被他想当然了。他看不懂支葵千里在想些什么?他与莉磨经常有惊人之举,要他去揣摩他的心思,蓝堂英自问做不到。
                              玖兰大人听了他的报告后,阴沉不定。只是去协会去得勤了,兴许是为了黄梨大人的死。
                              偶尔,中午的时候仍能看到玖大人独自一人坐在大厅喝闷酒,思考什么?他不敢上前打扰,厅里早已拉上厚厚的窗帘,莫说是太阳,就连窗外积落的白雪,也见不到半分踪迹。壁炉燃着木材,火红的光芒成为黑暗中唯一的温暖,间隙有爆裂的声音响起,溅起小小的火星。或许,纯血君王不惧怕白日,但,不休息对身体总是不好!
                              可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即使他愿意冒着大不韪的罪名,提醒与督促玖兰大人去休息。依玖兰大人的强势,最终受罪绝对只有他一个,若果被父亲知道他对玖兰大人如此不敬免不了又有一顿苦头。
                              何况,玖兰大人最近总是憩息不稳,常常呼喊着某个猎人的名字惊醒。伴随清醒过来的还有暴走的力量。最近这些天,城堡的玻璃窗已经连换了好几次。从第一次被他撞破这种情况后,玖兰大人的房间是换了一间又一间,离公主大人是越来越远了。公主大人担忧地询问过几次,但总被玖兰大人敷衍了过去,现在干脆不敢入眠,像在怕什么?
                              他能听到玖兰大人的呼喊,玖兰公主自然也能,只要看到玖兰优姬牵强的笑容,蓝堂英自然明白,玖兰优姬不信任玖兰大人的话。只是善解人意地不再追问。
                              他绝对不会承认玖兰大人变得这么怪异是因为那个猎人!!
                              架院晓与早园琉嘉被玖兰大人派了出去,到底是什么任务?蓝堂英不得而知!他甚至不晓得他们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玖兰大人最近总让晓与琉嘉两个人一起行动,那样的举动让早园琉嘉很受伤,受伤的女人总会很冲动。竟然敢对他们的公主大人大声喝斥,不怕心疼未婚妻的玖兰大人的怒火?!
                              他不了解晓与琉嘉相处怎样?只是晓每次出任务回来后都会先来与他打招呼,报告的事情都交给了琉嘉,有意制造玖兰大人与琉嘉单独相处的场面。不知是否是在黑主学园养成的习惯?晓在玖兰本宅仍是与他住在同一个房间,仍然会嫌弃他爱好收藏玖兰大人生活用品的怪癖。
                              他常说他珍贵的收藏是堆垃圾,他绝对会与他据理力争,那些可是他心头的无价之宝。总说垃圾、垃圾的,他恨不得将他赶出去!可是,不太好得罪,毕竟他时常靠他救助。能帮他各种忙的表哥,他只有一个而已。何况,那家伙在他家里得宠得很,若非不是他父亲想巴结玖兰大人,表哥早就成了妹夫了!
                              他就大方些,原谅他的不敬!虽然,他有时总是赖在自己的床上,自在得很!
                              听晓说,他们手上也没有有关锥生零的情报,谁是最后见过他的人?谁又在这一年里与他有过接触?这些他们都不知情。有关锥生零最后的消息,得自黑主理事长——哦,不,现在该称为黑主代理协会长才对!
                              他不喜欢锥生零,不单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他讨厌锥生零与公主大人……以及玖兰大人之间的爱恨纠葛。玖兰优姬总会因为他而让玖兰大人伤心,玖兰大人对他也是避讳,出了学园之后,就鲜少让他们去调查锥生零的行踪。若不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他是不会亲自过问有关猎人的事情。一年来,锥生零并没有消失,他在他们之间的存在感越来越强。尤其是,最近玖兰大人的一连串反常,更让他对锥生零的厌恶直线上升。
                              但是,玖兰大人却在这个时候将调查锥生零下落的任务交给了他!
                              天呀,他讨厌那个猎人,他一点也不想跟他有一丝半毫的接触!!!


                          22楼2013-03-02 10:44
                          回复
                            12、试探(下)
                                玖兰枢坐在黑主灰阎的办公室内,安怡惬意地观赏协会会长室的装潢,虽说他来的次数变多了,这里的格局已是熟悉。吮了一口黑主灰阎招待的热可可,玖兰枢轻皱了眉头,——甜得有些腻……不愧是黑主灰阎的风格。
                                送来文件的猎人恨恨地瞪了玖兰枢一眼,这吸血鬼来协会倒是理直气壮,来了也不见得有什么正事?当代理协会长处理公务时,他就无所事事地在旁边守着,不会影响协会长的正常工作,只是整天有只吸血鬼在眼前晃荡,难免会引起激进派们忿忿不平,纷纷想着要不要将这碍眼的纯血种清除掉?反正挺顺手!!
                                黑主灰阎总是旁若无人般,告介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嫌碍眼了,就将玖兰枢这粉纯血种当空气对待。代理协会长的修为高深,他们是自叹不如,他们可做不到那样。像玖兰枢这么有气势的纯血种,很难让他们忽略,无视他的存在。只能在这家伙来的时候,个个躲得远远的,来个眼不见为净,只是他有些倒霉了。
                                “我记得你,在宴会上。”玖兰枢笑对敌视他的猎人。
                                “那是我的荣幸!”猎人狂傲地说,不同玖兰枢以往接触到的吸血鬼,性子到是和某个猎人有些相似。玖兰枢的心情因此愉悦了不少,当时起了逗弄这个傲气的猎人的兴趣来。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的性子过刚,刚极易折,算不得好。”玖兰枢放下手中的可可,甜腻的东西,总是不对胃口。
                                鹰宫海斗左眉狠狠跳动了几下,深深呼吸几下,硬是将心中怒气压抑了下去。“谢谢玖、兰、大、人的指教。”虽是做不到心平气和,但却可以做到目中无‘鬼’,与代理协会长打过招呼,抱起之前已处理好的公文,视旁若无人般离去。
                                原想逗弄他一番,看来不随人意,可以说不愧是夜刈十牙教出来的徒弟。对吸血鬼的仇恨刻骨般明显,忍耐力却又很好。没像锥生零那么冲动,总是喜欢动不动就用枪指着他人的脑袋,看来是个不可小觑之人。
                                玖兰枢从黑主灰阎的藏书中随意挑了一本,看来是没有走的意思了。猎人协会经上次一役,不亚于里里外外清扫了一次,如今留下来的猎人,虽说各自为政,却全是有用的人才,加上协会培养了不少年轻而又有实力的下一代,只要这些力量成熟,对吸血鬼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威胁?猎人协会表面上有黑主灰阎坐镇,坚持和平为主,猎人与吸血鬼仍是风平浪静。
                               如今,只差一位有能力的领导者,——又想起了那个现在不知身处何方的锥生零!奇怪,怎么会认为锥生零有这样的能力?也许,锥生零的力量足够,但论阴谋诡计,他还差得太多,不适合作上位者。
                                黑主灰阎推推眼镜,镜片闪烁反光,看不出镜片底下,眼中是何种神情,见无事又埋头工作。相比较以往,现在他正经了不少,想来该是肩负起整个协会,责任重压之下,改了一往作风,不再以耍白痴为趣。又或许,是怕协会的猎人们见到他那副模样,承受不了前最强猎人的强烈反差。害怕造成那些认真过头的猎人美好的幻想毁灭,才不得不为之?
                                两人在比拼耐力,谁先开口,谁便为败,自然说不得。两人间有共识,就是不愿先开口,一时间,房里寂静无声,两两相安无事。该工作的认真工作,该看书的认真阅读,彼此心思透澈。黑主灰阎处理他的公务,玖兰枢也逍遥自在,谁也不愿服了这口气,松了,便得不到想要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暖阳已西落,新月高挂夜幕,不知不觉玖兰枢已经在协会里耗了漫长的光阴,仍是没有半点进度。看来,他是低估了黑主灰阎的忍耐力,他是休想在黑主灰阎的口中得到有用的线索。又是无功而返,现在才知道黑主灰阎是护犊护得紧的人。只是……
                                锥生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为何黑主灰阎明知道他有方法追查锥生零下落的情况下,也不肯松口丝毫?
                                “时间不早,理事长也该下班了吧?”终了,玖兰枢还是作了让步,他虽是活了千年之久的始祖,理事长在他面前或许连幼儿都不如,可人类的心思他始终未能看透。既然黑主灰阎不愿,那他便改变策略,只求达到目的即可,何来太多坚持,一如他为了保护优姬一直以来做的一切。


                            25楼2013-03-02 10:51
                            回复

                                  黑主灰阎将文件收拾得很整齐,微微打量了玖兰枢一眼,见五个小时前冲下的可可,如今仍剩下了大半杯。再次扶了扶眼镜,伸起懒腰来。
                                  夜刈十牙不满玖兰枢,每每当玖兰枢要来,他便接了任务离开。留下他一个对付这个活了千年之久的老鬼,再持续下去,他也坚持不来多久,便要举手投降。想不得这次玖兰枢竟然会先服了软,想必是有了其他想法。……不论是何,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呀!
                                  黑主灰阎边扭动了几下,边对玖兰枢笑的几分白目说:“枢君,为了你,我可是加快三倍工作速度,我实在是太佩服自己了!”
                                 看着黑主灰阎刹那间变成异类生物,玖兰枢想,他倒是恢复成了黑主学园的理事长,这是黑主灰阎的拿手好戏,一人的独角戏。以前,还会有黑主优姬偶尔傻傻地帮忙作作配角。现在黑主优姬成了玖兰家的公主,而黑主理事长则成了猎人协会的代理协会长,身份改变了,只有他戏弄他人的爱好没变!
                                  “既然事已了,不如由在下送理事长回家如何?”玖兰枢不动声色地说。
                                  “不着急回去,不如枢君跟我去喝一杯?”黑主灰阎笑意吟吟地回。
                                  “好呀,我记得理事长有支珍藏的波斯葡萄酒,我早就想尝试一下了。顺便——参观一下现在的黑主学园,上次过去匆忙,没来得及。”玖兰枢也笑得狡黠,一口绝了黑主灰阎的提议。
                                  “我倒是不介意,只不过学园还在扩建,到处都是灰尘泥土,怕是污了纯血种的高贵出身。”理事长眯起眼睛,果然不出所料,玖兰枢执意要去黑主学园,想来上次就感应到了什么?
                                  “纯血种的高贵出身怎会为此沾了污名?再说,如无意外一个月后,夜间部会重开,我作为血族的负责人,难道不该事先视察一备?理事长一再推托,是有什么不能让我见到?”玖兰枢一连几个反问,算是彻底绝了黑主灰阎的后路。
                                  黑主灰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尔后笑了笑,和气地说:“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枢君了。”
                                 见黑主灰阎如此干脆利落便答应,玖兰枢稍微感到诧异,又压了下去,即使有什么又如何?
                                  入夜,黑主学园变成了修罗场,面目狰狞的LE从四面八方纷纷潜入。黑主学园外小镇上的住户,早已经受人警告,门户都封闭的严严实实,半点声息不发,灯火不亮。行动迟缓的LE,像是一具具扯线木偶,步伐僵硬地向黑主学园而去。有人命令他们去那里,那里有他们渴求的东西,他们要将它找出来,即使挖地三寸,也必将东西找到!
                                  新月当空,星影稀疏。
                                  黑主学园成了LE们的乐园,夜间无人敢逗留玩乐,只有怪物们。有关吸血鬼的传说,在这个镇上总是流传广泛,经历了一年前的事故,不管传说是否真实,人类只会变得更加珍惜性命,没有人不畏生死,镇上的夜晚变得空荡荡。
                                  无人敢目睹如此盛况,丧失了神智的LE,在空气中努力地嗅了嗅,没有发现需要寻找的东西的气息。黑暗里,一双双赤红的眸子更显鲜艳夺目,喉间低吼,尖锐的声音如鬼魅声一样刺耳。仿似被什么惹怒了一般,奋起四处破坏,进展顺利的扩建工程再次遭到毁坏。
                                  LE的数量仍在不断增加,若大的黑主学园如同被LE占领了一样,处处可见LE的身影,空气弥漫了LE身上腐烂的气息。LE的数量越来越多,几乎呈几何数般增长,密密麻麻,触目皆是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滚!”像是喉咙干竭了许久未曾得到滋润,开口便宜是嘶哑难听,在这夜里特别清晰赫人。
                                  声音出现后,LE如同受到惩罚,纷纷痛苦地捂起耳朵,那声音听在他们的耳朵里,不亚于人类直接听到140dB以上的噪音。本无一物的四周,迅速衍生了许多蔷薇藤条,枝枝蔓蔓似是利剑,利落地穿过一个又一个LE的身体,比切豆腐还要简单。LE们瞬间化成齑粉,丧失最后一丝生机沦为脚底下的尘土。
                                  看戏的‘人’不由在暗中咋咋舌。
                                  “你的玩具留下,你滚。”嘶哑的声音变得清雅动人,仿佛缓过了那段喉间干渴的时段。只是动听的噪音含着淡淡的恨意,从四面八方传来,找不得源头在哪?
                                  看戏的‘人’痴痴地笑了起来,稚嫩的声音在这片夜空之下显得格诡异。“时隔一年,欢迎你重新回到这人间地狱!”
                                  “——看来,你不是很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那么,下次我准备一个正式的宴会如何?”
                                  “走,这里不欢迎你!”清雅的声音再起,化为武器的蔷薇藤,瞬间向某个方向蜂拥而去。
                                  那里顿时传来小孩子的尖叫声,“呀、呀,你这无情的家伙!”


                              26楼2013-03-02 10:5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