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止儿,你记住,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强。”
“止儿,为娘今生得你一子,希望你能够平安喜乐,那些金银富贵,娘不要。”
“止儿,娘总是不争气,还好我有这样一个儿子,真好……”
-
我总是在清明节际,揣着一壶满满的烈酒,坐在最高的塔阁顶,看那片天空。我喜欢寻找属于她的那颗星,然后遥遥相望,杯底朝天。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还是看得见的。那个时候,她扶着我的肩膀,转向巷口的天空。她的声音柔柔地响起,止儿,你看,多么澄澈的天空。
其实那只有一角小小的天空,而四周是高高的围墙。我的娘亲,她的一生,就葬在这高墙之内。而她,却甘之如饴。
我没有见到过那个男人,他几乎不曾露面。娘亲住在这小小的宅院里,因为染着病,平日里无甚人来探望。只有到每年年关的时候,我才能见到一下负责清理装扮的仆人。
作为长子,我可以到大堂上去用年膳,而娘亲只能在那个小小的闭塞的宅院里,望着我远去的背影久久出神。
她的病越发得重了,到最后几乎无法下床。整日躺在榻上无法下来走动。
她咳得越来越厉害,一声声撕心裂肺。有时我不忍去听,一口气跑到宅院的外面,看着那些仆人异样的眼神,心中一阵一阵地不痛快。
那天,她叫我到她榻前,告诉我为我请了一位私塾先生,让我去学堂上课。我心下一阵不安,但乖乖答应了。
我说,娘,等我回来背诗给你听。
娘说,好,止儿真乖。
可是,她没有等到我回来。我回来的时候,她走了。她没有等到我为她背诗,没有等到我可以将她接出这个宅院那一天……
我哭了一天一夜,将声音压制在喉间,泪水断了线似的流啊流……
后来,我就看不见了。
-[萧止执笔自属/心血来潮之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