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安玲皱眉看着,咬破右手指尖,直接在空气中画了个符文。完成符文的瞬间,她的右手中出现了一个篮球大小极为刺眼的光球。护士和医生不得不闭上眼睛。安玲改钳制男孩为抓紧他的手,一个蹬地向前冲去。直到她冲到了楼梯口,缚的血线才跟了上来。几番躲避,带着一个人的安玲终于败下阵来,一个不小心,叫那血线缠住了手脚。在她缠住手脚前,她奋力地将男孩往旁边一甩。男孩滚了几滚才停下,趴在地上,不动了。
那血线极其坚固,而安玲越是挣扎,它便缠得越紧,勒破皮肉渗出的血珠又融入血线里。缚的强悍度是公认的,但它最大的缺点就是符文比较麻烦,在初级术里算得上是最为繁琐的。也因此,安玲才得以一开始用“光”术逃开。
“你这次逃跑未果,上头肯定会惩罚你的。”过了一会儿,见习医生和护士都赶到了。护士刚才供血给血线,脸色却不见苍白,依然一声不吭地站在医生身后,手背在身后。“他们一向不仁慈。”医生蹲下来,用手挑起安玲的头,让她直视自己,说道,“告诉我,在他跳到监视器之外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安玲只是看着他,一副茫然和不解的表情。
“告诉我。”
“啪——”一个耳光下去,安玲的头被扇得歪向一边。
“说还是不说?”
……
男孩看着拷问护士的医生,和趴倒在地上的安玲,笑着眯起了眼,背在身后的手把玩着从安玲那儿得到的小刀,从背后,整个没入医生的胸腔。整个过程中,他一直保持着笑容,用尚还稚嫩的嗓音慢慢地说:“医生先生,有一个术,叫做落泪小丑哦。真是个,简单而有效的幻术呢。”
拔出刀,男孩舔了舔沾血的刀刃,诡异的异色瞳使他看起来像是幼儿期的恶魔。他甜甜地笑着,不知对谁道:“再见啦。”
说完,他携刀和镇定剂,飞快地上楼。
遇到人?甩一支镇定剂给他!整个孤儿院最薄弱的环节就是楼梯,直到跑到一层的大厅,男孩还剩下一支镇定剂。
围过来的人多了起来,男孩把最后一支镇定剂别在腰间,没抓刀的手伸进裤兜掏出一叠半个巴掌大的纸片,咬破中指指尖,一边挤血,一边在纸片上抹下猩红的一横,向空中一甩,自己向人少的地方逃去,兴奋地大叫“爆!爆!爆!”在他的大叫声中,那些纸片一个接一个的爆炸,碎屑弥漫,落地又再次爆炸。
趁着抓捕的人暂时被困在爆炸卷起的烟雾里,男孩已经冲出了孤儿院。他在街上跑着,一口气跑出三条街才停下来。
停下时,他的双腿都在发抖,僵直得弯不了,“咚”的一声倒在地上,一直紧握着小刀的手也放松下来。男孩大口大口地呼吸,身体的每个细胞都累得不想动,但他没有休息太久,五分钟后又继续站起来,漫无目的地往人多的地方机械地走着。
逃出来了。
终于,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