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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没有什么是可以恒久不变的。

回老家的客车上妈妈遇到一个朋友。
我本无心冲撞。
怪只怪他把客套话扯到了我身上。
他跟我说了三句话我回了他一个“嗯”外加一个白眼。
妈直在暗下里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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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多少人说我爱笑。
多少人说第一眼看见我就觉得亲切。
多少长辈夸我乖巧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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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有点儿尖酸多疑不尽人情了。
我甚至不敢见人。
许久没出来忽然一见人觉得特别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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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了么。

下车遇见一女孩儿。
格子夹克短裙长靴。
肌如凝脂柳眉婴口。
呆着一股子冷傲劲儿擦肩而过。
问过才知道。
竟是临村比我小一岁的姑娘。
瞬间浮现出记忆里她的样子。
——一头枯黄杂乱的头发、满脸冻疮、吸着鼻涕跟在我们身后喊姐。
再回头看看她的背影。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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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她们都变了么。

一把哭声从一个约么1岁大的孩子嘴里传来。
抱着他的是个有点络腮胡身材魁梧的男人。
妈告诉我那是辉辉和他儿子。
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儿才想起来那个很多年前干瘪瘦弱的毛头小子。
再仔细看看眉眼确是有些相似。
他居然。
当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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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们都变了么。

印象里老家村里一排排红砖正房青砖院墙甚是整齐。
眼下里再望去竟然显得凌乱。
偶尔几座改成白色瓷砖修了院墙扎眼气派得很。
有的却残垣断壁杂草中生破败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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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和它们都变了么。

我们的房子因久无人居天气太冷我终是没走进去看。
在奶奶的老房西间里窝着看大耳朵兔兔和熊出没。
据说我是在那间屋子里出生的。
爷爷奶奶病前这间屋子是放杂物的。
后来才收拾出来。
倒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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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本来有两棵梨树、一棵李子树、一棵柿树还有红、白樱桃树各一棵。
角落里还有棵香椿树。
现在只剩下那株棵香椿树。
看起来比上次见它枝杈面积似乎盛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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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变了么。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拿着手机看帖子。
有个帖子说能测出QQ号登录多少次。
忽然想起来。
最近居然没怎么上Q。
偶尔登录看一眼。不出一分钟就下了。
我记得我Q都是24小时挂着的。
隐身。
时不时看一眼。
即便不跟任何人说话也挂着。
最近不上了。
不想看它了。
Q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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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变了么。

是什么变了。
是都变了么。
有没变的么。